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紅疫全面蔓延
第295章 紅疫全面蔓延
伊凡趕到那幾座已經被污染的邊境小鎮時，鎮門已經從裡面封死。
此時的通往鎮子的主路被截成了兩段。
最外圍是王國駐軍臨時搭起的拒馬和木欄，幾輛商隊馬車停在道路兩側，車夫和隨行人員都被趕到遠離鎮門的空地上。
守在這裡的全是當地聖堂神官與當地的騎士，進去過鎮子的人也被集中留在旁邊幾座臨時帳棚里。
大明湖機動總隊剛出現在道路盡頭，駐軍便派人迎了過來。
跑在最前面的卻是一名穿主教長袍的老人。
他是這片地區任職二十多年的老神官，羅薩爾主教。
羅薩爾主教甚至沒給伊凡下馬的時間，走到嗎前便離開開口：「大人，瘟疫已經蔓延昨夜死了十一人，今天凌晨又死了七個。
最早那批屍體出現了抽搐，聖火靠近以後反應會更明顯。」
他的白色聖袍邊緣沾著泥，袖口還有沒有洗淨的暗紅污跡，和臉上的疲憊一看便知道已經連續幾天沒有休息。
伊凡問：「屍體在哪？」
「最外圍隔離倉房。按照總督府之前送來的條例，沒有運進主聖堂。
疑似病人也和確認患者分開了，接觸過他們的人也留在觀察區。」
伊凡點了一下頭：「先帶我過去。」
跟在羅薩爾身後的幾名地方軍官這才上前。
他們原本都在看伊凡，可機動總隊從道路轉彎處繼續出現以後，幾個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後面的東西吸引過去。
騎兵和步兵他們都認識。
跟著軍隊行動的神官也沒什麼稀奇。
可再後面，一具黑色鋼鐵構裝正在沿軍道向前。
厚重車體幾乎占去了大半條道路，履帶從泥地上壓過，留下兩道很深的痕跡。
最初一名地方軍官還以為那是一種大型運輸車，直到壁行者為了繞開停在道路中央的馬車緩緩轉向，車體側面的粗大炮管也跟著偏了一下。
眾人雖有些好奇，但危機時刻也沒有多少的寒暄。
伊凡已經跟著羅薩爾往第二道隔離線走去。
當第一批南下戰時條例被送到這裡時，羅薩爾其實對裡面很多要求其實都不理解。
出現疫病把病人集中送進聖堂才是延續百年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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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能夠及時施展聖術，病人也能靠近聖火，不管怎麼看都比把人扔在外面的舊倉房裡更安全。
可希恩送來的條例恰恰要求反過來做，卻十分的複雜繁瑣。
比如出現高熱的人立刻開始隔離，就連接觸過患者的神官和侍從也必須隔離。
連屍體都要單獨登記，不能直接抬進聖堂淨化。
包括他幾位老神官，都覺得這些規矩都十分的繁雜且沒有必要。但因為希恩是總督，所以他們又必須執行。
於是鎮外幾座存糧用的舊倉房被騰空，主聖堂外圍的院子也被一塊塊隔開。鎮民因此抱怨過不少天。
尤其那些普通發熱患者的家屬，覺得神官把他們像犯人一樣關了起來。
第一處倉房外守著四名王國士兵。
再往前是一道臨時木欄，幾個穿白袍的神官站在欄後。沒人隨意進出，送進去的水和食物都放在指定位置，裡面的人自己來取。
羅薩爾帶著伊凡一直走到主聖堂前才停下。
白金聖火仍在大廳深處燃燒。
數百名沒有症狀的居民排在外側廣場，神官正在分發聖水和食物。有人抱著孩子，有人牽著老人，隊伍雖然壓得很長，卻還算安靜。
羅薩爾看著那座聖堂，很久沒有說話。
最早出現高熱的幾十個人，本來應該被送到這裡。
後來出現灰紅血絲的，也會繼續留在聖堂里接受淨化。
那三個最先發病的聖堂侍從，如果沒有隔離條例，現在大概還會站在這片廣場上給居民分發聖水。
站在羅薩爾身邊的一名老神官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看了看仍然穩定的主聖火，又回頭望向遠處幾座被木欄分開的倉房，最後只把手裡的聖杖握緊了一些。
羅薩爾低聲道：「如果那些人當初都送進這裡————」
這種病疫與以往百年的病疫全部不同，而這結果證明希恩所做的才是正確的。
就在此時，外圍警鐘突然響了。
守在隔離區旁邊的士兵開始後退，一名神官從倉房方向跑出來：「屍體動了！」
幾名地方騎士拔劍便往那邊沖。
「站住。」伊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伊凡抬手指向木欄：「所有人退到隔離線外。」
地方騎士遲疑了一下，還是帶人退開。
倉房裡傳來木架倒地的聲音，一具屍體從門裡摔出來。
前夜死亡以後，那具屍體一直停在最裡面的木床上，此刻卻用四肢撐著地面，頭顱以一個活人很難做到的角度向後仰著。
裸露的手臂和脖頸下面，一條條灰紅血絲鼓起，順著皮膚不斷往胸口聚集。
緊接著第二具、第三具屍體源源不斷地組成怪物，從里爬了出來。
不到片刻伊凡身後的火槍兵已經沿木欄散開。
前排半跪，後排站立，槍口越過臨時隔離欄，對準倉房出口。
一名地方騎士看著他們手裡那些短粗的金屬管，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忍不住
提醒：「那東西要過來了。」
沒人回答，但他的眼睛給了他答案。
「砰砰砰砰砰！」
最前面的屍變體剛撲出院門，火槍同時開火。
它胸口連續炸開幾個血洞，衝到一半的身體被打得向後翻倒，砸在門邊。
第二具屍變體撲向木欄，幾支火槍立刻壓低。
連續射擊落在膝蓋和小腿上，骨頭斷開以後，那具屍體整個人撲倒在泥地里，仍然用雙手向前爬。
前排士兵已經放低槍口，後排越過他們重新舉槍。
第二輪射擊打進屍體頭部和胸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劍，又看向十幾步外正在裝填的火槍兵，愣在那裡半天沒有動，他從沒見過收割怪物如此方便的武器。
幾具屍變體都倒下以後，淚騎仍沒人越過木欄。
兩名隨軍神官走上前，聖火從他們手中越過空地，落到還在抽動的屍體上。
灰紅色血絲受熱以後縮成一團，屍體內部很快傳來一陣焦化聲。
神官一直維持聖火，直到地上再也沒有東西活動，後面的工兵才穿戴好防護裝備進入隔離區。
羅薩爾身邊幾個年輕神官一直看著。
其中一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袍。
從屍體爬出來到淨化結束，他一步都沒有進入木欄。
聖袍上連一滴污血都沒有。
以前處理這種污染物，往往要先由騎士按住，再讓神官靠近淨化。
魔物越危險，神官承擔的風險也越高。
而現在騎士神官都沒有出手，不到片刻那幾具東西就已經被處理掉了。
羅薩爾剛準備開口，倉房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負責檢查的工兵從裡面退出來：「後院還有東西。」
伊凡看過去，一具死馬正在動。
那匹馬原本是前天送來的病畜，死亡以後還沒來得及單獨焚燒。
此刻它腹部已經裂開，灰紅色組織從肋骨間長出來，沿地面爬向附近幾具屍體。
那些組織纏住屍體以後開始收縮。
一具人的上半身被拖過去，貼在死馬腹部，另一具屍體的手臂被卷進血肉。
羅薩爾身邊的老神官往前半步，又停下。
短短一會兒，那些原本分散的屍體已經被拉到一起。
死馬脊骨緩緩抬起。
幾截人體骨骼從兩側撐出來，灰紅組織覆蓋關節，外側開始長出一層不規則骨質。
伊凡臉上並沒有任何驚慌，回頭下令道：「重槍組。」
幾名淚騎士兵從後方車輛上抬下一批更長的火槍。
和剛才那些武器相比，這些槍管明顯粗了一圈，前端架上金屬支架，兩個人負責搬運，一個人調整槍口。。
倉房後院的聚合體已經撞開半扇木門。
骨板從肩側和胸口一層層長出來。
地方騎士手裡的大盾已經舉起。
第一發重彈打了過去。
聚合體肩側的骨板向內塌了一塊。
那名騎士握盾的手停住。
第二支重型火槍也調整到同一位置。
幾聲射擊接連響起。
骨板從中央裂開，碎骨和污染血肉濺進院子。
地方騎士盯著那個缺口。
他很清楚那層骨甲有多硬。
如果換自己上去，至少要用鬥氣全力劈上幾次。
而操作這些武器的人身上甚至沒有明顯的鬥氣波動。
「神官。」伊凡這時才開口。
羅薩爾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他走到木欄前，聖杖向前一指。
白金聖火越過院子，直接壓進重彈打出的傷口。
火焰接觸灰紅組織以後迅速擴散，聚合體身體向一側傾斜，幾條剛長出來的骨肢瘋狂敲擊地面。
「嘭！」重型火槍繼續射擊。
這一次所有槍口都對準聖火灼燒過的位置。
骨甲下的污染組織被一層層打碎。聚合體連隔離牆都沒碰到，龐大的身體便向前倒下。
羅薩爾一直等到最後幾處還在活動的灰紅組織也停止收縮，他才把聖杖放低。
站在後面的年輕神官盯著地上的屍體，忍不住問：「主教大人，我們剛才用了多少聖火？」
羅薩爾想了一下，如果按照過去的方法，騎士需要先把這種東西限制在原地，幾名神官再持續淨化，至少要耗掉現在五倍以上的聖火，而且一定會有人受傷。
他還沒回答，鎮內方向又有人跑了過來。
那名神官一路跑到隔離線前：「主教大人！屠宰場變異！裡面的牲畜屍體全在動！」
伊凡直接看向身後：「壁行者進城。」
壁行者開始向鎮門移動，履帶壓上石板路以後，沉重車體慢慢進入城內。
鎮口第一處障礙是一輛被遺棄的貨車。
工兵還沒來得及上前，壁行者已經抵住車身，直接推開，即使在複雜的地形也能如履平地。
伊凡騎馬跟在壁行者後面，前方就是舊屠宰場。
那裡原本每天會處理鎮裡和附近農莊送來的牲畜。
紅疫出現以後，大量死亡牲畜也被暫時堆在那裡等待淨化。
沒想到紅疫蔓延的這麼快，只是不知道裡面的情況是什麼樣子。
伊凡抬手，壁行者停下。
周圍火槍兵迅速向街道兩側散開，羅薩爾也帶著神官進入後方位置。
就在此時屠宰場裡面傳來沉重的拖動聲。
一根三米由無數斷肢組成的粗大骨肢從倒塌的門板後伸出來，踩碎了地上的木箱。
幾名地方騎士看見那東西緩緩擠出門口，手已經按到劍柄上。
這一次卻沒人再搶著往前沖。
他們先看向伊凡。
而伊凡只抬起手，指向屠宰場大門：「壁行者。」
炮管緩緩轉過去。
「開火！」
伊凡趕到那幾座已經被污染的邊境小鎮時，鎮門已經從裡面封死。
此時的通往鎮子的主路被截成了兩段。
最外圍是王國駐軍臨時搭起的拒馬和木欄，幾輛商隊馬車停在道路兩側，車夫和隨行人員都被趕到遠離鎮門的空地上。
守在這裡的全是當地聖堂神官與當地的騎士，進去過鎮子的人也被集中留在旁邊幾座臨時帳棚里。
大明湖機動總隊剛出現在道路盡頭，駐軍便派人迎了過來。
跑在最前面的卻是一名穿主教長袍的老人。
他是這片地區任職二十多年的老神官，羅薩爾主教。
羅薩爾主教甚至沒給伊凡下馬的時間，走到嗎前便離開開口：「大人，瘟疫已經蔓延昨夜死了十一人，今天凌晨又死了七個。
最早那批屍體出現了抽搐，聖火靠近以後反應會更明顯。」
他的白色聖袍邊緣沾著泥，袖口還有沒有洗淨的暗紅污跡，和臉上的疲憊一看便知道已經連續幾天沒有休息。
伊凡問：「屍體在哪？」
「最外圍隔離倉房。按照總督府之前送來的條例，沒有運進主聖堂。
疑似病人也和確認患者分開了，接觸過他們的人也留在觀察區。」
伊凡點了一下頭：「先帶我過去。」
跟在羅薩爾身後的幾名地方軍官這才上前。
他們原本都在看伊凡，可機動總隊從道路轉彎處繼續出現以後，幾個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後面的東西吸引過去。
騎兵和步兵他們都認識。
跟著軍隊行動的神官也沒什麼稀奇。
可再後面，一具黑色鋼鐵構裝正在沿軍道向前。
厚重車體幾乎占去了大半條道路，履帶從泥地上壓過，留下兩道很深的痕跡。
最初一名地方軍官還以為那是一種大型運輸車，直到壁行者為了繞開停在道路中央的馬車緩緩轉向，車體側面的粗大炮管也跟著偏了一下。
眾人雖有些好奇，但危機時刻也沒有多少的寒暄。
伊凡已經跟著羅薩爾往第二道隔離線走去。
當第一批南下戰時條例被送到這裡時，羅薩爾其實對裡面很多要求其實都不理解。
出現疫病把病人集中送進聖堂才是延續百年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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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能夠及時施展聖術，病人也能靠近聖火，不管怎麼看都比把人扔在外面的舊倉房裡更安全。
可希恩送來的條例恰恰要求反過來做，卻十分的複雜繁瑣。
比如出現高熱的人立刻開始隔離，就連接觸過患者的神官和侍從也必須隔離。
連屍體都要單獨登記，不能直接抬進聖堂淨化。
包括他幾位老神官，都覺得這些規矩都十分的繁雜且沒有必要。但因為希恩是總督，所以他們又必須執行。
於是鎮外幾座存糧用的舊倉房被騰空，主聖堂外圍的院子也被一塊塊隔開。鎮民因此抱怨過不少天。
尤其那些普通發熱患者的家屬，覺得神官把他們像犯人一樣關了起來。
第一處倉房外守著四名王國士兵。
再往前是一道臨時木欄，幾個穿白袍的神官站在欄後。沒人隨意進出，送進去的水和食物都放在指定位置，裡面的人自己來取。
羅薩爾帶著伊凡一直走到主聖堂前才停下。
白金聖火仍在大廳深處燃燒。
數百名沒有症狀的居民排在外側廣場，神官正在分發聖水和食物。有人抱著孩子，有人牽著老人，隊伍雖然壓得很長，卻還算安靜。
羅薩爾看著那座聖堂，很久沒有說話。
最早出現高熱的幾十個人，本來應該被送到這裡。
後來出現灰紅血絲的，也會繼續留在聖堂里接受淨化。
那三個最先發病的聖堂侍從，如果沒有隔離條例，現在大概還會站在這片廣場上給居民分發聖水。
站在羅薩爾身邊的一名老神官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看了看仍然穩定的主聖火，又回頭望向遠處幾座被木欄分開的倉房，最後只把手裡的聖杖握緊了一些。
羅薩爾低聲道：「如果那些人當初都送進這裡————」
這種病疫與以往百年的病疫全部不同，而這結果證明希恩所做的才是正確的。
就在此時，外圍警鐘突然響了。
守在隔離區旁邊的士兵開始後退，一名神官從倉房方向跑出來：「屍體動了！」
幾名地方騎士拔劍便往那邊沖。
「站住。」伊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伊凡抬手指向木欄：「所有人退到隔離線外。」
地方騎士遲疑了一下，還是帶人退開。
倉房裡傳來木架倒地的聲音，一具屍體從門裡摔出來。
前夜死亡以後，那具屍體一直停在最裡面的木床上，此刻卻用四肢撐著地面，頭顱以一個活人很難做到的角度向後仰著。
裸露的手臂和脖頸下面，一條條灰紅血絲鼓起，順著皮膚不斷往胸口聚集。
緊接著第二具、第三具屍體源源不斷地組成怪物，從里爬了出來。
不到片刻伊凡身後的火槍兵已經沿木欄散開。
前排半跪，後排站立，槍口越過臨時隔離欄，對準倉房出口。
一名地方騎士看著他們手裡那些短粗的金屬管，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忍不住
提醒：「那東西要過來了。」
沒人回答，但他的眼睛給了他答案。
「砰砰砰砰砰！」
最前面的屍變體剛撲出院門，火槍同時開火。
它胸口連續炸開幾個血洞，衝到一半的身體被打得向後翻倒，砸在門邊。
第二具屍變體撲向木欄，幾支火槍立刻壓低。
連續射擊落在膝蓋和小腿上，骨頭斷開以後，那具屍體整個人撲倒在泥地里，仍然用雙手向前爬。
前排士兵已經放低槍口，後排越過他們重新舉槍。
第二輪射擊打進屍體頭部和胸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劍，又看向十幾步外正在裝填的火槍兵，愣在那裡半天沒有動，他從沒見過收割怪物如此方便的武器。
幾具屍變體都倒下以後，淚騎仍沒人越過木欄。
兩名隨軍神官走上前，聖火從他們手中越過空地，落到還在抽動的屍體上。
灰紅色血絲受熱以後縮成一團，屍體內部很快傳來一陣焦化聲。
神官一直維持聖火，直到地上再也沒有東西活動，後面的工兵才穿戴好防護裝備進入隔離區。
羅薩爾身邊幾個年輕神官一直看著。
其中一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袍。
從屍體爬出來到淨化結束，他一步都沒有進入木欄。
聖袍上連一滴污血都沒有。
以前處理這種污染物，往往要先由騎士按住，再讓神官靠近淨化。
魔物越危險，神官承擔的風險也越高。
而現在騎士神官都沒有出手，不到片刻那幾具東西就已經被處理掉了。
羅薩爾剛準備開口，倉房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負責檢查的工兵從裡面退出來：「後院還有東西。」
伊凡看過去，一具死馬正在動。
那匹馬原本是前天送來的病畜，死亡以後還沒來得及單獨焚燒。
此刻它腹部已經裂開，灰紅色組織從肋骨間長出來，沿地面爬向附近幾具屍體。
那些組織纏住屍體以後開始收縮。
一具人的上半身被拖過去，貼在死馬腹部，另一具屍體的手臂被卷進血肉。
羅薩爾身邊的老神官往前半步，又停下。
短短一會兒，那些原本分散的屍體已經被拉到一起。
死馬脊骨緩緩抬起。
幾截人體骨骼從兩側撐出來，灰紅組織覆蓋關節，外側開始長出一層不規則骨質。
伊凡臉上並沒有任何驚慌，回頭下令道：「重槍組。」
幾名淚騎士兵從後方車輛上抬下一批更長的火槍。
和剛才那些武器相比，這些槍管明顯粗了一圈，前端架上金屬支架，兩個人負責搬運，一個人調整槍口。。
倉房後院的聚合體已經撞開半扇木門。
骨板從肩側和胸口一層層長出來。
地方騎士手裡的大盾已經舉起。
第一發重彈打了過去。
聚合體肩側的骨板向內塌了一塊。
那名騎士握盾的手停住。
第二支重型火槍也調整到同一位置。
幾聲射擊接連響起。
骨板從中央裂開，碎骨和污染血肉濺進院子。
地方騎士盯著那個缺口。
他很清楚那層骨甲有多硬。
如果換自己上去，至少要用鬥氣全力劈上幾次。
而操作這些武器的人身上甚至沒有明顯的鬥氣波動。
「神官。」伊凡這時才開口。
羅薩爾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他走到木欄前，聖杖向前一指。
白金聖火越過院子，直接壓進重彈打出的傷口。
火焰接觸灰紅組織以後迅速擴散，聚合體身體向一側傾斜，幾條剛長出來的骨肢瘋狂敲擊地面。
「嘭！」重型火槍繼續射擊。
這一次所有槍口都對準聖火灼燒過的位置。
骨甲下的污染組織被一層層打碎。聚合體連隔離牆都沒碰到，龐大的身體便向前倒下。
羅薩爾一直等到最後幾處還在活動的灰紅組織也停止收縮，他才把聖杖放低。
站在後面的年輕神官盯著地上的屍體，忍不住問：「主教大人，我們剛才用了多少聖火？」
羅薩爾想了一下，如果按照過去的方法，騎士需要先把這種東西限制在原地，幾名神官再持續淨化，至少要耗掉現在五倍以上的聖火，而且一定會有人受傷。
他還沒回答，鎮內方向又有人跑了過來。
那名神官一路跑到隔離線前：「主教大人！屠宰場變異！裡面的牲畜屍體全在動！」
伊凡直接看向身後：「壁行者進城。」
壁行者開始向鎮門移動，履帶壓上石板路以後，沉重車體慢慢進入城內。
鎮口第一處障礙是一輛被遺棄的貨車。
工兵還沒來得及上前，壁行者已經抵住車身，直接推開，即使在複雜的地形也能如履平地。
伊凡騎馬跟在壁行者後面，前方就是舊屠宰場。
那裡原本每天會處理鎮裡和附近農莊送來的牲畜。
紅疫出現以後，大量死亡牲畜也被暫時堆在那裡等待淨化。
沒想到紅疫蔓延的這麼快，只是不知道裡面的情況是什麼樣子。
伊凡抬手，壁行者停下。
周圍火槍兵迅速向街道兩側散開，羅薩爾也帶著神官進入後方位置。
就在此時屠宰場裡面傳來沉重的拖動聲。
一根三米由無數斷肢組成的粗大骨肢從倒塌的門板後伸出來，踩碎了地上的木箱。
幾名地方騎士看見那東西緩緩擠出門口，手已經按到劍柄上。
這一次卻沒人再搶著往前沖。
他們先看向伊凡。
而伊凡只抬起手，指向屠宰場大門：「壁行者。」
炮管緩緩轉過去。
「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