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符箭第一爐
輕盾扣再次靠近爐口，那道細槽便將跳動的火舌拉成長梭。火沒有沖高，只在槽中停了兩息，像一支尚未裝上箭杆的火箭。陳硯立即蓋住盾扣，不讓餘熱繼續燒紋。
西院剛穩住一座爐，誰都知道下一步不能貪。陳硯把符釘粉、十枚黑鐵薄片、十根舊箭杆和兩截木鳶廢軸擺上案，又在正中放了一塊寫著「止於十支」的木牌。
西院首爐留在青簽架上的四枚輕盾扣只取一枚入案。趙鐵想把扣面細槽直接拓進十枚箭頭，陳硯先壓住他的手，把剩餘三枚盾扣重新掛回「守城輪換」牌下。首爐的守城試樣不能為了新器全拆掉，官坊能學的是那條導路，不能拿舊成果填新試驗。
墨衡用銀灰線量過細槽，最窄處只有半厘，剛夠符粉貼住鐵面。陳硯另削十塊薄木片，先在木上練槽；十名學徒各刻一道，偏出半厘的當場作廢。直到木槽能把爐邊火星引向同一方向，第一包符粉才被拆開。
「只試十支。符料耗盡、工傷失控，或爐紋連續偏兩次，立刻停手。」
趙鐵數了數箭杆，眉頭皺起來。
「十支能頂什麼？真打起來，一輪就沒了。」
「一支都沒打明白，做一百支只是多一百種偏法。」墨衡將銀灰線架在箭杆兩端，「先看你們的舊箭。」
守備營的箭過去多由各人修補，長短相差近一指，尾羽有獸羽、木片和破布三種。墨衡量完十六根，只有四根重心接近，其餘若直接刻符，三支里至少會有一支偏出靶面。
周行從營中挑來十名弓弩手，沒有讓他們碰爐，而是讓每人領一塊箭簽。箭從誰手裡試射、射向何處、殘片是否回收，都要在簽上按印。
「新箭歸北門器械架，不歸個人箭囊。誰私留一支，按私藏軍械查。」
劉啟把符釘粉分成十個小紙包，每包只夠刻一道低階紋。又將舊箭杆折抵、黑鐵薄片、淨水和工匠時辰一項項記進耗料頁。
「箭射出去不是帳就沒了。能回收箭頭，記回收；只剩殘片，也稱重。軍功按戰果算，不按誰先搶到一支新箭算。」
第一支箭由陳硯親手刻火紋。紋路剛過箭頭一半，爐火突然倒卷，細槽發出尖鳴。墨衡只來得及扯開墨線，箭頭便「啪」地炸成三片，熱屑擦過一名學徒的手背。
顧清禾早在白線外備了冷水和藥布。她把學徒的手按進水盆，待皮膚不再冒白氣，才挑出一粒嵌在肉里的鐵屑。
「疼就說，別咬。手抖一次，下一支箭又要傷人。」
學徒額頭全是汗，仍點了點頭。顧清禾將燙傷、用藥、停工時辰和所屬爐次寫入新開的工傷頁，誰也不能把這道傷藏在「首爐成功」四個字後面。
爐火停了半刻。陳硯重新查風口，墨衡把第一支炸裂前後的槽寬各量一遍，發現左側爐溫比右側高，符粉先在窄處結塊，再從箭頭內側頂開。顧清禾確認學徒只傷手背、沒有吸入熱灰，才准第二支入爐。停爐耗掉的炭和工時照記，不能為了讓首試好看便從帳上抹去。
第二支改用水口淨水冷紋，箭頭沒有炸，火紋卻只亮了半寸便熄滅。趙鐵在十丈外試射，箭勉強扎進單層草靶，威力還不如一支磨好的普通鐵箭。
「不炸是好事，可這東西上牆，只會讓血牙笑。」
陳硯撿回箭頭，發現冷水將符粉衝散了。他沒有爭辯，只在箭簽上寫「穩而無力」，把第二支放入可改造欄。
第三支與第四支分別調整箭杆和尾羽。第三支故意保留一道淺紋，試射時向北側偏出兩丈；第四支紋路完整，卻因箭尾太輕，在空中翻了半圈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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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支偏出的落點被周行用紅旗圈住，北門外二十丈內暫時清空。第四支落地後沒有立即拾回，趙鐵先等箭頭徹底熄火，再按箭簽標位取件。兩次失敗讓圍觀的守備沒了催促聲。符箭能亮，並不等於能朝敵人飛；飛得出去，也未必落在該落的地方。
遠處蘆葦間，一隻骨鴉正沿爐煙盤旋。周行看見了，沒有命人射殺，反而讓第三支偏箭落在骨鴉能看見的位置，又叫工匠把兩枚失敗箭頭扔進廢筐。
「讓它看。火大、箭偏、爐邊有人傷，這些都是真的。」
趙鐵壓低聲音。
「隊正，不怕它把真消息送回去？」
「真里少一半，比假話更好信。它不知道我們為什麼偏，也不知道下一支還偏不偏。」
第五支改以較重木軸配尾，飛得直，卻在十五丈後迅速下墜。第六支借新爐餘熱定尾，符紋不再散亂，箭頭仍因受力不均裂開一角。
墨衡將六支殘件排在銀灰線上，忽然發現幾項成功條件分散在不同殘件上：第二支穩紋、第五支配重、第六支定尾，各自都只對了一部分。
「把對的留下，別再從頭猜。」
劉啟把三支箭的耗料頁壓到一起。第二支少損一成符粉，第五支的木軸最重，第六支在新爐餘熱里停了七息。陳硯沒有把三個結果直接相加，先用廢木桿復做一次配重和定尾，確認木桿不會在七息內翹曲，才動第七枚黑鐵薄片。
陳硯把第七根箭杆削短半指，換上第五支的配重，又以第六支的餘熱定住尾槽。符粉只填一寸，不追求整支箭身發亮。
第七支出爐時，箭頭烏黑，尾槽銀灰。趙鐵站到二十丈外，先看周行手勢，再拉弓放箭。弦響過後，兩層獸皮靶同時向後鼓起，箭頭從背面露出一截。
第二層獸皮後還墊著一塊濕木。箭尖只入木半寸，離穿甲差得很遠，卻比普通舊箭多破一層皮。周行沒有讓人喊「神箭」，只把靶距、風向和入木深度寫到第七塊箭簽上。換成硬甲、逆風或更遠距離，這個結果都不能照搬。
爐邊沒有立刻歡呼。墨衡先量偏距，陳硯查箭頭裂紋，劉啟稱回收重量，顧清禾則看試射者的虎口是否被反震。等四項都過，周行才在第七塊箭簽上按下「可用」。
直到箭簽掛上木架，圍觀工匠才吐出憋了許久的氣。受傷學徒抬起包紮的手，隔著人群看那支箭，眼裡沒有被奪功的不甘，只催同伴把第一支炸裂的位置再描深些。
趙鐵摸著靶後露出的箭尖，咧開嘴。
「隊正，這回血牙笑不出來了。」
「先別替敵人閉嘴。它只有一支。」
第八支照第七支重做，尾槽仍偏了半厘，只能降為十丈警火箭。第九支用炸裂箭頭重熔，火紋在半空亮了三息，雖不能穿甲，卻能照出夜間坡地。
第十支因符粉不足，只完成引火槽，被列作照明備用。十支箭到此為止：一支穿靶可用，一支警火，兩支照明，三支待回爐，三支只能拆件。贏晚照逐支對過箭簽，十個編號一個不少，去處也沒有重疊。
趙鐵仍想把第七支交給前隊常備。贏無姬卻讓贏晚照把「城防暫管」寫在箭簽正面，又將十支箭的殘件一併封入北門器械架。
「它由官坊、醫館、公庫和守備共同試成，先歸城防暫管。用在何處，由城防需要定。」
工匠們圍著失敗件重新分堆。炸裂薄片送回爐邊稱重，偏飛箭杆截作短弩箭，火紋不穩的箭頭另掛警火黃簽。每挪走一件，贏晚照便在原箭簽上添一筆，爐邊很快只剩空槽和三堆用途分明的殘件。
入夜後，蘆葦間的骨鴉終于振翅北飛。它繞開北門燈火，貼著低坡往血牙營地方向去，周行仍沒有下令追射。第七支符箭太少，不值得為了滅口暴露真正射程。
骨鴉剛越過北門外的荒溝，一道黑影忽然從側後方掠來。沒有符光，沒有警火，只有短促的破風聲。骨鴉被穿胸釘落，恰好摔在守備警戒線外。
趙鐵帶人取回黑箭。箭杆長度不在十支試箭之列，箭尾也沒有官坊署名，只有一枚燒焦的三角暗記。暗記邊緣沾著與舊爐相同的細灰。
墨衡先量箭杆，陳硯再查火痕。黑箭沒有導符槽，重心卻比官坊第七支穩，箭尾三片木羽的角度也完全相同。它能從側風裡釘穿骨鴉，說明製作者早已掌握成套尺寸，卻沒有在坊市、軍營和公庫留下任何署名牌。
周行把骨鴉、黑箭和十支試箭分成三案封存。骨鴉歸軍務敵情，黑箭歸無冊軍械，十支試箭仍回北門器械架。三案只在見證頁互相引用，誰也不能拿一支來路不明的黑箭替官坊十次試驗補成績。
「這箭不在我們的冊上，為何偏在這時射骨鴉？」趙鐵問。
周行看向西院爐煙：「射箭的人在告訴我們，十支試箭，他從頭看到了尾。」
周行捏住箭尾，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盡。
大臻的第一爐符箭剛有一支可用，工坊里或工坊之外，已經有人在用另一套沒有入冊的手藝看著他們。
西院剛穩住一座爐，誰都知道下一步不能貪。陳硯把符釘粉、十枚黑鐵薄片、十根舊箭杆和兩截木鳶廢軸擺上案，又在正中放了一塊寫著「止於十支」的木牌。
西院首爐留在青簽架上的四枚輕盾扣只取一枚入案。趙鐵想把扣面細槽直接拓進十枚箭頭，陳硯先壓住他的手，把剩餘三枚盾扣重新掛回「守城輪換」牌下。首爐的守城試樣不能為了新器全拆掉，官坊能學的是那條導路，不能拿舊成果填新試驗。
墨衡用銀灰線量過細槽，最窄處只有半厘，剛夠符粉貼住鐵面。陳硯另削十塊薄木片，先在木上練槽；十名學徒各刻一道，偏出半厘的當場作廢。直到木槽能把爐邊火星引向同一方向，第一包符粉才被拆開。
「只試十支。符料耗盡、工傷失控，或爐紋連續偏兩次，立刻停手。」
趙鐵數了數箭杆，眉頭皺起來。
「十支能頂什麼？真打起來，一輪就沒了。」
「一支都沒打明白，做一百支只是多一百種偏法。」墨衡將銀灰線架在箭杆兩端，「先看你們的舊箭。」
守備營的箭過去多由各人修補，長短相差近一指，尾羽有獸羽、木片和破布三種。墨衡量完十六根，只有四根重心接近，其餘若直接刻符，三支里至少會有一支偏出靶面。
周行從營中挑來十名弓弩手，沒有讓他們碰爐，而是讓每人領一塊箭簽。箭從誰手裡試射、射向何處、殘片是否回收，都要在簽上按印。
「新箭歸北門器械架，不歸個人箭囊。誰私留一支，按私藏軍械查。」
劉啟把符釘粉分成十個小紙包，每包只夠刻一道低階紋。又將舊箭杆折抵、黑鐵薄片、淨水和工匠時辰一項項記進耗料頁。
「箭射出去不是帳就沒了。能回收箭頭，記回收；只剩殘片，也稱重。軍功按戰果算，不按誰先搶到一支新箭算。」
第一支箭由陳硯親手刻火紋。紋路剛過箭頭一半，爐火突然倒卷，細槽發出尖鳴。墨衡只來得及扯開墨線，箭頭便「啪」地炸成三片，熱屑擦過一名學徒的手背。
顧清禾早在白線外備了冷水和藥布。她把學徒的手按進水盆，待皮膚不再冒白氣，才挑出一粒嵌在肉里的鐵屑。
「疼就說，別咬。手抖一次，下一支箭又要傷人。」
學徒額頭全是汗，仍點了點頭。顧清禾將燙傷、用藥、停工時辰和所屬爐次寫入新開的工傷頁，誰也不能把這道傷藏在「首爐成功」四個字後面。
爐火停了半刻。陳硯重新查風口，墨衡把第一支炸裂前後的槽寬各量一遍，發現左側爐溫比右側高，符粉先在窄處結塊，再從箭頭內側頂開。顧清禾確認學徒只傷手背、沒有吸入熱灰，才准第二支入爐。停爐耗掉的炭和工時照記，不能為了讓首試好看便從帳上抹去。
第二支改用水口淨水冷紋，箭頭沒有炸，火紋卻只亮了半寸便熄滅。趙鐵在十丈外試射，箭勉強扎進單層草靶，威力還不如一支磨好的普通鐵箭。
「不炸是好事，可這東西上牆，只會讓血牙笑。」
陳硯撿回箭頭，發現冷水將符粉衝散了。他沒有爭辯，只在箭簽上寫「穩而無力」，把第二支放入可改造欄。
第三支與第四支分別調整箭杆和尾羽。第三支故意保留一道淺紋，試射時向北側偏出兩丈；第四支紋路完整，卻因箭尾太輕，在空中翻了半圈才落地。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第三支偏出的落點被周行用紅旗圈住，北門外二十丈內暫時清空。第四支落地後沒有立即拾回，趙鐵先等箭頭徹底熄火，再按箭簽標位取件。兩次失敗讓圍觀的守備沒了催促聲。符箭能亮，並不等於能朝敵人飛；飛得出去，也未必落在該落的地方。
遠處蘆葦間，一隻骨鴉正沿爐煙盤旋。周行看見了，沒有命人射殺，反而讓第三支偏箭落在骨鴉能看見的位置，又叫工匠把兩枚失敗箭頭扔進廢筐。
「讓它看。火大、箭偏、爐邊有人傷，這些都是真的。」
趙鐵壓低聲音。
「隊正，不怕它把真消息送回去？」
「真里少一半，比假話更好信。它不知道我們為什麼偏，也不知道下一支還偏不偏。」
第五支改以較重木軸配尾，飛得直，卻在十五丈後迅速下墜。第六支借新爐餘熱定尾，符紋不再散亂，箭頭仍因受力不均裂開一角。
墨衡將六支殘件排在銀灰線上，忽然發現幾項成功條件分散在不同殘件上：第二支穩紋、第五支配重、第六支定尾，各自都只對了一部分。
「把對的留下，別再從頭猜。」
劉啟把三支箭的耗料頁壓到一起。第二支少損一成符粉，第五支的木軸最重，第六支在新爐餘熱里停了七息。陳硯沒有把三個結果直接相加，先用廢木桿復做一次配重和定尾，確認木桿不會在七息內翹曲，才動第七枚黑鐵薄片。
陳硯把第七根箭杆削短半指，換上第五支的配重，又以第六支的餘熱定住尾槽。符粉只填一寸，不追求整支箭身發亮。
第七支出爐時，箭頭烏黑，尾槽銀灰。趙鐵站到二十丈外，先看周行手勢，再拉弓放箭。弦響過後，兩層獸皮靶同時向後鼓起，箭頭從背面露出一截。
第二層獸皮後還墊著一塊濕木。箭尖只入木半寸，離穿甲差得很遠，卻比普通舊箭多破一層皮。周行沒有讓人喊「神箭」，只把靶距、風向和入木深度寫到第七塊箭簽上。換成硬甲、逆風或更遠距離，這個結果都不能照搬。
爐邊沒有立刻歡呼。墨衡先量偏距，陳硯查箭頭裂紋，劉啟稱回收重量，顧清禾則看試射者的虎口是否被反震。等四項都過，周行才在第七塊箭簽上按下「可用」。
直到箭簽掛上木架，圍觀工匠才吐出憋了許久的氣。受傷學徒抬起包紮的手，隔著人群看那支箭，眼裡沒有被奪功的不甘，只催同伴把第一支炸裂的位置再描深些。
趙鐵摸著靶後露出的箭尖，咧開嘴。
「隊正，這回血牙笑不出來了。」
「先別替敵人閉嘴。它只有一支。」
第八支照第七支重做，尾槽仍偏了半厘，只能降為十丈警火箭。第九支用炸裂箭頭重熔，火紋在半空亮了三息，雖不能穿甲，卻能照出夜間坡地。
第十支因符粉不足，只完成引火槽，被列作照明備用。十支箭到此為止：一支穿靶可用，一支警火，兩支照明，三支待回爐，三支只能拆件。贏晚照逐支對過箭簽，十個編號一個不少，去處也沒有重疊。
趙鐵仍想把第七支交給前隊常備。贏無姬卻讓贏晚照把「城防暫管」寫在箭簽正面，又將十支箭的殘件一併封入北門器械架。
「它由官坊、醫館、公庫和守備共同試成，先歸城防暫管。用在何處，由城防需要定。」
工匠們圍著失敗件重新分堆。炸裂薄片送回爐邊稱重，偏飛箭杆截作短弩箭，火紋不穩的箭頭另掛警火黃簽。每挪走一件，贏晚照便在原箭簽上添一筆，爐邊很快只剩空槽和三堆用途分明的殘件。
入夜後，蘆葦間的骨鴉終于振翅北飛。它繞開北門燈火，貼著低坡往血牙營地方向去，周行仍沒有下令追射。第七支符箭太少，不值得為了滅口暴露真正射程。
骨鴉剛越過北門外的荒溝，一道黑影忽然從側後方掠來。沒有符光，沒有警火，只有短促的破風聲。骨鴉被穿胸釘落，恰好摔在守備警戒線外。
趙鐵帶人取回黑箭。箭杆長度不在十支試箭之列，箭尾也沒有官坊署名，只有一枚燒焦的三角暗記。暗記邊緣沾著與舊爐相同的細灰。
墨衡先量箭杆，陳硯再查火痕。黑箭沒有導符槽，重心卻比官坊第七支穩，箭尾三片木羽的角度也完全相同。它能從側風裡釘穿骨鴉，說明製作者早已掌握成套尺寸，卻沒有在坊市、軍營和公庫留下任何署名牌。
周行把骨鴉、黑箭和十支試箭分成三案封存。骨鴉歸軍務敵情，黑箭歸無冊軍械，十支試箭仍回北門器械架。三案只在見證頁互相引用，誰也不能拿一支來路不明的黑箭替官坊十次試驗補成績。
「這箭不在我們的冊上，為何偏在這時射骨鴉？」趙鐵問。
周行看向西院爐煙：「射箭的人在告訴我們，十支試箭，他從頭看到了尾。」
周行捏住箭尾，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盡。
大臻的第一爐符箭剛有一支可用，工坊里或工坊之外，已經有人在用另一套沒有入冊的手藝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