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玩」不明白
淨土中，光線永遠恆定，不分晝夜，不見日月。
只有一種從虛空中滲透出來的溫潤白光，將這片方圓十丈的小天地照得通透。
老松樹的枝葉在無風中自我輕輕搖曳，松針翠綠欲滴，仿佛每一根都在發光。
石桌上空無一物，石凳安靜立於松樹下，青草地上還殘留著上次灼燒佛珠後灑落的灰白色粉末，被魏長安的鞋底蹭得零零散散。
此刻，魏長安盤腿坐在松樹下，面前擺著那個深褐色木盒。
盒蓋敞開，四個拇指大小的陶俑安靜躺在其中，表面泛著溫潤光澤。
他心念一動，南方增長天王自盒中飛出，陶俑懸停於半空中，體型驟然膨脹，眨眼化作一尊常人大小的傀儡。
鎧甲烏黑髮亮，手持三尺青鋒，劍刃上有一層寒芒流轉。
傀儡的面容雕刻得極為精細，劍眉星目，神情冷峻，栩栩如生。
魏長安站起身來，繞著增長天王走了一圈，左眼大日金瞳「洞見」，視線穿透傀儡外殼，看到其內部精妙構造。
靈源在傀儡體內流淌，沿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分布至四肢百骸。
那些紋路極其複雜，猶如一張精密的經絡圖，每一道都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而傀儡的胸口位置，有一顆核桃大小的核心，正緩緩旋轉，靈源便是從那裡泵送到全身。
「真是巧奪天工。」魏長安由衷感嘆。
白公公親手製作的這四個傀儡，每一尊都是藝術品，更是一件件可怕的殺伐利器。
他退後幾步，心念再動，增長天王便跟著動了。
傀儡右手抬起，青鋒橫於身前，劍尖斜指地面，這是一個標準的起手式。
魏長安能感覺到自己與傀儡之間那根無形的線，通過他的意念傳過去，傀儡便照做，乾淨利落，沒有任何遲滯。
「攻擊。」他在心中下達指令，並給出想像動作。
增長天王向前踏出一步，青鋒自下而上撩起，一道凌厲劍氣自劍尖激射而出，劃破淨土空氣，斬在三丈外那圈白霧牆壁上。
劍氣沒入白霧，白霧只是微微翻滾了一下，便恢復原狀。
魏長安並不意外。
淨土的白霧牆壁自有法則，劍氣應該不可能造成破壞，這也是他選這個地方做試驗的原因之一。
但從劍氣破空的聲音和速度來看，增長天王的攻擊力非同小可，至少比他預想的強得多。
「再來。」
他繼續操控增長天王，嘗試不同的攻擊方式。
刺、劈、砍、掃、點、挑、抹……
一些基礎的劍法動作，傀儡都能完美執行，每一劍都精準到位，力道拿捏得也稱心如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但當魏長安試圖讓傀儡施展更複雜的劍招時，問題來了。
他嘗試讓增長天王連續完成三個動作，比如上挑、橫斬、下劈，結果傀儡在招式與招式之間會出現明顯的停頓，動作銜接生硬，仿佛一個初學者在機械地背招式，毫無流暢感可言。
他又嘗試讓傀儡在移動中出劍。
增長天王向前邁出三步，同時刺出三劍，結果是三劍各自為政，沒有絲毫連貫性，腳步和劍法之間的配合完全對不上。
魏長安皺起眉頭，將增長天王定在原地，走到傀儡面前，仔細端詳。
「我只能讓你做最基礎的動作，」他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增長天王手中那柄冰冷劍刃，「那些真正的劍招、劍勢、劍意……你一個都使不出來。」
他又嘗試了兩外三個天王。
東方持國天王手持琵琶，魏長安令它彈奏，結果只是機械地撥動琴弦，發出的聲音雜亂無章，毫無韻律可言，更別提什麼音波惑敵了。
西方廣目天王手持蛇形長矛，魏長安要它刺擊，蛇矛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又快又狠，威力不凡。
但也僅此而已，沒有任何變化和後續。
北方多聞天王手持寶傘，魏長安操控它撐開寶傘做防禦狀，傀儡身前確實形成一面半透明的氣盾，看起來固若金湯，但傘面的轉向、角度的調整、與其他動作的配合……一概沒有。
四個傀儡，每一個都只能完成最基礎的單體動作，好比四個空有一身武力卻不懂任何技巧的莽夫。
魏長安將四個傀儡收回木盒，在石凳上坐下，陷入沉思。
他想起白公公說的那句話——「這是給你玩的。看你能不能玩得明白。」
「玩得明白……」魏長安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
白公公送他四個陶俑，絕不是真的讓他當玩具的。
這四個傀儡威力不凡，若能發揮出真正的戰力，絕對是一張強力底牌，但前提是——他真能「玩明白」。
可什麼是「玩明白」？
是指找到操控傀儡的竅門，還是指學會相應的技能？亦或，二者兼之？
想著想著，魏長安腦子漸漸清明。
「我只懂得讓它們做最基礎的動作，」他不自覺坐直身體，喃喃自語，「是因為我自己也只懂得最基礎的架勢？」
這個問題一出來，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話說，他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學過任何武技。
從穿越到現在，他做過的事可以一筆一筆算清楚——
第一，用推演觀想《文殊菩薩布道圖》，點燃魂火「不二智慧火」，耗時一百二十年。
第二，推演《朝暮食氣法》，提取靈源，刻紋雙眼，分別覺醒大日金瞳和太陰幽瞳，消耗壽命五十年。
第三，推演《九寶身煉體功》，完成四肢五臟淬鍊，九寶身圓滿極致，壽命扣去三十六年。
三件事，加起來超過兩百年壽命推演，但他的真實戰鬥力呢？
雙眼瞳術固然強大，左眼大日金瞳可遠距離攻擊，右眼太陰幽瞳可控場隱匿，但這都是一錘子買賣的遠程手段。
一旦被人近身或偷襲，一旦對方搶先出手，一旦瞳術來不及發動……他能怎麼辦？
拳頭、腿腳、兵器？他一概不會。
《九寶身煉體功》是給了他金剛四肢和琉璃五臟，給了他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但這只是一副好身板，不是殺敵的本事。
好比一個空有一身蠻力的巨漢，如果不會任何格鬥技巧，照樣會被一個身法靈活的老練刀客玩弄於股掌之間。
只有一種從虛空中滲透出來的溫潤白光，將這片方圓十丈的小天地照得通透。
老松樹的枝葉在無風中自我輕輕搖曳，松針翠綠欲滴，仿佛每一根都在發光。
石桌上空無一物，石凳安靜立於松樹下，青草地上還殘留著上次灼燒佛珠後灑落的灰白色粉末，被魏長安的鞋底蹭得零零散散。
此刻，魏長安盤腿坐在松樹下，面前擺著那個深褐色木盒。
盒蓋敞開，四個拇指大小的陶俑安靜躺在其中，表面泛著溫潤光澤。
他心念一動，南方增長天王自盒中飛出，陶俑懸停於半空中，體型驟然膨脹，眨眼化作一尊常人大小的傀儡。
鎧甲烏黑髮亮，手持三尺青鋒，劍刃上有一層寒芒流轉。
傀儡的面容雕刻得極為精細，劍眉星目，神情冷峻，栩栩如生。
魏長安站起身來，繞著增長天王走了一圈，左眼大日金瞳「洞見」，視線穿透傀儡外殼，看到其內部精妙構造。
靈源在傀儡體內流淌，沿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分布至四肢百骸。
那些紋路極其複雜，猶如一張精密的經絡圖，每一道都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而傀儡的胸口位置，有一顆核桃大小的核心，正緩緩旋轉，靈源便是從那裡泵送到全身。
「真是巧奪天工。」魏長安由衷感嘆。
白公公親手製作的這四個傀儡，每一尊都是藝術品，更是一件件可怕的殺伐利器。
他退後幾步，心念再動，增長天王便跟著動了。
傀儡右手抬起，青鋒橫於身前，劍尖斜指地面，這是一個標準的起手式。
魏長安能感覺到自己與傀儡之間那根無形的線，通過他的意念傳過去，傀儡便照做，乾淨利落，沒有任何遲滯。
「攻擊。」他在心中下達指令，並給出想像動作。
增長天王向前踏出一步，青鋒自下而上撩起，一道凌厲劍氣自劍尖激射而出，劃破淨土空氣，斬在三丈外那圈白霧牆壁上。
劍氣沒入白霧，白霧只是微微翻滾了一下，便恢復原狀。
魏長安並不意外。
淨土的白霧牆壁自有法則，劍氣應該不可能造成破壞，這也是他選這個地方做試驗的原因之一。
但從劍氣破空的聲音和速度來看，增長天王的攻擊力非同小可，至少比他預想的強得多。
「再來。」
他繼續操控增長天王，嘗試不同的攻擊方式。
刺、劈、砍、掃、點、挑、抹……
一些基礎的劍法動作，傀儡都能完美執行，每一劍都精準到位，力道拿捏得也稱心如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但當魏長安試圖讓傀儡施展更複雜的劍招時，問題來了。
他嘗試讓增長天王連續完成三個動作，比如上挑、橫斬、下劈，結果傀儡在招式與招式之間會出現明顯的停頓，動作銜接生硬，仿佛一個初學者在機械地背招式，毫無流暢感可言。
他又嘗試讓傀儡在移動中出劍。
增長天王向前邁出三步，同時刺出三劍，結果是三劍各自為政，沒有絲毫連貫性，腳步和劍法之間的配合完全對不上。
魏長安皺起眉頭，將增長天王定在原地，走到傀儡面前，仔細端詳。
「我只能讓你做最基礎的動作，」他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增長天王手中那柄冰冷劍刃，「那些真正的劍招、劍勢、劍意……你一個都使不出來。」
他又嘗試了兩外三個天王。
東方持國天王手持琵琶，魏長安令它彈奏，結果只是機械地撥動琴弦，發出的聲音雜亂無章，毫無韻律可言，更別提什麼音波惑敵了。
西方廣目天王手持蛇形長矛，魏長安要它刺擊，蛇矛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又快又狠，威力不凡。
但也僅此而已，沒有任何變化和後續。
北方多聞天王手持寶傘，魏長安操控它撐開寶傘做防禦狀，傀儡身前確實形成一面半透明的氣盾，看起來固若金湯，但傘面的轉向、角度的調整、與其他動作的配合……一概沒有。
四個傀儡，每一個都只能完成最基礎的單體動作，好比四個空有一身武力卻不懂任何技巧的莽夫。
魏長安將四個傀儡收回木盒，在石凳上坐下，陷入沉思。
他想起白公公說的那句話——「這是給你玩的。看你能不能玩得明白。」
「玩得明白……」魏長安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
白公公送他四個陶俑，絕不是真的讓他當玩具的。
這四個傀儡威力不凡，若能發揮出真正的戰力，絕對是一張強力底牌，但前提是——他真能「玩明白」。
可什麼是「玩明白」？
是指找到操控傀儡的竅門，還是指學會相應的技能？亦或，二者兼之？
想著想著，魏長安腦子漸漸清明。
「我只懂得讓它們做最基礎的動作，」他不自覺坐直身體，喃喃自語，「是因為我自己也只懂得最基礎的架勢？」
這個問題一出來，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話說，他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學過任何武技。
從穿越到現在，他做過的事可以一筆一筆算清楚——
第一，用推演觀想《文殊菩薩布道圖》，點燃魂火「不二智慧火」，耗時一百二十年。
第二，推演《朝暮食氣法》，提取靈源，刻紋雙眼，分別覺醒大日金瞳和太陰幽瞳，消耗壽命五十年。
第三，推演《九寶身煉體功》，完成四肢五臟淬鍊，九寶身圓滿極致，壽命扣去三十六年。
三件事，加起來超過兩百年壽命推演，但他的真實戰鬥力呢？
雙眼瞳術固然強大，左眼大日金瞳可遠距離攻擊，右眼太陰幽瞳可控場隱匿，但這都是一錘子買賣的遠程手段。
一旦被人近身或偷襲，一旦對方搶先出手，一旦瞳術來不及發動……他能怎麼辦？
拳頭、腿腳、兵器？他一概不會。
《九寶身煉體功》是給了他金剛四肢和琉璃五臟，給了他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但這只是一副好身板，不是殺敵的本事。
好比一個空有一身蠻力的巨漢，如果不會任何格鬥技巧，照樣會被一個身法靈活的老練刀客玩弄於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