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魔丸
蘇春是在吃飯的時候發動的。
胡羅認準了四爺，出宮的時候也跟了出來，做了膳房的主管，平日裡還是專門伺候四爺和蘇春的飲食。
蘇春讓他做了肉夾饃和涼皮。
胡羅還上了糟香鴨舌、麻油筍乾、松仁玉米、香菇扒油菜和干炸蘑菇，都是蘇春和四爺喜歡的菜色。
肉夾饃的餅皮烤得脆脆的，一咬就掉渣。
四爺吃了兩個正吃第三個。
蘇春挑著涼皮里的黃瓜絲兒吃。
就在這個時候劇痛襲來，小阿哥他要出生了。
為什麼早早地說是阿哥呢，太醫倒是不敢打包票，是四爺自己占了一卜，算出是個阿哥。
下面人就小阿哥小阿哥的叫了起來。
見蘇春抱著肚子抽氣，四爺慌亂了一瞬，很快鎮定了下來。
穩婆產房早已經準備好了。
「拿我的帖子進宮請太醫來。」
「趕緊套車去請岳母過來。」蘇春早就說了生產的時候要叫她額娘來陪她。
蘇春被扶著去了產房，她額娘很快也一臉著急地來了。
和四爺見了禮就想進產房陪蘇春。
還是萍兒攔了下來，「太太先隨奴才去換衣服吧。福晉吩咐進產房的人都穿乾淨的衣服。」手上也拿豬胰子洗了好幾遍。
「對對，換衣服。」一路過來她的衣服都被汗濕了。
「岳母，福晉就託付給你了。」四爺不能進產房，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沒一會兒，宋氏聽見消息也過來了。
四爺就守在產房外。
整個院子寂靜無聲，與產房裡的忙碌形成鮮明對比。
蘇春正按照系統的方法呼吸，穩婆見蘇春十分鎮定也跟著她呼吸的節奏來接生。
蘇春的產程極快，可能是她平時鍛鍊多的緣故。
午後進的產房，天剛擦黑產房內就傳來了嬰兒的哭聲。那孩兒落地便哭聲洪亮，手腳蹬踏有力，瞧著便筋骨壯實、精氣神十足，一看就是個康健好養活的。
「恭喜貝勒爺，喜得麟兒！」
「恭喜貝勒爺，喜得麟兒！」
四爺面上神色微松，眸中掠過一絲淺淡暖意，沉聲道：「好，府中上下一併有賞。」
等四爺去看蘇春的時候，蘇春已經被挪到正屋炕上。
雖然不到冬天，但炕已經提前烘過，更暖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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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和蘇春一起去看襁褓中的兒子。
這孩子一看就是高個子，生下來就腿腳修長，筋骨舒展，比尋常新生兒要長出一截去。
看著四爺掩不住高興的模樣，她笑著打趣，「爺賞了全府的人，就不賞我這個最大的功臣嗎？」
四爺也開玩笑道「爺的積蓄都在你手裡，還有什麼東西可賞的？只求福晉看在小兒的份上，不要把他阿瑪掃地出門才行。」
蘇春一本正經地想了想，「好吧，日後你可得好好幹活，我手裡可不養閒人。」
「嗻」。
白嬤嬤端了桂圓紅棗小米粥來伺候蘇春吃。
蘇春吃完才感覺渾身酸痛累極了，吃完就沉沉睡了過去。
太太看閨女睡著之後就準備走了，不料四爺把她留了下來。
「岳母可否再陪福晉幾天，若是可以，小阿哥洗三之後再送岳母回府。」
四爺言辭懇切，太太也實在放不下蘇春，索性讓人回府報信，自己留了下來。
人都說孩子吃母乳比較好，但好在有乳母在，蘇春只餵了初乳就喝了回奶的藥。不然乳母每日吃的補身體的東西，她吃不下去。
看著孩子一天一個樣，眼睛也睜開了，一雙圓眼烏溜溜的，看人時靈動有神。
蘇春覺得養孩子還是一件挺幸福有趣的事情。
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她生的這個兒子是魔丸來著。
鄂謨托從小就很會折磨大人。
從他能認人開始，就一定要蘇春在旁邊，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六個月的時候就開始展現他的活力。
蘇春和四爺在吃飯，鄂謨托也要乳母抱著在一旁晃悠。一直眼巴巴地看著吃飯的阿瑪和額娘。
四爺兒子看得一時心軟就把他抱過來坐下。
豈料鄂謨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把盤子抓過來一手就拿上面的丸子往嘴裡塞。
力氣之大、速度之快把四爺驚得說不出話，費了好大勁兒才虎口奪食拿了出來。
要不就是趁乳母打瞌睡的時候，自己爬到架子上，把上面的擺件推了下來。
乳母聽到動靜看過去差點兒嚇暈了。
事後四爺發落了那個乳母，其他的乳母再也不敢一個人帶他了，就算陪他睡覺也得兩三個人不錯眼的看著。
......
總之短短一年，四爺和蘇春都滄桑了很多。
蘇春有時候都得看大格格寧古希回回血才行。
熊孩子太廢額娘了，她現在連和四阿哥算題寫字都看成休閒的事了。
大阿哥要滿周歲了，四爺給他和大格格都起了名字。
大格格叫寧古希，聰慧、靈秀的意思。
大阿哥叫鄂謨托，穩重、有氣度的意思。
其中的寄託不言自明。
周歲宴是要好好辦的。
蘇春還請了戲班子過來，這一年大家都累到了該好好放鬆放鬆。
蘇春就盼著鄂謨托快快長大到前頭念書去，日日纏著他阿瑪，別來煩她了。
四爺親自把鄂謨托抱在紅氈，今日鄂謨托被她額娘打扮成了一個大紅包，一身大紅的衣服，胎髮早已剃過，只在頭頂囟門處留一撮胎髮，梳成小小的抓髻，用紅絨繩系住，額心還點了一點硃砂，脖帶金長命鎖，腳蹬一雙大紅緞面虎頭鞋，配著那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看著就虎頭虎腦，十分精神。
席上眾人都是夸的。
蘇春和四爺對視一眼，都笑笑不說話。
蘇春拉了拉兒子的小手，溫柔說道「鄂謨托，看你要選什麼，去拿吧。」
鄂謨托看了看圍著自己一圈的東西，皺了皺小眉頭，像是在思考似的。
十四阿哥看著笑出聲，「你個小毛頭，還會思考呢？哈哈哈哈，選弓吧，十四叔帶你去校場玩好不好？」
餘下眾人也好奇地看他會選什麼。
只見他慢悠悠地把印章、經書、筆、墨、紙、硯、算盤、錢幣、弓箭、刀劍一個一個遞給蘇春，這是他都要的意思。
滿堂鬨笑，四爺也紅了臉。
蘇春此時卻只想起一句話：額滴，額滴，都是額滴！
胡羅認準了四爺，出宮的時候也跟了出來，做了膳房的主管，平日裡還是專門伺候四爺和蘇春的飲食。
蘇春讓他做了肉夾饃和涼皮。
胡羅還上了糟香鴨舌、麻油筍乾、松仁玉米、香菇扒油菜和干炸蘑菇，都是蘇春和四爺喜歡的菜色。
肉夾饃的餅皮烤得脆脆的，一咬就掉渣。
四爺吃了兩個正吃第三個。
蘇春挑著涼皮里的黃瓜絲兒吃。
就在這個時候劇痛襲來，小阿哥他要出生了。
為什麼早早地說是阿哥呢，太醫倒是不敢打包票，是四爺自己占了一卜，算出是個阿哥。
下面人就小阿哥小阿哥的叫了起來。
見蘇春抱著肚子抽氣，四爺慌亂了一瞬，很快鎮定了下來。
穩婆產房早已經準備好了。
「拿我的帖子進宮請太醫來。」
「趕緊套車去請岳母過來。」蘇春早就說了生產的時候要叫她額娘來陪她。
蘇春被扶著去了產房，她額娘很快也一臉著急地來了。
和四爺見了禮就想進產房陪蘇春。
還是萍兒攔了下來，「太太先隨奴才去換衣服吧。福晉吩咐進產房的人都穿乾淨的衣服。」手上也拿豬胰子洗了好幾遍。
「對對，換衣服。」一路過來她的衣服都被汗濕了。
「岳母，福晉就託付給你了。」四爺不能進產房，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沒一會兒，宋氏聽見消息也過來了。
四爺就守在產房外。
整個院子寂靜無聲，與產房裡的忙碌形成鮮明對比。
蘇春正按照系統的方法呼吸，穩婆見蘇春十分鎮定也跟著她呼吸的節奏來接生。
蘇春的產程極快，可能是她平時鍛鍊多的緣故。
午後進的產房，天剛擦黑產房內就傳來了嬰兒的哭聲。那孩兒落地便哭聲洪亮，手腳蹬踏有力，瞧著便筋骨壯實、精氣神十足，一看就是個康健好養活的。
「恭喜貝勒爺，喜得麟兒！」
「恭喜貝勒爺，喜得麟兒！」
四爺面上神色微松，眸中掠過一絲淺淡暖意，沉聲道：「好，府中上下一併有賞。」
等四爺去看蘇春的時候，蘇春已經被挪到正屋炕上。
雖然不到冬天，但炕已經提前烘過，更暖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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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和蘇春一起去看襁褓中的兒子。
這孩子一看就是高個子，生下來就腿腳修長，筋骨舒展，比尋常新生兒要長出一截去。
看著四爺掩不住高興的模樣，她笑著打趣，「爺賞了全府的人，就不賞我這個最大的功臣嗎？」
四爺也開玩笑道「爺的積蓄都在你手裡，還有什麼東西可賞的？只求福晉看在小兒的份上，不要把他阿瑪掃地出門才行。」
蘇春一本正經地想了想，「好吧，日後你可得好好幹活，我手裡可不養閒人。」
「嗻」。
白嬤嬤端了桂圓紅棗小米粥來伺候蘇春吃。
蘇春吃完才感覺渾身酸痛累極了，吃完就沉沉睡了過去。
太太看閨女睡著之後就準備走了，不料四爺把她留了下來。
「岳母可否再陪福晉幾天，若是可以，小阿哥洗三之後再送岳母回府。」
四爺言辭懇切，太太也實在放不下蘇春，索性讓人回府報信，自己留了下來。
人都說孩子吃母乳比較好，但好在有乳母在，蘇春只餵了初乳就喝了回奶的藥。不然乳母每日吃的補身體的東西，她吃不下去。
看著孩子一天一個樣，眼睛也睜開了，一雙圓眼烏溜溜的，看人時靈動有神。
蘇春覺得養孩子還是一件挺幸福有趣的事情。
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她生的這個兒子是魔丸來著。
鄂謨托從小就很會折磨大人。
從他能認人開始，就一定要蘇春在旁邊，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六個月的時候就開始展現他的活力。
蘇春和四爺在吃飯，鄂謨托也要乳母抱著在一旁晃悠。一直眼巴巴地看著吃飯的阿瑪和額娘。
四爺兒子看得一時心軟就把他抱過來坐下。
豈料鄂謨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把盤子抓過來一手就拿上面的丸子往嘴裡塞。
力氣之大、速度之快把四爺驚得說不出話，費了好大勁兒才虎口奪食拿了出來。
要不就是趁乳母打瞌睡的時候，自己爬到架子上，把上面的擺件推了下來。
乳母聽到動靜看過去差點兒嚇暈了。
事後四爺發落了那個乳母，其他的乳母再也不敢一個人帶他了，就算陪他睡覺也得兩三個人不錯眼的看著。
......
總之短短一年，四爺和蘇春都滄桑了很多。
蘇春有時候都得看大格格寧古希回回血才行。
熊孩子太廢額娘了，她現在連和四阿哥算題寫字都看成休閒的事了。
大阿哥要滿周歲了，四爺給他和大格格都起了名字。
大格格叫寧古希，聰慧、靈秀的意思。
大阿哥叫鄂謨托，穩重、有氣度的意思。
其中的寄託不言自明。
周歲宴是要好好辦的。
蘇春還請了戲班子過來，這一年大家都累到了該好好放鬆放鬆。
蘇春就盼著鄂謨托快快長大到前頭念書去，日日纏著他阿瑪，別來煩她了。
四爺親自把鄂謨托抱在紅氈，今日鄂謨托被她額娘打扮成了一個大紅包，一身大紅的衣服，胎髮早已剃過，只在頭頂囟門處留一撮胎髮，梳成小小的抓髻，用紅絨繩系住，額心還點了一點硃砂，脖帶金長命鎖，腳蹬一雙大紅緞面虎頭鞋，配著那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看著就虎頭虎腦，十分精神。
席上眾人都是夸的。
蘇春和四爺對視一眼，都笑笑不說話。
蘇春拉了拉兒子的小手，溫柔說道「鄂謨托，看你要選什麼，去拿吧。」
鄂謨托看了看圍著自己一圈的東西，皺了皺小眉頭，像是在思考似的。
十四阿哥看著笑出聲，「你個小毛頭，還會思考呢？哈哈哈哈，選弓吧，十四叔帶你去校場玩好不好？」
餘下眾人也好奇地看他會選什麼。
只見他慢悠悠地把印章、經書、筆、墨、紙、硯、算盤、錢幣、弓箭、刀劍一個一個遞給蘇春，這是他都要的意思。
滿堂鬨笑，四爺也紅了臉。
蘇春此時卻只想起一句話：額滴，額滴，都是額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