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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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春一直憂心戰場上的事情。

  畢竟除了四阿哥,自家阿瑪和大哥、二哥都跟著去了。

  四阿哥不用親自上陣殺敵,他掌管正紅旗大營,主要就是隨軍歷練,並無前線指揮權。

  可他大哥、二哥可是真正要一刀一槍地跟敵人幹的。

  臨走時,蘇春還給家裡送了一回東西。

  上好的金瘡藥是必不可少的,四阿哥這裡有的比宮外的效果更好。

  消息傳來,蘇春顧不得肚子的疼痛,爬起來就要看。

  阿哥們都寫了家書回來,四阿哥更是摸起來厚厚一摞。

  萍兒大方的給了送信的幾個小太監賞,忙把信塞給急吼吼的蘇春。

  哪怕知道歷史上他們都不會出現什麼不測,心裡還是忍不住要擔心。

  信里主要是報平安。

  然後歌頌了一通他皇阿瑪的豐功偉績,四阿哥還為此寫了詩。

  蘇春快速略過。

  後面的才是蘇春想看的。

  四阿哥和大哥星禪都立了功,星禪受了點小傷並無大礙,二哥也陰差陽錯進了火器營,總之大家都有收穫。

  噶爾丹被生擒,不日將班師回朝。

  這厚厚一摞,四阿哥倒是像說書的似的,把噶爾丹被生擒的過程寫的繪聲繪色。

  噶爾丹主力被全殲,妻子阿奴戰死之後,他僅帶十幾人突圍逃竄。

  正好被奉命回後方大營養傷的星禪他們遇上。

  星禪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雖然他們一行人趕著馬車裝作平民百姓的樣子,可一行都是壯年,獨噶爾丹一人年紀較大,且看其裝束,噶烏盒貼身,哈爾邦帽的皮面磨破,紅纓耷拉,靴子開裂,只能用皮繩綁住,一看就不像他們所說的牧民的樣子。

  星禪上前試探了兩句,他雖說的是蒙語土語,可尾音拖得悠長,喉音沉厚,夾雜著幾分藏語誦經式的抑揚,結合噶爾丹師從五世達賴,每戰必率喇嘛誦經的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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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禪因此斷定這就是逃亡的噶爾丹一行。

  生擒噶爾丹,星禪立了大功。

  大阿哥在押運糧草的過程中也立了功,得了康熙的嘉獎。

  班師回朝之後,就是論功行賞了。

  大軍還是趕在今年頒金節之前回來了。

  身著月白緞繡金龍銅釘棉甲的四阿哥周身氣勢沉凝,蘇春從他身上看出了一股肅殺之氣,到底是上過戰場的人。

  蘇春上前正式地給四阿哥行了個禮,恭賀他凱旋歸來。

  四阿哥微微一笑,親自扶起了蘇春,牽著她往正屋走去。

  宋氏出的大格格是今年二月里生的,剛過了滿月四阿哥就隨軍出征了。

  大格格隨了四阿哥的丹鳳眼,看著眼前出現的陌生男人,大格格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眼睛眨了兩下竟然睡過去了。

  宋格格趕忙吩咐乳母抱了下去。

  晚上還要參加前朝的宴會,四阿哥讓眾人都退了下去。

  獨留蘇春伺候他更衣。

  蘇春:???

  她從前真的很少伺候過她,除了剛嫁過來的時候裝模作樣伺候過兩次,後來仗著四阿哥不說,她很少上場。

  換衣服什麼的都是蘇培盛這一等太監的活兒。

  蘇培盛也樂得干。

  見那大爺懶懶地張開雙臂等著她伺候的模樣,蘇春只得上前去,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啊。

  四阿哥這回肯定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

  自古打仗打贏了就發財,金銀擄獲、軍功爵位、田莊奴僕,一場大勝便能潑天富貴。

  不管是愛新覺羅家還是烏拉那拉氏的富貴都是這麼來的。

  蘇春上前去解甲冑的帶子,四阿哥低頭就能看到福晉細嫩的手指在他的胸前作亂。

  低垂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蒲扇似的一眨一眨,再下面是挺翹的鼻子,然後就是粉嫩的唇瓣,水光盈盈,色澤鮮潤,像含著一顆剛浸過蜜的櫻桃。

  他見福晉帶著萍兒制所謂的潤唇膏,用山茶油、丁香、藿香、甘松、零陵香、蜜等加熱攪拌之後放入瓷盞之中冷卻。

  用的時候拿手指抿一點薄薄在嘴唇塗開,嘴唇就不易開裂了。

  春日裡他嘴唇裂開的時候,福晉還給他也塗過,是極其滋潤的。

  他微微低頭湊近蘇春的臉頰聞了聞,怎麼有一股香味兒,嘴唇顏色也比以前更粉了。

  甲冑太重,蘇春解下來很費力地抱住,想叫萍兒她們進來幫她。

  還沒開口,四阿哥就一把攬住了她,甲冑應聲掉落在地,四阿哥低頭噙住了她溫熱的唇。

  萍兒聽見屋裡的動靜剛進屋要看,走到門口看到交疊地身影,趕忙頓住逃了出來。

  蘇春被嚇了一跳,很快緩了過來。

  見四阿哥只呆呆地含著她的唇,什麼也不干,她試探性地張口,舌尖輕觸他微涼的唇瓣,四阿哥發出一聲低啞悶哼,很快學會了並反客為主。

  蘇春發現四阿哥真是成長了不少,眼看著有從溫柔丈夫變身狂拽酷炫霸總的樣子,她趕忙叫蘇培盛他們伺候四阿哥洗漱。

  熱水是早燒好的,戰場上生活不便,蘇春吩咐小太監張起麟好好搓一搓。

  這一桶洗完再換一桶,好好泡泡。

  她今年虛歲也十九了,可能是晚熟的緣故,葵水才來沒幾個月。

  不過總歸是長成了,有些事不能再避,也無需再避。

  誰還沒有點生理需求呢,況且,要當太后,必須要生兒子,最好生個長子出來。

  因此,蘇春必須保證四阿哥是乾淨的。

  洗漱完四阿哥一邊讓太監擦頭髮一邊吃飯。

  今日一天走在城外等著進城,只隨便吃了點乾糧墊著,洗完澡頓覺飢腸轆轆。

  蘇春早準備好了飯菜。

  都是小廚房做的,新鮮又合口。

  蘇春陪著吃了兩口就給他夾菜,「爺多吃點肉,一會兒宴上免不了要喝酒,吃些葷腥裹腹,也能少受些酒氣折騰」。

  四阿哥的酒量可一般。

  四阿哥吃了三個牛肉餡餅,喝了兩碗老鴨湯,吃飽了身子也乏了,就著一疊醋泡花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蘇春搭話。

  這道醋泡花生也是有講究的。

  平常做法總是先炒後泡,蘇春吃起來總覺得有一股澀味。於是讓人先拿淡鹽水焯一遍去澀,撈出晾乾,再用溫茶油慢焙至微香,後用陳醋、花椒、八角泡製,這樣入味透徹,酸香不沖,回甜微麻。

  蘇春也愛這道下酒菜,時常配著自己釀製的葡萄甜釀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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