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墨雲鈔
三人收拾好店內剩餘可用物資之後，就從倉儲區翻出一條還算完好的長布，將所有東西一股腦地簡單打包帶走。
走出便利店大門，視野之下渺無人煙。白羽墨抬頭依照太陽的軌跡盯了半晌，判斷好三人的大致方向後，先往東邊的街道走去。
林秋寒跟在隊伍後方，抬手擰開瓶蓋，飲下一口涼水。他的喉結輕輕滾動，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待他喝完將水瓶重新擰好，抬手只是隨意地蹭了蹭嘴角，連同粘在唇邊的餅乾碎屑一併擦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葉聽雨身邊，用著很是隨意的口吻詢問道：
「葉聽雨妹子，之前有聽你說過，你是跟著導員來到這邊的，所以你還是大學生咯？」
葉聽雨點點頭：
「嗯……我是今年剛考上一所二本院校的中文系大一新生。」
「難怪看起來那麼年輕，不像我們已經畢業兩年，已經感覺不中用了……」說著林秋寒腰部彎成弓形，雙手自然下垂，顯出一副無力的模樣。
惹得葉聽雨不由輕笑：
「……其實我感覺還好啦，你和白羽哥給人的第一印象也沒那麼糟。」
「原來只是不糟嘛……我還以為你已經被我之前的英雄形象深深吸引了呢。」林秋寒又一下子挺起腰板，昂首挺胸地直面葉聽雨。
「秋寒哥那種所謂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戲碼早就過時了。」她軟糯的語氣當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目光無意地落在前面帶路的白羽墨身上。
林秋寒的語氣略顯無奈：「好吧，好吧……感覺你和老墨一樣不解風情，那我只好一個人跟在你們身後自言自語好了……」
葉聽雨對著已經獨自走到一邊的林秋寒詢問：
「話說秋寒哥，你和白羽哥認識多久了？感覺你們關係很好的樣子。」
提起白羽墨，林秋寒可是一下子又來了勁，湊到了她的身邊開口說道：
「我倆到現在已經認識了差不多有六年的時間，因為我們是大學同學又是一個寢室的室友，所以關係就還不錯。」
「他這個人在學校宿舍平時最大的愛好是看看小說、從網絡上聽聽傳言故事和打打遊戲，亦或者是去學校的圖書館看看書。但要我說，老墨這傢伙平時就是要麼沒事懶得出門，出門也是跑圖書館看書，學校組織活動更是懶得參加的人。」
「就這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還被一個長相很漂亮的學姐看上了。」
「那……白羽哥和那個學姐好上了？」葉聽雨眨了眨她那雙水靈的雙眼繼續追問。
「可惜沒有。」林秋寒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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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難道這麼漂亮的學姐都不在白羽哥的審美上嗎？」她不禁疑惑道。
「也不算，只是單純這傢伙情商時高時低，但大部分都是處於低時期。」
林秋寒張望了幾下，見幾步外距離的白羽墨並沒有反應，然後小聲對葉聽雨道：
「其實那位學姐本身就是一個溫柔恬靜、不擅長直言表達的人。而她一次次小心翼翼地向老墨拋出信號，借著偶遇、並肩等機會，一點點拉近他們彼此的距離。」
「可惜老墨始終遲鈍，讀不懂她含蓄的暗示，分辨不出溫柔下的心動，把她的親近，全部視作一份來自學姐的友善。」
「這麼長久下來，結果就是她的每一次精心準備的靠近，最後都落得無聲的落空……」
借著林秋寒略顯遺憾的道：
「如此反覆直到一年的時間過去……我也沒怎麼見到那位學姐出現在老墨身邊，或許是她心底那點小心翼翼的期許，早已慢慢沉了下去吧……」
葉聽雨聽聞這段帶著遺憾的故事後，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底仿佛湧起一陣悵然……
三人也在此時到達一處十字路口前，可眼前的景象十分詭異：
整片十字路口仿佛被無形的巨刃從中間齊齊切開。這並非是普通的崩塌碎裂，而是地殼發生的位移。一座樓體基座牢牢嵌進錯位的地表，樓宇的樣式與周遭的建築截然不同，就好像是另一處地區的板塊被強行拖拽至此，兩側的地表因此詭異地拼接在了一處。
「這就是地殼的移動，導致大陸布局完全改變的直觀景象嗎？」白羽墨想起那時士兵同志所說的話低語道。
林秋寒和葉聽雨望著眼前一幕，都被怔住了。
大樓下，路口的陰影里，也在這時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他手裡拄著一根形制古怪的拐杖，杖身紋路扭曲，看不出是何木料，背著包袱，身披黑袍，面孔完全隱沒在陰影之中，三人看不清半點眉眼。
人未到聲先傳來：
「不知幾位可否要在老身這裡，買上一些東西？」
那是一種極其沙啞的聲音，但光從語氣上聽不出什麼情緒。
林秋寒聽聞後上前一步道：
「老傢伙，你是賣東西的？你這包袱里都有些什麼東西？」
黑袍商人笑了一聲道：
「老身這裡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老身沒有的。」
林秋寒見這位黑袍老人如此氣勢嗤笑道：
「這麼大的口氣，不如就給我一把能輕易斬殺怪物的長劍怎樣？」
「當然可以。」
黑袍商人右手只是簡單地向身後的包袱一掏，便立馬抽出一把長劍。
他用著沙啞的口吻解釋道：
「此劍名為斬邪，威力足以斬殺大部分普通怪物。」
林秋寒自然是有些不信，質疑道：
「這東西你說是就是？那我還說自己能一根手指頭把你撂倒呢。」
見林秋寒不信，黑袍商人右手舉劍隨手一揮，一股強大的鎮壓之力也在此時裹挾了三人，三人好像一瞬間被壓上了三四十斤的重物。待他停止揮劍，三人這才頓時鬆了一口氣，而長劍所揮砍的方向，一棟建築上也留下一道劍痕。劍痕不大，只有長劍一般大小，可這不到五百米的距離足以讓他們看清。
林秋寒更是態度來了個大轉變：
「那個……前輩，不知您這武器是以何種方式交易呢？」
「墨雲鈔。」他道。
「墨雲鈔？那是什麼？」林秋寒撓了撓頭。
這時白羽墨突然想起什麼，從林秋寒的口袋當中抽出了那張紙鈔，向黑袍商人展示道：
「前輩，是否是此物？」
黑袍點點頭，也很是自然的為他們介紹起所謂的墨雲鈔：
此物以先天霜白靈皮作為紙胎，引太虛玄墨澆築成雲狀紋路，墨雲會緩緩流轉，這便是——墨雲鈔。
「那前輩，這張價值五的墨雲鈔能否買下那把『斬邪』？」林秋寒不禁問道。
黑袍商人搖了搖頭，依舊用著沙啞的嗓音開口：
「自然不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兩種墨雲鈔的獲取方法。一，你們人類自相殘殺，死的一方屍體上不久就會凝聚與自身等價面額的墨雲鈔；二，見過那些憑空出現的建築以及地域沒？那些地方裡面就有可能取得不同面額的墨雲鈔。」
林秋寒好奇詢問：
「這五面額的墨雲鈔，還能在您這裡買些什麼？」
黑袍商人回應「你們人類的基本生活所需，或者是你們各自材料等都可以買得到。」
剛一說完林秋寒就想拿著那張價值五面額的墨雲鈔，走上前去買點什麼，卻被白羽墨伸手攔下。
白羽墨此時看著黑袍商人道：
「抱歉，我們不會用別人的命所換來的紙鈔，買任何東西。」
「你確定？」他語氣裡帶上了些許輕佻。
「確定。」白羽墨此刻表情淡然，語氣卻不容置喙。
「好……正如你所願……」
說罷那個身穿黑袍背著包袱拄著拐杖的身影走進陰影當中消失不見，正如他來時一樣。而面對白羽墨的選擇，林秋寒沒有過多的詢問，只是重新把墨雲鈔放進內側口袋當中。
葉聽雨卻有些不解地對他問道：
「白羽哥，你為什麼不願意花掉，那個人渣身上凝聚的墨雲鈔呢？」
白羽墨面向葉聽雨低著頭開口：
「因為一個人曾經和我說過——萬般生命，形態各殊，但其存在本身，便值得一份發自本心的敬重。」
「秘密……」
白羽墨並未多說，最後帶著二人繞開那座十字路口的大樓，繼續向著四號安全區前進。
走出便利店大門，視野之下渺無人煙。白羽墨抬頭依照太陽的軌跡盯了半晌，判斷好三人的大致方向後，先往東邊的街道走去。
林秋寒跟在隊伍後方，抬手擰開瓶蓋，飲下一口涼水。他的喉結輕輕滾動，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待他喝完將水瓶重新擰好，抬手只是隨意地蹭了蹭嘴角，連同粘在唇邊的餅乾碎屑一併擦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葉聽雨身邊，用著很是隨意的口吻詢問道：
「葉聽雨妹子，之前有聽你說過，你是跟著導員來到這邊的，所以你還是大學生咯？」
葉聽雨點點頭：
「嗯……我是今年剛考上一所二本院校的中文系大一新生。」
「難怪看起來那麼年輕，不像我們已經畢業兩年，已經感覺不中用了……」說著林秋寒腰部彎成弓形，雙手自然下垂，顯出一副無力的模樣。
惹得葉聽雨不由輕笑：
「……其實我感覺還好啦，你和白羽哥給人的第一印象也沒那麼糟。」
「原來只是不糟嘛……我還以為你已經被我之前的英雄形象深深吸引了呢。」林秋寒又一下子挺起腰板，昂首挺胸地直面葉聽雨。
「秋寒哥那種所謂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戲碼早就過時了。」她軟糯的語氣當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目光無意地落在前面帶路的白羽墨身上。
林秋寒的語氣略顯無奈：「好吧，好吧……感覺你和老墨一樣不解風情，那我只好一個人跟在你們身後自言自語好了……」
葉聽雨對著已經獨自走到一邊的林秋寒詢問：
「話說秋寒哥，你和白羽哥認識多久了？感覺你們關係很好的樣子。」
提起白羽墨，林秋寒可是一下子又來了勁，湊到了她的身邊開口說道：
「我倆到現在已經認識了差不多有六年的時間，因為我們是大學同學又是一個寢室的室友，所以關係就還不錯。」
「他這個人在學校宿舍平時最大的愛好是看看小說、從網絡上聽聽傳言故事和打打遊戲，亦或者是去學校的圖書館看看書。但要我說，老墨這傢伙平時就是要麼沒事懶得出門，出門也是跑圖書館看書，學校組織活動更是懶得參加的人。」
「就這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還被一個長相很漂亮的學姐看上了。」
「那……白羽哥和那個學姐好上了？」葉聽雨眨了眨她那雙水靈的雙眼繼續追問。
「可惜沒有。」林秋寒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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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難道這麼漂亮的學姐都不在白羽哥的審美上嗎？」她不禁疑惑道。
「也不算，只是單純這傢伙情商時高時低，但大部分都是處於低時期。」
林秋寒張望了幾下，見幾步外距離的白羽墨並沒有反應，然後小聲對葉聽雨道：
「其實那位學姐本身就是一個溫柔恬靜、不擅長直言表達的人。而她一次次小心翼翼地向老墨拋出信號，借著偶遇、並肩等機會，一點點拉近他們彼此的距離。」
「可惜老墨始終遲鈍，讀不懂她含蓄的暗示，分辨不出溫柔下的心動，把她的親近，全部視作一份來自學姐的友善。」
「這麼長久下來，結果就是她的每一次精心準備的靠近，最後都落得無聲的落空……」
借著林秋寒略顯遺憾的道：
「如此反覆直到一年的時間過去……我也沒怎麼見到那位學姐出現在老墨身邊，或許是她心底那點小心翼翼的期許，早已慢慢沉了下去吧……」
葉聽雨聽聞這段帶著遺憾的故事後，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底仿佛湧起一陣悵然……
三人也在此時到達一處十字路口前，可眼前的景象十分詭異：
整片十字路口仿佛被無形的巨刃從中間齊齊切開。這並非是普通的崩塌碎裂，而是地殼發生的位移。一座樓體基座牢牢嵌進錯位的地表，樓宇的樣式與周遭的建築截然不同，就好像是另一處地區的板塊被強行拖拽至此，兩側的地表因此詭異地拼接在了一處。
「這就是地殼的移動，導致大陸布局完全改變的直觀景象嗎？」白羽墨想起那時士兵同志所說的話低語道。
林秋寒和葉聽雨望著眼前一幕，都被怔住了。
大樓下，路口的陰影里，也在這時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他手裡拄著一根形制古怪的拐杖，杖身紋路扭曲，看不出是何木料，背著包袱，身披黑袍，面孔完全隱沒在陰影之中，三人看不清半點眉眼。
人未到聲先傳來：
「不知幾位可否要在老身這裡，買上一些東西？」
那是一種極其沙啞的聲音，但光從語氣上聽不出什麼情緒。
林秋寒聽聞後上前一步道：
「老傢伙，你是賣東西的？你這包袱里都有些什麼東西？」
黑袍商人笑了一聲道：
「老身這裡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老身沒有的。」
林秋寒見這位黑袍老人如此氣勢嗤笑道：
「這麼大的口氣，不如就給我一把能輕易斬殺怪物的長劍怎樣？」
「當然可以。」
黑袍商人右手只是簡單地向身後的包袱一掏，便立馬抽出一把長劍。
他用著沙啞的口吻解釋道：
「此劍名為斬邪，威力足以斬殺大部分普通怪物。」
林秋寒自然是有些不信，質疑道：
「這東西你說是就是？那我還說自己能一根手指頭把你撂倒呢。」
見林秋寒不信，黑袍商人右手舉劍隨手一揮，一股強大的鎮壓之力也在此時裹挾了三人，三人好像一瞬間被壓上了三四十斤的重物。待他停止揮劍，三人這才頓時鬆了一口氣，而長劍所揮砍的方向，一棟建築上也留下一道劍痕。劍痕不大，只有長劍一般大小，可這不到五百米的距離足以讓他們看清。
林秋寒更是態度來了個大轉變：
「那個……前輩，不知您這武器是以何種方式交易呢？」
「墨雲鈔。」他道。
「墨雲鈔？那是什麼？」林秋寒撓了撓頭。
這時白羽墨突然想起什麼，從林秋寒的口袋當中抽出了那張紙鈔，向黑袍商人展示道：
「前輩，是否是此物？」
黑袍點點頭，也很是自然的為他們介紹起所謂的墨雲鈔：
此物以先天霜白靈皮作為紙胎，引太虛玄墨澆築成雲狀紋路，墨雲會緩緩流轉，這便是——墨雲鈔。
「那前輩，這張價值五的墨雲鈔能否買下那把『斬邪』？」林秋寒不禁問道。
黑袍商人搖了搖頭，依舊用著沙啞的嗓音開口：
「自然不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兩種墨雲鈔的獲取方法。一，你們人類自相殘殺，死的一方屍體上不久就會凝聚與自身等價面額的墨雲鈔；二，見過那些憑空出現的建築以及地域沒？那些地方裡面就有可能取得不同面額的墨雲鈔。」
林秋寒好奇詢問：
「這五面額的墨雲鈔，還能在您這裡買些什麼？」
黑袍商人回應「你們人類的基本生活所需，或者是你們各自材料等都可以買得到。」
剛一說完林秋寒就想拿著那張價值五面額的墨雲鈔，走上前去買點什麼，卻被白羽墨伸手攔下。
白羽墨此時看著黑袍商人道：
「抱歉，我們不會用別人的命所換來的紙鈔，買任何東西。」
「你確定？」他語氣裡帶上了些許輕佻。
「確定。」白羽墨此刻表情淡然，語氣卻不容置喙。
「好……正如你所願……」
說罷那個身穿黑袍背著包袱拄著拐杖的身影走進陰影當中消失不見，正如他來時一樣。而面對白羽墨的選擇，林秋寒沒有過多的詢問，只是重新把墨雲鈔放進內側口袋當中。
葉聽雨卻有些不解地對他問道：
「白羽哥，你為什麼不願意花掉，那個人渣身上凝聚的墨雲鈔呢？」
白羽墨面向葉聽雨低著頭開口：
「因為一個人曾經和我說過——萬般生命，形態各殊，但其存在本身，便值得一份發自本心的敬重。」
「秘密……」
白羽墨並未多說，最後帶著二人繞開那座十字路口的大樓，繼續向著四號安全區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