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黑道 冒險家與小男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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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黑道 冒險家與小男友(3)

  安庫亞坐在酒館前台的高腳凳上,桌前放著一碟炒豆,是塞爾維老太太的拿手菜。

  被老闆大聲呵斥後,安庫亞臉臭得像是被父母訓誡不准去酒吧的高中生,有種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大清早才回家還一身煙味的無力感,實際上是到網吧打了一宿原神,純純不鬼混的好二次元。

  「塞爾維,你眼睛不要可以挖掉。」

  一般情況下,阿夸不會對這種莫須有的誹謗起什麼反應,這傢伙屬石頭的,他會覺得『你既然在說腦殘話那你就是個腦殘』,和腦殘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生命。

  但不知為何,這次安庫亞的反應格外的大,連豆子都不吃了,雙手托起下巴冷笑一聲火力全開——

  「呵六十歲了,沒結過婚,沒小孩,黑戶,每天只會在這破躺椅上喝大酒,等八十歲老母親來伺候吃喝,從沒自己洗過內褲,一急眼就『想當年』,連西威爾的妓女見到你都要捏鼻子扇味道,你還教育上我了?」

  「咳」塞爾維捂著嘴咳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我對一名教廷的修女起歪腦筋?哈,把她娶回家聽她讚美太陽是嗎?」

  「咳,咳」

  「你當我像你一樣,只有安琪娜女士來的那兩天才稍微捯飭一下自己?」安庫亞越說越快:「我早就打算戒菸了,和佩佩有什麼關係?吸菸損傷神經,讓我無法專注於魔.」

  「咳,咳!咳!!」

  「得肺癌了?」

  老闆沒好氣的撇了撇下巴,示意安庫亞看後面。

  安庫亞轉頭見有客人,冷哼道:「現在不營業。」

  約莫一秒鐘的功夫,他才認出了這是易容後的奎恩,臉色更臭。

  「你也得癌症了?進來不會打個招呼?」

  奎恩難繃。

  「你知道的,哥們最近序列七了,走路沒聲音。」

  安庫亞吃起炒豆子,拿叉子像在拿刺刀剁肉。

  「佩佩呢?」奎恩左顧右盼,哪壺不開提哪壺。

  「在郵政公司上班,晚上才回來。」

  老闆頓了頓,又看向悶頭乾飯的安庫亞,話裡有話:「小鬼.你今晚又去接她啊——誒~」

  哪怕以奎恩此時此刻的恐怖眼力,也沒看清老闆的手是何時抬起來的。

  但他看清了安庫亞把叉子丟向老闆,像在對靶子丟飛鏢,在叉子即將插入眼睛的前一剎那,老闆笑眯眯的用兩根手指將叉子夾住。

  奎恩心裡暗暗一驚,塞爾維究竟是序列幾?

  現在就連安庫亞都發現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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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老闆隔著整棟酒吧就已經注意到了他,不再訓安庫亞了。

  可惜,老闆帥不過三秒。

  叉子雖然夾住了,但上面黏糊糊的炒豆子沒擋住,順著慣性糊到了老闆臉上,搞得他邊抽紙邊嘟囔道:「你這小鬼,一點對長輩的尊重都沒有」

  「我不去接她,你去?」

  「.哈哈,這不是以防萬一嘛!」老闆乾笑起來:「你去就行,別放在心上,我知道你小子沒喜歡過女人,只是提醒一下你把握和異性相處的這個,大方向——」

  安庫亞想把碟子都砸過去,但還是算了,碟子裡的豆子是老太太做的,他不能浪費。

  奎恩湊過來,一臉八卦:「阿夸,發生什麼了?」

  安庫亞不理他,他看向老闆,老闆也一臉支支吾吾的模樣。

  「誤會,哈哈,誤會.一點兒誤會,別多問。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老闆一拍腦袋,「哦,周四.你小子晉升太快,這座城市裡的超凡者已經沒有陪練價值了」

  奎恩雙手打叉。

  「老闆,我可不會跑到什麼西大陸的荒野,什麼橫斷山脈,什麼地下城去磨練技藝.我要上班的,每周就這一天能請假。」

  老闆端詳了他片刻,隨後轉身給自己開了瓶酒,躺回吧檯後的快樂老家,又變回了往日裡那副懶洋洋一切無所謂的語氣:

  「你怎麼看待你自己的『技藝』?」

  奎恩知道老闆在問什麼。

  他身體裡那詭異的戰鬥本能奎恩現在越來越懷疑,這是否就是魔王給他的第四系統。

  「我舉個例子。」奎恩斟酌著回答道:「就像我問你一加一,你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等於二,九乘以九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等於八十一」

  「九乘九不用思考嗎?」異世界九漏魚老闆震驚的問。

  「這不是重點我想表達的是,就像計算一樣——對於戰鬥我不需要過多思考,身體自然而然就知道怎麼做。」

  奎恩頓了頓:「但我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我自己的上限在哪,就好像一個能得出數學答案的人卻不知道解題過程,這樣他就不會知道自己本能得出的答案對不對.我如果哪天遇到超級高手,我想我就完蛋了。」

  老闆抬眸瞄了他一眼,舉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

  「你不需要再找人切磋了。」

  「為什麼?」

  「沒有意義。你的技藝.你能打過的對你毫無裨益,你打不過的那便一定打不過這麼說可能有點抽象,你如果哪天能走到我或老古這個境界,那可以和我倆試試。」

  他將整瓶伏特加一飲而盡,像在過水漱口。「不過,得兩方都做好死亡的準備.」

  奎恩想起了獨臂老人離開時說的話——

  『我不用超凡力量,只拼單純的刀技』

  「你現在應該明白,技巧並不一定能讓你活下去。」老闆舉例道:「你的太刀用得很好但若斬不穿騎士的防禦,打不斷戰士的進攻節奏,找不到忍者的真身,被弓兵遛狗,被秘使咒殺或者對方比你高出數個序列,純粹在神秘規格上碾壓你,瞪你一眼你就死了,技巧在神秘面前沒那麼大的用武之地。」

  「我明白。」奎恩想起了行商傑克,想起了把自己嚇暈的銀龍,想起了院長的夢境巨蛇.

  如果序列與技巧二選一,那奎恩肯定選序列,超凡命途越到後面越能做到力大磚飛,這也是為什麼歷代人類英雄中不乏過往一片空白,卻能在伐魔戰爭中大放異彩的超凡者。

  「但是啊」老闆露出緬懷的神情:「想當年」

  「又想當年了,追憶往昔這一塊。」安庫亞直接抬槓。

  「嘖,如果沒有劍技,老頭我早就死在了巫師的工房裡了.生死之間磨礪的技巧,是只有到了生死之間才知道能發揮出什麼用的東西.」

  「——而你。」

  他抬起手,指向奎恩。

  「明明沒有經歷過什麼生死,但在技藝這一塊已經入道了。」他搖了搖頭,那神情也不知是嫉妒還是某些複雜的感慨,「這個世界上,能達到這一步的人很少.很少很少。他們都不是你現在能惹的。」

  「所以我建議你學習一下歷代勇者.去增添閱歷,而不是盯著能讓你暢快打一頓的對手。」

  「學歷代勇者?」奎恩看向一旁的安庫亞,他也在目光幽幽的聽著。

  「你知道為什麼勇者的戰職很難猜嘛?」

  勇者命途的原因?

  這才序列八,【只狼】就已經展現出了堪稱數值怪的身體增幅,除了缺乏一些超凡手段,沒有獲得什麼知識外,幾乎是全能的。

  奎恩沉默著搖頭,想聽老闆的見解。

  「因為他們都是將技藝磨練至巔峰的人。」老闆淡淡的說:「大道至簡,凡人無法仰望至高的超凡,也無法看真切他們的技藝.你讀過第一勇者林克的傳記麼?」

  「讀過兩本。您是想說他的冒險故事?」

  書店中能買到的書籍都是面向普通讀者,神教和政府刪去了所有與超凡神秘相關的內容,涉及戰鬥的部分簡而又簡,讀起來倒更像是異世界爽文公路片,沿途撿到一名又一名美少女

  「他的所有冒險故事中,你覺得有什麼共同點?」

  奎恩低頭思索,眼眸漸漸泛起凝重的光——

  「這傢伙他沒輸過。」

  「林克一輩子只輸過一場,那就是第一次遇到魔王的時候。但他的技藝依舊讓他從岡格尼爾的槍尖下活著逃掉了.」

  老闆沒看茫然的奎恩,用牙槽嗑開第二瓶伏特加的酒蓋,在喝之前說道:「林克一輩子吃過的虧,全是不熟悉神秘而造成的.所以他要去經歷各種怪誕詭奇,當他遊歷了一圈世界後,他就已經強大到連魔王都能殺死。」

  「所有的勇者,幾乎都是如此唔,咕.」

  狠狠喝了一大口,接著道:「你如果不想出城太遠,就在冒險家公會裡找找感興趣的任務去做,搞不定了再來找我」

  「像是鬧鬼、牲畜傳染病調查、離奇死亡或致人精神失常的案件.那些看似很簡單,報酬不低但又遲遲無人完成的任務都有可能與神秘有關,你就用你現在這個形象去建個新身份嘛」

  奎恩若有所思。

  鬧鬼序列六的魔藥材料之一,古老死亡怨魂的靈體是不是也能從冒險家公會找?

  「老闆您很了解勇者啊。」

  「你別看我這樣.」老闆懷念的說:「想當年,我年少練劍,練得端不動了,我媽就在一旁給我講林克的故事,時間不知不覺就能過去」

  「您知道第五勇者江南嗎?」奎恩忽然問道。

  「呵,延根人就沒有不知道的。就像梅林在愛士威爾無人不知,怎麼?」

  「據傳.江南有一件聖器留在了殺死魔王的地下城中?」奎恩觀察著老闆神色。

  延根亡國的時塞維爾已是壯年,以他的本領,或許當年與延根王室有接觸也說不定。

  塞維爾很是沉默了一陣,隨後將第二瓶伏特加一飲而盡,「咔哈啊」的長長舒了口氣,才感慨道:「這已經能流傳到你的耳朵里了嗎?」

  「.所以是真是假?」

  「那才不是什麼聖器。或者說,曾經是吧.」老闆看向吧檯後報紙上的不列顛新聞,順口說道:「像是那把破劍,梅林的魔杖,甚至東國老祖宗留下的半隻狐狸如果使用得當,再殺一次魔王也不成問題。」

  「為什麼這麼說?」奎恩心中一喜,「難道你見過?」

  還真給艾克搞到寶了。

  如果那黑鬼不是勇者,屆時有機會奎恩鐵定要卸磨殺驢,順路毛走老鄉遺物自己偷賣學院違禁品的把柄在一個黑幫手裡,雖然現在和赫墨有了某種默契,但始終是隱患。

  老闆沒回答見沒見過,而是說道:

  「那不是什麼武器.只是江南當年與魔王的決戰中,為自己準備的後手。」

  「.後手?」

  「『魔王卡迪烏羅斯將勇者殺死,受到死誕賜福的勇者又從墳墓中復活』」老闆用巫婆一樣的語氣念完這段話,隨後懶洋洋的點評道:「我也不知道這段傳說的真假,畢竟見證了那一戰後還能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那所謂的聖器,是一個棺材。根據傳說,只要江南的靈魂不滅,就能從裡面復活.呵。」

  老闆面色複雜的笑了笑。

  「但這是不可能的。沒有任何一名勇者能再復活了沒有。」

  如肯定,更感慨般,他重複著「沒有」,給勇者們的死蓋棺定論。

  「現在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棺材罷了,即復活不了勇者,也復活不了任何人。」


  「因為我在裡面躺過。」老闆又開始想當年了:「當年延根國王見了我都說喊騎士大人——」

  奎恩覺得也是。

  如果那真是個厲害的聖器,根本不可能流落到流亡政府手裡,早就被帝國或神教或南大陸的某個大貴族收走了。

  安庫亞終於將炒豆吃完。

  「跟我來,去掃把巷拿你的刀。」

  臨近夜晚時分。

  雄壯的白色卡瓦達犀拉著黑幫教父的車架,罕見的駛出了西威爾,來到了愛士威爾最高處,那條蜿蜒的湖畔小道。

  在日暮燈火與茫茫細雨中,布蘭森莊園的大門向艾克打開。

  一路暢通。

  經過半個月的接觸,示好,切割與表態,這名黃金之風的領袖終於獲得了一次與代議員先生見面的機會。

  但車架中的他,卻沒有任何喜悅之情,反而一臉煩躁。

  他在自言自語——

  「一個下午了,還沒抓住小亨特」

  「他如果真是想錢想瘋了才把貨偷走,那反而是好事我現在就怕這事沒那麼簡單,或被他走漏了風聲」

  「你當然不急,當老大的又不是你,你只用看著,偶爾講兩句風涼話就好,我要思考的就很多了」

  「再怎麼稀釋,那也是星光,人造迴路排異劑——以後給老爺們吸食的星光要讓專人押運了.如果被學院查到我在城裡兜售星光.」

  「嘿,想想就刺激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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