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神國虛影
根據先前留下的標記，眾人再次進入了冗長陰暗的洞穴。
再次體驗光亮驟暗的瞬間，洛特已經沒有了先前的不適感，就像第二次進入水中的新手潛泳者，原本會多點擔憂的內心已經趨於平靜。
在穿過黑暗的一瞬間，有紫光魔礦鑲嵌的通道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循著地圖標記的路線繼續向前走，路上的靈體已經被清除，維特哼了幾句古老的歌謠，早已沒有矮人回應。
周圍光線交錯，讓人眼花繚亂。
路途上，雷德好似聽見了什麼聲音，他轉頭望去，看到了兩個穿著布衣的虛影。
虛影是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婦人，他們眼中帶著笑意，靜靜地注視著雷德。
婦人的頭髮是藍色的，和他一樣。
不知為何，雷德沒有覺得駭人，心裡反而突然湧上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隨後，幾道聲音從虛影的口中傳出。
就好像在秋葉長風中，他睡在輕輕搖晃的搖籃里，幾句古老的童謠悠悠飄進耳邊——
咩，咩，黑綿羊，
你可有羊毛？
有的先生，滿滿三麻袋。
一袋歸領主，
一袋歸貴婦，
只剩一小袋，給巷尾窮孩童。
那會兒或許是個豐收的季節，空氣里瀰漫著誘人的麥香，就像火爐里新鮮烤制的麵包香。
記憶越來越清晰。
雷德不可避免地陷入某種迷茫的狀態中，但很快地，一聲響亮的矮人嗓音從比他矮的地方傳來，讓他瞬間驚醒。
維特大聲提醒道：「小心點，孩子們，要是見到了什麼熟人的陰影，可千萬別搭理！」
熟人的影子？
剛才的是，我的熟人嗎？
雷德回味著心裡留下的那幾分溫情，隨後堅決地將剛才的景象拋之腦後。
他自小便被克絲塔莉的父親——藍月法師塔塔主涅斯收養，養父母對他一直很不錯，沒有理由沉溺於往昔溫情。
更別說，這段記憶還可能是假的。
不過雷德也有些詫異，他曾經看書的時候了解過，這些虛影投射的東西大多與人的欲望有關。
為什麼不是論文呢？
本以為可以白嫖的雷德嘆了口氣，揮揮手，將眼前的幻象拍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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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路途的中段，眾人突然間聽到了稀碎的低語。
隨後一群穿著黑色衣袍、身子佝僂的人形幻影出現，開始經過他們的身旁，行速緩慢。
它們覆蓋了整個通道，在它們行走的地方，周圍的光線便會減少。
眾人已經避無可避。
剛經歷類似情況的雷德已經有了一些抗性，他連忙提醒：「這些是魔力網道幻影，偶爾會出現在大書庫里，對我們沒有什麼影響！」
話音未落，幻影們穿過眾人，就像一群路過這個世界的過客。
出于謹慎，洛特提議：「我們先檢查一下各自的身體情況！」
然後眾人粗略地檢查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麼事情後，便繼續前進了。
一路上，眾人看到了一個身穿綠色長袍的高大人影緩緩走過他們的身旁，手裡提著一盞破碎的明燈。
看到了一些飄過的魚群，它們的鱗片帶著與大海相似的藍，組成了一把三叉戟，在空中緩緩遊動。
又看到了一些血紅的霧影在洞壁間輾轉騰挪，就像暗夜裡的刺客。
類似的離奇現象出現了許多，整個通道似乎因為生命的闖入而活躍了起來，昨天平靜的魔力網道變得活躍了起來。
不過幸好，這些幻象都沒有對他們造成影響。
隨後，眾人遇到了最後一個幻象——
五六個幻影有說有笑地向前行走，他們的面容與形體就像霧一樣模糊，只能依稀辨認出他們是一些背著大劍的劍士。
這個場景出現的時候，洛特突然感到腰間佩戴的聖裁聖徽變得發熱發燙，他伸手一拿，光芒四射。
眾人看了過來，瞧見洛特手裡那枚刻著長劍的聖徽，心中明悟，笑了笑便轉過頭去，繼續趕路。
而那些似乎與他們不在一個世界的虛影，也因為這道光芒停頓了一下，轉頭朝著洛特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背著大劍繼續向前走了。
不知道為何，洛特總感覺那些虛影的臉上帶笑，但它們的五官已經模糊，看不真切了。
「你小子居然是聖裁教堂的信徒啊，還有了那位神明的加護。」維特將左手的巨斧放到右手，用胳膊肘輕輕推了一下洛特的膝蓋。
洛特剛想問問聖裁之神的加護是啥，然後突然意識到這個行為有些愚蠢，索性點頭默認了。
一旁的雷德看著剛才路過的虛影，有些感嘆：「之前在書里看到一個論據，裡面講了『魔力網道聯通著各個位面，包括神國』，現在親眼看到，還是覺得挺震撼的。」
洛特有些好奇：「除了聖裁之神，其他的虛影難道也對應了某些神明嗎？」
他對這個世界的神明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他曾見過一些教堂的牧師為孩童測試靈性。
遇到靈性天賦高的孩子或家裡富裕的孩子，牧師會拿出一塊與教會顏色對應石頭，說：「吾主的視線已經移到了你的身上，正因為如此，你可以成為吾主的忠實信徒，是否願意？」
而遇到一些靈性弱或家裡貧困的孩子，牧師們只會說：「抱歉，孩子，吾主並未向你投來注視，但也不要灰心，若你在以後的人生中虔誠地向吾主禱告，遲早有一天，吾主會投來目光。」
聽著這神乎其神的描述，再加上那些牧師在測試時沒有一點魔力波動，所以洛特很好奇，這個世界的神明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在隊伍最後方克絲塔莉回答了他的疑問：
「穿著黑色袍子的虛影……大概是黑夜之神奈奈安的神國信徒。」
「而那個穿著綠袍的巨人虛影，應該是道路之神法蘭恩的化身，傳說中祂是神話時代最後一隻巨人，祂的形象是一個提著燈籠的引路人，喜好顯眼的綠色，寓意為指引迷路的人回家，同時，祂也代表著財富與守信。」
一旁的維特聽到這，伸手在身上劃了一橫：「讚美法蘭恩。」
作為一個積攢頗多財富的鐵匠，雖然他沒有了解過法蘭恩的教義，但也在潛意識中認為，自己的財富之所以能積累，有這位神明庇佑的緣故。
洛特和雷德聽到「財富」二字的時候，也伸手在身前劃了一條筆直的橫線：「讚美法蘭恩。」
克絲塔莉頓了頓，摸著尖尖的下巴思考了一陣，說出了最後一個魚群虛影所歸屬的神國。
再次體驗光亮驟暗的瞬間，洛特已經沒有了先前的不適感，就像第二次進入水中的新手潛泳者，原本會多點擔憂的內心已經趨於平靜。
在穿過黑暗的一瞬間，有紫光魔礦鑲嵌的通道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循著地圖標記的路線繼續向前走，路上的靈體已經被清除，維特哼了幾句古老的歌謠，早已沒有矮人回應。
周圍光線交錯，讓人眼花繚亂。
路途上，雷德好似聽見了什麼聲音，他轉頭望去，看到了兩個穿著布衣的虛影。
虛影是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婦人，他們眼中帶著笑意，靜靜地注視著雷德。
婦人的頭髮是藍色的，和他一樣。
不知為何，雷德沒有覺得駭人，心裡反而突然湧上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隨後，幾道聲音從虛影的口中傳出。
就好像在秋葉長風中，他睡在輕輕搖晃的搖籃里，幾句古老的童謠悠悠飄進耳邊——
咩，咩，黑綿羊，
你可有羊毛？
有的先生，滿滿三麻袋。
一袋歸領主，
一袋歸貴婦，
只剩一小袋，給巷尾窮孩童。
那會兒或許是個豐收的季節，空氣里瀰漫著誘人的麥香，就像火爐里新鮮烤制的麵包香。
記憶越來越清晰。
雷德不可避免地陷入某種迷茫的狀態中，但很快地，一聲響亮的矮人嗓音從比他矮的地方傳來，讓他瞬間驚醒。
維特大聲提醒道：「小心點，孩子們，要是見到了什麼熟人的陰影，可千萬別搭理！」
熟人的影子？
剛才的是，我的熟人嗎？
雷德回味著心裡留下的那幾分溫情，隨後堅決地將剛才的景象拋之腦後。
他自小便被克絲塔莉的父親——藍月法師塔塔主涅斯收養，養父母對他一直很不錯，沒有理由沉溺於往昔溫情。
更別說，這段記憶還可能是假的。
不過雷德也有些詫異，他曾經看書的時候了解過，這些虛影投射的東西大多與人的欲望有關。
為什麼不是論文呢？
本以為可以白嫖的雷德嘆了口氣，揮揮手，將眼前的幻象拍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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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路途的中段，眾人突然間聽到了稀碎的低語。
隨後一群穿著黑色衣袍、身子佝僂的人形幻影出現，開始經過他們的身旁，行速緩慢。
它們覆蓋了整個通道，在它們行走的地方，周圍的光線便會減少。
眾人已經避無可避。
剛經歷類似情況的雷德已經有了一些抗性，他連忙提醒：「這些是魔力網道幻影，偶爾會出現在大書庫里，對我們沒有什麼影響！」
話音未落，幻影們穿過眾人，就像一群路過這個世界的過客。
出于謹慎，洛特提議：「我們先檢查一下各自的身體情況！」
然後眾人粗略地檢查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麼事情後，便繼續前進了。
一路上，眾人看到了一個身穿綠色長袍的高大人影緩緩走過他們的身旁，手裡提著一盞破碎的明燈。
看到了一些飄過的魚群，它們的鱗片帶著與大海相似的藍，組成了一把三叉戟，在空中緩緩遊動。
又看到了一些血紅的霧影在洞壁間輾轉騰挪，就像暗夜裡的刺客。
類似的離奇現象出現了許多，整個通道似乎因為生命的闖入而活躍了起來，昨天平靜的魔力網道變得活躍了起來。
不過幸好，這些幻象都沒有對他們造成影響。
隨後，眾人遇到了最後一個幻象——
五六個幻影有說有笑地向前行走，他們的面容與形體就像霧一樣模糊，只能依稀辨認出他們是一些背著大劍的劍士。
這個場景出現的時候，洛特突然感到腰間佩戴的聖裁聖徽變得發熱發燙，他伸手一拿，光芒四射。
眾人看了過來，瞧見洛特手裡那枚刻著長劍的聖徽，心中明悟，笑了笑便轉過頭去，繼續趕路。
而那些似乎與他們不在一個世界的虛影，也因為這道光芒停頓了一下，轉頭朝著洛特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背著大劍繼續向前走了。
不知道為何，洛特總感覺那些虛影的臉上帶笑，但它們的五官已經模糊，看不真切了。
「你小子居然是聖裁教堂的信徒啊，還有了那位神明的加護。」維特將左手的巨斧放到右手，用胳膊肘輕輕推了一下洛特的膝蓋。
洛特剛想問問聖裁之神的加護是啥，然後突然意識到這個行為有些愚蠢，索性點頭默認了。
一旁的雷德看著剛才路過的虛影，有些感嘆：「之前在書里看到一個論據，裡面講了『魔力網道聯通著各個位面，包括神國』，現在親眼看到，還是覺得挺震撼的。」
洛特有些好奇：「除了聖裁之神，其他的虛影難道也對應了某些神明嗎？」
他對這個世界的神明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他曾見過一些教堂的牧師為孩童測試靈性。
遇到靈性天賦高的孩子或家裡富裕的孩子，牧師會拿出一塊與教會顏色對應石頭，說：「吾主的視線已經移到了你的身上，正因為如此，你可以成為吾主的忠實信徒，是否願意？」
而遇到一些靈性弱或家裡貧困的孩子，牧師們只會說：「抱歉，孩子，吾主並未向你投來注視，但也不要灰心，若你在以後的人生中虔誠地向吾主禱告，遲早有一天，吾主會投來目光。」
聽著這神乎其神的描述，再加上那些牧師在測試時沒有一點魔力波動，所以洛特很好奇，這個世界的神明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在隊伍最後方克絲塔莉回答了他的疑問：
「穿著黑色袍子的虛影……大概是黑夜之神奈奈安的神國信徒。」
「而那個穿著綠袍的巨人虛影，應該是道路之神法蘭恩的化身，傳說中祂是神話時代最後一隻巨人，祂的形象是一個提著燈籠的引路人，喜好顯眼的綠色，寓意為指引迷路的人回家，同時，祂也代表著財富與守信。」
一旁的維特聽到這，伸手在身上劃了一橫：「讚美法蘭恩。」
作為一個積攢頗多財富的鐵匠，雖然他沒有了解過法蘭恩的教義，但也在潛意識中認為，自己的財富之所以能積累，有這位神明庇佑的緣故。
洛特和雷德聽到「財富」二字的時候，也伸手在身前劃了一條筆直的橫線：「讚美法蘭恩。」
克絲塔莉頓了頓，摸著尖尖的下巴思考了一陣，說出了最後一個魚群虛影所歸屬的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