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5 收不回去的耳朵
5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謝珣便先一步察覺到了不對勁。
頸側傳來均勻而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皮膚，這絕不是一隻小貓該有的呼吸頻率和溫度。
他猛地睜開眼。
清晨熹微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足夠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懷裡，竟然緊緊摟著一個陌生的、赤身裸體的漂亮青年。
青年黑髮柔軟，肌膚白皙得晃眼，此刻正安靜地蜷縮在他胸前，睡得毫無防備。而他自己睡袍的帶子不知何時鬆開了，衣襟散亂，露出結實的胸腹肌肉，此刻正與對方溫熱的皮膚緊密相貼，觸感清晰得驚人。
饒是謝珣素來冷靜自持，大腦也在這一刻宕機了零點幾秒。一個活生生的人，是如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臥室、甚至鑽進了他的被窩？
然而，還沒等這荒謬的震驚感完全席捲上來，他的視線就被青年散亂黑髮間那一點異樣的白色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對毛茸茸的、頂端帶著些許銀色尖毛的……貓耳朵？
謝珣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看起來柔軟得不真實的耳朵尖。
指尖傳來的溫暖、柔軟而又極具生命力的絨毛觸感，無比真實地告訴他，這絕不是任何裝飾品或幻覺。
謝珣抽回手，他動作極快地扯開身體，將自己環在青年腰際的手臂抽離，倏地坐起身。柔軟的被子因他的動作滑落，露出更多令人心跳加速的旖旎景象，但他此刻無暇他顧。
他看起來異常冷靜，甚至堪稱面無表情，只是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飛快地找到了聞敘白的號碼撥通，動作間帶著一種壓抑住的、風雨欲來的緊繃。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餵？謝珣？這麼早，怎麼了？」聞敘白的聲音帶著沙啞，但聽起來很清醒。
謝珣沒有半句寒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聞敘白，你弟弟變成人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過了好幾秒，聞敘白才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聲音瞬間拔高，警惕：「你……你怎麼知道的？溪溪呢？他現在在哪？」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
謝珣沒有打開視頻鏡頭，他甚至閉了閉眼睛，試圖壓下額角又開始隱隱作痛的跳動。「現在，立刻，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敘白在那頭似乎急得團團轉「謝珣，你聽我說，溪溪他……他絕對不會傷害你的，他其實……呃……我們……」
他猶豫掙扎了幾秒，似乎知道再也瞞不住，終於破罐子破摔般快速說道：「好吧，事到如今……溪溪是我弟弟，我們……不是普通人類。我們是妖，但一直生活在人類社會裡，很少顯露真身。溪溪他現在是特殊時期，力量紊亂，所以才會控制不住化形……我真的不是故意瞞你，只是這事關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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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珣握著手機，面無表情地聽著聞敘白在那頭粗略卻信息量巨大的解釋，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緩緩鬆開。
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答案，為什麼聞敘白對一隻貓如此緊張過度，為什麼這隻貓如此「特殊」，為什麼他的失眠奇蹟般好轉，甚至昨天那凌亂的、像是被人躺過的床鋪……
原來，根本不是因為一隻貓。
他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回床頭櫃，發出「咚」的一聲輕響。然後，他緩緩低下頭，對上了一雙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淺灰色眼眸。
聞溪醒了。
兩人在瀰漫著尷尬和詭異氣氛的空氣中沉默地對視著。
謝珣能清晰地感知到，被子之下，自己的小腿似乎還與對方溫熱的肌膚無意地貼碰在一起。
他掀開被子，迅速繫緊自己散開的睡袍帶子，然後下了床，站到了離床幾步遠的地方。
所以，聞溪，聞敘白，都不是普通人。他的失眠好轉，也並非因為一隻貓，而是因為這個……妖？
聞溪似乎並沒有要立刻起身的意思。他只是微微撐起一點身子，柔軟的被子滑落至腰際，露出線條優美的上半身。
他淺灰色的瞳孔追隨著謝珣的背影，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解讀的情緒。他的腰間，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被謝珣手臂緊緊環抱時的灼熱感和力道。
謝珣一言不發，轉身快步走進了浴室，仿佛需要藉助冰冷的水流來理清這超乎想像的混亂局面。
當他洗漱完畢，換好常服，帶著一身冷冽的水汽從浴室出來時，發現聞溪依然維持著之前的姿勢躺在床上，正安靜地看著他。
兩人視線再次相撞。
片刻的沉默後，是聞溪先開了口。異常平靜自然，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給我拿件衣服。」
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理所當然。
從未被人如此使喚過的謝大董事長，動作頓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聞溪一眼，但最終竟真的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向衣帽間。
他找了一件自己尺碼的純白色棉質T恤和一條寬鬆的休閒褲，走回來，默不作聲地遞給了床上的少年。
聞溪接過衣服，開始慢吞吞地試圖套上。謝珣就站在一旁，目光不可避免地再次落到了對方黑髮間那對因為他的注視而微微抖動了一下的白色貓耳上。
他蹙了蹙眉，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的耳朵……收不回去嗎？」
聞溪抬起頭，淺灰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事實。
謝珣看著那對與人類社會格格不入的、昭示著非凡身份的耳朵，眉頭鎖得更緊。
確實……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謝珣便先一步察覺到了不對勁。
頸側傳來均勻而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皮膚，這絕不是一隻小貓該有的呼吸頻率和溫度。
他猛地睜開眼。
清晨熹微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足夠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懷裡，竟然緊緊摟著一個陌生的、赤身裸體的漂亮青年。
青年黑髮柔軟，肌膚白皙得晃眼，此刻正安靜地蜷縮在他胸前，睡得毫無防備。而他自己睡袍的帶子不知何時鬆開了，衣襟散亂，露出結實的胸腹肌肉，此刻正與對方溫熱的皮膚緊密相貼，觸感清晰得驚人。
饒是謝珣素來冷靜自持，大腦也在這一刻宕機了零點幾秒。一個活生生的人，是如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臥室、甚至鑽進了他的被窩？
然而，還沒等這荒謬的震驚感完全席捲上來，他的視線就被青年散亂黑髮間那一點異樣的白色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對毛茸茸的、頂端帶著些許銀色尖毛的……貓耳朵？
謝珣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看起來柔軟得不真實的耳朵尖。
指尖傳來的溫暖、柔軟而又極具生命力的絨毛觸感，無比真實地告訴他，這絕不是任何裝飾品或幻覺。
謝珣抽回手，他動作極快地扯開身體，將自己環在青年腰際的手臂抽離，倏地坐起身。柔軟的被子因他的動作滑落，露出更多令人心跳加速的旖旎景象，但他此刻無暇他顧。
他看起來異常冷靜，甚至堪稱面無表情，只是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飛快地找到了聞敘白的號碼撥通，動作間帶著一種壓抑住的、風雨欲來的緊繃。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餵？謝珣？這麼早，怎麼了？」聞敘白的聲音帶著沙啞，但聽起來很清醒。
謝珣沒有半句寒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聞敘白，你弟弟變成人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過了好幾秒，聞敘白才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聲音瞬間拔高，警惕：「你……你怎麼知道的？溪溪呢？他現在在哪？」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
謝珣沒有打開視頻鏡頭，他甚至閉了閉眼睛，試圖壓下額角又開始隱隱作痛的跳動。「現在，立刻，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敘白在那頭似乎急得團團轉「謝珣，你聽我說，溪溪他……他絕對不會傷害你的，他其實……呃……我們……」
他猶豫掙扎了幾秒，似乎知道再也瞞不住，終於破罐子破摔般快速說道：「好吧，事到如今……溪溪是我弟弟，我們……不是普通人類。我們是妖，但一直生活在人類社會裡，很少顯露真身。溪溪他現在是特殊時期，力量紊亂，所以才會控制不住化形……我真的不是故意瞞你，只是這事關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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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珣握著手機，面無表情地聽著聞敘白在那頭粗略卻信息量巨大的解釋，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緩緩鬆開。
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答案，為什麼聞敘白對一隻貓如此緊張過度，為什麼這隻貓如此「特殊」，為什麼他的失眠奇蹟般好轉，甚至昨天那凌亂的、像是被人躺過的床鋪……
原來，根本不是因為一隻貓。
他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回床頭櫃，發出「咚」的一聲輕響。然後，他緩緩低下頭，對上了一雙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淺灰色眼眸。
聞溪醒了。
兩人在瀰漫著尷尬和詭異氣氛的空氣中沉默地對視著。
謝珣能清晰地感知到，被子之下，自己的小腿似乎還與對方溫熱的肌膚無意地貼碰在一起。
他掀開被子，迅速繫緊自己散開的睡袍帶子，然後下了床，站到了離床幾步遠的地方。
所以，聞溪，聞敘白，都不是普通人。他的失眠好轉，也並非因為一隻貓，而是因為這個……妖？
聞溪似乎並沒有要立刻起身的意思。他只是微微撐起一點身子，柔軟的被子滑落至腰際，露出線條優美的上半身。
他淺灰色的瞳孔追隨著謝珣的背影，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解讀的情緒。他的腰間，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被謝珣手臂緊緊環抱時的灼熱感和力道。
謝珣一言不發，轉身快步走進了浴室，仿佛需要藉助冰冷的水流來理清這超乎想像的混亂局面。
當他洗漱完畢，換好常服，帶著一身冷冽的水汽從浴室出來時，發現聞溪依然維持著之前的姿勢躺在床上，正安靜地看著他。
兩人視線再次相撞。
片刻的沉默後，是聞溪先開了口。異常平靜自然，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給我拿件衣服。」
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理所當然。
從未被人如此使喚過的謝大董事長，動作頓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聞溪一眼，但最終竟真的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向衣帽間。
他找了一件自己尺碼的純白色棉質T恤和一條寬鬆的休閒褲，走回來，默不作聲地遞給了床上的少年。
聞溪接過衣服，開始慢吞吞地試圖套上。謝珣就站在一旁，目光不可避免地再次落到了對方黑髮間那對因為他的注視而微微抖動了一下的白色貓耳上。
他蹙了蹙眉，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的耳朵……收不回去嗎？」
聞溪抬起頭，淺灰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事實。
謝珣看著那對與人類社會格格不入的、昭示著非凡身份的耳朵，眉頭鎖得更緊。
確實……不能讓任何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