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只不過是塊石頭而已！看我用冰沙衝擊波把他推回去！
領域的對抗。
在雙方的領域都為封閉領域的情況下，雙方的結界邊界會進行推擠，從而導致搭載在結界上的必中術式無法發揮效果。
也就是說，領域對抗狀態下，領域並不會對在場的任何人進行傷害。
....但這並不意味著全無作用。
領域會對術士本人進行術式效果的增幅，而且環境構築本身對於術士大部分情況下也存在意義。
自閉圓頓裹———縱橫交錯之處，全是以手臂和手臂連接起來的橋樑。
而與之相對的，石流龍的領域，則是更為廣闊的場景。
無垠的天，綻放的花。
不對，是煙花.....炮擊嗎？
斑斕火光，各色光霞。
錯落綻開的，是漫天艷麗的花火。
「來感覺了啊！！！！」
儘管進入了『必中術式』的對抗環節，但是石流龍似乎對現在這個情況相當熟悉，直接展開了手動的生得術式，對真人進行了攻擊！
【在四百年前，咒術師的鬥爭還是尋常的事情。】
【再加上因為古代的咒術師還沒有被御三家封鎖技術，對於領域的構築條件也相對寬鬆，因此在各個時代都有著不俗的強者。】
【石流龍在他所處的時代，同樣遇到過相當不錯的對手。】
【領域戰的經驗.......】
【兩人，不在一個層次。】
咔咔咔咔咔！————————
砰！！砰！砰！——！——————
整個領域的『穹頂』似乎都被扭曲，光線似乎都無法正常傳播，在發生數次散射後形成瑰麗凌亂的色彩。
成千上萬，甚至數量還在進一步上升....天空完全轉做奼紫嫣紅。
【領域內，就算術式的必中本身會被抵消】
【但因為構築領域而隨之衍生的『生得領域』並不會消散，因為領域產生而提高的術式效率並不會消失】
【石流龍的術式為【咒力放出】，生得領域會在天空構築出無數虛擬的炮台】
【一切都簡單粗暴，但也正因如此——】
「來吧！！來場甜美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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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流龍的領域，哪怕在必中效果被抵消之中，仍能夠以遠超他人術式的便利性，對領域內部的戰鬥起效。】
轟——！————————
飛機頭中，光線從絲絲縷縷逐漸纏繞為柱，又迅速擴散為數之不盡的群蛇！
咒力作為純粹的能量向前轟炸，每一次攻擊都足以對現代都市群造成眼中的災害，焚滅樓宇，碾碎鐵牆！
真人想要應對。
但是....
對於這種全方位的火力覆蓋，加強版的無為轉變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嘶————
「等等等等等等等！！」
延展出去的手臂在靠近光團的剎那就開始融化凋零，而後......
轟轟轟轟轟轟！！！
爆破接連不斷，甚至連成線，化作面，震耳轟鳴！
真人的肉身被瞬間覆蓋，哪怕是『遍殺即靈體』的硬度也被瞬間破壞，慘叫之中被碾碎作齏粉。
「真人！！！」
漏壺揮動術式，保下真人。
但是....
傷勢的累積，會影響咒術師本身對於領域構築的完成度。
而且，真人學會領域展開的時間....總共也不過兩個月。
與之相對的，石流龍在咒術的全盛期學習咒術，與諸多敵人交手，不斷完善過自身的咒術與結界術。
哪怕只是正面對決，隨著時間流逝，也絕對是石流龍會占據優勢。
而當真人一方出現破綻後....這份劣勢更是被不斷拉大，直到——————
【咔】
領域的外殼，在真人這一側出現裂縫。
【哐！——！————】
碎片漫天飛舞。
兩邊各自散開，漏壺護著真人在懷中，向後撤去。
而石流龍則原地墜落，單手點菸。
噠。
輕鬆站穩，瀟灑地抽了口。
煙籠瀰漫，似飄雲卷蜷縈繞面部。
「呼——」
石流龍就像是事後點一根回味般仰頭，眼睛緊緊閉著，好一會，才將煙圈吐出。
圓圈點點上浮，石流龍睜開眼，看著殘缺的藍天，眼神迷離。
【好久沒有打的這麼爽了。】
【但...】
「還是不夠啊。」
石流龍無力地垂下腦袋。
胃，還是沒有滿足。
銳利的眸子中毫不掩飾落寞，就那樣看著被燒成半塊碳的真人。
「果然，也不是你嗎？」
說罷，他就抬起手臂。
指尖對準真人和漏壺。
高密度的咒力，再度凝聚。
【以咒力放出本身為術式的石流龍，哪怕在領域展開後，仍能夠發揮相當規格的輸出。】
「就到此為止了。」
但還不等他射出冰沙衝擊波，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喚，石流龍動作一滯，緩慢轉頭。
只見背後，夏油傑緩步走來。
手上扯著已經喪失戰鬥能力，披頭散髮的烏鷺。
「切，那個蠢女人輸了嗎？」石流龍咂嘴，「這麼快就分出勝負——你們那邊也是領域對抗吧？看樣子，是我輸了啊。」
「不好說呢，我這邊可是陷入術式熔斷了。」
「吼？」
聞言，石流龍挑眉，向夏油傑看去。
「咒靈操術的使用者也會陷入術式熔斷嗎？」
說到底。
咒靈操術能夠使用領域展開才比較奇怪。
領域展開本身是結界術配合生得術式賦予，咒靈操術哪怕附加在結界上，也很難讓人想像出會是什麼必中效果。
總不會是把夏油傑吃咒靈的抹布味強制灌輸入敵人腦中吧？
那可真是有夠噁心的。
而且，他還挺好奇的，如果使用者進入術式熔斷，豈不是咒靈操術都無法使用？
「你想的大概還是對的，事實上，我自己也想在戰鬥中試驗一次。」
夏油傑臉上輕鬆。
他不打算公開自己的領域情報，因為他的領域...稍微有些特殊。
至於熔斷？
（雖然咒靈並不會暴走，但似乎熔斷狀態下【旋渦】則無法使用。）
九年時間。
夏油傑幾乎把所有能通過努力學習就掌握的技術都掌握了。
【反轉術式】
【簡易領域】
【領域展開】
【極之番.旋渦】也得到了開發，能夠完成小型化放出，還開發出了新的作用——也就是通過旋渦抽取咒靈的術式並且使用。
抽取的術式只能使用一次，卻依舊是很好用的底牌。
不過，都用不了了。
（悟好像說過，可以嘗試破壞自己的大腦，然後再把腦袋修好，從而治好熔斷吧？）
夏油傑摸了摸腦袋。
「.........」
（那傢伙是笨蛋嗎？）
（正常人才不會做那麼危險的事情吧？）
夏油傑吐槽。
而石流龍聽到夏油傑說的話也樂了。
「哈哈！正常人會把這種事情告訴我嗎？！」他咧嘴笑著看向夏油，「你，這不就是邀請我直接去對付你嗎？」
「或許吧，雖然我對自己的體術還有點自信，但是要論近戰的話大概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吧。」
夏油傑嘆氣。
沒想到他這個召喚師真成現代打拳最菜的特級了。
「但是，你不會這麼做吧？」
石流龍沒有說話。
「你說過自己上一輩子沒有滿足對吧，也是啊，像你這種傢伙的術式，肯定沒有遇到過能夠好好打上一架的強敵吧。」夏油傑很讚賞，「就算是我，如果不是以數量優勢和你戰鬥，也很難對等戰鬥吧，所以，我想到了辦法.....」
「喂喂喂，怎麼一副話題要拐到幫助我完成心愿的路線上去啊。」石流龍打斷道，飛機頭下壓，眼神狐疑，「我們可不熟吧？」
「是啊。」夏油傑點頭。
「但是你和這個叫烏鷺的女人看起來勉強算是能夠交流的類型，而且現代的咒術界很欠缺人才，欠缺到哪怕是穢土轉生出來的人手也想要借用了。」
「我可是受肉體啊。」
「我會想辦法把你和原主分離出去的——雖然我對於你的原主根本不在乎，但是我的朋友對於這些事情會很糾結。」
石流龍本想追問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到，但順著夏油傑視線看去，發現了一焦炭狀的真人。
（哦，那個咒靈的術式。）
如果是【無為轉變】的話，的確能夠把受肉體和被受肉者分離出去。
（想要抓我去勞動？還真是有夠殘酷的，不過——）
「只是這樣嗎？」石流龍看著夏油傑，眼中含有深意。
夏油傑唇角掀起，「.....還真是瞞不過四百年前的大前輩啊。」
石流龍嘀咕了一句『少挖苦人了』，而夏油傑也不得不在此刻正視自己的內心。
為何放過烏鷺和石流龍。
或許是因為....他也想要試著當一次溫柔的人吧。
過去差點走錯了路，就算被夥伴拉住了沒有踩下去，卻似乎也能夠窺探到那條道路的彼岸。
正因為那是不怎麼令人想要想像，也不怎麼美好的未來，所以.....才想要試著改變自己。
像這樣的『溫柔』，或許只是一種自我欺騙。
但——
「如果是辛美爾的話，可能會這麼做。」
「哈？那是誰啊？總感覺剛才好像也聽到了這個名字？」石流龍不解，但他剛問完就後悔了，煩躁地抓了抓腦袋，「哈——算了，我也不在乎。」
「你要怎麼想是你的事情，老子只是來打架的。」
「打的還不夠爽，我就不會聽你的~打的爽了，也不一定要聽！」
他側身抬臂，單用食指對著夏油傑向內勾了勾，下頜微抬，滿眼儘是期待。
「讓我看看你的手段。」
【再讓我，吃一點吧？】
【落寞的眼神】
【饑渴的目光】
天生的胃袋。
因而誕生的飢餓。
教會你急性腸胃炎的是....
「....好啊——漏壺。」
夏油傑沒有回頭，他知道那個咒靈聽得見。
他早就準備好了。
砰！
漏壺抱著護著真人，怒髮衝冠！
火山之上噴出熱炎，甚至耳朵兩側也左右橫向散發灼流。
「你這個混蛋！！！竟敢打傷真人！」
「你是咒靈吧，那麼有家人愛幹什麼？」石流龍見獵心喜，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哪怕是現在經歷了領域展開，進入了術式熔斷，輸出下降的狀態，石流龍仍有自信擊潰漏壺。
「要領域展開嗎！」石流龍放肆笑。
「來啊！」
【此刻的石流龍，無法連續展開領域。】
【但——作為400年前的強者，他掌握著對抗領域的手段。】
【彌虛葛籠】
【簡易領域的原型，能夠抵消掉術式的必中效果。】
【和簡易領域不同，彌虛葛籠可以以『雙手結印』的方式保持『對抗』效率，也就是說，不會輕易被領域剝離。】
【當然。】
【大部分術士被束縛雙手，就幾乎等同於喪失了戰鬥能力。因此，哪怕可以結印，也會造成巨大的戰鬥負擔。】
【——————可石流龍是例外。】
【他....根本不需要以手部為媒介進行術式放出。】
「嘿！」
石流龍，戰意凜然。
【名為石流龍的男人的術式，可以從身體任何部位放出，也就是說，他不僅不吃領域熔斷，還可以在他者的領域不吃必中的同時展開反擊。】
【在同級別的戰鬥中......是純粹的，質樸的強大。】
（來吧，咒靈！）
（讓我，吃個飽！）
而面對那灼熱的目光，夏油傑——
（原來如此，這傢伙應該有領域對抗手段吧。）
近乎在同時，意識到了這點。
相對來說擅長戰鬥中思考輔助的夏油傑，猜到了石流龍的底牌。
感慨對方強大的同時，夏油傑也不免欣喜。
（果然，在拿到分數之後，必須要拉攏對方，為咒術界注入新鮮....老朽但有用的血液了！）
太好啦，又可以少加班了！
意識到這點。
夏油傑，燃起來了！
但該怎麼辦呢？
（首先——領域的對抗是錯解，消耗大量咒力不說，還會讓自己這邊吃到術式熔斷。）
（如果是生死戰的話，我大概會很苦惱吧？）
夏油傑緊盯著石流龍，勾起嘴角。
（但既然，你是想要獲得滿足——）
「那就，來正面比拼火力。」
漏壺的強度集中於強大的咒力輸出，咒力量，這一切——————
都追不上石流龍。
可是....
有一點，可以追上，乃至於超越。
「極之番。」
「什麼！」
石流龍詫異地看著漏壺開始升空。
空間被亂流攪碎，空間之中升起高密度的【點】，將一切碎石磚瓦一併吸入其中。
地面被剝離，深嵌地面的鐵欄，路牌，甚至是無辜的轎車與商鋪內的雜貨。
一切都被吸引向天空。
星火奔涌，盤旋交織，壓縮聚攏。
最終，化作一顆熊熊燃燒的巨大岩山，而在那山嶽表面，焰舌不停翻卷吞吐，扭曲大氣。
「漏壺唯一戰勝你的——是術式本身的挖掘深度。」
作為咒靈，天生契合咒術。
在自身的火焰術式上，漏壺已經抵達極限。
象徵著那份盡頭的絕技。
【極之番.隕】
只是這樣，還不夠——
「這可是最高規格，給我接好了！」
夏油傑手臂一揮。
「玉藻前。」
身著和服，外型圓滾滾的假想咒靈。
「術式.殺生石。」
圓環從天向下覆蓋，籠罩漏壺後，漏壺術式的威勢開始快速飆升！
轟！轟！！
【這是曾經在十年前，夏油傑與辛美爾戰鬥時，所使用的戰法】
【最大的火力輸出】
【配合上玉藻前的術式強化效果。】
將造就....改寫地圖，毀天滅地的一擊。
屋頂，石流龍的飛機頭被風掃得微微凌亂。
他仰頭佇立，半空巨球的烈焰染紅他整張臉。滾燙撲面而來，可他眼中沒有半分畏懼，反倒緩緩地......燃起狂熱的笑意。
皮衣大敞著，被狂風高高掀起。
「喂喂喂！！！」
「這也————太甜美了吧！！！」
大炮vs隕石？
——那一刻。
【石流龍想起了，切實存在的記憶。】
.....................
小時候，覺醒術式的石流龍因為太過於有天賦，從小就被人當做掌上明珠捧在手心。
【大家都說我是天才！】
某天夜裡，小小石流龍在家裡的走廊上奔跑，一臉開朗。
【我一定會繼父親之後，成為石流家的下一代當主！】
【沒有什麼是我的術式打不穿的！他們還說世界上其他術士，明明有著術式，卻連一戶建都打不穿！啊哈哈，那該是多麼可悲的人啊！】
【會有多麼悽慘的臉啊！】
懷揣著童真。
男孩看見了影響一生的存在。
那並非是人。
嘩——
「那是....什麼？」
那天夜，是獅子座流星雨降臨地球的日子。
跑出走廊的石流龍本想和母親分享自己術式輸出又進步了，卻發現家裡的院子內，人們都在仰天眺望遠方。
天空的星辰劃破半空，裹挾著龐大的質量，在空中灼燒出狹長悠遠的紅痕，在視野的彼端消失。
因為是術士，所以能夠理解。
看似渺小的星辰，到底有著如何可怖的壓迫感。
星辰遠走的軌跡，在他的眼中好似抽幀過般.....定格，閃爍，遙遠，沉重。
自那之後，他無可避免地對那個存在產生了憧憬。
「對。」
————————————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啪！
石流龍雙手死死攥住自己的飛機頭。
「這可真是——一生一次的盛宴啊！！」
不閃！
不躲！
不避！
戰鬥的邀請——石流龍絕不會拒絕！
嗡！！——！—————！！
細碎的光點在髮絲之間游曳，攢聚，明滅閃爍！
從凌亂散落，轉為凝聚成團，然後一口氣擴充形成不光十字架，在石流龍腦袋上高速旋轉。
肉眼可見的漣漪從他身上擴散出去，龐大的能量引動磁場，電流上下貫穿好似具備生命般游移轉動！
「......哼。」
高空之上，雖然對石流龍，雖然對人類有著諸多不滿....但是，暴躁傲嬌老頭漏壺的悶哼之中，也蘊藏了幾分連他自己也不願承認的認可。
純粹的火力。
武士一般正面正當的決鬥。
這或許.....也是漏壺所期待的。
所以——
「要上嗎！要上吧！」
「就————現在！」
【嗡嗡嗡嗡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光與質量。
在彼此凝聚到最高點的剎那——接觸。
噴！————————
石流龍的光團向上迸發，在觸碰到隕石的剎那就形成了爆炸。
火焰呈現柱狀向著平面上所有角度侵襲，好似火龍捲般覆蓋了整個仙台結界。
龐大的威勢讓空氣振動隨之發出沉厚的嗡鳴。
「噢噢噢噢！！」
石流龍緊咬牙關，仿佛全身都在發力！
肌肉在痙攣，就連面部都在發力。
但.....
「不行嗎！？！」
「不！」夏油傑不知道為什麼反倒成為了解說，瞪大眼睛，「好像隕石被推回去了一點！」
「真的嗎！」
「不好像是錯覺。」
「你這混蛋斜劉海！！！！」
石流龍大聲怒喊，但喊完了——又覺得當真喜悅。
他還是第一見到....竟然有自己也打不穿的東西。
是領域展開之後熔斷導致的輸出下降嗎？
不，不對，不要找那種無聊的藉口！
「就這樣！」
來！
「多少次都可以啊！」
嘴角咧起，讓那份狂喜清晰可見。
「只不過是塊石頭而已！！！看我用冰沙衝擊波把他推回去！去！！」
「哦哦哦哦哦！！！」
「冰沙！——！————————衝擊波！！！」
砰轟！——！——————
本就貫穿天地的藍色能量柱再度擴充體積，本來是柱芯為白，身為熒藍，但卻逐漸開始朝著深紫轉換！！！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咒靈操術會在咒靈本身被收服時，定格其咒術的精度。】
【按理說，在那之後的咒靈便無法獲得增強。】
【但實際上，除了九年前夏油傑利用宿儺手指做出的強化外，咒靈操術使用者本身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咒力對咒靈進行強化。】
【配合玉藻前，石流龍此時的最大輸出，仍不足以將隕石推離。】
【然而...】
「竟然是咒力限制的臨時解除？」一旁，夏油傑驚嘆。
在他眼中，石流龍腦袋上的髮絲開始根根蜷曲，甚至脫落！
【就像炮彈本身設計出來就考慮到了發射時作用力對於結構本身的破壞，石流龍的咒力輸出術式，也有著相應考量。】
【但如果石流龍本身以「允許傷害自身」為束縛，咒力輸出當然可以進一步提高。】
但代價就是....
「來這一手嗎！」夏油傑面色陰沉，「你這騙頭髮的傢伙！！」
「真失禮啊。」
石流龍的腦袋好歹哥斯拉的巨口一樣不斷噴涌光柱，但是高溫餘熱已經開始將他的髮絲燒灼熔爛，隨著那份溫度擴充，秀麗的黑髮逐漸不復存在，留下的....是逐漸光滑圓潤的皮膚。
面對質疑，石流龍眼神嚴肅。
「我這是月代頭啊。」
「那我就是斜劉海！」
術式彼此纏繞。
咒力在吞噬中壯大。
能量觸碰隕石，仿佛具備了實體般似水流般沖刷在隕石表面。
剝離，融化。
萬千流光驟然收斂，壓縮於表層一點！
——某一瞬。
【咔】
【咔咔咔————】
能量勢壘終於被突破，刺眼的光團猛地炸開！
光流如蛟龍上浮，瞬間爬滿整個隕石。
堅硬的隕石.....解體。
石塊被崩裂成無數碎石，開始順應重力四散飛射。
狂暴的能量突破障礙，直貫天際。
一路滌盪上空，乃至於厚重的雲層都被強行排開，自上而下掃過——硬生生現出一片澄澈的真空區域，久久不曾彌合。
「咳咳。」
而抵達了此生巔峰，石流龍也是射了個痛快。
他終於無法承受，朝著後方倒去。
「呵......呵呵......」
胸口起伏，就連歡呼的力氣都已經消失。
這個久久無法飽腹的男人，終於——
【吃飽了。】
噠噠。
一旁，夏油傑走過來，用手護住眼睛。
「打夠了嗎？那麼分數可以給我了吧？德川茂茂。」
「那是誰啊？」已經完全是月代頭的石流龍沙啞問。
此刻，他的前額幾乎剃空，鬢角與發尾自然垂落，本來雄壯的飛機頭，此刻也只是一坨黏在頭頂。
光滑的頭皮，反射著澄澈天空的光線，甚至需要夏油傑用手護住眼睛防止反射。
「小將。」
「不認識啊......你，用了全力嗎？」
「沒有。」
「不過其實剩的也不多了...」
「惡路王。」
「象神。」
「皰瘡神。」
「——花御。」
夏油傑背後再度多出數道身影，每一個都有著特級的威能。
「我在夥伴中不算擅長戰鬥的類型，而且咒靈大部分都分散出去了，不過我的術式也差不多恢復了，要打的話我可以最後奉陪你一次。」
「......呵呵。」
本來聽到還有甜點，努力撐著身子想要起身的石流龍聞言閉眼，倒放視頻一樣躺了回去。
「甜點吃多了其實對身體也不太好。」
「說什麼呢這傢伙。」
————————————————
「那邊的消息也傳來了。」
夜蛾回頭，對虎杖伏黑說到。
「仙台結界，通關。」
在雙方的領域都為封閉領域的情況下，雙方的結界邊界會進行推擠，從而導致搭載在結界上的必中術式無法發揮效果。
也就是說，領域對抗狀態下，領域並不會對在場的任何人進行傷害。
....但這並不意味著全無作用。
領域會對術士本人進行術式效果的增幅，而且環境構築本身對於術士大部分情況下也存在意義。
自閉圓頓裹———縱橫交錯之處，全是以手臂和手臂連接起來的橋樑。
而與之相對的，石流龍的領域，則是更為廣闊的場景。
無垠的天，綻放的花。
不對，是煙花.....炮擊嗎？
斑斕火光，各色光霞。
錯落綻開的，是漫天艷麗的花火。
「來感覺了啊！！！！」
儘管進入了『必中術式』的對抗環節，但是石流龍似乎對現在這個情況相當熟悉，直接展開了手動的生得術式，對真人進行了攻擊！
【在四百年前，咒術師的鬥爭還是尋常的事情。】
【再加上因為古代的咒術師還沒有被御三家封鎖技術，對於領域的構築條件也相對寬鬆，因此在各個時代都有著不俗的強者。】
【石流龍在他所處的時代，同樣遇到過相當不錯的對手。】
【領域戰的經驗.......】
【兩人，不在一個層次。】
咔咔咔咔咔！————————
砰！！砰！砰！——！——————
整個領域的『穹頂』似乎都被扭曲，光線似乎都無法正常傳播，在發生數次散射後形成瑰麗凌亂的色彩。
成千上萬，甚至數量還在進一步上升....天空完全轉做奼紫嫣紅。
【領域內，就算術式的必中本身會被抵消】
【但因為構築領域而隨之衍生的『生得領域』並不會消散，因為領域產生而提高的術式效率並不會消失】
【石流龍的術式為【咒力放出】，生得領域會在天空構築出無數虛擬的炮台】
【一切都簡單粗暴，但也正因如此——】
「來吧！！來場甜美的了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石流龍的領域，哪怕在必中效果被抵消之中，仍能夠以遠超他人術式的便利性，對領域內部的戰鬥起效。】
轟——！————————
飛機頭中，光線從絲絲縷縷逐漸纏繞為柱，又迅速擴散為數之不盡的群蛇！
咒力作為純粹的能量向前轟炸，每一次攻擊都足以對現代都市群造成眼中的災害，焚滅樓宇，碾碎鐵牆！
真人想要應對。
但是....
對於這種全方位的火力覆蓋，加強版的無為轉變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嘶————
「等等等等等等等！！」
延展出去的手臂在靠近光團的剎那就開始融化凋零，而後......
轟轟轟轟轟轟！！！
爆破接連不斷，甚至連成線，化作面，震耳轟鳴！
真人的肉身被瞬間覆蓋，哪怕是『遍殺即靈體』的硬度也被瞬間破壞，慘叫之中被碾碎作齏粉。
「真人！！！」
漏壺揮動術式，保下真人。
但是....
傷勢的累積，會影響咒術師本身對於領域構築的完成度。
而且，真人學會領域展開的時間....總共也不過兩個月。
與之相對的，石流龍在咒術的全盛期學習咒術，與諸多敵人交手，不斷完善過自身的咒術與結界術。
哪怕只是正面對決，隨著時間流逝，也絕對是石流龍會占據優勢。
而當真人一方出現破綻後....這份劣勢更是被不斷拉大，直到——————
【咔】
領域的外殼，在真人這一側出現裂縫。
【哐！——！————】
碎片漫天飛舞。
兩邊各自散開，漏壺護著真人在懷中，向後撤去。
而石流龍則原地墜落，單手點菸。
噠。
輕鬆站穩，瀟灑地抽了口。
煙籠瀰漫，似飄雲卷蜷縈繞面部。
「呼——」
石流龍就像是事後點一根回味般仰頭，眼睛緊緊閉著，好一會，才將煙圈吐出。
圓圈點點上浮，石流龍睜開眼，看著殘缺的藍天，眼神迷離。
【好久沒有打的這麼爽了。】
【但...】
「還是不夠啊。」
石流龍無力地垂下腦袋。
胃，還是沒有滿足。
銳利的眸子中毫不掩飾落寞，就那樣看著被燒成半塊碳的真人。
「果然，也不是你嗎？」
說罷，他就抬起手臂。
指尖對準真人和漏壺。
高密度的咒力，再度凝聚。
【以咒力放出本身為術式的石流龍，哪怕在領域展開後，仍能夠發揮相當規格的輸出。】
「就到此為止了。」
但還不等他射出冰沙衝擊波，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喚，石流龍動作一滯，緩慢轉頭。
只見背後，夏油傑緩步走來。
手上扯著已經喪失戰鬥能力，披頭散髮的烏鷺。
「切，那個蠢女人輸了嗎？」石流龍咂嘴，「這麼快就分出勝負——你們那邊也是領域對抗吧？看樣子，是我輸了啊。」
「不好說呢，我這邊可是陷入術式熔斷了。」
「吼？」
聞言，石流龍挑眉，向夏油傑看去。
「咒靈操術的使用者也會陷入術式熔斷嗎？」
說到底。
咒靈操術能夠使用領域展開才比較奇怪。
領域展開本身是結界術配合生得術式賦予，咒靈操術哪怕附加在結界上，也很難讓人想像出會是什麼必中效果。
總不會是把夏油傑吃咒靈的抹布味強制灌輸入敵人腦中吧？
那可真是有夠噁心的。
而且，他還挺好奇的，如果使用者進入術式熔斷，豈不是咒靈操術都無法使用？
「你想的大概還是對的，事實上，我自己也想在戰鬥中試驗一次。」
夏油傑臉上輕鬆。
他不打算公開自己的領域情報，因為他的領域...稍微有些特殊。
至於熔斷？
（雖然咒靈並不會暴走，但似乎熔斷狀態下【旋渦】則無法使用。）
九年時間。
夏油傑幾乎把所有能通過努力學習就掌握的技術都掌握了。
【反轉術式】
【簡易領域】
【領域展開】
【極之番.旋渦】也得到了開發，能夠完成小型化放出，還開發出了新的作用——也就是通過旋渦抽取咒靈的術式並且使用。
抽取的術式只能使用一次，卻依舊是很好用的底牌。
不過，都用不了了。
（悟好像說過，可以嘗試破壞自己的大腦，然後再把腦袋修好，從而治好熔斷吧？）
夏油傑摸了摸腦袋。
「.........」
（那傢伙是笨蛋嗎？）
（正常人才不會做那麼危險的事情吧？）
夏油傑吐槽。
而石流龍聽到夏油傑說的話也樂了。
「哈哈！正常人會把這種事情告訴我嗎？！」他咧嘴笑著看向夏油，「你，這不就是邀請我直接去對付你嗎？」
「或許吧，雖然我對自己的體術還有點自信，但是要論近戰的話大概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吧。」
夏油傑嘆氣。
沒想到他這個召喚師真成現代打拳最菜的特級了。
「但是，你不會這麼做吧？」
石流龍沒有說話。
「你說過自己上一輩子沒有滿足對吧，也是啊，像你這種傢伙的術式，肯定沒有遇到過能夠好好打上一架的強敵吧。」夏油傑很讚賞，「就算是我，如果不是以數量優勢和你戰鬥，也很難對等戰鬥吧，所以，我想到了辦法.....」
「喂喂喂，怎麼一副話題要拐到幫助我完成心愿的路線上去啊。」石流龍打斷道，飛機頭下壓，眼神狐疑，「我們可不熟吧？」
「是啊。」夏油傑點頭。
「但是你和這個叫烏鷺的女人看起來勉強算是能夠交流的類型，而且現代的咒術界很欠缺人才，欠缺到哪怕是穢土轉生出來的人手也想要借用了。」
「我可是受肉體啊。」
「我會想辦法把你和原主分離出去的——雖然我對於你的原主根本不在乎，但是我的朋友對於這些事情會很糾結。」
石流龍本想追問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到，但順著夏油傑視線看去，發現了一焦炭狀的真人。
（哦，那個咒靈的術式。）
如果是【無為轉變】的話，的確能夠把受肉體和被受肉者分離出去。
（想要抓我去勞動？還真是有夠殘酷的，不過——）
「只是這樣嗎？」石流龍看著夏油傑，眼中含有深意。
夏油傑唇角掀起，「.....還真是瞞不過四百年前的大前輩啊。」
石流龍嘀咕了一句『少挖苦人了』，而夏油傑也不得不在此刻正視自己的內心。
為何放過烏鷺和石流龍。
或許是因為....他也想要試著當一次溫柔的人吧。
過去差點走錯了路，就算被夥伴拉住了沒有踩下去，卻似乎也能夠窺探到那條道路的彼岸。
正因為那是不怎麼令人想要想像，也不怎麼美好的未來，所以.....才想要試著改變自己。
像這樣的『溫柔』，或許只是一種自我欺騙。
但——
「如果是辛美爾的話，可能會這麼做。」
「哈？那是誰啊？總感覺剛才好像也聽到了這個名字？」石流龍不解，但他剛問完就後悔了，煩躁地抓了抓腦袋，「哈——算了，我也不在乎。」
「你要怎麼想是你的事情，老子只是來打架的。」
「打的還不夠爽，我就不會聽你的~打的爽了，也不一定要聽！」
他側身抬臂，單用食指對著夏油傑向內勾了勾，下頜微抬，滿眼儘是期待。
「讓我看看你的手段。」
【再讓我，吃一點吧？】
【落寞的眼神】
【饑渴的目光】
天生的胃袋。
因而誕生的飢餓。
教會你急性腸胃炎的是....
「....好啊——漏壺。」
夏油傑沒有回頭，他知道那個咒靈聽得見。
他早就準備好了。
砰！
漏壺抱著護著真人，怒髮衝冠！
火山之上噴出熱炎，甚至耳朵兩側也左右橫向散發灼流。
「你這個混蛋！！！竟敢打傷真人！」
「你是咒靈吧，那麼有家人愛幹什麼？」石流龍見獵心喜，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哪怕是現在經歷了領域展開，進入了術式熔斷，輸出下降的狀態，石流龍仍有自信擊潰漏壺。
「要領域展開嗎！」石流龍放肆笑。
「來啊！」
【此刻的石流龍，無法連續展開領域。】
【但——作為400年前的強者，他掌握著對抗領域的手段。】
【彌虛葛籠】
【簡易領域的原型，能夠抵消掉術式的必中效果。】
【和簡易領域不同，彌虛葛籠可以以『雙手結印』的方式保持『對抗』效率，也就是說，不會輕易被領域剝離。】
【當然。】
【大部分術士被束縛雙手，就幾乎等同於喪失了戰鬥能力。因此，哪怕可以結印，也會造成巨大的戰鬥負擔。】
【——————可石流龍是例外。】
【他....根本不需要以手部為媒介進行術式放出。】
「嘿！」
石流龍，戰意凜然。
【名為石流龍的男人的術式，可以從身體任何部位放出，也就是說，他不僅不吃領域熔斷，還可以在他者的領域不吃必中的同時展開反擊。】
【在同級別的戰鬥中......是純粹的，質樸的強大。】
（來吧，咒靈！）
（讓我，吃個飽！）
而面對那灼熱的目光，夏油傑——
（原來如此，這傢伙應該有領域對抗手段吧。）
近乎在同時，意識到了這點。
相對來說擅長戰鬥中思考輔助的夏油傑，猜到了石流龍的底牌。
感慨對方強大的同時，夏油傑也不免欣喜。
（果然，在拿到分數之後，必須要拉攏對方，為咒術界注入新鮮....老朽但有用的血液了！）
太好啦，又可以少加班了！
意識到這點。
夏油傑，燃起來了！
但該怎麼辦呢？
（首先——領域的對抗是錯解，消耗大量咒力不說，還會讓自己這邊吃到術式熔斷。）
（如果是生死戰的話，我大概會很苦惱吧？）
夏油傑緊盯著石流龍，勾起嘴角。
（但既然，你是想要獲得滿足——）
「那就，來正面比拼火力。」
漏壺的強度集中於強大的咒力輸出，咒力量，這一切——————
都追不上石流龍。
可是....
有一點，可以追上，乃至於超越。
「極之番。」
「什麼！」
石流龍詫異地看著漏壺開始升空。
空間被亂流攪碎，空間之中升起高密度的【點】，將一切碎石磚瓦一併吸入其中。
地面被剝離，深嵌地面的鐵欄，路牌，甚至是無辜的轎車與商鋪內的雜貨。
一切都被吸引向天空。
星火奔涌，盤旋交織，壓縮聚攏。
最終，化作一顆熊熊燃燒的巨大岩山，而在那山嶽表面，焰舌不停翻卷吞吐，扭曲大氣。
「漏壺唯一戰勝你的——是術式本身的挖掘深度。」
作為咒靈，天生契合咒術。
在自身的火焰術式上，漏壺已經抵達極限。
象徵著那份盡頭的絕技。
【極之番.隕】
只是這樣，還不夠——
「這可是最高規格，給我接好了！」
夏油傑手臂一揮。
「玉藻前。」
身著和服，外型圓滾滾的假想咒靈。
「術式.殺生石。」
圓環從天向下覆蓋，籠罩漏壺後，漏壺術式的威勢開始快速飆升！
轟！轟！！
【這是曾經在十年前，夏油傑與辛美爾戰鬥時，所使用的戰法】
【最大的火力輸出】
【配合上玉藻前的術式強化效果。】
將造就....改寫地圖，毀天滅地的一擊。
屋頂，石流龍的飛機頭被風掃得微微凌亂。
他仰頭佇立，半空巨球的烈焰染紅他整張臉。滾燙撲面而來，可他眼中沒有半分畏懼，反倒緩緩地......燃起狂熱的笑意。
皮衣大敞著，被狂風高高掀起。
「喂喂喂！！！」
「這也————太甜美了吧！！！」
大炮vs隕石？
——那一刻。
【石流龍想起了，切實存在的記憶。】
.....................
小時候，覺醒術式的石流龍因為太過於有天賦，從小就被人當做掌上明珠捧在手心。
【大家都說我是天才！】
某天夜裡，小小石流龍在家裡的走廊上奔跑，一臉開朗。
【我一定會繼父親之後，成為石流家的下一代當主！】
【沒有什麼是我的術式打不穿的！他們還說世界上其他術士，明明有著術式，卻連一戶建都打不穿！啊哈哈，那該是多麼可悲的人啊！】
【會有多麼悽慘的臉啊！】
懷揣著童真。
男孩看見了影響一生的存在。
那並非是人。
嘩——
「那是....什麼？」
那天夜，是獅子座流星雨降臨地球的日子。
跑出走廊的石流龍本想和母親分享自己術式輸出又進步了，卻發現家裡的院子內，人們都在仰天眺望遠方。
天空的星辰劃破半空，裹挾著龐大的質量，在空中灼燒出狹長悠遠的紅痕，在視野的彼端消失。
因為是術士，所以能夠理解。
看似渺小的星辰，到底有著如何可怖的壓迫感。
星辰遠走的軌跡，在他的眼中好似抽幀過般.....定格，閃爍，遙遠，沉重。
自那之後，他無可避免地對那個存在產生了憧憬。
「對。」
————————————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啪！
石流龍雙手死死攥住自己的飛機頭。
「這可真是——一生一次的盛宴啊！！」
不閃！
不躲！
不避！
戰鬥的邀請——石流龍絕不會拒絕！
嗡！！——！—————！！
細碎的光點在髮絲之間游曳，攢聚，明滅閃爍！
從凌亂散落，轉為凝聚成團，然後一口氣擴充形成不光十字架，在石流龍腦袋上高速旋轉。
肉眼可見的漣漪從他身上擴散出去，龐大的能量引動磁場，電流上下貫穿好似具備生命般游移轉動！
「......哼。」
高空之上，雖然對石流龍，雖然對人類有著諸多不滿....但是，暴躁傲嬌老頭漏壺的悶哼之中，也蘊藏了幾分連他自己也不願承認的認可。
純粹的火力。
武士一般正面正當的決鬥。
這或許.....也是漏壺所期待的。
所以——
「要上嗎！要上吧！」
「就————現在！」
【嗡嗡嗡嗡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光與質量。
在彼此凝聚到最高點的剎那——接觸。
噴！————————
石流龍的光團向上迸發，在觸碰到隕石的剎那就形成了爆炸。
火焰呈現柱狀向著平面上所有角度侵襲，好似火龍捲般覆蓋了整個仙台結界。
龐大的威勢讓空氣振動隨之發出沉厚的嗡鳴。
「噢噢噢噢！！」
石流龍緊咬牙關，仿佛全身都在發力！
肌肉在痙攣，就連面部都在發力。
但.....
「不行嗎！？！」
「不！」夏油傑不知道為什麼反倒成為了解說，瞪大眼睛，「好像隕石被推回去了一點！」
「真的嗎！」
「不好像是錯覺。」
「你這混蛋斜劉海！！！！」
石流龍大聲怒喊，但喊完了——又覺得當真喜悅。
他還是第一見到....竟然有自己也打不穿的東西。
是領域展開之後熔斷導致的輸出下降嗎？
不，不對，不要找那種無聊的藉口！
「就這樣！」
來！
「多少次都可以啊！」
嘴角咧起，讓那份狂喜清晰可見。
「只不過是塊石頭而已！！！看我用冰沙衝擊波把他推回去！去！！」
「哦哦哦哦哦！！！」
「冰沙！——！————————衝擊波！！！」
砰轟！——！——————
本就貫穿天地的藍色能量柱再度擴充體積，本來是柱芯為白，身為熒藍，但卻逐漸開始朝著深紫轉換！！！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咒靈操術會在咒靈本身被收服時，定格其咒術的精度。】
【按理說，在那之後的咒靈便無法獲得增強。】
【但實際上，除了九年前夏油傑利用宿儺手指做出的強化外，咒靈操術使用者本身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咒力對咒靈進行強化。】
【配合玉藻前，石流龍此時的最大輸出，仍不足以將隕石推離。】
【然而...】
「竟然是咒力限制的臨時解除？」一旁，夏油傑驚嘆。
在他眼中，石流龍腦袋上的髮絲開始根根蜷曲，甚至脫落！
【就像炮彈本身設計出來就考慮到了發射時作用力對於結構本身的破壞，石流龍的咒力輸出術式，也有著相應考量。】
【但如果石流龍本身以「允許傷害自身」為束縛，咒力輸出當然可以進一步提高。】
但代價就是....
「來這一手嗎！」夏油傑面色陰沉，「你這騙頭髮的傢伙！！」
「真失禮啊。」
石流龍的腦袋好歹哥斯拉的巨口一樣不斷噴涌光柱，但是高溫餘熱已經開始將他的髮絲燒灼熔爛，隨著那份溫度擴充，秀麗的黑髮逐漸不復存在，留下的....是逐漸光滑圓潤的皮膚。
面對質疑，石流龍眼神嚴肅。
「我這是月代頭啊。」
「那我就是斜劉海！」
術式彼此纏繞。
咒力在吞噬中壯大。
能量觸碰隕石，仿佛具備了實體般似水流般沖刷在隕石表面。
剝離，融化。
萬千流光驟然收斂，壓縮於表層一點！
——某一瞬。
【咔】
【咔咔咔————】
能量勢壘終於被突破，刺眼的光團猛地炸開！
光流如蛟龍上浮，瞬間爬滿整個隕石。
堅硬的隕石.....解體。
石塊被崩裂成無數碎石，開始順應重力四散飛射。
狂暴的能量突破障礙，直貫天際。
一路滌盪上空，乃至於厚重的雲層都被強行排開，自上而下掃過——硬生生現出一片澄澈的真空區域，久久不曾彌合。
「咳咳。」
而抵達了此生巔峰，石流龍也是射了個痛快。
他終於無法承受，朝著後方倒去。
「呵......呵呵......」
胸口起伏，就連歡呼的力氣都已經消失。
這個久久無法飽腹的男人，終於——
【吃飽了。】
噠噠。
一旁，夏油傑走過來，用手護住眼睛。
「打夠了嗎？那麼分數可以給我了吧？德川茂茂。」
「那是誰啊？」已經完全是月代頭的石流龍沙啞問。
此刻，他的前額幾乎剃空，鬢角與發尾自然垂落，本來雄壯的飛機頭，此刻也只是一坨黏在頭頂。
光滑的頭皮，反射著澄澈天空的光線，甚至需要夏油傑用手護住眼睛防止反射。
「小將。」
「不認識啊......你，用了全力嗎？」
「沒有。」
「不過其實剩的也不多了...」
「惡路王。」
「象神。」
「皰瘡神。」
「——花御。」
夏油傑背後再度多出數道身影，每一個都有著特級的威能。
「我在夥伴中不算擅長戰鬥的類型，而且咒靈大部分都分散出去了，不過我的術式也差不多恢復了，要打的話我可以最後奉陪你一次。」
「......呵呵。」
本來聽到還有甜點，努力撐著身子想要起身的石流龍聞言閉眼，倒放視頻一樣躺了回去。
「甜點吃多了其實對身體也不太好。」
「說什麼呢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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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消息也傳來了。」
夜蛾回頭，對虎杖伏黑說到。
「仙台結界，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