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失去賜福的灰色眼眸
只有幾個孩子在練劍，聖裁教堂的院子裡有些冷清。
聖裁教堂的前院裡種有一棵橡樹，樹幹的韌皮上面貼有各種木牌，雕刻著信徒們永恆不變的誓言。
不過現在也就只有一個虔誠的信徒，留在此地，誦讀禱告。
克桑多斯仍然坐在教堂前的階梯上，手肘抵在膝蓋上，手掌撐著頭，身邊有一個造型可愛的餐盒，上面貼有幾隻小兔子。
幾日不見，他好像又變得滄桑了一些，臉上的皺紋深了幾分。
他面色平靜，低垂著灰色的眼眸，閱讀手中的書籍。
書籍四角綴有金邊，其上花紋繁複，組為一把綻放光芒的聖劍。
古老的教堂就像一位緘默的長者，平靜地注視著羅勒城中，緩緩流過的洛斯河。
教堂的門外，透過鐵柵欄之間的空隙。
洛特看到了庭院中一個練劍的小女孩。
他在領取傳說度時見過的人，第一次出現在他眼前。
每當領取傳說度的時候，「劍聖的加護」截取的記憶片段似乎都是不定的。
但是這些記憶片段都有一個特點——都是深刻的執念。
克萊多老爺子曾經也憧憬著留在王城塞洛斯，有個體面人的活計，聽史詩故事，見識傳奇之人。
洛特靜靜地站在教堂的門口，沉默良久。
時光荏苒，采草人亡靈最放不下的執念，最擔憂的孩子，已經變了模樣，亭亭玉立。
此時，小女孩正皺緊眉頭，看著手中的木劍，思考如何將其徹底掌握。
大多數在她這個年紀的小孩，此時應該坐在父親的肩膀上，欣賞洛斯河畔優雅的黑天鵝。
呼——
深吸一口氣，洛特推開了教堂的大門。
克桑多斯抬眼望去，看到洛特腰間的雙手劍，感受到了眼前黑髮男人身上的魔力波動比以往強了不少，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面色很快就恢復了淡然。
升階快的冒險者他見過許多，往往都有各種奇遇。
地下城中的體質提升藥水、洞穴精靈的魔法饋贈、傳奇英魂的教導……
不過，他不感興趣。
「克桑多斯先生，我想學習旋斬與割裂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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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樣算是代表性的基礎劍技，前者可以同時殺傷多個目標，後者可以讓目標進入流血狀態。
「4金幣。」
「給。」
接過金幣，克桑多斯隨意撿起了一桿樹枝。
看那樹枝細短的樣子，洛特真怕他教導劍技的時候，把樹枝甩折了。
克桑多斯雙手握住樹枝，做出劍勢，一時間，他的呼吸變得沉穩有力，精準控制腰部與其他部位的力量。
隨後，全力一斬。
仍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一旁的洛特看出了一些蹊蹺。
傳說度提升到了1階的他對於魔力的感知遠勝以往，他隱隱約約能感受到。
一股精純的力量被束縛在樹枝之上，沒有一分一毫向外泄露。
就這樣樸實無華的一劍，或許沒有大範圍殺傷那樣有視覺衝擊力，但在個體之間的戰鬥中，往往具備著更強的殺傷力。
隨後，那股熟悉的魔力波動再次出現，一副圖景驀然出現。
畫面中，仍是那個人影在施展旋斬戰技。
每次使用完旋斬，人影便會突然變為最開始的模樣，就像視頻的重新播放。
身上發光的部位精準地展現了每一塊肌肉的發力情況，從腳部到頭部的每一塊肌肉都清晰可見。
洛特這次瞧得比以往更加仔細了，因為他想把克桑多斯能完美控制力量的竅門給學會。
如果學會了，那麼他熾焰斬的威力會更上一層樓。
不久，畫面消失了。
聖裁教堂的小院裡，洛特雙手持劍，模擬人影的動作，開始調動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
他的身上開始緩緩展現出一種氣勢。
克桑多斯有些驚訝——這麼快就能領悟劍技了？
此時，洛特想像著人影的所有動作，全力一轉。
洛特感覺到體內那股精純的魔力頓時少了許多。
剎那間，天地好像被按下了暫停。
【已掌握劍技：旋斬。】
周圍的地面上，出現扇形的白痕，較他上次練劍時的白痕更深。
心臟鼓鼓跳動，洛特的手臂出現微微的麻木感，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有些充血的大腦與肌肉緩和了不少。
洛特看到地面上形狀奇怪的白痕，有些愣神，轉頭向克桑多斯看去。
他剛剛學習人影的發力方式時，一不小心用力過猛了。
對方手裡的樹枝垂下地面，已經短成了兩截。
在樹枝落地的地方，劍痕最為濃郁。
「下次來學習劍技的時候，去後院。」克桑多斯平靜開口，「你的力道太大，容易嚇到孩子。」
「好的，克桑多斯先生。」洛特悻悻然地點頭。
「下一個，割裂打擊。」
克桑多斯再次展示劍技，仍然如之前那般，在表面上平平無奇。
圖像再次浮現。
學習劍技「旋斬」的時候，洛特隱隱約約間看出了一些門道。
克桑多斯將力道收束於劍的方法，不僅與發力技巧有關，
還和戰士體內帶有的精純魔力有關。
魔力是一切超凡的源頭，之所以有遊俠、遊蕩者、德魯伊、法師等職階，其本質是因為魔力的表現形式不同。
就像熱能、機械能、電能等，它們本質上都是能量的一種表現形式，有時候可以互相轉化。
洛特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因傳說度而形成的魔力，想像自己傳說度突破時的劍技感悟。
隨後，全力一割。
庭院內，塵土飛揚。
但地面上已經沒有了白痕，只有神似割裂的塵土圖畫。
【已掌握劍技：割裂打擊。】
克桑多斯的眼神再次有了變化。
他在羅勒城內收費最便宜，卻從未有過同行上門罵人的情況。
第一個原因，是他強大的實力與聖裁主教的身份。
第二個原因，便是他的劍技，一般人學不了。
對魔力感知能力弱的普通人，呈現在腦海中的圖景是模糊的，就算有人能看得清，他也得理解肌肉的發力方式，門檻很高。
但眼前的黑髮男人卻不同。
如果一次就能學會一個戰技是僥倖的話，那麼第三次還是這種情況，幾乎可以認定為天賦了。
在克桑多斯見過的強者中，天賦這樣強的冒險者，不超過三個。
更別說，眼前的黑髮少年還將他收束力道的方式學會了大半。
一時間，克桑多斯動起了收徒的心思。
聖裁之神已經消失，帶走了賜福，讓信徒們引以為傲的金色眼眸黯淡成灰。
信仰之神的突然消失，使克桑多斯陷入無盡的頹廢之中。
但他不想讓聖裁教會的各種劍技消逝在時光中。
「我可以教你進階的劍技。」
克桑多斯態度誠懇。
聖裁教堂的前院裡種有一棵橡樹，樹幹的韌皮上面貼有各種木牌，雕刻著信徒們永恆不變的誓言。
不過現在也就只有一個虔誠的信徒，留在此地，誦讀禱告。
克桑多斯仍然坐在教堂前的階梯上，手肘抵在膝蓋上，手掌撐著頭，身邊有一個造型可愛的餐盒，上面貼有幾隻小兔子。
幾日不見，他好像又變得滄桑了一些，臉上的皺紋深了幾分。
他面色平靜，低垂著灰色的眼眸，閱讀手中的書籍。
書籍四角綴有金邊，其上花紋繁複，組為一把綻放光芒的聖劍。
古老的教堂就像一位緘默的長者，平靜地注視著羅勒城中，緩緩流過的洛斯河。
教堂的門外，透過鐵柵欄之間的空隙。
洛特看到了庭院中一個練劍的小女孩。
他在領取傳說度時見過的人，第一次出現在他眼前。
每當領取傳說度的時候，「劍聖的加護」截取的記憶片段似乎都是不定的。
但是這些記憶片段都有一個特點——都是深刻的執念。
克萊多老爺子曾經也憧憬著留在王城塞洛斯，有個體面人的活計，聽史詩故事，見識傳奇之人。
洛特靜靜地站在教堂的門口，沉默良久。
時光荏苒，采草人亡靈最放不下的執念，最擔憂的孩子，已經變了模樣，亭亭玉立。
此時，小女孩正皺緊眉頭，看著手中的木劍，思考如何將其徹底掌握。
大多數在她這個年紀的小孩，此時應該坐在父親的肩膀上，欣賞洛斯河畔優雅的黑天鵝。
呼——
深吸一口氣，洛特推開了教堂的大門。
克桑多斯抬眼望去，看到洛特腰間的雙手劍，感受到了眼前黑髮男人身上的魔力波動比以往強了不少，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面色很快就恢復了淡然。
升階快的冒險者他見過許多，往往都有各種奇遇。
地下城中的體質提升藥水、洞穴精靈的魔法饋贈、傳奇英魂的教導……
不過，他不感興趣。
「克桑多斯先生，我想學習旋斬與割裂打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兩樣算是代表性的基礎劍技，前者可以同時殺傷多個目標，後者可以讓目標進入流血狀態。
「4金幣。」
「給。」
接過金幣，克桑多斯隨意撿起了一桿樹枝。
看那樹枝細短的樣子，洛特真怕他教導劍技的時候，把樹枝甩折了。
克桑多斯雙手握住樹枝，做出劍勢，一時間，他的呼吸變得沉穩有力，精準控制腰部與其他部位的力量。
隨後，全力一斬。
仍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一旁的洛特看出了一些蹊蹺。
傳說度提升到了1階的他對於魔力的感知遠勝以往，他隱隱約約能感受到。
一股精純的力量被束縛在樹枝之上，沒有一分一毫向外泄露。
就這樣樸實無華的一劍，或許沒有大範圍殺傷那樣有視覺衝擊力，但在個體之間的戰鬥中，往往具備著更強的殺傷力。
隨後，那股熟悉的魔力波動再次出現，一副圖景驀然出現。
畫面中，仍是那個人影在施展旋斬戰技。
每次使用完旋斬，人影便會突然變為最開始的模樣，就像視頻的重新播放。
身上發光的部位精準地展現了每一塊肌肉的發力情況，從腳部到頭部的每一塊肌肉都清晰可見。
洛特這次瞧得比以往更加仔細了，因為他想把克桑多斯能完美控制力量的竅門給學會。
如果學會了，那麼他熾焰斬的威力會更上一層樓。
不久，畫面消失了。
聖裁教堂的小院裡，洛特雙手持劍，模擬人影的動作，開始調動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
他的身上開始緩緩展現出一種氣勢。
克桑多斯有些驚訝——這麼快就能領悟劍技了？
此時，洛特想像著人影的所有動作，全力一轉。
洛特感覺到體內那股精純的魔力頓時少了許多。
剎那間，天地好像被按下了暫停。
【已掌握劍技：旋斬。】
周圍的地面上，出現扇形的白痕，較他上次練劍時的白痕更深。
心臟鼓鼓跳動，洛特的手臂出現微微的麻木感，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有些充血的大腦與肌肉緩和了不少。
洛特看到地面上形狀奇怪的白痕，有些愣神，轉頭向克桑多斯看去。
他剛剛學習人影的發力方式時，一不小心用力過猛了。
對方手裡的樹枝垂下地面，已經短成了兩截。
在樹枝落地的地方，劍痕最為濃郁。
「下次來學習劍技的時候，去後院。」克桑多斯平靜開口，「你的力道太大，容易嚇到孩子。」
「好的，克桑多斯先生。」洛特悻悻然地點頭。
「下一個，割裂打擊。」
克桑多斯再次展示劍技，仍然如之前那般，在表面上平平無奇。
圖像再次浮現。
學習劍技「旋斬」的時候，洛特隱隱約約間看出了一些門道。
克桑多斯將力道收束於劍的方法，不僅與發力技巧有關，
還和戰士體內帶有的精純魔力有關。
魔力是一切超凡的源頭，之所以有遊俠、遊蕩者、德魯伊、法師等職階，其本質是因為魔力的表現形式不同。
就像熱能、機械能、電能等，它們本質上都是能量的一種表現形式，有時候可以互相轉化。
洛特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因傳說度而形成的魔力，想像自己傳說度突破時的劍技感悟。
隨後，全力一割。
庭院內，塵土飛揚。
但地面上已經沒有了白痕，只有神似割裂的塵土圖畫。
【已掌握劍技：割裂打擊。】
克桑多斯的眼神再次有了變化。
他在羅勒城內收費最便宜，卻從未有過同行上門罵人的情況。
第一個原因，是他強大的實力與聖裁主教的身份。
第二個原因，便是他的劍技，一般人學不了。
對魔力感知能力弱的普通人，呈現在腦海中的圖景是模糊的，就算有人能看得清，他也得理解肌肉的發力方式，門檻很高。
但眼前的黑髮男人卻不同。
如果一次就能學會一個戰技是僥倖的話，那麼第三次還是這種情況，幾乎可以認定為天賦了。
在克桑多斯見過的強者中，天賦這樣強的冒險者，不超過三個。
更別說，眼前的黑髮少年還將他收束力道的方式學會了大半。
一時間，克桑多斯動起了收徒的心思。
聖裁之神已經消失，帶走了賜福，讓信徒們引以為傲的金色眼眸黯淡成灰。
信仰之神的突然消失，使克桑多斯陷入無盡的頹廢之中。
但他不想讓聖裁教會的各種劍技消逝在時光中。
「我可以教你進階的劍技。」
克桑多斯態度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