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聖耀曆元】國王
眾人穿過高大莊嚴的連廊，推開兩扇厚重的純金大門，王宮主殿呈現眼前。
這裡的景象，跟老牧主口中那個為子民熬白了頭的悲苦王國，形成強烈的割裂感。
大殿奢華的令人咂舌，地面鋪設完整的無瑕白玉，穹頂巨型魔晶吊燈散發著紙醉金迷的光，空氣里甚至有著名貴香料跟美酒的氣息。
當老牧師帶著四人踏入大殿的瞬間，原本低聲交談的王公貴族們，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死一般的寂靜。
而後，大殿兩側爆發出潮水般抑制不住的竊竊私語。
「天吶……他們就是神諭中描述的，能撕裂黑暗的異界勇者？」
「看那純淨的氣質，那是何等美麗與無瑕的容顏，簡直是被聖光親吻過的面龐……」
「那挺拔的身姿，如果能得到勇者大人的一絲青睞，哪怕是死我也願意了！」
這些貴族的眼神狂熱又敬畏，仿佛瞻仰降世的神明。
這種充滿氛圍的虔誠讚美，如同一杯高度烈酒，直接灌進三個高中生的腦子。
他們的虛榮心得到空前滿足，臉色漲紅，甚至不自覺的挺直脊背，努力擺出高深莫測的高手姿態。
陸淵則像沒聽見，心跳猶如冰封的湖水，不起波瀾。
讚美是真誠的，奢華也是真的，但正因如此，那股潛藏在神聖感之下的怪異才越發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直接略過王座上那個體態微胖，滿頭黑髮跟滿面紅光的中年國王，而是如毒蛇般，死死釘在國王右後方的一片陰影里。
那裡站著一個抱劍假寐的護衛。
雖然他竭力收斂，陸淵依舊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凝實的二階氣息波動。
在這裡，只要他稍露破綻，絕對會遭到雷霆般的鎮壓。
「肅靜！」
老牧師走到大殿中央，突然臉色一沉，剛才的悲憫一掃而空，換上一副極為嚴厲的神情，對著四個少年喝道：「見到國王陛下，為何還不下跪行禮！？」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呵斥，讓剛才還沉浸在神明待遇中的三個高中生瞬間變了臉色，心頭湧起強烈的屈辱跟不爽。
就在這時。
「退下吧！」
王座上的胖子國王呵退了牧師，他猛的站起身，幾乎是小跑著走下台階，來到四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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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是跨越萬界來拯救我們的英雄！那些世俗的繁文縟節，怎麼能用在偉大的勇者身上？」
國王那張圓潤的臉上一片親切跟激動，他甚至一把攥住其中一個男生的手，由於用力過猛，臉上的肥肉都跟著微顫。
「神明的預言真的應驗了！你們真的來了！」
國王深情的注視著他們，語氣中透著一股將軍國大事託付的沉重與信賴，「有各位勇者的降臨，我們必定能掃除那魔王，將和平重新帶回這片大地！」
好一個無縫銜接的紅白臉雙簧。
牧師用禮法打壓，國王用特權拉攏，這一套帝王權術雖然古典，但對付幾個沒經歷過社會的學生，堪稱降維打擊。
果不其然，三個高中生眼底最後一點芥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士為知己者死的狂熱。
「陛下請放心！就算拼盡最後一滴血，我們也定會斬下魔王的頭顱，將光明還給您的子民！」
男生大聲宣誓，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陸淵在一旁看著。
當國王殷切的目光轉向他時，他微微低頭，用一種謙遜卻留有極大餘地的口吻回道：「我會盡全力，去履行這份職責。」
他絕不用任何「肯定」或「宣誓」的祈使句。
語言是有力量的，在未知的世界裡，誰知道這大殿裡有沒有隱藏著真言禁制。
聽見陸淵這句明顯缺乏氣勢的客套話，國王眼底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異色，但表面依舊笑容和煦。
他不說話，那三個心智尚未成熟，卻被狂熱使命感沖昏頭腦的少年，敏銳嗅到了一絲不同的氣氛，默契的找到了踩著同伴上位的突破口。
「盡力？這可是拯救萬民的偉大使命啊！」
那女生捂著嘴，一臉悲天憫人又深感痛心，刻意的提高音量，確保國王能聽清。
「是啊，國王陛下這般信賴我們。如果連必勝的覺悟都沒有，到了與魔王廝殺的戰場上，恐怕不僅臨陣退縮，還會成為拖累大家的致命累贅吧？」
另一個男生故作遺憾的搖頭，試圖用這種道貌岸然，看似為團隊著想的偽善拉踩，將陸淵不動聲色的排擠出核心圈子，以此獨占國王那無上的青睞。
陸淵靜靜聽著這群溫室花朵的拙劣表演，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這就算到異世界了，小日子也能不分場合觸發霸凌被動是吧？
還真是純正的火之意志啊。
僅僅是因為對面強大而不去霸凌，那麼與死了有何區別是吧？
就在氣氛被這三人搞的有些尷尬時，國王非常適時且大度的站出來打了個圓場：「各位勇者都是心懷大義之人，性格迥異也是常理，切莫傷了同伴間的和氣。」
這看似寬宏大量的話語，落在三個高中生耳朵里，反倒讓他們對陸淵的不識抬舉愈發嫉恨。
國王微笑著環視四人，眼神充滿體恤：「想必跨越世界屏障，各位勇者大人們的靈魂早已疲憊不堪了吧？」
「今天請各位務必在偏殿好好安歇。」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禮儀。
「待到明日清晨，我們將備好最頂級的附魔武具跟豐盛的國宴，為各位舉行盛大的受洗儀式。」
「同時，我國最精銳的騎士與法師，也將編入你們的勇者小隊，誓死追隨各位的腳步！」
國王的話語如同春風和煦，甚至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裡的景象，跟老牧主口中那個為子民熬白了頭的悲苦王國，形成強烈的割裂感。
大殿奢華的令人咂舌，地面鋪設完整的無瑕白玉，穹頂巨型魔晶吊燈散發著紙醉金迷的光，空氣里甚至有著名貴香料跟美酒的氣息。
當老牧師帶著四人踏入大殿的瞬間，原本低聲交談的王公貴族們，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死一般的寂靜。
而後，大殿兩側爆發出潮水般抑制不住的竊竊私語。
「天吶……他們就是神諭中描述的，能撕裂黑暗的異界勇者？」
「看那純淨的氣質，那是何等美麗與無瑕的容顏，簡直是被聖光親吻過的面龐……」
「那挺拔的身姿，如果能得到勇者大人的一絲青睞，哪怕是死我也願意了！」
這些貴族的眼神狂熱又敬畏，仿佛瞻仰降世的神明。
這種充滿氛圍的虔誠讚美，如同一杯高度烈酒，直接灌進三個高中生的腦子。
他們的虛榮心得到空前滿足，臉色漲紅，甚至不自覺的挺直脊背，努力擺出高深莫測的高手姿態。
陸淵則像沒聽見，心跳猶如冰封的湖水，不起波瀾。
讚美是真誠的，奢華也是真的，但正因如此，那股潛藏在神聖感之下的怪異才越發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直接略過王座上那個體態微胖，滿頭黑髮跟滿面紅光的中年國王，而是如毒蛇般，死死釘在國王右後方的一片陰影里。
那裡站著一個抱劍假寐的護衛。
雖然他竭力收斂，陸淵依舊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凝實的二階氣息波動。
在這裡，只要他稍露破綻，絕對會遭到雷霆般的鎮壓。
「肅靜！」
老牧師走到大殿中央，突然臉色一沉，剛才的悲憫一掃而空，換上一副極為嚴厲的神情，對著四個少年喝道：「見到國王陛下，為何還不下跪行禮！？」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呵斥，讓剛才還沉浸在神明待遇中的三個高中生瞬間變了臉色，心頭湧起強烈的屈辱跟不爽。
就在這時。
「退下吧！」
王座上的胖子國王呵退了牧師，他猛的站起身，幾乎是小跑著走下台階，來到四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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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是跨越萬界來拯救我們的英雄！那些世俗的繁文縟節，怎麼能用在偉大的勇者身上？」
國王那張圓潤的臉上一片親切跟激動，他甚至一把攥住其中一個男生的手，由於用力過猛，臉上的肥肉都跟著微顫。
「神明的預言真的應驗了！你們真的來了！」
國王深情的注視著他們，語氣中透著一股將軍國大事託付的沉重與信賴，「有各位勇者的降臨，我們必定能掃除那魔王，將和平重新帶回這片大地！」
好一個無縫銜接的紅白臉雙簧。
牧師用禮法打壓，國王用特權拉攏，這一套帝王權術雖然古典，但對付幾個沒經歷過社會的學生，堪稱降維打擊。
果不其然，三個高中生眼底最後一點芥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士為知己者死的狂熱。
「陛下請放心！就算拼盡最後一滴血，我們也定會斬下魔王的頭顱，將光明還給您的子民！」
男生大聲宣誓，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陸淵在一旁看著。
當國王殷切的目光轉向他時，他微微低頭，用一種謙遜卻留有極大餘地的口吻回道：「我會盡全力，去履行這份職責。」
他絕不用任何「肯定」或「宣誓」的祈使句。
語言是有力量的，在未知的世界裡，誰知道這大殿裡有沒有隱藏著真言禁制。
聽見陸淵這句明顯缺乏氣勢的客套話，國王眼底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異色，但表面依舊笑容和煦。
他不說話，那三個心智尚未成熟，卻被狂熱使命感沖昏頭腦的少年，敏銳嗅到了一絲不同的氣氛，默契的找到了踩著同伴上位的突破口。
「盡力？這可是拯救萬民的偉大使命啊！」
那女生捂著嘴，一臉悲天憫人又深感痛心，刻意的提高音量，確保國王能聽清。
「是啊，國王陛下這般信賴我們。如果連必勝的覺悟都沒有，到了與魔王廝殺的戰場上，恐怕不僅臨陣退縮，還會成為拖累大家的致命累贅吧？」
另一個男生故作遺憾的搖頭，試圖用這種道貌岸然，看似為團隊著想的偽善拉踩，將陸淵不動聲色的排擠出核心圈子，以此獨占國王那無上的青睞。
陸淵靜靜聽著這群溫室花朵的拙劣表演，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這就算到異世界了，小日子也能不分場合觸發霸凌被動是吧？
還真是純正的火之意志啊。
僅僅是因為對面強大而不去霸凌，那麼與死了有何區別是吧？
就在氣氛被這三人搞的有些尷尬時，國王非常適時且大度的站出來打了個圓場：「各位勇者都是心懷大義之人，性格迥異也是常理，切莫傷了同伴間的和氣。」
這看似寬宏大量的話語，落在三個高中生耳朵里，反倒讓他們對陸淵的不識抬舉愈發嫉恨。
國王微笑著環視四人，眼神充滿體恤：「想必跨越世界屏障，各位勇者大人們的靈魂早已疲憊不堪了吧？」
「今天請各位務必在偏殿好好安歇。」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禮儀。
「待到明日清晨，我們將備好最頂級的附魔武具跟豐盛的國宴，為各位舉行盛大的受洗儀式。」
「同時，我國最精銳的騎士與法師，也將編入你們的勇者小隊，誓死追隨各位的腳步！」
國王的話語如同春風和煦，甚至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