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孫無忌的反擊
長孫氏本是鮮卑拓跋部的「拔拔氏」，是北魏皇室的旁支親族。
這一身份讓家族從源頭就具備「皇族親眷」的政治地位，在北魏、東魏、西魏時期始終處於權力中層。
不過長孫家真正的崛起是從長孫無忌的父親長孫晟開始的。
可惜的是長孫晟征戰四方，渾身是傷，死的比較早，導致長孫家族很快就走了下坡路。
而幸運的是長孫無忌從小跟李世民交好，妹妹還嫁給了李世民，更是「玄武門之變」的幕後推動者。
當然，他也是這一場政變最大的贏家之一。
凌煙閣第一功臣！
貞觀至永徽朝第一權臣！
可以說，長孫無忌的個人及家族榮辱，都跟大唐息息相關。
你可以說他是權臣，但他也是大唐的忠臣。
如今看到李治登基之後，居然如此胡來，還真是氣壞了。
「太極宮潮濕悶熱，住的確實不舒服。」
「要不然先帝也不會經常去翠微宮等行宮居住。」
「稚奴估計太想把大明宮給建起來了，才會做出這樣子的糊塗事情。」
長孫沖跟李治的關係還不錯，此時忍不住站出來幫忙說了句話。
「混帳，莫非你也拎不清？」
本來就很生氣的長孫無忌，聽了兒子的話之後，立馬開始了長篇大論。
「稚奴新臨天下，當以安集生民、培固邦本為急務，奈何甫定腳跟，便興大明宮之役。」
「此役工繁費巨，非民間所能堪。」
「昔秦始皇帝併吞六國，威加四海，卻不知恤民力。」
「北築長城以拒胡馬，南鑿靈渠以通越地，復起阿房宮、驪山陵，役使天下丁男，徵調四海財帛。」
「又觀隋煬皇帝，承文帝富庶之基，卻耽於奢欲。」
「營東都洛陽，發民百萬，晝夜興作，死者十之三四。」
「開運河千里，丁夫勞瘁，骨填河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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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造龍舟，游幸江都，糜費無度，民不聊生。」
「終致李密、竇建德等群起，楊氏三百載基業，竟喪於一旦。」
「稚奴若執意為之，恐步秦隋後塵。」
「民間怨聲載道，則盜賊必起。」
「府庫空虛無備，則邊患難防。」
「屆時縱使有良將守邊、賢臣輔政，亦難挽狂瀾於既倒。」
很顯然，在長孫無忌看來，李治不惜變賣宮中貢品，也要大規模的修建大明宮，絕對是有著秦始皇和隋煬帝的作風。
這種事情，他無法接受！
「阿耶，您說的很在理。」
「但是稚奴他聽不進去啊。」
「修建大明宮，沒有向戶部要錢，御史就是站出來勸諫都有點底氣不足。」
作為長孫家的嫡長子，長孫沖在家裡面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的。
其他的兄弟姐妹，絕對是不敢跟長孫無忌頂嘴。
「哼，稚奴以為賣了宮中貢品就能修建一座規模宏大的新宮殿？」
「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等會安排一下，讓人把長安城乃至附近各州的巨木全部都買下來。」
「到時候就算是將作監的人出高價也不要售賣。」
李治畢竟是皇帝。
長孫無忌沒有辦法跟他來硬的。
但是在修建大明宮的事情上面設幾個絆子，讓李治知難而退，還是沒有問題的。
趁著這個機會，還能讓長孫家掌控關中地區木頭的供應。
搞好了，也是一個能夠源源不斷的提供利潤的行業。
別看唐初的官員俸祿很高，完全不是明朝可以比得上。
但是考慮到各個勛貴高官都有一大批家僕、部曲要豢養，單靠俸祿肯定是不夠看的。
再說了，各個名門望族之間的禮尚往來，就不是靠俸祿能夠維持住的。
所以五姓七望也好，其他各個勛貴豪門也好，個個手中都握有幾個掙錢的產業。
長孫家族之前主要是靠著煉鐵和鐵器行業獲利，現在加一個木材行業，就穩當很多了。
「要收購那麼多的木材，耗費的錢財可不少。」
「關鍵是我們一動手，估計其他的一下商家也會跟著囤積木頭。」
「畢竟修建大明宮的消息，早已經傳遍長安城了。」
長孫沖做事頗為謹慎，立馬就把自己心中的擔憂給說了出來。
「你說的沒錯，肯定會有人跟著囤積木材的。」
「不過真正有實力給我們帶來影響的，左右也就是那麼幾家。」
「到時候你替為父出面溝通，大家步調一致的行動就行。」
「我要讓稚奴知道，他籌集的那點錢，對於修建龐大的大明宮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自己阿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長孫沖自然沒有疑問。
很快的，他就把管家長孫寬叫到了跟前，開始安排囤積巨木的事情。
……
「大家，將作監那邊已經完成了第一批農戶的招募，長安城的不少匠戶也被安排去修建大明宮。」
「不過距離兩萬人的數量，還有比較大的差距。」
「明天上午，將作監就會按照旨意，開始給這些農戶和匠戶發放第一個月的工錢。」
來福這幾天忙的飛起。
要把珍寶齋那邊的水晶製品變為錢財。
然後還要安排人去大量的採辦糧食。
大明宮那邊的修建情況，他也要及時的把握情況，給李治進行匯報。
「你派人盯著，務必不能剋扣那些人的工錢。」
「每個月允許這些人休息兩天，讓他們掙了錢也有機會去消費。」
「最好就是明天發完工錢，當天就先給大家放假一天。」
銅錢，要流動起來才有價值。
第一批招募的人員不算很多，估計是因為許多人都不相信天底下居然有這種好事，擔心到時候拿不到工錢。
畢竟歷朝歷代給皇帝修建宮殿的民夫，都是服徭役的，哪裡有工錢可以拿？
「對了，如果後續願意來修建大明宮的農戶數量比較多，讓將作監也不用拘泥於兩萬人的數量。」
「就算是二十萬人，也是沒有問題的。」
李治這麼一說，來福心中發苦。
現在才招募了兩千來號人，距離兩萬人還有很大的差距。
更加不用說二十萬人了。
這一身份讓家族從源頭就具備「皇族親眷」的政治地位，在北魏、東魏、西魏時期始終處於權力中層。
不過長孫家真正的崛起是從長孫無忌的父親長孫晟開始的。
可惜的是長孫晟征戰四方，渾身是傷，死的比較早，導致長孫家族很快就走了下坡路。
而幸運的是長孫無忌從小跟李世民交好，妹妹還嫁給了李世民，更是「玄武門之變」的幕後推動者。
當然，他也是這一場政變最大的贏家之一。
凌煙閣第一功臣！
貞觀至永徽朝第一權臣！
可以說，長孫無忌的個人及家族榮辱，都跟大唐息息相關。
你可以說他是權臣，但他也是大唐的忠臣。
如今看到李治登基之後，居然如此胡來，還真是氣壞了。
「太極宮潮濕悶熱，住的確實不舒服。」
「要不然先帝也不會經常去翠微宮等行宮居住。」
「稚奴估計太想把大明宮給建起來了，才會做出這樣子的糊塗事情。」
長孫沖跟李治的關係還不錯，此時忍不住站出來幫忙說了句話。
「混帳，莫非你也拎不清？」
本來就很生氣的長孫無忌，聽了兒子的話之後，立馬開始了長篇大論。
「稚奴新臨天下，當以安集生民、培固邦本為急務，奈何甫定腳跟，便興大明宮之役。」
「此役工繁費巨，非民間所能堪。」
「昔秦始皇帝併吞六國，威加四海，卻不知恤民力。」
「北築長城以拒胡馬，南鑿靈渠以通越地，復起阿房宮、驪山陵，役使天下丁男，徵調四海財帛。」
「又觀隋煬皇帝，承文帝富庶之基，卻耽於奢欲。」
「營東都洛陽，發民百萬，晝夜興作，死者十之三四。」
「開運河千里，丁夫勞瘁，骨填河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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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造龍舟，游幸江都，糜費無度，民不聊生。」
「終致李密、竇建德等群起，楊氏三百載基業，竟喪於一旦。」
「稚奴若執意為之，恐步秦隋後塵。」
「民間怨聲載道，則盜賊必起。」
「府庫空虛無備，則邊患難防。」
「屆時縱使有良將守邊、賢臣輔政，亦難挽狂瀾於既倒。」
很顯然，在長孫無忌看來，李治不惜變賣宮中貢品，也要大規模的修建大明宮，絕對是有著秦始皇和隋煬帝的作風。
這種事情，他無法接受！
「阿耶，您說的很在理。」
「但是稚奴他聽不進去啊。」
「修建大明宮，沒有向戶部要錢，御史就是站出來勸諫都有點底氣不足。」
作為長孫家的嫡長子，長孫沖在家裡面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的。
其他的兄弟姐妹，絕對是不敢跟長孫無忌頂嘴。
「哼，稚奴以為賣了宮中貢品就能修建一座規模宏大的新宮殿？」
「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等會安排一下，讓人把長安城乃至附近各州的巨木全部都買下來。」
「到時候就算是將作監的人出高價也不要售賣。」
李治畢竟是皇帝。
長孫無忌沒有辦法跟他來硬的。
但是在修建大明宮的事情上面設幾個絆子，讓李治知難而退，還是沒有問題的。
趁著這個機會，還能讓長孫家掌控關中地區木頭的供應。
搞好了，也是一個能夠源源不斷的提供利潤的行業。
別看唐初的官員俸祿很高，完全不是明朝可以比得上。
但是考慮到各個勛貴高官都有一大批家僕、部曲要豢養，單靠俸祿肯定是不夠看的。
再說了，各個名門望族之間的禮尚往來，就不是靠俸祿能夠維持住的。
所以五姓七望也好，其他各個勛貴豪門也好，個個手中都握有幾個掙錢的產業。
長孫家族之前主要是靠著煉鐵和鐵器行業獲利，現在加一個木材行業，就穩當很多了。
「要收購那麼多的木材，耗費的錢財可不少。」
「關鍵是我們一動手，估計其他的一下商家也會跟著囤積木頭。」
「畢竟修建大明宮的消息，早已經傳遍長安城了。」
長孫沖做事頗為謹慎，立馬就把自己心中的擔憂給說了出來。
「你說的沒錯，肯定會有人跟著囤積木材的。」
「不過真正有實力給我們帶來影響的，左右也就是那麼幾家。」
「到時候你替為父出面溝通，大家步調一致的行動就行。」
「我要讓稚奴知道，他籌集的那點錢，對於修建龐大的大明宮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自己阿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長孫沖自然沒有疑問。
很快的，他就把管家長孫寬叫到了跟前，開始安排囤積巨木的事情。
……
「大家，將作監那邊已經完成了第一批農戶的招募，長安城的不少匠戶也被安排去修建大明宮。」
「不過距離兩萬人的數量，還有比較大的差距。」
「明天上午，將作監就會按照旨意，開始給這些農戶和匠戶發放第一個月的工錢。」
來福這幾天忙的飛起。
要把珍寶齋那邊的水晶製品變為錢財。
然後還要安排人去大量的採辦糧食。
大明宮那邊的修建情況，他也要及時的把握情況，給李治進行匯報。
「你派人盯著，務必不能剋扣那些人的工錢。」
「每個月允許這些人休息兩天，讓他們掙了錢也有機會去消費。」
「最好就是明天發完工錢，當天就先給大家放假一天。」
銅錢，要流動起來才有價值。
第一批招募的人員不算很多，估計是因為許多人都不相信天底下居然有這種好事，擔心到時候拿不到工錢。
畢竟歷朝歷代給皇帝修建宮殿的民夫，都是服徭役的，哪裡有工錢可以拿？
「對了，如果後續願意來修建大明宮的農戶數量比較多，讓將作監也不用拘泥於兩萬人的數量。」
「就算是二十萬人，也是沒有問題的。」
李治這麼一說，來福心中發苦。
現在才招募了兩千來號人，距離兩萬人還有很大的差距。
更加不用說二十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