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285.同一片星空下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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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285.同一片星空下的甜味

  凡事總要講一個禮尚往來。

  薯條握住了江禾逸的手,他也當有所表示。

  吵吵鬧鬧的聯機時間結束,薯條被他摟到懷裡,縮在沙發上,一人拿著一個手柄,對著電視享受休閒遊戲的二人時光。

  屏幕上的小人蹦蹦踏噠,操作頻頻失誤,兩位叱吒群星之證的高手像是第一次接觸手柄,笨拙得不會走路。

  隔著短襯,薯條的體溫炙烤著江禾逸的胸口。

  她壞心眼地向後蹭了蹭,洗澡後打理得柔順的髮絲蹭過下巴,撩近江禾逸的脖頸。

  夾雜著她的體溫,一陣香風拂面而來。

  脖頸處癢絲絲的觸感傳遍全身,血液沸騰呼號。

  江未逸只能看到她的髮絲,但這不妨礙他勾勒出此時帶著些許壞笑,緩緩上揚的嘴角。

  原本還會偶爾來回切換下屬性營造驚喜的薯條,最近很愛這一款,並且樂在其中。

  當然,江未逸倒也不是懷念開服限定版冷漠臉速凍薯條,純粹各有各的好。

  比方說現在·熱乎乎的薯條已經讓他紅溫了!

  見江禾逸沒什麼反應,她微微抬起頭,用髮絲來回摩著江禾逸的下巴。

  薯條比他矮大半個頭,縮在他懷裡,雙手抱膝微微蜷曲的姿勢讓人一秒幻視睡覺時縮成團狀的貓。


  薯條也不知道為什麼,關係越親近,她那顆想要作弄調戲的心越按捺不住。

  是克夏攻勢的果敢帶來的餘波,還是在他面前就會忍不住想要使壞,看他又無奈,又矜持的慌亂。

  啊.—..真好啊。

  一點點變得依賴他了。

  一點點地和他的生活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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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老媽他們那樣.·

  薯條一激靈。

  「這樣不就和他們完全一樣了嗎!」

  「不行!」

  內心響起拒絕沉淪的教堂鐘聲只敲響了兩下,臉頰上緩慢、輕柔爬過的暖意令她手下意識緊沙發。

  江未逸把玩小貓總會從耳朵起手,先捏捏耳尖,看它撲稜稜地抖動歸位。

  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

  同樣的手法用在薯條身上一樣可行。

  輕輕揉搓耳垂,它像是溫度調節器,薯條體表溫度迅速提升,不一會全紅了。

  化身自熱薯條的她索性往後一倒,把頭靠在江禾逸胸前。

  癱了,但又沒完全癱。

  凡事講禮尚往來,也講順水推舟。

  像是聆聽到了某個內心深處的信號,薯條坐了起來。

  有些事,無需多言。

  溫潤,柔軟。

  些許舔殘留的唇津成為了短暫,卻又漫長一瞬接觸的贈禮。

  很默契地撇開視線,扭過頭。

  很默契地,悄咪咪咂摸著嘴唇,故作淡定轉回來。

  四目相對,關了電燈,只有電視屏幕投放出的光亮照亮了兩人有些羞報的側顏。

  屏幕里,已經待機了許久的兩個小人無聊地晃晃悠悠,試圖吸引兩人的自光,等來的卻是更長的一段待機時光。

  嘴唇帶著對方的氣息再度分離,臉頰已經燒得滾燙,腦袋暈暈乎乎的江禾逸站了起來。

  「降降溫。」

  11月的天,略微通風的室內十分清涼,兩人卻像是移動火爐,渾身釋放著滾滾熱浪,幾乎冒煙。

  兩罐冰鎮的快樂水噸噸噸地被兩人送入腹中,驅散了渾身的燥熱。

  很靜很靜。

  仿佛與世隔絕,除卻夜風輕拂過大廳,捲起些許紙頁發出的響動,

  耳畔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江禾逸猛地咳嗽了起來。

  薯條急忙拿來紙巾:「怎麼嗆到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剛才抱著時候,你真的很軟——"

  「讓人忍不住,想要摟著你—·躺下去。」

  多年來嘲笑爸媽像個笨蛋的迴旋鏢精準砸到了她的頭上。

  「薯條。」

  「嗯?」

  「如果有那麼一天———」

  江禾逸看了一眼被靜音的電視,環著她的腰,往後挪了挪,舒服地靠了下去薯條很順從地又往懷裡拱了拱,緊貼著,耳畔邊音樂能聽到那顆心臟緊張起伏的「咚咚」聲。

  真悅耳。

  「我們在房間裡也放台電視吧,離床近一些,很棒。」

  薯條眨了眨眼,瞬間理解了「那一天」的含義。

  「鳴輕微的蚊吶音從她的嘴裡吐出。

  「隨便你~~」

  水,好像燒開了。

  同一片星空下,鍾澤墨離開了家。

  被窩約好了要去見見橘子茶,是時候動身了。

  離澄寧大學說不上遠,但也算不得近,被窩在旁,小區似乎都寬了許多。

  天氣轉涼仍在涼亭里下棋、刷短視頻的大爺大媽們紛紛側目。

  打從離婚開始就打算給鍾澤墨張羅相親的他們,忍不住打量著被窩。

  「小鍾,你女朋友?」

  鍾澤墨一滯,被窩已經搶先開口。

  「對啊對啊。」

  她驕傲地叉著腰,宣誓著主權。

  青春勃發的氣場讓鍾澤墨秒回校園,

  雖然他畢業後不久就回到了校園,但老師與學生身份互換,心境截然不同。

  上學時,戀愛距離他很遠,偶爾能聽到老師批評早戀的晨會演講,也是天外的事,與自己無關。

  按部就班過著自己的人生,原以為遠去的青春早隨著一場失敗的婚姻徹底被埋葬,只剩下遊戲中與朋友們共同燃起的激情。

  直到被窩撲上來,按住他,高聲喊著「別跑別跑」。

  正如她的遊戲ID【封印被窩一去不回】一樣。

  寒冬中的被窩,吃人的魔物,任何想要挑戰它魔力的人無一例外都被吞噬陷入沉睡,一去不回。

  「我,封印被窩?」鍾澤墨忽然意識到,自己逐漸成為了被窩ID中的主語。

  大爺大媽們笑呵呵,讚許地對鍾澤墨連連點頭,以過來人的身份送上祝福。

  站在講台對著大幾百人演講都面不改色,此刻在他們面前,鍾澤墨渾身刺撓唯有被窩格外適應,對著一個個人點頭,感謝祝福。

  搞得好像一切都塵埃落定,快進到下一步驟了。

  才確定關係幾天啊!

  來到小區外,鍾澤墨想拿出點老師的架子,說點「要注意學習成績」,「不要因為戀愛太分心」之類的話。

  但只是在腦海里咀嚼了一遍,江禾逸跟獄卒哥的聲音就以雙重奏的形式響起。

  「老氣橫秋。」

  「又裝過來人。」

  他嘆了口氣,咽了回去。

  這兩傢伙是在自己腦海里搭房子住下了嗎,專門負責矯正?

  「被窩,能不能說一個,你覺得,我很吸引你的細節?」

  被窩的高馬尾蹦啊蹦,聽到這話歡快地顫個不停。

  「想被誇?沒問題!」

  「立刻能想起來的畫面—是你大雪山對杜塞爾下死手時候。」

  被窩猛地一個響指。

  「可能你意識不到,但是你聽到杜塞爾坑殺信賴他的學生時,那副想要吃人的反應,真的很有魅力。」

  「鍾澤墨。」

  聲音從後方傳來,打斷了交談。

  是個把憤怒隱藏得很好,顫抖尖利的聲音。

  來人大步流星走到近前,冷冰冰地注視著剛買了一個冰淇淋,又開始舔的被窩。

  鍾澤墨成名,杜靜雯沒能像她離婚前那麼決絕,反倒像個輸不起,拎不清的小丑,一次次試圖闖入他的生活。

  說是破鏡重圓,實則見錢眼開。

  每隔一段時間冒頭一次的舉動猶如定時定點刷新的野外BOSS,就連小區裡的人也說鍾澤墨請了一尊瘟神。

  「她是什麼人?」

  鍾澤墨的好修養這一刻蕩然無存。

  專挑自己和朋友見面時來?

  上次是江禾逸,這次是被窩,誠心讓人難堪!

  本想直截了當介紹被窩,話到嘴邊,他胸前積鬱的氣頓時舒展開。

  「我女朋友,夏星柚。」

  被窩一愣,好奇打量著杜靜雯本尊的視線猛打方向盤甩回墨魚身上。

  那眸子,閃閃發亮,像是將滿天群星散入其中。

  「夏星柚——這個名字,你們公會的人。」

  杜靜雯顯然那有在了解鍾澤墨的遊戲生活。

  說來好笑,杜靜雯曾經嚴防死守,嚴格控制他的愛好,連了解都不屑於了解此時卻主動地,仔細地圍繞他進行了細緻的背景調查,生怕落下一絲細節。

  杜靜雯憤怒了,精緻的眉眼翻湧著恨意。

  「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果然是在遊戲裡外遇了!」

  「我猜得一點沒錯,你早就這麼幹了,難怪說你一句反應那麼大!」

  她像是偵探,把數個月來發生的種種,找到了她認為最合理的線頭串連在了一起。

  鍾澤墨剛要開口,被窩扯了扯他的袖口,走上前。

  「見錢眼開的傻逼,請你以後離墨魚遠點,他現在在和我談戀愛,沒時間搭理沒人要的過期賤貨。」

  鍾澤墨倒吸一口涼氣。

  是了,能為爭一口氣硬鋼數十人公會的,眼前場合,怎麼可能戀得住。

  能跟獄卒哥過招的人,又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

  分明攻擊性拉滿,還不忘記說一個「請」,她真的太有禮貌了。

  杜靜雯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說什麼!」

  被窩手搭喇叭:「我說你是,過,期,賤,貨!」

  「要不是墨魚突然出了名,你只會拿著輕輕鬆鬆從他手裡分到的錢,開開心心地找下家。」

  「分明就是圖墨魚的錢巴巴地跑回來,裝什麼委屈,演什麼浪子回頭,婊子還明碼標價呢,你連婊子都不如。」

  被窩調整節奏,深呼吸。

  「給我聽好了,我們昨天才確認關係,他沒有對不起你,是你對不起他,連杜塞爾都不如的渣!」

  杜靜雯不知道杜塞爾是誰,但能出現在此時對話中,勢必是個惡毒至極的反派。

  她氣炸了肺,卻不打算認輸,咬著牙回擊。

  「缺什麼才會強調什麼,別把人想得和你一樣航髒,你才是惦記著別人的分紅吧。」

  氣氛很緊張,針鋒相對著,可鍾澤墨嘴巴卻漏了風,險些笑出聲。

  被窩這回真愣了。

  她伸出細長的食指,指了指自己。

  「我,惦記墨魚的分紅?」

  「你的意思是,我缺他那點錢?

  被窩嘴巴微張,這是杜靜雯今天對她最有傷害的一發「言靈」。

  「姐姐,我喊你姐姐了,你離婚分到手的那點錢,也就是我自己從小到大存在銀行里的壓歲錢。」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缺墨魚嘴裡那點分紅啊?」

  「我們賣水產的可從不和水產搶食。」

  杜靜雯如遭雷擊,從鍾澤墨的反應,她隱約猜到了被窩小富婆的身份。

  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了她。

  精心編織的破鏡重圓幻想徹底崩塌。

  她有些歇斯底里。

  她覺得平平無奇的傢伙,怎麼突然就成了其他人眼中的香饒饒?

  「你們才認識多久,都不了解對方,哪有什麼感情!」

  被窩不屑:「說得好像你們從小認識到大就有多少感情似的,也沒見你這家裡蹲離婚時念及過往少分點啊。

  「我們在遊戲裡認識大半年了,再加上現實里的時間,也得有快一年時間,

  這還不夠嗎?」

  「我很確信,我了解到的墨魚是真實的,因為你已經幫我驗證過了。」

  「能忍得了你這種奇葩神人兩年半,墨魚性格無需多言。」

  「你還訓練出他的廚藝,十分感謝,以後我會心懷感激,一邊開心地嘲諷你,一邊動筷子的。」

  「現在,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馬上,立刻,爬遠點!」

  「從今往後讓我看到你還來騷擾墨魚,就不客氣了!」

  氣勢十足的宣言震得杜靜雯一激靈。

  眼看她愣著不爬,被窩拽住墨魚的手腕徑直離開,留下被噴得狗血淋頭的她原地破防。

  感受著腕口傳來的溫度,抬頭看著被窩那根像是注入了生命的高馬尾。

  回想著剛才的一字一句。

  一幕幕匯入腦海,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淹沒了「墨魚」。

  浪花中仍有被窩激昂的迴響。

  一次次付出從未得到過回報的他感受到了,來自被窩身上澎湃的情感。

  「被窩。」

  「不,沒什麼。」他突然改口。

  「嗨,不用感激,就算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也會幫你噴的。」

  這話,鍾澤墨信。

  夢境主宰因為錯估她的倔脾氣,間接導致了解散。

  這回,大概真要給被窩,封印起來了。

  被窩她啊,真的很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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