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海底迷蹤與深海種族
顧南星握著星辰石，先看了一眼劍匣。
「千年前失蹤？」她將飛行器航線調向東海，「我們現在去龍宮。你把當年的記錄備好，越早查清，越能少走彎路。」
龍王在那頭應下，水聲隨傳訊一同斷了。
霍宗霆合上航圖：「孩子們剛出冰窟。到龍宮先休整，我讓人把現有記錄送到住處。」
「我沒累！」語川抱著胳膊坐直，眼皮卻已經往下墜。
明珠把毯子蓋到他膝上，語汐靠在一旁，聞著溫脈香，很快睡了過去。景淵還惦記著三長老，摸了摸母親放在身邊的劍匣。
「媽媽，那個爺爺以後都不能出來了嗎？」
顧南星把劍匣移到他碰不到刃口的位置：「他的陣解開了，以後不用再一個人守著冰窟。」
景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香囊，沒再追問，挨著哥哥睡下了。
抵達龍宮時，海水沿透明穹頂流動，成群游魚從頭頂掠過。景淵睡醒後伏在舷窗前，鼻尖幾乎貼上玻璃，直到霍宗霆把他抱下來，他才想起往後看那群閃著銀光的魚。
龍王親自等在殿門外。見到顧南星，他先看了眼劍匣，面上的沉色更重。
「劍尋到了，珠卻還無蹤。兩件神器失蹤，竟都趕在那一場大劫之前。」
顧南星跟著他走進內殿。案上鋪著舊海圖，一處代表定海珠的光點停在龍宮寶庫，往後便再沒有移動記錄。
「定海珠是龍族至寶，」龍王將海圖推近，「四海潮汐靠它鎮定。千年前珠失蹤後，各處海眼接連生亂，龍族花了很久才補上鎮壓的陣法。」
霍宗霆掃過寶庫周圍的巡守路線：「當年有沒有破門痕跡？」
「沒有。」龍王指著最內側的陣圈，「陣法那夜亂過一次。待守衛趕到，珠已經不在了。」
「宮中人查過嗎？」顧南星問。
「查過。連我族舊檔也翻了數遍。」龍王指腹壓著卷頁，「後來海域裡有了三條線索，指向三個種族。」
他抽出三份調查記錄。人魚族曾靠近龍宮外海；幽靈族長老在失珠前後行蹤不明；深淵族則始終不肯說明那段時間的往來。
「嫌疑不是證據。」顧南星翻到最後一頁，「先去拜訪。若真有人藏著珠，總該留下能核對的痕跡。」
人魚族的居所建在大片珊瑚之間。水流穿過敞開的廊道，帶來清甜的海草氣息。人魚女王迎出殿外，奉上用海果釀的飲品，視線卻總往霍宗霆隨身攜帶的劍匣上落。
「巫族封印將破，我們在找定海珠。」顧南星放下杯子，「龍王提起過千年前龍宮周圍的往來，想請你幫忙回憶。」
人魚女王掌下的貝殼杯磕上桌面，清脆地響了一聲。
「外頭傳了這麼多年，說我們貪圖定海珠。」她看著顧南星，「若珠真在我這裡，我何必任那些話纏著人魚族千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顧南星沒有接這句辯白：「那夜你看見了什麼？」
女王沉思片刻，讓侍從取來舊海路圖。她指向龍宮側後方一道窄流。
「我見過幽靈族的長老在這裡徘徊。時間就在珠失蹤前後。他帶著人避開龍宮守衛，行事遮遮掩掩。我派人追過，進了暗流便找不見了。」
景珩俯身看圖：「他當時帶走了東西嗎？」
「隔得遠，看不清。」女王坦然搖頭，「我只能說他去了那裡，不能替你們定罪。」
這句話讓顧南星多看了她一眼。人魚族若想把嫌疑推乾淨，原可以說得更滿。
離開時，女王送他們到珊瑚外緣。
「你們若去找幽靈族，別從東面的沉船區過。那裡海流怪，孩子容易受傷。」
霍宗霆記下提醒，帶著一家人繞開沉船區。幽靈族居於海底岩洞，族人身形被半透明的幽光裹著，走動時幾乎聽不見腳步。
負責接待的長老正是人魚女王指認的那一位。他聽完來意，手裡的骨杖重重敲上石地。
「她還在拿那件事污衊我？！」
岩洞裡的幽光隨他動作晃了晃。語汐挨近明珠，霍宗霆把幾個孩子引到自己身後，顧南星則看向長老。
「她說見過你，並沒說看見你偷珠。你當夜去了龍宮後方，做什麼？」
長老的喉骨動了一下：「那時沉船區有族人失蹤。我循他們留下的魂息追過去，經過龍宮後方。龍族守衛嫌我們一族晦氣，我自然避開。」
「失蹤族人的記錄還在嗎？」霍宗霆問。
「在。」長老揮手喚來一冊舊簿，翻得紙頁沙沙作響，「他們後來自己回來了，被海流困在洞裡。龍宮的人早年也問過。」
顧南星核對了日期。那幾名族人歸來的時間與龍王舊檔一致，長老去過龍宮後方一事倒也不曾隱瞞。
老者見她放下冊子，怒氣仍未平：「人魚族那夜同樣有人在外海唱過引潮歌。若要說賊喊捉賊，她們才更可疑！」
話傳到洞外，人魚族隨行的護衛當即闖進來半步。骨杖抬起，水流被幽光壓得嗡嗡作響；另一邊，人魚護衛的魚叉也橫在胸前。
「都把東西放下。」顧南星將香霧送進兩隊人中間。溫和的白玉蘭香隔開逼近的水浪，「我們來查珠的下落。誰在這裡動手，我便先查誰為何急著叫對方閉嘴。」
霍宗霆站在她身側，機甲屏障只展開一半，卻將兩邊出手的路線擋得嚴嚴實實。
骨杖慢慢落地。人魚護衛也收了魚叉，仍盯著長老，尾鰭撥動的水聲發緊。
景澄等兩邊退開，才指著舊簿旁的海圖：「媽媽，龍宮後方的暗流，往深處走會經過這裡。」
他所指的盡頭，是一道深得沒有標出底部的海溝。
龍王收到新的核查結果後，也沉默了好一陣。他曾查過人魚族與幽靈族，卻始終沒能進入那條海溝。
「深淵族從不與外界往來，」龍王通過星辰石說，「你們要下去，我給你們備抗壓的龍鱗屏障。到了城門附近，先傳訊。」
顧南星望著海圖盡頭：「他們若真知道什麼，得親口問。」
龍鱗屏障合攏時，周圍的海水由明亮變成深藍，又一層層沉進黑暗。兩側偶有細小的冷光掠過，隨即消失在海溝岩壁後。
深度越過萬米，載具外殼傳來沉悶的擠壓聲。霍宗霆檢查每個孩子的護具，又將備用屏障安在景淵座位旁。
「門口情況不明。」他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到了先跟著我們。」
景淵點頭，眼睛卻始終望著前方。遠處終於出現連綿的燈火，照出一座嵌在海溝石壁里的城市。
城門緊閉，門外的守衛持著長戟。顧南星剛走近，戟尖便交叉攔住去路。
「外人禁入，違者殺無赦！」
景淵掙開她的手，跑到城門前，仰起小臉。
「裡面的叔叔，你們是不是有個發光的珠子？我夢到它在哭，說它想回家！」
城門內的腳步聲停了。
「千年前失蹤？」她將飛行器航線調向東海，「我們現在去龍宮。你把當年的記錄備好，越早查清，越能少走彎路。」
龍王在那頭應下，水聲隨傳訊一同斷了。
霍宗霆合上航圖：「孩子們剛出冰窟。到龍宮先休整，我讓人把現有記錄送到住處。」
「我沒累！」語川抱著胳膊坐直，眼皮卻已經往下墜。
明珠把毯子蓋到他膝上，語汐靠在一旁，聞著溫脈香，很快睡了過去。景淵還惦記著三長老，摸了摸母親放在身邊的劍匣。
「媽媽，那個爺爺以後都不能出來了嗎？」
顧南星把劍匣移到他碰不到刃口的位置：「他的陣解開了，以後不用再一個人守著冰窟。」
景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香囊，沒再追問，挨著哥哥睡下了。
抵達龍宮時，海水沿透明穹頂流動，成群游魚從頭頂掠過。景淵睡醒後伏在舷窗前，鼻尖幾乎貼上玻璃，直到霍宗霆把他抱下來，他才想起往後看那群閃著銀光的魚。
龍王親自等在殿門外。見到顧南星，他先看了眼劍匣，面上的沉色更重。
「劍尋到了，珠卻還無蹤。兩件神器失蹤，竟都趕在那一場大劫之前。」
顧南星跟著他走進內殿。案上鋪著舊海圖，一處代表定海珠的光點停在龍宮寶庫，往後便再沒有移動記錄。
「定海珠是龍族至寶，」龍王將海圖推近，「四海潮汐靠它鎮定。千年前珠失蹤後，各處海眼接連生亂，龍族花了很久才補上鎮壓的陣法。」
霍宗霆掃過寶庫周圍的巡守路線：「當年有沒有破門痕跡？」
「沒有。」龍王指著最內側的陣圈，「陣法那夜亂過一次。待守衛趕到，珠已經不在了。」
「宮中人查過嗎？」顧南星問。
「查過。連我族舊檔也翻了數遍。」龍王指腹壓著卷頁，「後來海域裡有了三條線索，指向三個種族。」
他抽出三份調查記錄。人魚族曾靠近龍宮外海；幽靈族長老在失珠前後行蹤不明；深淵族則始終不肯說明那段時間的往來。
「嫌疑不是證據。」顧南星翻到最後一頁，「先去拜訪。若真有人藏著珠，總該留下能核對的痕跡。」
人魚族的居所建在大片珊瑚之間。水流穿過敞開的廊道，帶來清甜的海草氣息。人魚女王迎出殿外，奉上用海果釀的飲品，視線卻總往霍宗霆隨身攜帶的劍匣上落。
「巫族封印將破，我們在找定海珠。」顧南星放下杯子，「龍王提起過千年前龍宮周圍的往來，想請你幫忙回憶。」
人魚女王掌下的貝殼杯磕上桌面，清脆地響了一聲。
「外頭傳了這麼多年，說我們貪圖定海珠。」她看著顧南星，「若珠真在我這裡，我何必任那些話纏著人魚族千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顧南星沒有接這句辯白：「那夜你看見了什麼？」
女王沉思片刻，讓侍從取來舊海路圖。她指向龍宮側後方一道窄流。
「我見過幽靈族的長老在這裡徘徊。時間就在珠失蹤前後。他帶著人避開龍宮守衛，行事遮遮掩掩。我派人追過，進了暗流便找不見了。」
景珩俯身看圖：「他當時帶走了東西嗎？」
「隔得遠，看不清。」女王坦然搖頭，「我只能說他去了那裡，不能替你們定罪。」
這句話讓顧南星多看了她一眼。人魚族若想把嫌疑推乾淨，原可以說得更滿。
離開時，女王送他們到珊瑚外緣。
「你們若去找幽靈族，別從東面的沉船區過。那裡海流怪，孩子容易受傷。」
霍宗霆記下提醒，帶著一家人繞開沉船區。幽靈族居於海底岩洞，族人身形被半透明的幽光裹著，走動時幾乎聽不見腳步。
負責接待的長老正是人魚女王指認的那一位。他聽完來意，手裡的骨杖重重敲上石地。
「她還在拿那件事污衊我？！」
岩洞裡的幽光隨他動作晃了晃。語汐挨近明珠，霍宗霆把幾個孩子引到自己身後，顧南星則看向長老。
「她說見過你，並沒說看見你偷珠。你當夜去了龍宮後方，做什麼？」
長老的喉骨動了一下：「那時沉船區有族人失蹤。我循他們留下的魂息追過去，經過龍宮後方。龍族守衛嫌我們一族晦氣，我自然避開。」
「失蹤族人的記錄還在嗎？」霍宗霆問。
「在。」長老揮手喚來一冊舊簿，翻得紙頁沙沙作響，「他們後來自己回來了，被海流困在洞裡。龍宮的人早年也問過。」
顧南星核對了日期。那幾名族人歸來的時間與龍王舊檔一致，長老去過龍宮後方一事倒也不曾隱瞞。
老者見她放下冊子，怒氣仍未平：「人魚族那夜同樣有人在外海唱過引潮歌。若要說賊喊捉賊，她們才更可疑！」
話傳到洞外，人魚族隨行的護衛當即闖進來半步。骨杖抬起，水流被幽光壓得嗡嗡作響；另一邊，人魚護衛的魚叉也橫在胸前。
「都把東西放下。」顧南星將香霧送進兩隊人中間。溫和的白玉蘭香隔開逼近的水浪，「我們來查珠的下落。誰在這裡動手，我便先查誰為何急著叫對方閉嘴。」
霍宗霆站在她身側，機甲屏障只展開一半，卻將兩邊出手的路線擋得嚴嚴實實。
骨杖慢慢落地。人魚護衛也收了魚叉，仍盯著長老，尾鰭撥動的水聲發緊。
景澄等兩邊退開，才指著舊簿旁的海圖：「媽媽，龍宮後方的暗流，往深處走會經過這裡。」
他所指的盡頭，是一道深得沒有標出底部的海溝。
龍王收到新的核查結果後，也沉默了好一陣。他曾查過人魚族與幽靈族，卻始終沒能進入那條海溝。
「深淵族從不與外界往來，」龍王通過星辰石說，「你們要下去，我給你們備抗壓的龍鱗屏障。到了城門附近，先傳訊。」
顧南星望著海圖盡頭：「他們若真知道什麼，得親口問。」
龍鱗屏障合攏時，周圍的海水由明亮變成深藍，又一層層沉進黑暗。兩側偶有細小的冷光掠過，隨即消失在海溝岩壁後。
深度越過萬米，載具外殼傳來沉悶的擠壓聲。霍宗霆檢查每個孩子的護具，又將備用屏障安在景淵座位旁。
「門口情況不明。」他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到了先跟著我們。」
景淵點頭，眼睛卻始終望著前方。遠處終於出現連綿的燈火，照出一座嵌在海溝石壁里的城市。
城門緊閉，門外的守衛持著長戟。顧南星剛走近，戟尖便交叉攔住去路。
「外人禁入，違者殺無赦！」
景淵掙開她的手，跑到城門前，仰起小臉。
「裡面的叔叔，你們是不是有個發光的珠子？我夢到它在哭，說它想回家！」
城門內的腳步聲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