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詭異的厭勝法(求首訂!上架!今天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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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詭異的厭勝法(求首訂!上架!今天爆更!)

  城隍廟的外頭,趙雲舒聽了陰差的那些話,有些錯愕。

  啊?還有這種事啊?

  哪個閒的放屁的跑去鎮屍啊?有病?

  趙雲舒想到這裡,有些頭疼的轉過身去,目光看向那些被攔在門外的亡魂。

  這些亡魂原本就因為投不了胎而茫然無措,此刻見小道士朝著自己望過來,一個個全都抬起了頭,巴巴的望著他。

  幾十個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鬚髮皆白,有的尚在襁褓,卻有一個共同之處,皆是一身破衣爛衫,面黃肌瘦。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窮鬼窮鬼,世上遊蕩的鬼,大多都窮,所以才有窮鬼一說。

  原因也不難理解,像那等殷實人家,家中有人亡故,早早的便請了僧道做了法事,擇了吉地,入土為安,又怎麼會淪落成孤魂野鬼呢?

  也只有這些窮苦人,活著時吃不飽穿不暖,死了也不過是路邊一具屍首,無人收斂,魂魄無所歸依,運氣好些就被陰差找到收走投胎,運氣不好就在這荒郊野外一日一日的熬著,等著朝廷集中超度。

  像是這幫鬼,那就是運氣特別不好,甚至還被鎮了!而且朝廷還沒了!

  「差爺。」趙雲舒不再看那幫野鬼,而是對那陰差說道:「你說這是陰間管不了的事,那我是活人,若是小道去把他們屍身找到,將那些鎮法一一破除,他們是否就能去投胎了?」

  那陰差聞言,那張青白的面孔上露出幾分動容之色,連忙拱手道:「那是自然,屍身上的鎮法一破,魂魄便再不受拘束,屆時我等便可接引入廟,照例發落,道長真是宅心仁厚,功德無量,讓城隍爺知道了,也是要記道長一筆功德的!」

  趙雲舒擺了擺手,道:「無妨,反正小道閒著也是閒著,不過幾十個人,跑一趟便跑一趟吧。」

  說著,他走到台階下面。

  「諸位生前都是苦命人,死後還要受這份罪,天理不該,既然這樁事叫我碰上了,那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他話還沒說完,下面就已經嘩啦啦的跪了一片。

  「道長慈悲!」

  「小人無以為報,來世當牛做馬也甘心!」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顫巍巍的磕著頭,哽咽道:「老婆子死了三個月了,連個託夢的路都尋不到,兒孫怕是連老婆子埋在何處都不知曉,求道長大發慈悲,叫老婆子早日投胎

  去,不要再這般不上不下的熬著了!」

  她身旁一個年輕些的婦人緊緊抱著懷中的嬰孩,那嬰孩也是死後不久,魂魄還未長全,蜷在母親懷中嚶嚶的哭著,聲音細的像只小貓。

  婦人淚流滿面,不住的叩首,卻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嬰孩的魂魄還茫然無知,抓著母親。

  還有個瘦骨嶙峋的老漢,跪在地上朝趙雲舒拱著手:「老漢活了六十多年,沒做過一件虧心事,臨了臨了連死都死不踏實,多謝道長垂憐!」

  一時間,台下嗚嗚咽咽哭成一片,只是這一次的哭聲里,不再全是悲戚,倒多了幾分絕處逢生的希冀。

  既然承諾了這事兒,小道士便拿出自己畫符的紙筆,一個個問過去,看看他們是在哪兒死的。

  有點是新死之鬼,還記得在什麼地方,非常的清晰,小道士便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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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是經年老鬼,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只有個模糊印象,小道士就幫忙推理一下,反正他來的就這一路,橫豎也跑不到哪兒去。

  一番忙活,記了幾張紙,他緊了緊包袱,對這幫孤魂野鬼揮揮手說道:「那我先去,你們暫且等候一下。」

  自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小道士也不管,麻溜的就出發了。

  趙雲舒揣著幾張記滿了地址的紙,連夜便出了城隍廟。

  這些亡魂的四處各不相同,有的死在官道旁邊,有的死在荒村廢墟里,還有的死在溪溝邊上,零零散散遍布定州城西十里左右的地界。

  他對著紙上的記錄,在月光下辨了辨方向,便大步流星的趕去。

  頭一個亡魂是個老嫗,死在了一處荒坡上。

  趙雲舒依著老嫗生前的模糊記憶,在坡上尋了半晌,終於在一從荊棘下找到了一句早已乾癟的屍骨。

  這具屍骨蜷縮在地上,胸口被釘了一根桃木樁,樁上刻滿了各種符文,從胸口直接插進了土裡,入土處還撒了一圈暗紅色的粉末,是硃砂混了黑狗血。

  趙雲舒蹲下身,端詳了片刻,口中嘿了一聲:「嘿,桃木釘魂,硃砂封路,這是要把人的魂魄活活困死在屍身里啊。」

  分辨了手段,他也不多話,左手掐訣,右手握住桃木樁,心火之氣自掌心灌入,只聽得嗤嗤一陣悶響,那桃木樁從內而外燃起一道赤焰,不多時便化作了一截焦炭,碎成了數段。

  第二處是個中年漢子,死在官道旁邊一處廢棄的驛站後頭。

  屍骨被埋在碎石堆下,額頭上壓著一塊刻了符咒的鎮魂石,石頭不過海碗大小,趙雲舒以鐵劍將石頭翻了個面,劍尖在符文上劃了個十字,符咒立破,黑氣散盡。

  第三處是一對夫妻,抱著孩子,一齊死在一顆枯樹下面,死處被人插了三根生鏽的鐵釘,排成品字,釘上纏著麻繩。

  趙雲舒將麻繩燒了,鐵釘拔出,算是了結。

  接下來幾處,也是如此,手段各異。

  有的被灌了一嘴的符灰,封住了亡魂的口竅,那亡魂便是死了也說不出冤情,更無法向陰差求助,趙雲舒也不嫌髒,伸手就把那屍骸口中的符灰摳了出來。

  有的被塞了眼耳口鼻,七竅之中塞滿了刻了符咒的銅錢和玉石碎塊,將這亡魂的七竅封的嚴嚴實實。

  還有個年輕女子,屍骨被埋在溪溝邊上的淤泥里,雙手雙腳皆被浸了桐油的麻繩反綁,繩結上還掛著一串生了銅鏽的壓勝錢。

  那麻繩浸了桐油,又經年累月的泡在泥水之中,早已硬如鐵石,趙雲舒一邊解一邊搖頭————

  這得是多大的仇怨,才能下這等狠手?

  從丑時一路忙到東方漸白,他一路尋,一路破,等到天色微熹時,紙上已經划去了二

  十餘個名字。

  看著進度頗快,趙雲舒便加快了腳步,因為下一個地方足足是十幾個流民一起死去的地方。

  把那地方破了,能一次性完成十幾個。

  地方離這不遠,但小道士卻去的不快,因為他留了個心眼。

  這事兒有蹊蹺。

  東方漸白,晨光熹微。

  小道士放慢了自己前進的速度,休息了一下,也借著機會,看著手裡的黃皮書,上面沒有多東西出來,只是原本就有的一頁,現在卻愈發鮮活起來。

  那一頁趙雲舒看了,有些感嘆。

  「孤魂野鬼」。

  先是一頁群像畫,畫的惟妙惟肖,其中的主角也不是之前那種厲害的鬼怪,沒有猙獰的鬼將和妖艷的美人那般引人注目,只有一幅單單的水墨,畫中鬼影重重,但鬼影們一個個面目模糊,有一股說不出的淒涼之意。

  各種各樣的死狀,或仰臥於道,或俯伏於地,有母子俱斃,枯骨相纏,有老翁倚樹,皮肉乾臘,有男男女女撲地,腹凹如釜,脛腫如瓠,凡此諸屍,皆無棺槨,或以破席,覆以枯枝,暴露於野,鴉雀啄食,蠅蛆叢生。

  有時候,下面的畫過於生動,反而讓人有些不忍。

  然後旁邊有一串小字,描寫著這幅圖上的鬼怪:

  唐祚既衰,天下板蕩,自乾符以降,兵戈歲起,饑饉相仍,民之背井轉徙者,不可勝計。有棄田廬、鬻妻子,扶老攜幼,東西奔命者,謂之流民。為何離鄉?只因前有兵燹,後有追胥,飢不得食,寒不得衣,力竭而仆於道者,十常六七。既仆,則風日暴其骸,雅雀啄其肉,魂魄無所歸,化為孤鬼。

  此輩生於貧賤,死於道途,無棺槨以斂其形,無僧道以度其魂,無子孫以奉其祀,無碑誌以紀其名,三魂飄蕩於荒煙蔓草,七魄零落於冷月淒風,欲投黃泉,則路迷不識,欲返陽世,則軀殼已朽。

  問其何辜,不過窮餓而死,問其何罪,不過生於亂世。」

  冥司雖設,不得其門而入,輪迴雖在,不得其路而往,但見陌上花開,非為彼而發,枝頭鳥鳴,非為彼而歌,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暴骨未收,骨肉狼藉,凡此種種,皆孤魂野鬼之屬也。」

  嗟乎!生為流民,死為孤鬼,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若有仁人君子,能收其骸骨,使脫飄零,則功德莫大焉。」

  這幅圖不是觀想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能耐和故事,有的只是死狀而已。

  合上書頁,趙雲舒加快了腳步。

  心中感嘆歸感嘆,但他一路走來,心中其實也在盤算。

  這事兒,確實沾點古怪,他本來就心思縝密,雖然讀書不太行,但還算是喜歡動腦子,此刻已經察覺到了問題。

  方才那二十餘個亡魂,或是一個兩個,或是一家人,零零散散,雖然各有各的慘法,但總歸還是能用得罪了人被人覬覦」這種理由來解釋。

  人總有幾個仇家嘛。

  但接下來這個地方,全都是新死不久的流民,足有十幾個人,一同撲倒在路旁。

  他們還都是路上認識,結伴從外地趕來的,無親無故,不過是湊在一起搭個伙逃難而已。

  這等流民,與人無冤無仇,誰會專程跑來鎮壓他們的魂魄?

  這肯定不是私仇,施法之人另有所圖。

  小道士留了個心眼,不急著趕路,反倒在即將抵達的時候,在道路旁邊找了一顆樹,縱身攀向樹頂高處,借著地勢,遠遠觀望。

  晨霧尚未散盡,暈暈的籠罩在前方那片窪地上。

  他從上往下看,可以看見,那一出官道彎折之處,緊挨著一片荒草叢生的土坡,土坡可以遮陽,想來當時也是一群流民,想著在官道上走不動了,就去土坡休息一下。

  但這一休息,就是再也沒起來。

  從這個地方眺望,可以看見,坡下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具屍骸,幾乎都已腐爛,臭味不少,還有許多野狗烏鴉的痕跡。

  這便是那些流民的葬身之地了。

  然而他眉頭一皺,發現那屍體堆處竟然有不少人為的痕跡。

  十幾具屍體,並非隨意倒斃,而是被人拖行,排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形,頭朝內,腳朝外,狀如車輪的輻條,形成了一個圓。

  屍體群正中間插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樁,樁子上纏著幾圈鐵鏈,鐵鏈上還綁著紅繩,繩子上掛著一串生了銅綠的壓勝錢。

  趙雲舒沒有貿然行動,而是伏在樹上,又觀察了片刻。

  四周並無人影,也沒有什麼妖鬼氣息,翻了黃皮書,也沒有什麼新的鬼怪出現在樹上,也就是說————周圍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這才從樹上躍下,壓低身形,接著草叢掩護,摸到近前。

  走的越近,那木樁上的細節便看的越清,樁身上刻滿了鎮魂咒。

  他蹲下身,以指尖捻起一撮泥土,泥土中混著暗紅色的粉末,正是硃砂拌了黑狗血,十幾具屍體被擺成這般陣勢,魂魄被牢牢釘死在原地,連死後都不得安生。

  這手段,比之前幾處狠毒多了。

  「幹什麼了幹什麼了?人都死了還搞這套————」趙雲舒揉了揉太陽穴,一邊警惕周圍,一邊伸手,卻見掌心火起,準備將中間那一根木樁子燒掉。

  火焰蔓延到木樁之上,開始舔舐樁身,但是卻像燒了石頭一樣,嗤嗤幾聲便熄滅了,半點焦痕都不曾留下。

  「嗯?」小道士有些訝異。

  木頭燒不起來?

  不對勁。

  他湊上前去,繞著那根木樁轉了兩圈,伸手在樁身上敲了敲,但那木樁竟然發出了如金石一般的沉悶迴響,觸手冰涼刺骨,與尋常木料截然不同。

  他再俯下身字,仔細端詳,之間那木質紋理細密如絲,通體漆黑如墨。

  「陰沉木?」趙雲舒直起身來,表情驚訝無比。

  他又敲了敲。

  真是陰沉木啊!

  這玩意兒,是一顆良才好木,因為意外或者故意的,埋進了地底或者水下,經歷幾百年侵蝕而不腐形成的,其木質堅於金石,水火不侵,蟲蟻不蛀,價格相當高,便是尋常富貴人家也未必捨得用。

  這麼一根一米多高的陰沉木樁,拿到定州城裡隨便尋個識貨的買主,少說也值個幾十兩銀子,好幾十萬錢,夠普通人家嚼用十年。

  如今居然被人削尖了插在這荒郊野嶺的亂葬崗上,只為鎮十幾個流民的魂魄,這不是拿金磚墊桌腳嗎?這幫流民犯天條了?

  他蹲下身,仔細打量木樁底部埋入土中的部分。

  泥土夯的很緊,顯然不是隨便插進去了事,而是費了一番功夫深埋加固的,擺明了不讓這些亡魂有半分翻身的機會。

  趙雲舒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周圍,心頭疑雲愈重。

  這些流民生前,不過是逃難的苦命人,最後餓死在路旁,能有什麼仇家?

  有什麼值得東西花費如此代價來鎮壓他們的魂魄?這樁陰沉木,怕不只是拿來鎮壓他們的。

  那這個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

  和定州的大事兒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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