第34章 這個遊戲是不是有病。
那隻撞上來的海虱正趴在她的手腕上，腿鉤住她的袖口，觸鬚掃過她的手背，刮出一道血痕。
姜江用力甩掉它，後退兩步，撞在井沿上。
魔力只有16點。
她舉起魔杖，蔬菜棚外圍出現一圈鐵板，隨後這些鐵板上生出了一排向外傾斜的尖刺。
尖刺從鐵板上斜斜地伸出，把那些正在往上爬的海虱挑在刺尖上。
海虱的腿在空中划動著，暗黃色的汁液順著尖刺往下流，浸透了鐵板根部的泥土。
暫時護住了蔬菜棚。
但那些尖刺撐不了太久。
重力使然，海虱會掉到刺的底部，等到刺被填滿，後面的海虱就會踩著同伴的屍體爬過來。
姜江喘著氣，靠在井沿上，握著魔杖的手在發顫。
她看了一眼領地外面——
更多的鼓包正在從淤泥里隆起。
新的海虱還在來的路上。
這個遊戲真是太陰了！
守不住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姜江以為自己會怕。
但她沒有。
她只是覺得很累，腿發軟，手在抖，後背的衣服被汗和海水浸透了黏在皮膚上，噁心又狼狽。
一隻海虱彈上了蔬菜棚的棚頂。
它用腿鉤住了棚頂的接縫，身體倒掛著，觸鬚從棚架的縫隙里伸進去，在裡面掃動著。
海發出了一聲很小的叫聲。
姜江的身體比腦子先動，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跑。
她跑到蔬菜棚前，看見那隻海虱正倒掛在棚頂上。
姜江沒有魔力了，但她還有手。
她伸手一把抓住那兩根觸鬚，用力往外扯。
觸鬚上的黏液滑得抓不住，她的手指滑脫了兩次，第三次才攥住。
她咬著牙，順著觸鬚抓住海虱的身體，把它從棚頂上拽下來。
海虱摔在地上，蜷成一個球，正要彈——
姜江一腳踩上去，力氣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甲殼踩裂的聲音扎進耳朵里，姜江接連踹著，直到那隻海虱完全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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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鞋底沾滿了暗黃色的碎殼和汁液，腳底下滑膩膩的。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了她最不想看見了東西。
蔬菜棚外的鐵片，已經被海虱的屍體淹沒了。
灰白色的甲殼一層疊一層，從地面堆到圍欄頂端！
姜江轉過身。
她背對著蔬菜棚，面對著那片正在涌過來的灰白色潮水。
她的魔杖已經快握不住了，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鞋底沾滿了碎殼和汁液。
姜江手臂張開，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腦子是空的。
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她站在這裡，在她死之前，沒有任何東西能進這個棚子。
海虱衝上來了。
最前面的一隻彈射起來，直直地朝她的臉撲過來。
姜江沒有躲——
那隻海虱的口器張開，在離她的臉只有一拳的距離的時候——
停下了！
然後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姜江:(●__●)
海虱一隻接一隻地鬆開腿，掉了下去。
它們一動不動，像同時被什麼東西按下了開關。
姜江站在原地，手臂還張著。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
然後海水從遠處涌回來了。
無聲地、緩慢地，漫過海床，漫過淤泥。
海面恢復平靜。
姜江終於撐不住了。
她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膝蓋撞在泥土上，撞出兩個淺淺的坑。
她的手還握著魔杖，指節白得發青。
「好耶！」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又粗、又重，像溺水被救上來的人第一次浮上水面換氣。
「女巫。」
澆水壺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但姜江沒有力氣回應。
她的全部力氣都用來撐著自己不往前倒下去。
「女巫！」
「女巫！」
……
她的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湊到她的面前，關心著她的傷勢。
「女巫你太不注意身體了，」魔杖身上的光閃了閃，「說過了，不要用泉水恢復魔力，你就是不聽！下次又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然後就悄悄哭！」
「女巫生病哭鼻子啦？！怎麼可能！！！」頭號粉絲澆水壺湊了過來，「我們女巫才不會！」
「好……像……真的……哭了……」小草說話還是斷斷續續的。
雲朵從後面抱住了姜江，「躺下來，休息一下吧。」
整片領地陷入了寂靜，只剩姜江的哭聲。
突然，一行行文字浮現在姜江眼前。
【恭喜玩家通過地域模擬】
【正在給玩家的表現打分】
【打分完畢——不屈】
【在魔力耗盡、防線崩潰、身體處於極限狀態的絕境中，仍選擇站在所有孩子前面。不屈者，不可奪其志。】
【獎勵：黃金寶箱×1，不屈者徽章×1】
【不屈者徽章：被動觸髮型徽章，無需佩戴，獲得即生效。】
【徽章效果：當玩家生命值低於20%時，自動觸發「不屈」狀態，獲得3秒無敵時間。每次模擬僅可觸發一次。觸發後徽章進入冷卻，冷卻時間72小時，冷卻期間徽章外觀變為灰白色。】
【特殊說明：此徽章為獎勵，不可交易，不可轉讓。它只屬於你。】
姜江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後撐著魔杖，慢慢站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刻腿還是軟的，晃了兩下才穩住。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地——鐵板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蔬菜棚的圍欄變了形，篝火奄奄一息，地面上到處都是海蜇的屍體、暗黃色的汁液和碎殼殘渣。
孩子們也都髒兮兮的，一副不太好的樣子。
但大家都還在，都還活著。
姜江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了，寶貝們，」她啞著嗓子說，「大家一塊兒收拾我們的家吧。」
澆水壺的蓋子「啪嗒」響了一聲。
「女巫你……你可以再歇一會兒的……」
「不了。」姜江彎腰把掉在地上的不知名女巫的小刀撿起來，「收拾乾淨再歇。」
小草已經默默地開始撿地上的碎殼了。
雲朵飄過去給它幫忙。
澆水壺懸在原地看了姜江兩秒，然後壺嘴一歪，開始沖刷地上的污漬。
姜江把水杯從碎片裡撿起來，擦洗乾淨，放到背包里。
隨後，從背包里取出棉布，在井水裡浸濕，擰乾，準備擦擦井的外壁。
擦了一會兒，她把棉布翻了個面，準備繼續擦。
然後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各位玩家請注意！】
【海洋地域模擬已結束。】
【天氣模擬將於30秒鐘後開始。】
【模擬天氣：高溫】
【模擬時長：24小時】
【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姜江的動作頓了一下。
姜江:(」ﾟﾛﾟ)｣
30秒後開始！
高溫！！24小時！！！
她直起腰，把棉布搭在水井邊緣，轉頭看向自己的領地。
篝火還在燒——那團她親手點燃的、用魔力加持過的、一直沒滅過的火焰，正安靜地燃著。
要在高溫里守著一團火。
姜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又看了看腳上那雙沾滿暗黃色汁液的鞋。
然後她抬起頭，對著天空，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好笑的語氣，輕輕說了一句話。
「這個遊戲是不是有病。」
姜江用力甩掉它，後退兩步，撞在井沿上。
魔力只有16點。
她舉起魔杖，蔬菜棚外圍出現一圈鐵板，隨後這些鐵板上生出了一排向外傾斜的尖刺。
尖刺從鐵板上斜斜地伸出，把那些正在往上爬的海虱挑在刺尖上。
海虱的腿在空中划動著，暗黃色的汁液順著尖刺往下流，浸透了鐵板根部的泥土。
暫時護住了蔬菜棚。
但那些尖刺撐不了太久。
重力使然，海虱會掉到刺的底部，等到刺被填滿，後面的海虱就會踩著同伴的屍體爬過來。
姜江喘著氣，靠在井沿上，握著魔杖的手在發顫。
她看了一眼領地外面——
更多的鼓包正在從淤泥里隆起。
新的海虱還在來的路上。
這個遊戲真是太陰了！
守不住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姜江以為自己會怕。
但她沒有。
她只是覺得很累，腿發軟，手在抖，後背的衣服被汗和海水浸透了黏在皮膚上，噁心又狼狽。
一隻海虱彈上了蔬菜棚的棚頂。
它用腿鉤住了棚頂的接縫，身體倒掛著，觸鬚從棚架的縫隙里伸進去，在裡面掃動著。
海發出了一聲很小的叫聲。
姜江的身體比腦子先動，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跑。
她跑到蔬菜棚前，看見那隻海虱正倒掛在棚頂上。
姜江沒有魔力了，但她還有手。
她伸手一把抓住那兩根觸鬚，用力往外扯。
觸鬚上的黏液滑得抓不住，她的手指滑脫了兩次，第三次才攥住。
她咬著牙，順著觸鬚抓住海虱的身體，把它從棚頂上拽下來。
海虱摔在地上，蜷成一個球，正要彈——
姜江一腳踩上去，力氣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甲殼踩裂的聲音扎進耳朵里，姜江接連踹著，直到那隻海虱完全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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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鞋底沾滿了暗黃色的碎殼和汁液，腳底下滑膩膩的。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了她最不想看見了東西。
蔬菜棚外的鐵片，已經被海虱的屍體淹沒了。
灰白色的甲殼一層疊一層，從地面堆到圍欄頂端！
姜江轉過身。
她背對著蔬菜棚，面對著那片正在涌過來的灰白色潮水。
她的魔杖已經快握不住了，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鞋底沾滿了碎殼和汁液。
姜江手臂張開，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腦子是空的。
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她站在這裡，在她死之前，沒有任何東西能進這個棚子。
海虱衝上來了。
最前面的一隻彈射起來，直直地朝她的臉撲過來。
姜江沒有躲——
那隻海虱的口器張開，在離她的臉只有一拳的距離的時候——
停下了！
然後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姜江:(●__●)
海虱一隻接一隻地鬆開腿，掉了下去。
它們一動不動，像同時被什麼東西按下了開關。
姜江站在原地，手臂還張著。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
然後海水從遠處涌回來了。
無聲地、緩慢地，漫過海床，漫過淤泥。
海面恢復平靜。
姜江終於撐不住了。
她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膝蓋撞在泥土上，撞出兩個淺淺的坑。
她的手還握著魔杖，指節白得發青。
「好耶！」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又粗、又重，像溺水被救上來的人第一次浮上水面換氣。
「女巫。」
澆水壺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但姜江沒有力氣回應。
她的全部力氣都用來撐著自己不往前倒下去。
「女巫！」
「女巫！」
……
她的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湊到她的面前，關心著她的傷勢。
「女巫你太不注意身體了，」魔杖身上的光閃了閃，「說過了，不要用泉水恢復魔力，你就是不聽！下次又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然後就悄悄哭！」
「女巫生病哭鼻子啦？！怎麼可能！！！」頭號粉絲澆水壺湊了過來，「我們女巫才不會！」
「好……像……真的……哭了……」小草說話還是斷斷續續的。
雲朵從後面抱住了姜江，「躺下來，休息一下吧。」
整片領地陷入了寂靜，只剩姜江的哭聲。
突然，一行行文字浮現在姜江眼前。
【恭喜玩家通過地域模擬】
【正在給玩家的表現打分】
【打分完畢——不屈】
【在魔力耗盡、防線崩潰、身體處於極限狀態的絕境中，仍選擇站在所有孩子前面。不屈者，不可奪其志。】
【獎勵：黃金寶箱×1，不屈者徽章×1】
【不屈者徽章：被動觸髮型徽章，無需佩戴，獲得即生效。】
【徽章效果：當玩家生命值低於20%時，自動觸發「不屈」狀態，獲得3秒無敵時間。每次模擬僅可觸發一次。觸發後徽章進入冷卻，冷卻時間72小時，冷卻期間徽章外觀變為灰白色。】
【特殊說明：此徽章為獎勵，不可交易，不可轉讓。它只屬於你。】
姜江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後撐著魔杖，慢慢站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刻腿還是軟的，晃了兩下才穩住。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地——鐵板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蔬菜棚的圍欄變了形，篝火奄奄一息，地面上到處都是海蜇的屍體、暗黃色的汁液和碎殼殘渣。
孩子們也都髒兮兮的，一副不太好的樣子。
但大家都還在，都還活著。
姜江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了，寶貝們，」她啞著嗓子說，「大家一塊兒收拾我們的家吧。」
澆水壺的蓋子「啪嗒」響了一聲。
「女巫你……你可以再歇一會兒的……」
「不了。」姜江彎腰把掉在地上的不知名女巫的小刀撿起來，「收拾乾淨再歇。」
小草已經默默地開始撿地上的碎殼了。
雲朵飄過去給它幫忙。
澆水壺懸在原地看了姜江兩秒，然後壺嘴一歪，開始沖刷地上的污漬。
姜江把水杯從碎片裡撿起來，擦洗乾淨，放到背包里。
隨後，從背包里取出棉布，在井水裡浸濕，擰乾，準備擦擦井的外壁。
擦了一會兒，她把棉布翻了個面，準備繼續擦。
然後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各位玩家請注意！】
【海洋地域模擬已結束。】
【天氣模擬將於30秒鐘後開始。】
【模擬天氣：高溫】
【模擬時長：24小時】
【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姜江的動作頓了一下。
姜江:(」ﾟﾛﾟ)｣
30秒後開始！
高溫！！24小時！！！
她直起腰，把棉布搭在水井邊緣，轉頭看向自己的領地。
篝火還在燒——那團她親手點燃的、用魔力加持過的、一直沒滅過的火焰，正安靜地燃著。
要在高溫里守著一團火。
姜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又看了看腳上那雙沾滿暗黃色汁液的鞋。
然後她抬起頭，對著天空，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好笑的語氣，輕輕說了一句話。
「這個遊戲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