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文明試煉與地球備戰
使者指下的書頁仍亮著，霍宗霆已經把「三個月」標進了日程。
「試煉失敗，會怎樣？」他問。
淡藍色的使者看向平台後的天空之城：「地球暫時留在星盟航路之外。未經許可進入你們空域的商船，也不會受星盟條約約束。」
顧南星聽懂了。門若不開，地球連要求別人守規矩的資格都沒有。
她接過邀請書，翻到試煉細則：「我們會準時到場。」
使者離開後，平台的屏障緩緩閉合。霍宗霆站在她身邊，冷杉氣息被風吹得很淡。他伸手替她壓住翻動的書頁，指背擦過她的手腕。
「你看醫療條款，」他說，「我看航行標準。」
顧南星側過臉，兩人離得近，她能看見他眼下那點熬夜留下的青色。
「今晚先睡。」她按住他的手，「三個月，不差這一夜。」
「觀測台還在等數據。」
「讓他們也睡。」她將邀請書從他掌下抽出來，「地球要參加試煉，不能靠你一個人三個月不合眼。」
三日後，地球星際事務委員會成立。霍宗霆與顧南星被推舉為地球代表，接手的第一份文件，就堆滿了整個會議桌。
霍宗霆抽出各地送來的動力研究報告，交給霍氏研發團隊。來自天空之城的外骨骼技術也一併開放，供聯合研究。幾處實驗場晝夜亮著燈，機甲關節從接連卡死，到能在高壓艙里穩定舉起數倍於自身重量的載荷。
戰艦的改造更麻煩。深空里一顆鬆動的鉚釘都可能要命，霍宗霆親自進過兩次測試艙，回來時指節還留著拆卸護板磨出的紅痕。
顧南星那邊也沒輕鬆多少。
香神門舊方能護住經脈，卻不能讓人在缺氧的艙外呼吸。她把曾用於跨界救援的生命香液拆開重研，與循環供氧裝置配合，讓香霧貼附防護服內層，減輕失壓和輻射對身體的損傷。
第一版「星空香液」進模擬艙不到半刻鐘，便在低溫下結了晶。
玻璃管裂開，清苦的藥氣灑了一地。顧南星蹲在碎片旁，拿鑷子夾起一粒晶體。景珩聞過後，指出其中一味香材在冷環境裡變了氣息；明珠則帶著療愈學院的記錄，幫她核對試用者的反應。
「把它換掉。」顧南星在配方上划去一行，「護住身體的東西，先得在太空里活下來。」
三個月里，六個孩子也沒閒著。景澄只在醫師允許的時間內使用紫眸，替父親查看能源迴路；語汐與語川協助測試屏障，景淵則抱著定海珠，安靜看每次模擬艙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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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九十天，星盟考官團抵達地球。
主考官在接待平台上宣讀規則：「第一項，科技展示；第二項，道德測試；第三項，實戰演練。所有項目由考官團共同記錄。」
科技展示設在近地軌道。
霍氏的新型戰艦駛出船塢時，考官團的觀測屏上，推進效率曲線穩穩越過他們預估的地球上限。一套外骨骼機甲隨後登場，在模擬碎片撞擊中扛住衝擊，還將艙外損壞的設備拖回了安全區。
一名考官把數據反覆放大：「這套迴路，是你們三個月內完成的？」
「基礎來自多年研發。」霍宗霆將測試記錄推過去，「最近三個月，我們讓它達到了試煉標準。」
他沒把功勞說得輕巧。那些失敗的記錄一頁沒刪，反倒讓考官看得更仔細。
第二項測試隨即開始。考官團突然關閉了一處模擬航道，給地球代表團兩種選擇：護送滿載貨物的星盟運輸船，或者救援另一側失去動力的陌生小型船。運力只夠先到一處。
運輸船上有高價值設備，合同損失列得清清楚楚。小型船的生命信號卻在衰弱。
「先救人。」顧南星把救援坐標送出，「運輸船還能維持六個小時。」
霍宗霆已安排備用牽引船趕往貨船：「兩邊都接。救援艇走最近航線，費用記在地球這邊。」
有人以為這仍是測試，不敢上前。
顧南星先確認他的隨行醫師同意，才取出星空香液的改良配方。淡淡的白玉蘭香順著供氧面罩進入，明珠在旁監測生命體徵。官員胸口那陣紊亂的起伏漸漸平穩，指尖重新有了溫度。
他的醫師盯著回升的數值，手中的診斷板碰響桌沿。
「他患病多年，」醫師啞聲說，「這次發作，你們救了他的命。」
顧南星撤去香霧：「後續治療還要你們接手。我會把用量和反應全部留下。」
主考官看著醫療記錄，在第二項結果上蓋下通過印記。
最後的演練場是一片無人星域。地球防衛隊要護住三艘模擬民船，迎擊考官團投放的敵方艦隊。命中僅計分，所有武器都有安全鎖。
開場不到十分鐘，地球側翼就被撕開一道口子。
警報擠滿指揮艙。霍宗霆看著被標紅的航線，讓戰艦後撤半程，把追擊者引向碎石帶。外骨骼機甲借碎石遮擋貼近，切斷了模擬敵艦的補給節點。
可另一支敵艦已逼近民船。
「還有四分鐘！」通訊里有人喊。
顧南星把醫療與撤離組的實時位置投上屏幕：「民船能借那片殘骸轉向。宗霆，左側空隙夠嗎？」
霍宗霆量過距離，將自己的戰艦橫在追擊線上：「夠。讓他們走，我來擋這一輪。」
炮火在護盾上炸成一片白。戰艦艙壁發燙，螺栓發出細小的顫音。等三艘民船全數脫離，地球防衛隊從碎石帶合圍，最後一艘敵艦的模擬標識熄滅。
主考官看了許久計分屏，才公布結果：「三項通過。星盟正式接納地球為成員星球。」
接待平台上的歡呼傳進室內。霍宗霆剛替顧南星倒好一杯溫水，那位先前獲救的官員便走了過來。
他壓低聲音：「加入星盟是好事。但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有些文明盯著地球的資源。往後，合同和專利都要看仔細。」
霍宗霆握住杯沿：「多謝提醒。」
一個月後，地球代表處收到加入星盟以來的第一份糾紛通知。
申請方：格羅族。
索賠事項：香神門醫療技術涉嫌侵犯專利，須支付巨額賠償，或交出完整技術。
「試煉失敗，會怎樣？」他問。
淡藍色的使者看向平台後的天空之城：「地球暫時留在星盟航路之外。未經許可進入你們空域的商船，也不會受星盟條約約束。」
顧南星聽懂了。門若不開，地球連要求別人守規矩的資格都沒有。
她接過邀請書，翻到試煉細則：「我們會準時到場。」
使者離開後，平台的屏障緩緩閉合。霍宗霆站在她身邊，冷杉氣息被風吹得很淡。他伸手替她壓住翻動的書頁，指背擦過她的手腕。
「你看醫療條款，」他說，「我看航行標準。」
顧南星側過臉，兩人離得近，她能看見他眼下那點熬夜留下的青色。
「今晚先睡。」她按住他的手，「三個月，不差這一夜。」
「觀測台還在等數據。」
「讓他們也睡。」她將邀請書從他掌下抽出來，「地球要參加試煉，不能靠你一個人三個月不合眼。」
三日後，地球星際事務委員會成立。霍宗霆與顧南星被推舉為地球代表，接手的第一份文件，就堆滿了整個會議桌。
霍宗霆抽出各地送來的動力研究報告，交給霍氏研發團隊。來自天空之城的外骨骼技術也一併開放，供聯合研究。幾處實驗場晝夜亮著燈，機甲關節從接連卡死，到能在高壓艙里穩定舉起數倍於自身重量的載荷。
戰艦的改造更麻煩。深空里一顆鬆動的鉚釘都可能要命，霍宗霆親自進過兩次測試艙，回來時指節還留著拆卸護板磨出的紅痕。
顧南星那邊也沒輕鬆多少。
香神門舊方能護住經脈，卻不能讓人在缺氧的艙外呼吸。她把曾用於跨界救援的生命香液拆開重研，與循環供氧裝置配合，讓香霧貼附防護服內層，減輕失壓和輻射對身體的損傷。
第一版「星空香液」進模擬艙不到半刻鐘，便在低溫下結了晶。
玻璃管裂開，清苦的藥氣灑了一地。顧南星蹲在碎片旁，拿鑷子夾起一粒晶體。景珩聞過後，指出其中一味香材在冷環境裡變了氣息；明珠則帶著療愈學院的記錄，幫她核對試用者的反應。
「把它換掉。」顧南星在配方上划去一行，「護住身體的東西，先得在太空里活下來。」
三個月里，六個孩子也沒閒著。景澄只在醫師允許的時間內使用紫眸，替父親查看能源迴路；語汐與語川協助測試屏障，景淵則抱著定海珠，安靜看每次模擬艙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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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九十天，星盟考官團抵達地球。
主考官在接待平台上宣讀規則：「第一項，科技展示；第二項，道德測試；第三項，實戰演練。所有項目由考官團共同記錄。」
科技展示設在近地軌道。
霍氏的新型戰艦駛出船塢時，考官團的觀測屏上，推進效率曲線穩穩越過他們預估的地球上限。一套外骨骼機甲隨後登場，在模擬碎片撞擊中扛住衝擊，還將艙外損壞的設備拖回了安全區。
一名考官把數據反覆放大：「這套迴路，是你們三個月內完成的？」
「基礎來自多年研發。」霍宗霆將測試記錄推過去，「最近三個月，我們讓它達到了試煉標準。」
他沒把功勞說得輕巧。那些失敗的記錄一頁沒刪，反倒讓考官看得更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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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患病多年，」醫師啞聲說，「這次發作，你們救了他的命。」
顧南星撤去香霧：「後續治療還要你們接手。我會把用量和反應全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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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不到十分鐘，地球側翼就被撕開一道口子。
警報擠滿指揮艙。霍宗霆看著被標紅的航線，讓戰艦後撤半程，把追擊者引向碎石帶。外骨骼機甲借碎石遮擋貼近，切斷了模擬敵艦的補給節點。
可另一支敵艦已逼近民船。
「還有四分鐘！」通訊里有人喊。
顧南星把醫療與撤離組的實時位置投上屏幕：「民船能借那片殘骸轉向。宗霆，左側空隙夠嗎？」
霍宗霆量過距離，將自己的戰艦橫在追擊線上：「夠。讓他們走，我來擋這一輪。」
炮火在護盾上炸成一片白。戰艦艙壁發燙，螺栓發出細小的顫音。等三艘民船全數脫離，地球防衛隊從碎石帶合圍，最後一艘敵艦的模擬標識熄滅。
主考官看了許久計分屏，才公布結果：「三項通過。星盟正式接納地球為成員星球。」
接待平台上的歡呼傳進室內。霍宗霆剛替顧南星倒好一杯溫水，那位先前獲救的官員便走了過來。
他壓低聲音：「加入星盟是好事。但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有些文明盯著地球的資源。往後，合同和專利都要看仔細。」
霍宗霆握住杯沿：「多謝提醒。」
一個月後，地球代表處收到加入星盟以來的第一份糾紛通知。
申請方：格羅族。
索賠事項：香神門醫療技術涉嫌侵犯專利，須支付巨額賠償，或交出完整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