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夢該醒了
他走到木凳前坐下，看著母親的面龐，有些呆愣。雖然他很想去質問，為何母親要選擇在他八歲的時候拋棄他。
可一切的言語都化為思念……
「飯還要待會兒，才好咱們先看書吧。」她輕聲說道。
「……好。」
橘貓也在這時蹭過來趴在他的腳背上，呼嚕呼嚕地響。
他低頭看著橘貓，眼眶有些濕潤。
「怎麼了？」母親見他低著腦袋，關心道。
「沒……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不了，我現在更想聽您講故事。」白羽墨抹去眼角的淚水，重新抬起頭說道。
「那好……咱依舊來講堂吉柯德的故事。」她緩緩翻開書頁，聲音不急不緩，「堂吉柯德在看了騎士小說後，幻想著自己是一名騎士，駕馭者屬於他的馬匹『駑騂難得』，說服了一位朋友，喚名『桑丘』做他的侍從。」
「他們要去闖蕩世界，做一番了不起的大事。」
「他把風車看作巨人……把客棧當做城堡，把羊群認成軍隊……所有人都笑他傻，說他瘋了。」
她手拂過紙張，輕輕帶動翻過一頁，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可他從來都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只要他覺得是對的事情，就會選擇去做。他覺得該守護的人，就去守護。」
「他的腦子裡裝著一個世界，一個獨屬於他的故事，那個世界比所有人都相信的還要大。」
白羽墨安靜的聽著，拳頭不自覺地攥緊，這段話，一下子扎進了他腦子裡某個塵封已久的角落。
他想起來了！
在母親拋下他之前，每個都會給他念不同的書，講解裡面主人翁的故事。
那個時候他最喜歡的一個故事就是《堂吉柯德》，不是那個被人笑話的傢伙，而是敢於開創自己故事的人。聽著母親溫柔的聲音，心裡翻來覆去，有一個念頭就這麼刻進了腦海：
有一天，他也要像堂吉柯德那樣，去完成一段屬於自己的故事。不管別人怎說，不管路上有多艱難。
然後——帶著自己的故事回來，講給母親聽。
可後來母親走了。
八歲的白羽墨站在村口的土路上，看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揚起塵土落定，手裡攥著她最後塞給他的一本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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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書的封面早已模糊，但書頁里夾著一片麥穗做的書籤。
他以為母親只是和往常一樣出去一下就回來……直到他把那本書翻了一遍又一遍，書脊都散了……可母親再也沒有回來。
曾經的那個念頭和夢想，早已隨著書頁一起，被夾進了記憶的縫隙里。
這些年他讀過小說、聽過故事、打了遊戲，但始終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那麼喜歡聽故事，看小說。
他只知道每當讀過後，總會給自己留下印象和幻想。
可現在，他全都想起來了，母親依舊坐在他身邊，正如小時候一樣，向他念著堂吉柯德的故事。
母親繼續講著。
「所有人都覺得堂吉柯德是個瘋子。」她翻到下一頁，「可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他只是看見了一個別人看不見的世界。」
「小羽，你同樣會像他一樣走出一條自己的路，而這個故事由你開啟。」她合上書，偏過頭來，眼底帶著溫柔的目光。
「所以我一直知道，你不會呆待在這個小地方。」
白羽墨鼻子一酸。
「媽……」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為什麼要丟下我獨自一人？」
「小羽，你長大了。」
他低下腦袋，肩膀微微發抖。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橘貓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麥田的風從遠處吹來，金色的麥浪推向天邊。
白羽墨深吸了一口氣，從木凳站起，眼神都變得和剛才不同。
他看著母親的眼睛：「媽媽，請您好好地看著我吧。」
「你的兒子白羽墨，一定會成為你的驕傲！」
她看著白羽墨，嘴角慢慢彎起來，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和小時候一樣：
「好，媽媽我啊，一直會看著的。」
周遭的一切開始如鏡面般破碎，白光覆蓋他的視野，在所有東西消失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一路小心。」
「嗯，等著我把故事帶過來，講給你聽。」
咔嚓——
他出現在大殿內，石桌上第二處凹槽已經被點亮。
「第二關，通過。」蒼老的聲音說，「第三關。」
白光再次吞沒他。
第三關……
白羽墨落在一塊巨大的石台上，四周一片漆黑，左腿頓時失去知覺，讓他有些狼狽的摔倒在地。
石台中央刻著一個發光的圓陣陣中漂浮著一個水滴形狀的藍色光球。
他還沒從地面上爬起，蒼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第三關，考驗智慧。」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意志堅定，不受誘惑。」
「而第三關，則需要你在石台周圍的暗處，找到三枚鑰匙碎片。且要在不離開圓陣的前提下。」
「限時——一刻鐘。」
白羽墨抬頭一看，一道光幕出現在上空，已經開始計時。
他沒有慌，先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圈圓陣。又試著伸手探了一下圓陣之外，指尖仿佛陷入泥潭一道無形的力量將他往裡面拖拽。
嚇的他立馬用盡力氣抽出手臂。
「該死，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他重新看向藍色光球，這一看還真讓他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光球外圍有一條極細的螺旋紋路。
又轉頭望向石台，發現石台的文路和那螺旋紋路是同一個方向。但石台上的紋路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小凹槽，凹槽的位置和紋路「斷口」的地方完全對應。
「正好有三個『斷口』……鑰匙碎片，多半在那三個斷口的虛空位置。」
白羽墨的目光沿著斷口所指的方向掃去——果然不出他所料，三團幾乎不可見的微弱光芒在深處忽明忽暗。
就算白羽墨發現了它們的位置，可他還是遠遠夠不到。
「鑰匙碎片在外，而我在內……不是我得去夠它，得是讓碎片它自己進來。」
他決定從光球上尋找突破口。
他手按向光球，光球傳來動靜螺旋和紋路跟著旋轉。
白羽墨立馬明白了，光球是中樞。
底下那股吸力卻往外抽，抽得指根發酸。螺旋紋轉快，斷口掃過石台凹槽，一下，一下，密得讓人心煩。白羽墨盯住最近那道，等它快咬進槽口，手腕一擰。
藍光晃了一下。很輕。他沒敢鬆氣。才第一枚。
第二枚他搶了。光球被推得轉過半圈，卡進凹槽。圓陣外那層看不見的牆開始低鳴，先像蚊子，後頭往耳朵里鑽。藍光近了一點。偏一點，聲音就弱；回半寸，藍光又衝進掌心，碎片冰涼。他去沒看，直接找第二團。
第二枚不聽話。螺旋轉到某處會突然倒轉。第一次他沒防住，手一滑，光球差點彈出去。他罵了一聲，撲回去按住，掌心磨得火辣辣。第三次，他摸到倒轉前那一下停頓。就那一下。碎片落進掌心時，他抬頭，光幕只剩最後一截。汗進眼睛，他眯起一隻眼。胳膊在抖。
還剩一枚。
第三枚在最暗處，忽明忽暗，比前兩枚快。白羽墨看久了，眼睛發酸，才發現它還上下浮。幅度不到半指。偏偏就這點浮動，讓螺旋和凹槽總對不上。前兩枚能成，有運氣。第三枚太遠，差半指就夠不上。
他閉眼。石台紋路、螺旋方向、三個凹槽、碎片遠近、那半指浮動，在腦子裡攪成一團。他罵自己，別急。一個一個來。再睜眼時，目光定了定。
雙手貼上光球。他沒立刻發力，等它浮到高處，往上輕推一寸。紋路反向那一瞬，他猛地順時針擰到底。
最深處那團藍光一顫，被拽了出來。它穿過黑暗，穿過圓陣外那層低鳴，穿過光球表面，落進他掌心。三枚碎片自己拼上了，成了一把鑰匙。藍得發暗，表面留著螺旋的淺印。
頭頂光幕燒到盡頭。最後一縷光散掉時，中央浮出兩個字：
「通過。」
蒼老的聲音又響，比前兩次溫和。
「第三關，過了。」
鑰匙上湧出白光，吞沒石台。
可一切的言語都化為思念……
「飯還要待會兒，才好咱們先看書吧。」她輕聲說道。
「……好。」
橘貓也在這時蹭過來趴在他的腳背上，呼嚕呼嚕地響。
他低頭看著橘貓，眼眶有些濕潤。
「怎麼了？」母親見他低著腦袋，關心道。
「沒……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不了，我現在更想聽您講故事。」白羽墨抹去眼角的淚水，重新抬起頭說道。
「那好……咱依舊來講堂吉柯德的故事。」她緩緩翻開書頁，聲音不急不緩，「堂吉柯德在看了騎士小說後，幻想著自己是一名騎士，駕馭者屬於他的馬匹『駑騂難得』，說服了一位朋友，喚名『桑丘』做他的侍從。」
「他們要去闖蕩世界，做一番了不起的大事。」
「他把風車看作巨人……把客棧當做城堡，把羊群認成軍隊……所有人都笑他傻，說他瘋了。」
她手拂過紙張，輕輕帶動翻過一頁，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可他從來都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只要他覺得是對的事情，就會選擇去做。他覺得該守護的人，就去守護。」
「他的腦子裡裝著一個世界，一個獨屬於他的故事，那個世界比所有人都相信的還要大。」
白羽墨安靜的聽著，拳頭不自覺地攥緊，這段話，一下子扎進了他腦子裡某個塵封已久的角落。
他想起來了！
在母親拋下他之前，每個都會給他念不同的書，講解裡面主人翁的故事。
那個時候他最喜歡的一個故事就是《堂吉柯德》，不是那個被人笑話的傢伙，而是敢於開創自己故事的人。聽著母親溫柔的聲音，心裡翻來覆去，有一個念頭就這麼刻進了腦海：
有一天，他也要像堂吉柯德那樣，去完成一段屬於自己的故事。不管別人怎說，不管路上有多艱難。
然後——帶著自己的故事回來，講給母親聽。
可後來母親走了。
八歲的白羽墨站在村口的土路上，看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揚起塵土落定，手裡攥著她最後塞給他的一本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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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書的封面早已模糊，但書頁里夾著一片麥穗做的書籤。
他以為母親只是和往常一樣出去一下就回來……直到他把那本書翻了一遍又一遍，書脊都散了……可母親再也沒有回來。
曾經的那個念頭和夢想，早已隨著書頁一起，被夾進了記憶的縫隙里。
這些年他讀過小說、聽過故事、打了遊戲，但始終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那麼喜歡聽故事，看小說。
他只知道每當讀過後，總會給自己留下印象和幻想。
可現在，他全都想起來了，母親依舊坐在他身邊，正如小時候一樣，向他念著堂吉柯德的故事。
母親繼續講著。
「所有人都覺得堂吉柯德是個瘋子。」她翻到下一頁，「可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他只是看見了一個別人看不見的世界。」
「小羽，你同樣會像他一樣走出一條自己的路，而這個故事由你開啟。」她合上書，偏過頭來，眼底帶著溫柔的目光。
「所以我一直知道，你不會呆待在這個小地方。」
白羽墨鼻子一酸。
「媽……」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為什麼要丟下我獨自一人？」
「小羽，你長大了。」
他低下腦袋，肩膀微微發抖。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橘貓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麥田的風從遠處吹來，金色的麥浪推向天邊。
白羽墨深吸了一口氣，從木凳站起，眼神都變得和剛才不同。
他看著母親的眼睛：「媽媽，請您好好地看著我吧。」
「你的兒子白羽墨，一定會成為你的驕傲！」
她看著白羽墨，嘴角慢慢彎起來，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和小時候一樣：
「好，媽媽我啊，一直會看著的。」
周遭的一切開始如鏡面般破碎，白光覆蓋他的視野，在所有東西消失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一路小心。」
「嗯，等著我把故事帶過來，講給你聽。」
咔嚓——
他出現在大殿內，石桌上第二處凹槽已經被點亮。
「第二關，通過。」蒼老的聲音說，「第三關。」
白光再次吞沒他。
第三關……
白羽墨落在一塊巨大的石台上，四周一片漆黑，左腿頓時失去知覺，讓他有些狼狽的摔倒在地。
石台中央刻著一個發光的圓陣陣中漂浮著一個水滴形狀的藍色光球。
他還沒從地面上爬起，蒼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第三關，考驗智慧。」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意志堅定，不受誘惑。」
「而第三關，則需要你在石台周圍的暗處，找到三枚鑰匙碎片。且要在不離開圓陣的前提下。」
「限時——一刻鐘。」
白羽墨抬頭一看，一道光幕出現在上空，已經開始計時。
他沒有慌，先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圈圓陣。又試著伸手探了一下圓陣之外，指尖仿佛陷入泥潭一道無形的力量將他往裡面拖拽。
嚇的他立馬用盡力氣抽出手臂。
「該死，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他重新看向藍色光球，這一看還真讓他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光球外圍有一條極細的螺旋紋路。
又轉頭望向石台，發現石台的文路和那螺旋紋路是同一個方向。但石台上的紋路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小凹槽，凹槽的位置和紋路「斷口」的地方完全對應。
「正好有三個『斷口』……鑰匙碎片，多半在那三個斷口的虛空位置。」
白羽墨的目光沿著斷口所指的方向掃去——果然不出他所料，三團幾乎不可見的微弱光芒在深處忽明忽暗。
就算白羽墨發現了它們的位置，可他還是遠遠夠不到。
「鑰匙碎片在外，而我在內……不是我得去夠它，得是讓碎片它自己進來。」
他決定從光球上尋找突破口。
他手按向光球，光球傳來動靜螺旋和紋路跟著旋轉。
白羽墨立馬明白了，光球是中樞。
底下那股吸力卻往外抽，抽得指根發酸。螺旋紋轉快，斷口掃過石台凹槽，一下，一下，密得讓人心煩。白羽墨盯住最近那道，等它快咬進槽口，手腕一擰。
藍光晃了一下。很輕。他沒敢鬆氣。才第一枚。
第二枚他搶了。光球被推得轉過半圈，卡進凹槽。圓陣外那層看不見的牆開始低鳴，先像蚊子，後頭往耳朵里鑽。藍光近了一點。偏一點，聲音就弱；回半寸，藍光又衝進掌心，碎片冰涼。他去沒看，直接找第二團。
第二枚不聽話。螺旋轉到某處會突然倒轉。第一次他沒防住，手一滑，光球差點彈出去。他罵了一聲，撲回去按住，掌心磨得火辣辣。第三次，他摸到倒轉前那一下停頓。就那一下。碎片落進掌心時，他抬頭，光幕只剩最後一截。汗進眼睛，他眯起一隻眼。胳膊在抖。
還剩一枚。
第三枚在最暗處，忽明忽暗，比前兩枚快。白羽墨看久了，眼睛發酸，才發現它還上下浮。幅度不到半指。偏偏就這點浮動，讓螺旋和凹槽總對不上。前兩枚能成，有運氣。第三枚太遠，差半指就夠不上。
他閉眼。石台紋路、螺旋方向、三個凹槽、碎片遠近、那半指浮動，在腦子裡攪成一團。他罵自己，別急。一個一個來。再睜眼時，目光定了定。
雙手貼上光球。他沒立刻發力，等它浮到高處，往上輕推一寸。紋路反向那一瞬，他猛地順時針擰到底。
最深處那團藍光一顫，被拽了出來。它穿過黑暗，穿過圓陣外那層低鳴，穿過光球表面，落進他掌心。三枚碎片自己拼上了，成了一把鑰匙。藍得發暗，表面留著螺旋的淺印。
頭頂光幕燒到盡頭。最後一縷光散掉時，中央浮出兩個字：
「通過。」
蒼老的聲音又響，比前兩次溫和。
「第三關，過了。」
鑰匙上湧出白光，吞沒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