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亞爾斯大人
他心念一動，幾行金色的文字再次出現在眼前。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畫面浮現了出來。
——————
天色已晚。
急促的馬蹄聲踏碎林間的枯黃落葉，發出清脆的聲響。
十幾個騎士驅動著座下的馬匹，跟隨隊伍最前方的那道頭髮金色的高大身影。
他們的身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將暮色森林深處的迷霧驅散。
他的腰間佩戴著一把滿是裂痕的白金長劍，金白色的魔力光輝縈繞在劍鋒之上。
勁風掠過耳畔，一個騎士連續短促夾著馬腹，拉動手裡的韁繩，來到了那領頭人的身旁。
「亞爾斯大人，根據地圖的指引，我們還有三里地就到諾爾斯湖畔了。」
「好！」亞爾斯爽朗大笑，「暮色森林深處危機重重，一路上沒有碰到一隻高階魔物，看來吾主聖神在庇佑著我們！」
「弟兄們！我們即將再次到達父輩曾來過的地方，再次穿過暮色森林腹地，連通這條與精靈王國相連的道路！
我們一路上剿滅魔物巢穴、清除異端窩點，哥布林大軍被我們碾在腳下，腹里爬滿蛆蟲的巫婆被我們用聖光淨化！
我們的事跡會傳遍羅勒城的大街小巷，我們的子輩將會沐浴我們的榮光，世世代代！」
亞爾斯的話語帶著一股力量，將隨行騎士們的士氣又拉高了一截。
十幾個高階騎士在茂密的樹林間變成了一道金色的洪流，路過的一些巨型魔物紛紛躲到了幾百米之外。
隨後，夜幕的黑暗越發濃重，一行人抵達了諾里斯湖旁，堆起了篝火、紮下了帳篷。
一個曾在家中和母親學過樂器的騎士拿起了口風琴，吹奏出日常訓練時經常聽到的史詩歌曲。
記憶的主人穿著一身板甲，拉開了一頂大帳篷的布簾。
「亞爾斯大人，如果我們打通了這條道路，您的功勞已經比您兄長還高了吧？」
「呵呵，你想多了。」
亞爾斯拿起一杯酒灌進了嘴裡：「父親每次家族聚會都會拉兄長出來，說他的劍術天賦有多高，說他的魔法天賦有多強，擺明了就是要讓他繼承爵位。」
「我現在做的，只是為了讓我們城裡的民眾能多賺點錢、兜里能多幾枚讓人踏實的金幣罷了。」
他的話已經帶上了幾絲酒意。
亞爾斯旁，一個臉上長著濃密絡腮鬍的中年騎士諂媚著說道：「您的功績在羅勒城內人人皆知，而您的兄長早已呆在遠方的王城多年，就算那位騎著馬回來了，城裡的居民們也不會認同他的。」
亞爾斯笑了笑，拿起杯子，緩緩朝著嘴邊送去。
「兄長曾經寄信給家裡，說明年冬天會帶著神聖教廷的騎士回來一趟，到那個時候，父親會舉辦大型的聚會，兄長的名字尤里圖斯•古德將會被所有人記住，你的話有點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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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帶著絡腮鬍的中年騎士聞言，剛想繼續開口，一把亮著白光的長劍倏而橫在了他的脖頸旁。
「別挑動我和兄長之間的關係。」
說完，亞爾斯便收起了長劍，兀自喝起酒來，一句話也不說了。
那中年騎士的脖子已經多了一道血痕，紅色的血滴冒了出來，他悻悻然地縮了縮脖子，不敢擦拭血跡也不敢再繼續開口。
見氣氛尷尬，記憶的主人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儀，便退出了帳篷，而那個帶著絡腮鬍的中年騎士也跟了出來。
剛出帳篷，中年騎士身上那股子畏畏縮縮的氣息驟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言的冷漠。
記憶的主人皺緊眉頭，剛想問問這位同僚是不是忘記了他曾經立下的誓言，是不是忘記了他一家世代的忠誠，居然敢這樣表達自己的態度。
誰料，一把長劍帶著勁風，瞬間割掉了他的腦袋，強大的力道帶著腦袋飛到了天上。
彌留之際，記憶的主人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樹林間濃重的黑暗化為實質，一些騎士突兀地倒在地上，身體上的血肉開始脫落，變成了一具具骷髏。
直到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沖天的喊殺聲響徹諾里斯湖畔，湖中的大魚四散而逃，湖面濺起幾朵水花。
頭顱墜落到地上，到最後意識消失的前一刻，一隻嫩白的腳掌出現在了眼前，還有一句音色模糊不清的話語。
「神聖教廷一年後才來啊……那就沒什麼顧忌了。」
隨後，朦朧之間，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過了許久，一縷帶著殺戮之意的火焰出現，將囚禁他意識的黑暗粉碎，世界變得明亮了不少。
——————
短促的記憶到此便戛然而止了。
洛特的心緒有些雜亂，一時間他的大腦也被記憶中所帶的恐懼與錯愕所衝擊。
稍稍緩了一口氣，洛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還好沒事……」他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開始慢慢思考起這段回憶的細節。
在頭顱飛天的那一刻，許多騎士都變成了眼眶裡冒著蒼白火焰的骷髏，與他先前所見到的骷髏的模樣大差不差。
「看來等升為高階冒險者之後，再找時間去諾里斯湖看看吧！」
他並不擔心這座城市會被亡靈法師的出現所影響。
他此前看到過一篇有關於羅勒城的報導，這座被稱為「南方明珠」的富饒大城，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亡靈法師，是構不成太大的威脅的。
「既然如此，先去吃飯吧。」
「然後……去冒險者協會提升到中階、購買房屋還有學習戰技！」
……
……
冒險者協會門前。
剛剛大快朵頤的洛特扶著手裡的長劍，拒絕了幾個冒險者小隊的拉攏，走了進去。
到了前台，趴著閉目養神的前台小姐聽到動靜，抬頭看了眼洛特胸前的低階冒險者徽章。
「向著……啊～」她打了個哈欠，「向著叢林與深淵，冒險者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啊？」
因為冬天到了，同事們都申請了休假，這位前台小姐姐只能自己一個人頂好幾天班，所以語氣有點懶散，有點無精打采。
「提升階位。」
前台小姐姐聞言，頓時坐直了身子，懶散的氣息一散而空。
她看了眼洛特胸前的徽章，然後再看了眼洛特的年輕面容。
「您……您是半精靈嗎？」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畫面浮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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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
急促的馬蹄聲踏碎林間的枯黃落葉，發出清脆的聲響。
十幾個騎士驅動著座下的馬匹，跟隨隊伍最前方的那道頭髮金色的高大身影。
他們的身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將暮色森林深處的迷霧驅散。
他的腰間佩戴著一把滿是裂痕的白金長劍，金白色的魔力光輝縈繞在劍鋒之上。
勁風掠過耳畔，一個騎士連續短促夾著馬腹，拉動手裡的韁繩，來到了那領頭人的身旁。
「亞爾斯大人，根據地圖的指引，我們還有三里地就到諾爾斯湖畔了。」
「好！」亞爾斯爽朗大笑，「暮色森林深處危機重重，一路上沒有碰到一隻高階魔物，看來吾主聖神在庇佑著我們！」
「弟兄們！我們即將再次到達父輩曾來過的地方，再次穿過暮色森林腹地，連通這條與精靈王國相連的道路！
我們一路上剿滅魔物巢穴、清除異端窩點，哥布林大軍被我們碾在腳下，腹里爬滿蛆蟲的巫婆被我們用聖光淨化！
我們的事跡會傳遍羅勒城的大街小巷，我們的子輩將會沐浴我們的榮光，世世代代！」
亞爾斯的話語帶著一股力量，將隨行騎士們的士氣又拉高了一截。
十幾個高階騎士在茂密的樹林間變成了一道金色的洪流，路過的一些巨型魔物紛紛躲到了幾百米之外。
隨後，夜幕的黑暗越發濃重，一行人抵達了諾里斯湖旁，堆起了篝火、紮下了帳篷。
一個曾在家中和母親學過樂器的騎士拿起了口風琴，吹奏出日常訓練時經常聽到的史詩歌曲。
記憶的主人穿著一身板甲，拉開了一頂大帳篷的布簾。
「亞爾斯大人，如果我們打通了這條道路，您的功勞已經比您兄長還高了吧？」
「呵呵，你想多了。」
亞爾斯拿起一杯酒灌進了嘴裡：「父親每次家族聚會都會拉兄長出來，說他的劍術天賦有多高，說他的魔法天賦有多強，擺明了就是要讓他繼承爵位。」
「我現在做的，只是為了讓我們城裡的民眾能多賺點錢、兜里能多幾枚讓人踏實的金幣罷了。」
他的話已經帶上了幾絲酒意。
亞爾斯旁，一個臉上長著濃密絡腮鬍的中年騎士諂媚著說道：「您的功績在羅勒城內人人皆知，而您的兄長早已呆在遠方的王城多年，就算那位騎著馬回來了，城裡的居民們也不會認同他的。」
亞爾斯笑了笑，拿起杯子，緩緩朝著嘴邊送去。
「兄長曾經寄信給家裡，說明年冬天會帶著神聖教廷的騎士回來一趟，到那個時候，父親會舉辦大型的聚會，兄長的名字尤里圖斯•古德將會被所有人記住，你的話有點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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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帶著絡腮鬍的中年騎士聞言，剛想繼續開口，一把亮著白光的長劍倏而橫在了他的脖頸旁。
「別挑動我和兄長之間的關係。」
說完，亞爾斯便收起了長劍，兀自喝起酒來，一句話也不說了。
那中年騎士的脖子已經多了一道血痕，紅色的血滴冒了出來，他悻悻然地縮了縮脖子，不敢擦拭血跡也不敢再繼續開口。
見氣氛尷尬，記憶的主人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儀，便退出了帳篷，而那個帶著絡腮鬍的中年騎士也跟了出來。
剛出帳篷，中年騎士身上那股子畏畏縮縮的氣息驟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言的冷漠。
記憶的主人皺緊眉頭，剛想問問這位同僚是不是忘記了他曾經立下的誓言，是不是忘記了他一家世代的忠誠，居然敢這樣表達自己的態度。
誰料，一把長劍帶著勁風，瞬間割掉了他的腦袋，強大的力道帶著腦袋飛到了天上。
彌留之際，記憶的主人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樹林間濃重的黑暗化為實質，一些騎士突兀地倒在地上，身體上的血肉開始脫落，變成了一具具骷髏。
直到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沖天的喊殺聲響徹諾里斯湖畔，湖中的大魚四散而逃，湖面濺起幾朵水花。
頭顱墜落到地上，到最後意識消失的前一刻，一隻嫩白的腳掌出現在了眼前，還有一句音色模糊不清的話語。
「神聖教廷一年後才來啊……那就沒什麼顧忌了。」
隨後，朦朧之間，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過了許久，一縷帶著殺戮之意的火焰出現，將囚禁他意識的黑暗粉碎，世界變得明亮了不少。
——————
短促的記憶到此便戛然而止了。
洛特的心緒有些雜亂，一時間他的大腦也被記憶中所帶的恐懼與錯愕所衝擊。
稍稍緩了一口氣，洛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還好沒事……」他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開始慢慢思考起這段回憶的細節。
在頭顱飛天的那一刻，許多騎士都變成了眼眶裡冒著蒼白火焰的骷髏，與他先前所見到的骷髏的模樣大差不差。
「看來等升為高階冒險者之後，再找時間去諾里斯湖看看吧！」
他並不擔心這座城市會被亡靈法師的出現所影響。
他此前看到過一篇有關於羅勒城的報導，這座被稱為「南方明珠」的富饒大城，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亡靈法師，是構不成太大的威脅的。
「既然如此，先去吃飯吧。」
「然後……去冒險者協會提升到中階、購買房屋還有學習戰技！」
……
……
冒險者協會門前。
剛剛大快朵頤的洛特扶著手裡的長劍，拒絕了幾個冒險者小隊的拉攏，走了進去。
到了前台，趴著閉目養神的前台小姐聽到動靜，抬頭看了眼洛特胸前的低階冒險者徽章。
「向著……啊～」她打了個哈欠，「向著叢林與深淵，冒險者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啊？」
因為冬天到了，同事們都申請了休假，這位前台小姐姐只能自己一個人頂好幾天班，所以語氣有點懶散，有點無精打采。
「提升階位。」
前台小姐姐聞言，頓時坐直了身子，懶散的氣息一散而空。
她看了眼洛特胸前的徽章，然後再看了眼洛特的年輕面容。
「您……您是半精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