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藍星的狀況
楚風深吸兩口氣。
花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強行平復下那股因三觀受到猛烈衝擊而引起的心理反胃。
他抹了把臉，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因為正式聯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楚風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
「現在不管是超凡者還是普通人，對這事的討論熱度都高得嚇人。你隨便上個網都能刷到。」
「另外，大概在你進入遊戲世界一個月左右的時候。官方四大學閥還有幾家頂級家族，私下裡牽頭先辦了一場內部的選拔賽。」
陸淵精準的抓住了核心要素，脫口而出：「獎勵怎麼樣？」
楚風搖搖頭：「不多。主要是名聲上的獎勵。」
「結果呢？」
「因為不限制名額，只要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就能報名。」
楚風頓了頓，語氣有些微妙。
「所以官方那邊出了個黑馬。」
「那個人叫葉凡。拿了第一名，是個戰士系的。」
聽到「葉凡」這個名字，陸淵面癱的臉上差點沒繃住，在心裡翻個大大的白眼。
好傢夥，這名字。
簡直就是標準的草根逆襲流的男主標配啊。
但理智讓他強壓下吐槽的衝動。
「戰士系？沒進巨神學院，反倒跑去了官方？」
陸淵順口提出疑問。
官方雖然對外宣傳是平民的絕對保護傘，本身也是對於平民來說最好的一個勢力。
但這說法，僅僅是對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人而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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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真正有天賦的超凡者來說，官方絕對不是第一首選的溫床。
原因很簡單。
官方內部的結構極度臃腫。
降臨前各國的殘餘高層跟第一批湧現的超凡元老，全都盤根錯節的紮根在裡面。
派系林立，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一個沒有背景的天才走進去。
如果選擇中立，你會被所有派系聯手排擠剝削。
如果你站了隊，那對不起，敵對派系會立刻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往死里打壓你。
相較之下，學閥雖然本質上也是個壓榨學生的吃人資本。
但至少在一階二階的這層基礎成長期里，他們提供的資源傾斜和庇護是實打實的。
在學院裡，只要你有天賦，有價值就能換到知識。
哪怕後續真的遇到派系打壓，以及真正剝削來臨的時候，那也是晉升三階之後才需要操心的事。
更何況，只要翅膀硬了，大可以退出學閥，而之前攢下的人脈依舊管用。
真正聰明的天才，誰會一頭扎進官方那個泥潭？
「沒考上學閥？」
陸淵想了想，「落榜後被迫進了官方的底層，然後得了什麼逆天機緣，突然就一飛沖天了？」
楚風點頭：「要不然怎麼叫黑馬呢。」
見陸淵消化完這條情報。
楚風接著說道：「王騰也參加了。運氣不錯，拿了個第二。不過他這個名次拿得一點也不輕鬆，因為去參賽的人，個個都是老六，全在藏底牌。」
陸淵看了一眼楚風，突然反問。
「你呢？」
楚風表情不變，非常自然的微微一笑：「我沒報名。」
兩人隔著飯桌對視一眼。
就在這一瞬間的眼神交流中，大家都是什麼成色的狐狸，心裡一清二楚。
「讓我猜猜。」
陸淵往椅背上一靠，扯了扯嘴角。
「我們亡靈系在這場比賽里的戰績，是不是跟往常一樣穩定發揮？」
「一階的上去湊人數被打爆，純區，二階的勉強撐個場面。」
「至於三階組，因為獎勵不給錢，所以說沒一個人去？」
「然後順理成章的，我們系就被其他法術系聯合起來往泥里踩了？」
陸淵盯著楚風那毫無破綻的笑臉。
「你們木系，戰績也一樣難看吧。」
楚風十分贊同的連連點頭：「對的對的。」
「我的名聲算是被打壓到了谷底。你的名聲，估計在這兩個月里也差不多被踩爛了。」
陸淵看著他，補了最後一刀。
「而且，在其他系的聯手打壓下，你自己也偷偷換了個馬甲，下場撈了點好處吧？」
楚風只是保持著那個溫和的微笑，一言不發。
「現在這熱度這麼高。」
陸淵也不追問，瞭然道，「外面早就開好大賭盤了吧。」
兩人對視，再次秒懂。
斂財的路子又多了一條。
「這次聯賽的正式獎勵放出來了嗎？」
陸淵直接把話題切到最核心的點上。
他們默契的跳過了二階組的獎勵，直接聊起了三階。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底牌還沒掀開。」
楚風回答。
「但第三名的獎勵已經公布了，是一件金色品質的主武器。」
「最關鍵的是，它的使用前置要求低得發指，就算是一個一階的人都能無壓力裝備。」
「後面幾名的獎池，也全是一些使用門檻極低的紫色極品裝備和武器。」
聽到金色品質。
陸淵眼神微動。
金裝，那是凌駕於紫裝之上的另一個台階。
別看陸淵現在身上揣著幾件紫裝，甚至還有十分滿分的紫色神裝，但這完全是靠著他開掛和不要命的拼殺，再借著【積運】強行爆出來的。
而且使用門檻極高。
正常二階職業者的生存現狀是什麼？
主手拿把綠裝，身上套兩件白裝，那才是常態。
就算是三階職業者，絕大部分人也是藍綠混搭的水平，只有熬到三階中後期，才可能掏得出一件紫裝撐場面。
這種低門檻的高階裝備放進獎池，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那是致命的吸引力。
但陸淵很清楚。
獎勵越豐厚，背後的水就越深。
這所謂的聯賽，大概率只是一張入場門票。
真正的獎勵，還在聯賽後面那個不知道要填多少人命的大計劃里。
情報交流到這裡。
楚風臉上的那種輕鬆隨和慢慢褪去，神色極度嚴肅起來。
「新生大賽里，除了我們星羅大學，另外三家學閥的考場也遭受了異族的潛入暗殺。」
「這事你知道吧？」
陸淵點頭。
那次異族襲擊粗糙得就像是臨時起意，他當時就懷疑這只是一次佯攻，後面絕對還有更大的動作。
果然，楚風接著說道：「那是佯攻，目的是拖時間和吸引高層的視線。」
「就在我們被襲擊的同時。這幫異族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突襲了幾個藍星早年就已經鋪設好【界門】的遊戲世界。」
「這幾個世界的選位太刁鑽了，重要性屬於那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級別。」
「加上高層的注意力被轉移，那幾個世界被異族輕鬆拿下了控制權。」
楚風敲了敲桌子，聲音壓低。
「雖然藍星這邊反應快，第一時間切斷了界門的連接。」
「但還是被異族那邊一個六階空間系法師，強行截取了坐標。」
「這就意味著，只要躲在那幾個被攻陷的遊戲世界裡。異族隨時都可以反向開啟傳送門，把它們當做跳板，直接降臨藍星。」
陸淵腦子轉得飛快。
「這幾個世界，最高上限只有四階和五階對吧？」
「對。」
楚風嘆了口氣。
「藍星後續迅速集結了軍隊想攻回去。但這幫異族提前在規則底層動了手腳，強行固化了階位限制。」
「藍星這邊的四五階進去，平時還能正常活動，但只要敢出全力，世界反噬的意志會立刻把他們抹殺。」
「六階大佬如果硬擠進去，風險係數更是大得沒法估計。」
「而單靠數量，藍星需要多線作戰，底層的四五階兵力根本拼不過那些瘋狗一樣的異族。」
「所以，最終的奪回戰，失敗了。」
陸淵扯了扯嘴角，覺得有點意思了。
「藍星這邊的應對呢？」
「高層也是狠。」
楚風繼續說道，「他們直接在這邊也加固了階位限制的死鎖。」
「這就造成了一個死循環。」
「在那幾個世界裡，不管是異族還是人類，四五階的只要敢動手，立刻就會暴斃。徹底被廢了武功。」
「能成為反擊主力的，只剩下不吃反噬的一階到三階職業者。」
楚風停下筷子，盯著陸淵。
「怎麼樣？」
「這一切，是不是發生得太巧合了？」
「而且，官方這次一反常態，不僅沒有封鎖消息，連網上的普通人都在熱議這件事，甚至衍生出了各種陰謀論。」
陸淵沒有任何猶豫，隨口接了一句。
「確實太巧了。」
「簡直就像是欲揚先抑，硬生生把高階的手腳砍斷，為了給低階職業者鋪設一條出人頭地的紅地毯一樣。」
「這要是背後沒有預言類職業者的插手和干擾，根本排不出這麼一齣戲。」
陸淵嘴上雖然這麼附和著，他內心的深處，卻陷入了極度的懷疑。
邏輯上，這根本不通。
光從投入產出的利益角度來看。
他們這群低階的菜鳥，真的配得上高層冒著失去幾個界門世界的風險，去給他們搭台唱戲嗎？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安排好的劇本。
那被選中的人，是真的天命主角，還是說，僅僅是為了給某個真正的「天命」出場，而提前推上去熱場的配角？
而這其中，最讓陸淵想不通也最不合理的一個點是。
為什麼要讓普通人知道這件事？
隨著這個疑問的放大，陸淵才突然意識到一個被他忽略了十五年的反常現象。
藍星上的普通人，生活得太安逸了。
只要有一份簡單的工作，就能輕鬆養活一家人。
就連他這個孤兒，在沒轉職前，靠打點零工都能過得舒舒服服。
沒有前世那種能把人脊梁骨壓斷的房貸和車貸，普通人之間的矛盾少得可憐。
甚至只要你安分守己干幾年，就能輕輕鬆鬆買到初始轉職所需的材料。
這一切看著像個烏托邦。
但是。
這群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的「知情權」，高得完全不正常！
在這個四階大能就能隨意移山填海的超凡世界裡。
洗掉或者壓制一群普通人的記憶，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哪怕不用洗腦，僅僅是實行絕對的信息封鎖，這些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異族入侵和高階戰鬥的存在。
把隨時可能毀滅世界的危機赤裸裸地告訴他們。
這極容易引發大規模的恐慌和暴動，明明對藍星內部的穩定有害無益。
這說不通。
除非，讓普通人知情這件事本身，對高層，有著無法替代的絕對好處。
陸淵端起茶杯，沒有掩飾自己的困惑，直接問出口。
「楚風。」
「為什麼官方不直接抹掉普通人的這部分記憶？還要放任他們在網上關注超凡者的事情。」
「這沒有任何維穩的邏輯。」
楚風聽了，眼神也深邃了一些。
他似乎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沉吟兩秒後說道。
「我曾聽說過有時候，龐大的基數認知和聚焦的情緒，會產生出一種難以理解的……」
就在楚風說話的間隙。
一直待在【無定機樞】里默默吃瓜的星黎，突然開口。
一道帶著點思索的精神波動，直接傳入陸淵的大腦。
星黎的聲音有些散漫。
「我曾在族裡的書庫看到過。這種強行需要億萬弱小生靈共同去認知去聚焦甚至去狂熱寄託情感的手段……」
「通常，這只是一場儀式的溫床。」
星黎點到即止。
但這兩個字，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陸淵腦海中所有零碎線索的引信。
龐大的認知基數。
狂熱的情緒寄託。
階位的壁壘。
陸淵的眼睛亮了。
對面，楚風的話音恰好落下，他的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相同的明悟。
兩人坐在飯桌前。
視線一撞。
幾乎在同一微秒，兩人異口同聲的吐出了兩個字。
「成神。」
花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強行平復下那股因三觀受到猛烈衝擊而引起的心理反胃。
他抹了把臉，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因為正式聯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楚風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
「現在不管是超凡者還是普通人，對這事的討論熱度都高得嚇人。你隨便上個網都能刷到。」
「另外，大概在你進入遊戲世界一個月左右的時候。官方四大學閥還有幾家頂級家族，私下裡牽頭先辦了一場內部的選拔賽。」
陸淵精準的抓住了核心要素，脫口而出：「獎勵怎麼樣？」
楚風搖搖頭：「不多。主要是名聲上的獎勵。」
「結果呢？」
「因為不限制名額，只要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就能報名。」
楚風頓了頓，語氣有些微妙。
「所以官方那邊出了個黑馬。」
「那個人叫葉凡。拿了第一名，是個戰士系的。」
聽到「葉凡」這個名字，陸淵面癱的臉上差點沒繃住，在心裡翻個大大的白眼。
好傢夥，這名字。
簡直就是標準的草根逆襲流的男主標配啊。
但理智讓他強壓下吐槽的衝動。
「戰士系？沒進巨神學院，反倒跑去了官方？」
陸淵順口提出疑問。
官方雖然對外宣傳是平民的絕對保護傘，本身也是對於平民來說最好的一個勢力。
但這說法，僅僅是對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人而言的。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對於真正有天賦的超凡者來說，官方絕對不是第一首選的溫床。
原因很簡單。
官方內部的結構極度臃腫。
降臨前各國的殘餘高層跟第一批湧現的超凡元老，全都盤根錯節的紮根在裡面。
派系林立，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一個沒有背景的天才走進去。
如果選擇中立，你會被所有派系聯手排擠剝削。
如果你站了隊，那對不起，敵對派系會立刻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往死里打壓你。
相較之下，學閥雖然本質上也是個壓榨學生的吃人資本。
但至少在一階二階的這層基礎成長期里，他們提供的資源傾斜和庇護是實打實的。
在學院裡，只要你有天賦，有價值就能換到知識。
哪怕後續真的遇到派系打壓，以及真正剝削來臨的時候，那也是晉升三階之後才需要操心的事。
更何況，只要翅膀硬了，大可以退出學閥，而之前攢下的人脈依舊管用。
真正聰明的天才，誰會一頭扎進官方那個泥潭？
「沒考上學閥？」
陸淵想了想，「落榜後被迫進了官方的底層，然後得了什麼逆天機緣，突然就一飛沖天了？」
楚風點頭：「要不然怎麼叫黑馬呢。」
見陸淵消化完這條情報。
楚風接著說道：「王騰也參加了。運氣不錯，拿了個第二。不過他這個名次拿得一點也不輕鬆，因為去參賽的人，個個都是老六，全在藏底牌。」
陸淵看了一眼楚風，突然反問。
「你呢？」
楚風表情不變，非常自然的微微一笑：「我沒報名。」
兩人隔著飯桌對視一眼。
就在這一瞬間的眼神交流中，大家都是什麼成色的狐狸，心裡一清二楚。
「讓我猜猜。」
陸淵往椅背上一靠，扯了扯嘴角。
「我們亡靈系在這場比賽里的戰績，是不是跟往常一樣穩定發揮？」
「一階的上去湊人數被打爆，純區，二階的勉強撐個場面。」
「至於三階組，因為獎勵不給錢，所以說沒一個人去？」
「然後順理成章的，我們系就被其他法術系聯合起來往泥里踩了？」
陸淵盯著楚風那毫無破綻的笑臉。
「你們木系，戰績也一樣難看吧。」
楚風十分贊同的連連點頭：「對的對的。」
「我的名聲算是被打壓到了谷底。你的名聲，估計在這兩個月里也差不多被踩爛了。」
陸淵看著他，補了最後一刀。
「而且，在其他系的聯手打壓下，你自己也偷偷換了個馬甲，下場撈了點好處吧？」
楚風只是保持著那個溫和的微笑，一言不發。
「現在這熱度這麼高。」
陸淵也不追問，瞭然道，「外面早就開好大賭盤了吧。」
兩人對視，再次秒懂。
斂財的路子又多了一條。
「這次聯賽的正式獎勵放出來了嗎？」
陸淵直接把話題切到最核心的點上。
他們默契的跳過了二階組的獎勵，直接聊起了三階。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底牌還沒掀開。」
楚風回答。
「但第三名的獎勵已經公布了，是一件金色品質的主武器。」
「最關鍵的是，它的使用前置要求低得發指，就算是一個一階的人都能無壓力裝備。」
「後面幾名的獎池，也全是一些使用門檻極低的紫色極品裝備和武器。」
聽到金色品質。
陸淵眼神微動。
金裝，那是凌駕於紫裝之上的另一個台階。
別看陸淵現在身上揣著幾件紫裝，甚至還有十分滿分的紫色神裝，但這完全是靠著他開掛和不要命的拼殺，再借著【積運】強行爆出來的。
而且使用門檻極高。
正常二階職業者的生存現狀是什麼？
主手拿把綠裝，身上套兩件白裝，那才是常態。
就算是三階職業者，絕大部分人也是藍綠混搭的水平，只有熬到三階中後期，才可能掏得出一件紫裝撐場面。
這種低門檻的高階裝備放進獎池，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那是致命的吸引力。
但陸淵很清楚。
獎勵越豐厚，背後的水就越深。
這所謂的聯賽，大概率只是一張入場門票。
真正的獎勵，還在聯賽後面那個不知道要填多少人命的大計劃里。
情報交流到這裡。
楚風臉上的那種輕鬆隨和慢慢褪去，神色極度嚴肅起來。
「新生大賽里，除了我們星羅大學，另外三家學閥的考場也遭受了異族的潛入暗殺。」
「這事你知道吧？」
陸淵點頭。
那次異族襲擊粗糙得就像是臨時起意，他當時就懷疑這只是一次佯攻，後面絕對還有更大的動作。
果然，楚風接著說道：「那是佯攻，目的是拖時間和吸引高層的視線。」
「就在我們被襲擊的同時。這幫異族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突襲了幾個藍星早年就已經鋪設好【界門】的遊戲世界。」
「這幾個世界的選位太刁鑽了，重要性屬於那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級別。」
「加上高層的注意力被轉移，那幾個世界被異族輕鬆拿下了控制權。」
楚風敲了敲桌子，聲音壓低。
「雖然藍星這邊反應快，第一時間切斷了界門的連接。」
「但還是被異族那邊一個六階空間系法師，強行截取了坐標。」
「這就意味著，只要躲在那幾個被攻陷的遊戲世界裡。異族隨時都可以反向開啟傳送門，把它們當做跳板，直接降臨藍星。」
陸淵腦子轉得飛快。
「這幾個世界，最高上限只有四階和五階對吧？」
「對。」
楚風嘆了口氣。
「藍星後續迅速集結了軍隊想攻回去。但這幫異族提前在規則底層動了手腳，強行固化了階位限制。」
「藍星這邊的四五階進去，平時還能正常活動，但只要敢出全力，世界反噬的意志會立刻把他們抹殺。」
「六階大佬如果硬擠進去，風險係數更是大得沒法估計。」
「而單靠數量，藍星需要多線作戰，底層的四五階兵力根本拼不過那些瘋狗一樣的異族。」
「所以，最終的奪回戰，失敗了。」
陸淵扯了扯嘴角，覺得有點意思了。
「藍星這邊的應對呢？」
「高層也是狠。」
楚風繼續說道，「他們直接在這邊也加固了階位限制的死鎖。」
「這就造成了一個死循環。」
「在那幾個世界裡，不管是異族還是人類，四五階的只要敢動手，立刻就會暴斃。徹底被廢了武功。」
「能成為反擊主力的，只剩下不吃反噬的一階到三階職業者。」
楚風停下筷子，盯著陸淵。
「怎麼樣？」
「這一切，是不是發生得太巧合了？」
「而且，官方這次一反常態，不僅沒有封鎖消息，連網上的普通人都在熱議這件事，甚至衍生出了各種陰謀論。」
陸淵沒有任何猶豫，隨口接了一句。
「確實太巧了。」
「簡直就像是欲揚先抑，硬生生把高階的手腳砍斷，為了給低階職業者鋪設一條出人頭地的紅地毯一樣。」
「這要是背後沒有預言類職業者的插手和干擾，根本排不出這麼一齣戲。」
陸淵嘴上雖然這麼附和著，他內心的深處，卻陷入了極度的懷疑。
邏輯上，這根本不通。
光從投入產出的利益角度來看。
他們這群低階的菜鳥，真的配得上高層冒著失去幾個界門世界的風險，去給他們搭台唱戲嗎？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安排好的劇本。
那被選中的人，是真的天命主角，還是說，僅僅是為了給某個真正的「天命」出場，而提前推上去熱場的配角？
而這其中，最讓陸淵想不通也最不合理的一個點是。
為什麼要讓普通人知道這件事？
隨著這個疑問的放大，陸淵才突然意識到一個被他忽略了十五年的反常現象。
藍星上的普通人，生活得太安逸了。
只要有一份簡單的工作，就能輕鬆養活一家人。
就連他這個孤兒，在沒轉職前，靠打點零工都能過得舒舒服服。
沒有前世那種能把人脊梁骨壓斷的房貸和車貸，普通人之間的矛盾少得可憐。
甚至只要你安分守己干幾年，就能輕輕鬆鬆買到初始轉職所需的材料。
這一切看著像個烏托邦。
但是。
這群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的「知情權」，高得完全不正常！
在這個四階大能就能隨意移山填海的超凡世界裡。
洗掉或者壓制一群普通人的記憶，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哪怕不用洗腦，僅僅是實行絕對的信息封鎖，這些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異族入侵和高階戰鬥的存在。
把隨時可能毀滅世界的危機赤裸裸地告訴他們。
這極容易引發大規模的恐慌和暴動，明明對藍星內部的穩定有害無益。
這說不通。
除非，讓普通人知情這件事本身，對高層，有著無法替代的絕對好處。
陸淵端起茶杯，沒有掩飾自己的困惑，直接問出口。
「楚風。」
「為什麼官方不直接抹掉普通人的這部分記憶？還要放任他們在網上關注超凡者的事情。」
「這沒有任何維穩的邏輯。」
楚風聽了，眼神也深邃了一些。
他似乎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沉吟兩秒後說道。
「我曾聽說過有時候，龐大的基數認知和聚焦的情緒，會產生出一種難以理解的……」
就在楚風說話的間隙。
一直待在【無定機樞】里默默吃瓜的星黎，突然開口。
一道帶著點思索的精神波動，直接傳入陸淵的大腦。
星黎的聲音有些散漫。
「我曾在族裡的書庫看到過。這種強行需要億萬弱小生靈共同去認知去聚焦甚至去狂熱寄託情感的手段……」
「通常，這只是一場儀式的溫床。」
星黎點到即止。
但這兩個字，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陸淵腦海中所有零碎線索的引信。
龐大的認知基數。
狂熱的情緒寄託。
階位的壁壘。
陸淵的眼睛亮了。
對面，楚風的話音恰好落下，他的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相同的明悟。
兩人坐在飯桌前。
視線一撞。
幾乎在同一微秒，兩人異口同聲的吐出了兩個字。
「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