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虛空本體與終極對決
「退到我身後！」
霍宗霆的機甲橫移半步，擋住從天幕裂縫裡墜下的碎片。金屬撞擊聲還沒落盡，駕駛艙外的光忽然暗了。
顧南星握著誅仙劍，仰頭望去。
一道裂縫貫穿天際。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貼近了裂口。先是一圈慘白的光，隨後，整隻巨眼從虛空中浮現。
它大得看不見邊緣，目光掃過雨林，林木便成片化為灰白的粉末。
「所有人撤離裂縫正下方！」霍宗霆把訊號送進聯絡陣，「屏障向外擴，別讓傷員留在裡面！」
話音未落，外緣的一片護盾無聲地熄了。
顧南星看見幾名剛扶起同伴的戰士停在原地。他們身上的護具尚未破損，人卻連同腳下的泥土一起消失，原處只留下幾個空洞。
涼意沿著她的脊骨爬上來。
先前的混沌魔神需要撕開防線、撞碎陣紋。眼前這東西，只看了一眼。
天界長老們合力撐起第二層屏障。龍王盤旋在雨林上空，將龍息送進裂縫，可火光剛觸及巨眼，便像落入深井，連回聲都沒留下。
「南星！」梁婉仙的聲音從星辰石里傳來，夾著急促的喘息，「天界那邊也看見它了。兩界通道正在收縮，我把還能調來的力量都送過去！」
「先護住通道里的人。」顧南星壓住星辰石，「姨母，別讓他們困在中間。」
巨眼的目光再次下移。
景珩布下的香霧在空中裂開，景珩被反震得跪了一膝。明珠立即扶住他，治癒香才湧出半寸，便被虛空之力吞得乾淨。
「香不能離體太遠！」景珩咬著牙，將香囊按在胸口，「它會把氣息也抹掉！」
顧南星聽見這句話，立刻將破魔香收回身側。香霧緊貼著她的衣袖，勉強護住幾個孩子的呼吸。焦土的氣味中混進了血腥味，她扭頭看向不遠處，一名替傷員撐住盾牌的戰士正緩緩倒下。
盾牌還立著。人已經不在了。
誅仙劍在她掌中顫鳴。劍光劃向巨眼，卻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擋住，七彩光芒寸寸折斷。顧南星虎口迸開，溫熱的血順著劍柄流入袖口。
霍宗霆打開駕駛艙，將她拉到機甲臂旁。隔著破損的護甲，他掌心的熱度貼上她冰涼的手背。
「星寶，看我。」他替她擦掉嘴角的血，「劍傷到了它外面的屏障。還能打。」
她看著他胸甲上密密的裂紋，又望向身後六個孩子。
景澄的紫眸映著那隻巨眼，眼角已有細細的血線。語汐和語川守在地脈裂口兩側，膝蓋被碎石磨破，仍把陰陽光圈撐在撤離者頭頂。景淵抱著定海珠，珠光照亮一張汗濕的小臉。
顧南星握住霍宗霆的手，朝孩子們喊：「都過來！孩子們，爸爸媽媽在這裡。這是我們最後的戰鬥了！」
明珠第一個跑來，卻先抓住她受傷的手腕，以一點尚存的治癒香止住血。景珩跟在身後，把最後一枚護魂香塞進景淵領口。
霍宗霆看向六個孩子：「怕就說出來，誰也不用逞強。」
語川抹了一把鼻尖的灰，把手伸給姐姐：「我怕它再看過來。咱們現在就動手！」
「我看到它的裡面了。」景澄閉了閉酸痛的眼，「那隻眼只是露出來的一部分。裂縫後面，全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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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又一層屏障破碎，碎光落在一家人腳邊。霍宗霆脫下機甲手套，握牢妻子的手。
「生死不離。」
他的聲音很穩。顧南星掌心那點抖意，漸漸被他的體溫壓住。
「誅仙劍能破開它，伏魔鈴能逼它顯出本體。」她看向景淵懷中的珠子，「定海珠必須穩住兩界。淵淵，你聽得見它嗎？」
景淵貼著珠身，聽了片刻才抬頭：「它說可以。但那個黑東西正在拽地底，珠珠一個人撐不住。」
「還有我們。」語汐牽起他的左手，語川從另一側握住他。
一家八口圍住三件神器，手與手接在一起。
顧南星將香神與巫祝之力送入鈴身，舊巫紋一枚枚亮起。霍宗霆把機甲剩餘的能量導入劍匣，又以自身血脈承住劍意。景珩的香氣貼著眾人呼吸鋪開，替他們穩住神魂；明珠將治癒香送進父母幾近枯竭的經脈。
景澄循著巨眼深處的能量流向，為誅仙劍指出落點。雙胞胎的陰陽之力沿定海珠旋轉，鎖住搖晃的地脈。
到了最後，景淵鬆開一隻捧珠的手，掌心輕輕貼上伏魔鈴。
暗金色的混沌本源從他體內流出。鈴音隨之變了，沉沉撞入虛空深處。
「就是那裡！」景澄的紫眸被血染紅，仍死死盯著裂縫，「媽媽，眼睛後面那道黑紋！」
巨眼轉向他們。
四周的空氣像被抽走，景淵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霍宗霆俯身護住他，背上的舊傷被虛空之力撕開，鮮血滲過衣料。
顧南星將鈴柄壓進掌心，指甲掐入肉里：「宗霆，帶著他們跟緊我！」
「你往前。」霍宗霆抵住她的肩，「我就在這兒。」
三件神器同時震動。
誅仙劍的七彩劍光沖天而起，伏魔鈴聲裹住劍鋒，定海珠托起下方地脈。八股血脈之力交織在一起，景淵的混沌本源從光中穿過，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彩虹光柱！
光柱擊穿巨眼。那道慘叫震得裂縫邊緣層層崩落，黑暗中的龐大身軀開始碎裂。
「就算我死了，虛空永存！」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壓下來，「終有一天，還會有新的虛空之主降臨！」
最後一片黑影消散，天幕上的裂縫合攏。
顧南星手中的伏魔鈴滑落。霍宗霆還握著她，六個孩子仍挨在他們身邊。一家八口同時失去力氣，倒在了終於安靜下來的土地上。
霍宗霆的機甲橫移半步，擋住從天幕裂縫裡墜下的碎片。金屬撞擊聲還沒落盡，駕駛艙外的光忽然暗了。
顧南星握著誅仙劍，仰頭望去。
一道裂縫貫穿天際。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貼近了裂口。先是一圈慘白的光，隨後，整隻巨眼從虛空中浮現。
它大得看不見邊緣，目光掃過雨林，林木便成片化為灰白的粉末。
「所有人撤離裂縫正下方！」霍宗霆把訊號送進聯絡陣，「屏障向外擴，別讓傷員留在裡面！」
話音未落，外緣的一片護盾無聲地熄了。
顧南星看見幾名剛扶起同伴的戰士停在原地。他們身上的護具尚未破損，人卻連同腳下的泥土一起消失，原處只留下幾個空洞。
涼意沿著她的脊骨爬上來。
先前的混沌魔神需要撕開防線、撞碎陣紋。眼前這東西，只看了一眼。
天界長老們合力撐起第二層屏障。龍王盤旋在雨林上空，將龍息送進裂縫，可火光剛觸及巨眼，便像落入深井，連回聲都沒留下。
「南星！」梁婉仙的聲音從星辰石里傳來，夾著急促的喘息，「天界那邊也看見它了。兩界通道正在收縮，我把還能調來的力量都送過去！」
「先護住通道里的人。」顧南星壓住星辰石，「姨母，別讓他們困在中間。」
巨眼的目光再次下移。
景珩布下的香霧在空中裂開，景珩被反震得跪了一膝。明珠立即扶住他，治癒香才湧出半寸，便被虛空之力吞得乾淨。
「香不能離體太遠！」景珩咬著牙，將香囊按在胸口，「它會把氣息也抹掉！」
顧南星聽見這句話，立刻將破魔香收回身側。香霧緊貼著她的衣袖，勉強護住幾個孩子的呼吸。焦土的氣味中混進了血腥味，她扭頭看向不遠處，一名替傷員撐住盾牌的戰士正緩緩倒下。
盾牌還立著。人已經不在了。
誅仙劍在她掌中顫鳴。劍光劃向巨眼，卻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擋住，七彩光芒寸寸折斷。顧南星虎口迸開，溫熱的血順著劍柄流入袖口。
霍宗霆打開駕駛艙，將她拉到機甲臂旁。隔著破損的護甲，他掌心的熱度貼上她冰涼的手背。
「星寶，看我。」他替她擦掉嘴角的血，「劍傷到了它外面的屏障。還能打。」
她看著他胸甲上密密的裂紋，又望向身後六個孩子。
景澄的紫眸映著那隻巨眼，眼角已有細細的血線。語汐和語川守在地脈裂口兩側，膝蓋被碎石磨破，仍把陰陽光圈撐在撤離者頭頂。景淵抱著定海珠，珠光照亮一張汗濕的小臉。
顧南星握住霍宗霆的手，朝孩子們喊：「都過來！孩子們，爸爸媽媽在這裡。這是我們最後的戰鬥了！」
明珠第一個跑來，卻先抓住她受傷的手腕，以一點尚存的治癒香止住血。景珩跟在身後，把最後一枚護魂香塞進景淵領口。
霍宗霆看向六個孩子：「怕就說出來，誰也不用逞強。」
語川抹了一把鼻尖的灰，把手伸給姐姐：「我怕它再看過來。咱們現在就動手！」
「我看到它的裡面了。」景澄閉了閉酸痛的眼，「那隻眼只是露出來的一部分。裂縫後面，全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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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又一層屏障破碎，碎光落在一家人腳邊。霍宗霆脫下機甲手套，握牢妻子的手。
「生死不離。」
他的聲音很穩。顧南星掌心那點抖意，漸漸被他的體溫壓住。
「誅仙劍能破開它，伏魔鈴能逼它顯出本體。」她看向景淵懷中的珠子，「定海珠必須穩住兩界。淵淵，你聽得見它嗎？」
景淵貼著珠身，聽了片刻才抬頭：「它說可以。但那個黑東西正在拽地底，珠珠一個人撐不住。」
「還有我們。」語汐牽起他的左手，語川從另一側握住他。
一家八口圍住三件神器，手與手接在一起。
顧南星將香神與巫祝之力送入鈴身，舊巫紋一枚枚亮起。霍宗霆把機甲剩餘的能量導入劍匣，又以自身血脈承住劍意。景珩的香氣貼著眾人呼吸鋪開，替他們穩住神魂；明珠將治癒香送進父母幾近枯竭的經脈。
景澄循著巨眼深處的能量流向，為誅仙劍指出落點。雙胞胎的陰陽之力沿定海珠旋轉，鎖住搖晃的地脈。
到了最後，景淵鬆開一隻捧珠的手，掌心輕輕貼上伏魔鈴。
暗金色的混沌本源從他體內流出。鈴音隨之變了，沉沉撞入虛空深處。
「就是那裡！」景澄的紫眸被血染紅，仍死死盯著裂縫，「媽媽，眼睛後面那道黑紋！」
巨眼轉向他們。
四周的空氣像被抽走，景淵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霍宗霆俯身護住他，背上的舊傷被虛空之力撕開，鮮血滲過衣料。
顧南星將鈴柄壓進掌心，指甲掐入肉里：「宗霆，帶著他們跟緊我！」
「你往前。」霍宗霆抵住她的肩，「我就在這兒。」
三件神器同時震動。
誅仙劍的七彩劍光沖天而起，伏魔鈴聲裹住劍鋒，定海珠托起下方地脈。八股血脈之力交織在一起，景淵的混沌本源從光中穿過，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彩虹光柱！
光柱擊穿巨眼。那道慘叫震得裂縫邊緣層層崩落，黑暗中的龐大身軀開始碎裂。
「就算我死了，虛空永存！」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壓下來，「終有一天，還會有新的虛空之主降臨！」
最後一片黑影消散，天幕上的裂縫合攏。
顧南星手中的伏魔鈴滑落。霍宗霆還握著她，六個孩子仍挨在他們身邊。一家八口同時失去力氣，倒在了終於安靜下來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