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鬼王大人也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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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厄?」一道清爽陽光的嗓音響起。

  是溫煦和一頭短髮,穿著白色襯衣,臉上掛著乾淨的笑。

  但他好像笑的有些勉強,這一世又出了差錯,他在十九歲時看到了所有的記憶。

  他還見到了,當年時厄為了那個口頭婚約準備的聘禮。

  還有親手寫下的婚書。

  但時厄看到這些噁心的東西,更是恨不得剁碎了他。

  褚忌頂著張即知的身體上前,在一人一僵之間隔斷,抬起雙手阻攔,「蒜鳥蒜鳥,我也不容易。」

  他在溫煦和第四世沾染了因果,這件事,褚忌難辭其咎。

  所以那狗冥王說什麼都要把鬼魃塞給他處理。

  這殺來殺去的,什麼時候是個頭。

  都一千年了。

  時厄冷漠的看著溫煦和,還是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實則心機深沉,為了贏,哪怕出賣自己的身體為代價。

  「鬼王大人,事已至此,請讓開。」時厄拖著一把長劍,眼底的恨意都要溢出來了。

  這不是簡單的愛不愛,是亡國之恨。

  溫煦和笑意僵住,他當年也明知道結果,還是殺進了皇城。

  岐國贏了,只有他沒贏。

  「張即知,你聰明,你來說句公道話。」褚忌按著時厄的肩頭,這一劍落下不得把人穿成漏水壺。

  「我?」張即知一直沉默不語,還以為能躲過去。

  大黎在戰場上殺了岐皇,時隔五年岐國過來復仇。

  這件事,怎麼論誰對誰錯啊。

  他們都沒錯。

  「我不說。」張即知耿直發言。

  褚忌撓撓後腦勺,在地府做這工作有時候挺難的。

  「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讓溫煦和......」褚忌扭頭看溫煦和,「喂,你的訴求是什麼來著?」

  「我要抱一下他。」溫煦和杏目發亮,就乖乖站著,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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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神經病!」

  「溫家那麼有錢,怎麼沒帶你去看看腦子?」

  「左腦是面,右腦是水,走路一晃就是漿糊是吧?」

  褚忌罵完已經是兩眼一黑的程度了。

  在這種場合能說出這樣的話。

  生怕時厄打不死他。

  時厄薄唇微啟,聲色冰冷又機械,「我只捅他一劍。」

  大家也知道的,鬼王大人得了神位之後,因為長相雕刻的像閻羅,信徒很少的,幾百年能有一個就不錯了。

  所以,神明怎麼都不會放棄溫煦和。

  「你捅我一劍吧。」褚忌往前一步,送上自己的身體。

  「那是我的身體。」

  張即知提醒。

  「要不,我們就當今天什麼事也沒發生,我把你們的記憶全抹除。」褚忌突然興奮。

  張即知汗顏,他家鬼王大人真是個天才。

  溫煦和上前,頂著那道能殺死人的視線,說話溫吞吞的,「時間過去的太久了,我好像都快忘了你懷裡的溫度,能最後再抱一下嗎?」

  「你閉嘴!」褚忌抬高聲音,凶的很。

  少特麼胡說八道。

  「你讓他過來。」時厄碎發遮住的眼眸下,帶著猩紅的光。

  看他一劍不攮死他!

  褚忌垂眸看地上拖著的那把劍,時隔千年還如此的鋒利,只是劍柄上鑲著的紅寶石不翼而飛了。

  張即知小聲開口,像是呢喃一般,「讓我頂號,我有辦法。」

  這隻有褚忌聽的清晰,他迅速從他身體內分離出來。

  張即知從包里拿出最後一張符紙,抬起雙指念咒:

  「赦令,收。」

  溫煦和只是一道魂魄而已,瞬間就被吸進了符里。

  時厄皺眉,身影撲了過去,想搶奪符紙。

  「嚯~,死殭屍,還想當著我的面搶東西。」褚忌一把扯住他的手臂,猛的用力一掰。

  就聽到了骨頭折斷的聲音。

  「褚忌,你折斷他的骨頭做什麼?」張即知聽到這聲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殭屍骨頭很硬,掰的時候咔咔作響,在黑暗中十分驚悚。

  隨後聽到褚忌瘋批似的聲音,「早就想折斷了。」

  時厄冷冰冰的望著他,折斷的手臂垂在那,手上的劍柄脫落。

  而後,時厄抬手將骨頭掰了回去。

  褚忌抬眸看他,嘴角邪肆的壓著,「時厄,你信不信我弄殘廢你?」

  「不信。」

  時厄就這樣原地消失了。

  幻境是他的,他才是主宰。

  虛空中留下一道聲音,「神明也偏心。」

  褚忌低笑一聲,他無奈的搓了一把臉,沒招了。

  無法斷對錯,他對誰狠都不行。

  他蹲在幻境裡不出來了。

  張即知握著盲杖垂眸看著蹲成一團的炁,「不追出去嗎?鬼魃肯定去殺溫煦和的肉身了。」

  「不管了,老子不管了。」褚忌乾脆蹲坐在地上。

  誰愛死誰死吧。

  最好他們兩個都死,這樣事情也能結束。

  「褚忌......」他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喊我鬼王大人!」

  張即知不喊。

  「我們出去吧,總要知道時厄到底想幹什麼,我覺得他並不想讓溫煦和魂飛魄散,一千年了,溫煦和也死了三次,已經還清了。」他淡淡的陳述著,不偏不倚。

  褚忌抬眼看他,「真的?」

  那死殭屍見人就拔劍,能這樣想?

  「嗯。」張即知朝他伸出了手。

  褚忌把臉湊過去了。

  冰涼的毫無溫度可言,但是摸到了臉上的輪廓,張即知一個激靈想把手縮回去。

  但是褚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在他指尖親了又親。

  心情好多了。

  張即知:「......」

  再這樣下去,褚忌就再也離不開他了吧。

  想到這,張即知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指尖還配合著摩挲褚忌的下巴。

  褚忌眼神都要迷糊了。

  「把劍帶上,我們該出去了。」張即知出聲提醒。

  褚忌這才起身,拎著那把沉重的劍,在手裡掂了掂。

  「奇怪,怎麼上面的寶石翡翠全脫落了?」他湊近看了看。

  怎麼著也是堂堂鎮北王的劍,不能這麼豆腐渣工程吧。

  從幻境出來之後,泥娃娃正哭的震天響。

  大殿之上,情況複雜的無法解釋。

  幾分鐘前突然衝進來一群戴著面具的人,他們進來就將進入幻境的弛焱和黛婼給綁了。

  之後想登上高台處理張即知和鬼魃。

  但沒想到有個泥娃娃攔路。

  時厄這個時候剛好脫離了幻境,他徒手就接了巫師的一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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