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精力
本來鄂謨托在院子裡和造化玩扔球球的遊戲。
他扔出去，造化嗖嗖嗖跑過去叼起來再跑回來給他。
就這麼扔著扔著就扔到院子外頭去了。
小太監要給他撿回來，他還不要，自己邁著穩穩地步子出去拿。
乳母宮女們趕忙跟上。
誰知人家就不回來了，越扔離正院越遠。
這小子在剛會走的時候就把府里逛了個遍了。
乳母一看他的方向，就知道他要往花廳去。
趕緊要哄他回來。
鄂謨托一瞪眼，蠻有主子的氣勢，他就是要往花廳去！
乳母也沒了脾氣，只讓小太監趕緊回去給福晉報信兒。
鄂謨托就帶著造化摸到了花廳外頭，隔著窗戶看姐姐上課。
乳母只能哄他「阿哥乖乖在窗外看看，不要打攪大格格念書好嗎？」
不好。
他一溜煙兒跑了進去，直直向著寧古希而去。
女先生見有小孩進來，面不改色地繼續講，他也就坐姐姐旁邊像模像樣地聽了起來。
寧古希牽著他回來的時候兩人都高高興興的。
蘇春生氣地坐在院內石凳上，怒目而視。
鄂謨托就知道額娘生氣了，立馬噔噔噔跑過去撲到蘇春懷裡，乖巧地說道「額娘，我好想你。」
蘇春狠狠點了點他的頭，「等你阿瑪回來收拾你。」嚴父慈母，她倆分工很明確。
寧古希笑著道「弟弟挺乖的，今日先生在講史，弟弟聽得可認真了。」
蘇春好笑道「是嗎？你聽懂什麼了？」
鄂謨托把臉埋在蘇春懷裡，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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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頒金節這天，蘇春和四爺凌晨三點就起來了。
這一整天在宮裡幹什麼都不方便，早飯必須得吃得紮實些。
蘇春叫了醬牛肉、蟹粉蒸餃、粳米粥、銀絲卷和肉夾饃。菜色雖簡，卻都是頂頂頂實在的吃食。
四爺吃了一籠蒸餃、兩個銀絲卷才感覺到飽。
蘇春還在那兒捧著熱奶子噸噸噸的喝。
自從鄂謨托滿了周歲，蘇春就停了乳母的奶，叫他喝牛乳和羊乳。
鄂謨托倒是也不挑，喝什麼都跟喝水似的。
那邊平安居也把大格格穿戴好送了過來。
送過來時大格格還在乳母懷裡裹著斗篷呼呼睡著呢。
四爺問「大格格吃過飯沒有？」
「回四爺的話，大格格起來喝了奶子。」結果宮女給她梳頭的時候又睡過去了。
這么小的孩子跟著也夠受罪的。
四爺有心把孩子留下，可她也到了年歲了，再不帶進宮有點不合適了。
蘇春看四爺的神色，吩咐道「把粥帶上放熱水裡溫著帶上，路上大格格醒了給她吃。」
他們出發的時候，鄂謨托睡得正香呢。
蘇春和寧古希上了馬車，四爺騎著馬護衛一旁。
他們今天算是全北京城起的最早的一批了。
皇子們是排在前列的，進宮也必然得早些，不然影響後面的人，進宮的隊伍太龐大了。
寧古希被乳母抱著呼呼睡，蘇春也抱著萍兒一秒入睡。
自從出宮建府之後，蘇春每回來宮裡都覺得很陌生。
明明是幾十年都不變的裝束，宮裡卻總給人一種很強的距離感。
這一天太累了，直到夜深了才回來。
四爺一身酒氣，面色冷硬。蘇春也是滿臉疲憊。
這朝服又重又不舒服，頭上飾品太多，綴得她頭皮疼。
四爺親自把寧古希抱了回去，一進正院大門就被兒子撞了個趔趄。
這小子是實心兒的，撞一下人力氣大得很。
「阿瑪，你怎麼才回來？」今天他醒來就發現阿瑪額娘都不在了，立馬嗷嗷嗷哭了起來。
結果哭了半天額娘也不來哄他，他只好停了哭。
等額娘來了他再哭吧。
一整天等啊等，到了入睡的時辰他也不睡。
四爺摸摸他的頭，「阿瑪進宮了。」
鄂謨托知道是皇宮，阿瑪幾乎日日都去，額娘說阿瑪進宮是去辦差去了，都是為了養活他。
「你人小肚子大，可不好養活了，你阿瑪只有多幹活才有錢給你買好吃的。」
鄂謨托此刻抱著四爺的脖頸，問道「阿瑪又去辦差了嗎？累不累？」
四爺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阿瑪累極了。」
他和蘇春學壞了，總是要逗小孩。
果然這麼一逗，他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那叫我去辦差吧，阿瑪歇著，我力氣大！」
四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我的孝順兒子欸！」
蘇春在炕邊泡腳，聞言翻了個白眼，他這兒子太會哄人。
果然就聽四爺道「明日阿瑪就不去辦差了，陪你玩一整日好不好？」
「好！」
「阿瑪太好了！」
蘇春保證他明日比今日還要累。
果然，四爺陪著鄂謨托在東廂房玩了一上午就十分疲憊的帶著他回堂屋了。
看蘇春抱著造化躺在搖椅上曬太陽，四阿哥有些牙癢。
吃過午飯蘇春鑽進帳子裡午睡，他也跟了過去。
蘇春半睡半醒間感覺自己脖子疼了一瞬，然後溫熱的舌頭舔過，慢慢往下。
四爺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蘇春忍不住哼出聲來。
。。。
蘇春午覺一直睡到了半下午，四爺倒是沒怎麼休息就神清氣爽地爬起來繼續陪兒子玩兒。
鑑於他從小就愛往高處爬。
蘇春索性就按照後世攀岩牆的模樣在院子裡也給他弄了一面。
這兩天漆剛乾了。
鄂謨託身上綁著特製的安全繩，嗖嗖嗖就爬上去了。雖然說只有半面牆高，但對於一個近兩歲的孩子來說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
四爺：......
這孩子不練武真是可惜了。
快快長大吧兒子，長大了阿瑪給你找最好的師傅教你。
------
康熙三十八年，蘇春幾乎一整年都沒有見到四爺。
先是回盛京祭祀先祖陵墓，回來後又要馬不停蹄地跟著皇上去南巡。
蘇春在這當口又懷孕了。
叫四爺有點猶豫該不該走。
他走了府里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
蘇春叫四爺放心的去吧。
他在和不在，沒多大差別，不如隨聖駕出去掙錢去。
她也懂四爺的焦慮。
出宮以後的四爺在宮外並不怎麼吃香。
有直郡王在，下面的弟弟們都被壓得死死的。
直郡王府日日求見的外地官員都排隊呢？
可四爺這個貝勒還不如溫和儒雅的八阿哥有人緣。
他肯定更想在康熙面前表現表現好得到皇父的重用。
她自然不會給他拖後腿。
畢竟還想著當皇后呢。
他扔出去，造化嗖嗖嗖跑過去叼起來再跑回來給他。
就這麼扔著扔著就扔到院子外頭去了。
小太監要給他撿回來，他還不要，自己邁著穩穩地步子出去拿。
乳母宮女們趕忙跟上。
誰知人家就不回來了，越扔離正院越遠。
這小子在剛會走的時候就把府里逛了個遍了。
乳母一看他的方向，就知道他要往花廳去。
趕緊要哄他回來。
鄂謨托一瞪眼，蠻有主子的氣勢，他就是要往花廳去！
乳母也沒了脾氣，只讓小太監趕緊回去給福晉報信兒。
鄂謨托就帶著造化摸到了花廳外頭，隔著窗戶看姐姐上課。
乳母只能哄他「阿哥乖乖在窗外看看，不要打攪大格格念書好嗎？」
不好。
他一溜煙兒跑了進去，直直向著寧古希而去。
女先生見有小孩進來，面不改色地繼續講，他也就坐姐姐旁邊像模像樣地聽了起來。
寧古希牽著他回來的時候兩人都高高興興的。
蘇春生氣地坐在院內石凳上，怒目而視。
鄂謨托就知道額娘生氣了，立馬噔噔噔跑過去撲到蘇春懷裡，乖巧地說道「額娘，我好想你。」
蘇春狠狠點了點他的頭，「等你阿瑪回來收拾你。」嚴父慈母，她倆分工很明確。
寧古希笑著道「弟弟挺乖的，今日先生在講史，弟弟聽得可認真了。」
蘇春好笑道「是嗎？你聽懂什麼了？」
鄂謨托把臉埋在蘇春懷裡，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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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金節這天，蘇春和四爺凌晨三點就起來了。
這一整天在宮裡幹什麼都不方便，早飯必須得吃得紮實些。
蘇春叫了醬牛肉、蟹粉蒸餃、粳米粥、銀絲卷和肉夾饃。菜色雖簡，卻都是頂頂頂實在的吃食。
四爺吃了一籠蒸餃、兩個銀絲卷才感覺到飽。
蘇春還在那兒捧著熱奶子噸噸噸的喝。
自從鄂謨托滿了周歲，蘇春就停了乳母的奶，叫他喝牛乳和羊乳。
鄂謨托倒是也不挑，喝什麼都跟喝水似的。
那邊平安居也把大格格穿戴好送了過來。
送過來時大格格還在乳母懷裡裹著斗篷呼呼睡著呢。
四爺問「大格格吃過飯沒有？」
「回四爺的話，大格格起來喝了奶子。」結果宮女給她梳頭的時候又睡過去了。
這么小的孩子跟著也夠受罪的。
四爺有心把孩子留下，可她也到了年歲了，再不帶進宮有點不合適了。
蘇春看四爺的神色，吩咐道「把粥帶上放熱水裡溫著帶上，路上大格格醒了給她吃。」
他們出發的時候，鄂謨托睡得正香呢。
蘇春和寧古希上了馬車，四爺騎著馬護衛一旁。
他們今天算是全北京城起的最早的一批了。
皇子們是排在前列的，進宮也必然得早些，不然影響後面的人，進宮的隊伍太龐大了。
寧古希被乳母抱著呼呼睡，蘇春也抱著萍兒一秒入睡。
自從出宮建府之後，蘇春每回來宮裡都覺得很陌生。
明明是幾十年都不變的裝束，宮裡卻總給人一種很強的距離感。
這一天太累了，直到夜深了才回來。
四爺一身酒氣，面色冷硬。蘇春也是滿臉疲憊。
這朝服又重又不舒服，頭上飾品太多，綴得她頭皮疼。
四爺親自把寧古希抱了回去，一進正院大門就被兒子撞了個趔趄。
這小子是實心兒的，撞一下人力氣大得很。
「阿瑪，你怎麼才回來？」今天他醒來就發現阿瑪額娘都不在了，立馬嗷嗷嗷哭了起來。
結果哭了半天額娘也不來哄他，他只好停了哭。
等額娘來了他再哭吧。
一整天等啊等，到了入睡的時辰他也不睡。
四爺摸摸他的頭，「阿瑪進宮了。」
鄂謨托知道是皇宮，阿瑪幾乎日日都去，額娘說阿瑪進宮是去辦差去了，都是為了養活他。
「你人小肚子大，可不好養活了，你阿瑪只有多幹活才有錢給你買好吃的。」
鄂謨托此刻抱著四爺的脖頸，問道「阿瑪又去辦差了嗎？累不累？」
四爺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阿瑪累極了。」
他和蘇春學壞了，總是要逗小孩。
果然這麼一逗，他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那叫我去辦差吧，阿瑪歇著，我力氣大！」
四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我的孝順兒子欸！」
蘇春在炕邊泡腳，聞言翻了個白眼，他這兒子太會哄人。
果然就聽四爺道「明日阿瑪就不去辦差了，陪你玩一整日好不好？」
「好！」
「阿瑪太好了！」
蘇春保證他明日比今日還要累。
果然，四爺陪著鄂謨托在東廂房玩了一上午就十分疲憊的帶著他回堂屋了。
看蘇春抱著造化躺在搖椅上曬太陽，四阿哥有些牙癢。
吃過午飯蘇春鑽進帳子裡午睡，他也跟了過去。
蘇春半睡半醒間感覺自己脖子疼了一瞬，然後溫熱的舌頭舔過，慢慢往下。
四爺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蘇春忍不住哼出聲來。
。。。
蘇春午覺一直睡到了半下午，四爺倒是沒怎麼休息就神清氣爽地爬起來繼續陪兒子玩兒。
鑑於他從小就愛往高處爬。
蘇春索性就按照後世攀岩牆的模樣在院子裡也給他弄了一面。
這兩天漆剛乾了。
鄂謨託身上綁著特製的安全繩，嗖嗖嗖就爬上去了。雖然說只有半面牆高，但對於一個近兩歲的孩子來說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
四爺：......
這孩子不練武真是可惜了。
快快長大吧兒子，長大了阿瑪給你找最好的師傅教你。
------
康熙三十八年，蘇春幾乎一整年都沒有見到四爺。
先是回盛京祭祀先祖陵墓，回來後又要馬不停蹄地跟著皇上去南巡。
蘇春在這當口又懷孕了。
叫四爺有點猶豫該不該走。
他走了府里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
蘇春叫四爺放心的去吧。
他在和不在，沒多大差別，不如隨聖駕出去掙錢去。
她也懂四爺的焦慮。
出宮以後的四爺在宮外並不怎麼吃香。
有直郡王在，下面的弟弟們都被壓得死死的。
直郡王府日日求見的外地官員都排隊呢？
可四爺這個貝勒還不如溫和儒雅的八阿哥有人緣。
他肯定更想在康熙面前表現表現好得到皇父的重用。
她自然不會給他拖後腿。
畢竟還想著當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