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避開監控的刻字
一個月後，這門還開得了嗎？
許安然喉嚨堵住。
一個月。
街道給小院的觀察期，也是一個月。
這人不只盯著院門，不只盯著孩子，還盯著陳敏手裡的評估表，盯著他們每一步手續。
對方想讓她怕。
想讓她亂。
想讓她自己把門牌拆了，把門關了，再讓外頭人說，六娃小院本來就撐不住。
許安然把手電往後挪了挪。
「別碰。」
陸沉舟走近，腳停在門牌前。
「怎麼了？」
「背後有字。」
陸沉舟抬頭。
許安然把手電遞給他。
陸沉舟接過來，沒伸手翻門牌，只蹲下，從工具箱裡抽出一把小鏡子。
鏡子貼到門牌下沿。
手電光一照。
那行刻痕全露出來。
陸沉舟盯著看完，臉沉下去。
「誰刻的？」
「我剛摸到。」
「什麼時候？」
「剛才檢查門牌。」
陸沉舟抬手，示意她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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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踩這邊。」
許安然退回門裡。
正屋的小夜燈亮著，門縫裡露出六雙眼睛。
圓圓抱著枕頭，半張臉貼在門框邊。
林念坐在床上，兔子壓在腿上，沒出聲。
周小北站得筆直，手已經摸到門邊。
許安然看見他動作，立刻開口。
「小北，離門遠點。」
周小北手收回去。
「門牌壞了嗎？」
「有根木刺。」
許安然把手電放到桌上，聲音放輕。
「陸叔叔在看，怕扎到手。」
圓圓抱緊枕頭。
「門牌會掉嗎？」
「不會。」
許安然走進屋，把圓圓抱回床邊。
「釘子釘得很牢。」
樂樂從床上爬起來。
「我去看。」
「不用。」
許安然按住他肩膀。
「你和安安幫老師做件事。」
樂樂抬頭。
「什麼？」
「看看六雙拖鞋，有沒有擺整齊，誰的鞋穿反了，也幫著擺回來。」
樂樂先愣了下。
門牌有木刺，拖鞋有什麼好看的。
可他看見許安然眼裡的意思，沒再往外問。
「行。」
他跳下床，拉住安安。
「走，我們查拖鞋。」
安安跟在後頭。
「我的拖鞋沒亂。」
「你先查我的。」
圓圓還坐在床上。
她小聲問：「木刺會不會咬人？」
許安然摸摸她頭髮。
「不會，木刺只會扎手，拔掉就行。」
圓圓想了想。
「那別讓果果摸。」
「好。」
陳豆豆抱著鐵盒站到柜子邊。
「門牌要是壞了，能修嗎？」
「能修。」
「劉爺爺會修？」
「會。」
陳豆豆點點頭。
「那就沒事。」
許安然沒接話。
孩子說沒事，她卻不能真當沒事。
門牌背面的字刻得不算整齊，刻刀壓得很狠。
對方刻完還把門牌掛回去。
這不是隨手劃兩下。
這是留話。
陸沉舟在外頭叫她。
「安然，手機拿來。」
許安然出了正屋，先把門掩上。
陸沉舟還蹲在門牌邊，手電壓在地上，光照著釘子和木牌背面。
「先拍全景。」
許安然打開相機。
院門，門牌，門鈴，感應燈，門前地面，貨車停的位置。
她一張張拍。
陸沉舟說：「別開閃光。」
「好。」
「再拍刻痕近處，拍木屑，拍釘子。」
許安然蹲下時，手肘壓著膝蓋。
她不敢靠太近。
拍完後，她把手機遞過去。
「釘子沒動。」
許安然看向門牌。
「什麼意思？」
「門牌掛好以後，有人從下頭翻起來刻字。」
陸沉舟指著門牌左側。
「這邊釘帽沒劃痕，木牌也沒拔痕，他沒拆。」
「他怎麼刻？」
「拿東西從縫裡伸進去。」
陸沉舟用手電照向刻痕邊。
「不是鑰匙。」
「你怎麼分出來的？」
「鑰匙劃木頭，痕會亂，邊上會翻毛。」
他用指腹蹭了下木屑，沒碰刻痕。
「這個口窄，往裡壓得深，刀頭尖，還能收線。」
許安然盯著那幾道字。
「木工刻刀？」
「差不多。」
陸沉舟把手收回來。
「普通人家不一定有。」
許安然腦子裡先跳出劉師傅。
門牌是劉師傅刻的。
木料也是劉師傅拿來的。
她馬上又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劉師傅幫著修桌椅，做灶台擋板，釘門牌時還嫌樂樂在底下亂跑。
他要留話，何必繞到夜裡刻在背後。
可陳敏說過，不能憑感覺認人。
現在每個人都可能被人利用。
每個小細節都得留住。
陸沉舟抬頭看感應燈。
「燈沒拍到。」
「貨車記錄儀呢？」
「鏡頭朝院門正面，門牌背面是死角。」
「巷口呢？」
「我剛看過，八點前後沒人進鏡頭。」
許安然咬住嘴角。
對方摸清了燈照哪裡，鏡頭照哪裡，也摸清了貨車停哪兒。
這人不是頭一回來。
陸沉舟拿出記錄本。
「寫時間。」
許安然報：「二十點二十左右，發現門牌背面刻痕。」
陸沉舟寫下去。
「內容。」
「一個月後，這門還開得了嗎。」
陸沉舟筆尖壓重了。
許安然拿回手機，撥陳敏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
陳敏接起。
「許安然？」
「陳姐，安心小院門牌背面發現刻痕。」
陳敏那邊沒出聲。
許安然接著說：「發現時間二十點二十左右，刻痕寫著，一個月後，這門還開得了嗎，門牌釘子沒動，周邊有新木屑，我們已經拍照，沒碰刻痕。」
陳敏問：「孩子在屋裡？」
「都在。」
「刻痕誰發現的？」
「我。」
「門牌誰做的？」
「劉師傅，今天傍晚掛上去。」
陳敏停了片刻。
「你覺得是誰？」
「我不猜。」
許安然看著門牌。
「有人留下威脅信息，請按程序留存。」
電話那邊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做得對，先別拆，別擦，別讓人靠近，門口拍個視頻，把門牌位置和四周拍進去。」
「已經拍了。」
「再補一段連續視頻，從院裡拍到巷口，證明現場狀態。」
「好。」
「我明早帶社區和民警過去。」
許安然問：「今晚呢？」
「院門鎖好，陌生人來訪先登記，誰敲門都不許孩子開，貨車別堵消防通道。」
「明白。」
陳敏又問：「陸沉舟在不在？」
陸沉舟抬頭。
許安然說：「在。」
「讓他別自己找人，別問巷子裡誰有刻刀，先留現場。」
陸沉舟聽見了，臉沉著。
許安然看他一眼。
「聽見沒？」
「聽見了。」
陳敏掛斷前說：「許安然，明天別讓劉師傅一個人來，小院門牌的木料來源，也得重新問一遍。」
電話斷了。
院門外只剩感應燈亮著。
陸沉舟把手機放回她手裡。
「她懷疑劉師傅？」
「她懷疑木料。」
「木料是劉師傅拿來的。」
「所以才要問。」
陸沉舟站起來，往巷口看。
許安然喉嚨堵住。
一個月。
街道給小院的觀察期，也是一個月。
這人不只盯著院門，不只盯著孩子，還盯著陳敏手裡的評估表，盯著他們每一步手續。
對方想讓她怕。
想讓她亂。
想讓她自己把門牌拆了，把門關了，再讓外頭人說，六娃小院本來就撐不住。
許安然把手電往後挪了挪。
「別碰。」
陸沉舟走近，腳停在門牌前。
「怎麼了？」
「背後有字。」
陸沉舟抬頭。
許安然把手電遞給他。
陸沉舟接過來，沒伸手翻門牌，只蹲下，從工具箱裡抽出一把小鏡子。
鏡子貼到門牌下沿。
手電光一照。
那行刻痕全露出來。
陸沉舟盯著看完，臉沉下去。
「誰刻的？」
「我剛摸到。」
「什麼時候？」
「剛才檢查門牌。」
陸沉舟抬手，示意她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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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踩這邊。」
許安然退回門裡。
正屋的小夜燈亮著，門縫裡露出六雙眼睛。
圓圓抱著枕頭，半張臉貼在門框邊。
林念坐在床上，兔子壓在腿上，沒出聲。
周小北站得筆直，手已經摸到門邊。
許安然看見他動作，立刻開口。
「小北，離門遠點。」
周小北手收回去。
「門牌壞了嗎？」
「有根木刺。」
許安然把手電放到桌上，聲音放輕。
「陸叔叔在看，怕扎到手。」
圓圓抱緊枕頭。
「門牌會掉嗎？」
「不會。」
許安然走進屋，把圓圓抱回床邊。
「釘子釘得很牢。」
樂樂從床上爬起來。
「我去看。」
「不用。」
許安然按住他肩膀。
「你和安安幫老師做件事。」
樂樂抬頭。
「什麼？」
「看看六雙拖鞋，有沒有擺整齊，誰的鞋穿反了，也幫著擺回來。」
樂樂先愣了下。
門牌有木刺，拖鞋有什麼好看的。
可他看見許安然眼裡的意思，沒再往外問。
「行。」
他跳下床，拉住安安。
「走，我們查拖鞋。」
安安跟在後頭。
「我的拖鞋沒亂。」
「你先查我的。」
圓圓還坐在床上。
她小聲問：「木刺會不會咬人？」
許安然摸摸她頭髮。
「不會，木刺只會扎手，拔掉就行。」
圓圓想了想。
「那別讓果果摸。」
「好。」
陳豆豆抱著鐵盒站到柜子邊。
「門牌要是壞了，能修嗎？」
「能修。」
「劉爺爺會修？」
「會。」
陳豆豆點點頭。
「那就沒事。」
許安然沒接話。
孩子說沒事，她卻不能真當沒事。
門牌背面的字刻得不算整齊，刻刀壓得很狠。
對方刻完還把門牌掛回去。
這不是隨手劃兩下。
這是留話。
陸沉舟在外頭叫她。
「安然，手機拿來。」
許安然出了正屋，先把門掩上。
陸沉舟還蹲在門牌邊，手電壓在地上，光照著釘子和木牌背面。
「先拍全景。」
許安然打開相機。
院門，門牌，門鈴，感應燈，門前地面，貨車停的位置。
她一張張拍。
陸沉舟說：「別開閃光。」
「好。」
「再拍刻痕近處，拍木屑，拍釘子。」
許安然蹲下時，手肘壓著膝蓋。
她不敢靠太近。
拍完後，她把手機遞過去。
「釘子沒動。」
許安然看向門牌。
「什麼意思？」
「門牌掛好以後，有人從下頭翻起來刻字。」
陸沉舟指著門牌左側。
「這邊釘帽沒劃痕，木牌也沒拔痕，他沒拆。」
「他怎麼刻？」
「拿東西從縫裡伸進去。」
陸沉舟用手電照向刻痕邊。
「不是鑰匙。」
「你怎麼分出來的？」
「鑰匙劃木頭，痕會亂，邊上會翻毛。」
他用指腹蹭了下木屑，沒碰刻痕。
「這個口窄，往裡壓得深，刀頭尖，還能收線。」
許安然盯著那幾道字。
「木工刻刀？」
「差不多。」
陸沉舟把手收回來。
「普通人家不一定有。」
許安然腦子裡先跳出劉師傅。
門牌是劉師傅刻的。
木料也是劉師傅拿來的。
她馬上又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劉師傅幫著修桌椅，做灶台擋板，釘門牌時還嫌樂樂在底下亂跑。
他要留話，何必繞到夜裡刻在背後。
可陳敏說過，不能憑感覺認人。
現在每個人都可能被人利用。
每個小細節都得留住。
陸沉舟抬頭看感應燈。
「燈沒拍到。」
「貨車記錄儀呢？」
「鏡頭朝院門正面，門牌背面是死角。」
「巷口呢？」
「我剛看過，八點前後沒人進鏡頭。」
許安然咬住嘴角。
對方摸清了燈照哪裡，鏡頭照哪裡，也摸清了貨車停哪兒。
這人不是頭一回來。
陸沉舟拿出記錄本。
「寫時間。」
許安然報：「二十點二十左右，發現門牌背面刻痕。」
陸沉舟寫下去。
「內容。」
「一個月後，這門還開得了嗎。」
陸沉舟筆尖壓重了。
許安然拿回手機，撥陳敏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
陳敏接起。
「許安然？」
「陳姐，安心小院門牌背面發現刻痕。」
陳敏那邊沒出聲。
許安然接著說：「發現時間二十點二十左右，刻痕寫著，一個月後，這門還開得了嗎，門牌釘子沒動，周邊有新木屑，我們已經拍照，沒碰刻痕。」
陳敏問：「孩子在屋裡？」
「都在。」
「刻痕誰發現的？」
「我。」
「門牌誰做的？」
「劉師傅，今天傍晚掛上去。」
陳敏停了片刻。
「你覺得是誰？」
「我不猜。」
許安然看著門牌。
「有人留下威脅信息，請按程序留存。」
電話那邊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做得對，先別拆，別擦，別讓人靠近，門口拍個視頻，把門牌位置和四周拍進去。」
「已經拍了。」
「再補一段連續視頻，從院裡拍到巷口，證明現場狀態。」
「好。」
「我明早帶社區和民警過去。」
許安然問：「今晚呢？」
「院門鎖好，陌生人來訪先登記，誰敲門都不許孩子開，貨車別堵消防通道。」
「明白。」
陳敏又問：「陸沉舟在不在？」
陸沉舟抬頭。
許安然說：「在。」
「讓他別自己找人，別問巷子裡誰有刻刀，先留現場。」
陸沉舟聽見了，臉沉著。
許安然看他一眼。
「聽見沒？」
「聽見了。」
陳敏掛斷前說：「許安然，明天別讓劉師傅一個人來，小院門牌的木料來源，也得重新問一遍。」
電話斷了。
院門外只剩感應燈亮著。
陸沉舟把手機放回她手裡。
「她懷疑劉師傅？」
「她懷疑木料。」
「木料是劉師傅拿來的。」
「所以才要問。」
陸沉舟站起來，往巷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