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為了寶貝孫兒,殺幾個藩王助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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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之怒,伏屍百萬。

  那股凝如實質的殺氣從幔帳後噴薄而出,讓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渾身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朱允炆卻在此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太好了!

  十二叔,你真是自尋死路啊!

  本來皇爺爺或許還念著父子之情,你這麼一搞,等於親手把最後那點情分,斬得乾乾淨淨!

  他的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張「人皮椅子」的模樣。

  只是這一次,他的思緒飄得更遠,想得更細。

  一萬玄甲軍……

  十二叔常年領兵,風吹日曬,身上的皮肉肯定被那身冰冷的鐵甲磨得粗糙不堪。

  尤其是肩膀和後背,怕是早就磨出了厚厚的老繭。

  這樣的皮,剝下來做成椅子,坐著能舒服嗎?

  怕是有點硌屁股。

  朱允炆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已經感受到了那種粗糙的觸感。

  不行。

  絕對不行。

  這把椅子,是要陪自己君臨天下的。

  它不僅是權力的象徵,更是一件藝術品。

  怎麼能有瑕疵?

  看來,剝皮的時候得講究點手藝。

  必須是整張剝下,不能有任何破損。

  然後……

  要用最好的硝石和藥材來鞣製,反覆捶打,直到它變得像江南最頂級的絲綢一樣柔軟、光滑。

  至於顏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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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皮原本的顏色有點駭人,最好能染個色。

  染成暗紅色?

  還是象徵皇權的明黃色?

  不,原色最好。

  就要那種帶著淡淡血絲紋理的、最原始的顏色。

  這樣,每當自己坐上去,撫摸著扶手,才能時刻提醒自己,任何膽敢挑戰皇權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他越想越興奮,甚至開始考慮椅子的框架該用什麼木料。

  黃花梨?

  太俗。

  紫檀?

  皇爺爺的龍椅就是紫檀,自己用了,有僭越之嫌。

  有了!

  就用金絲楠木!

  用最頂級的金絲楠木,雕刻出雙龍戲珠的圖樣,再把十二叔那張完美無瑕的皮,繃在上面。

  完美!

  簡直是天造地設!

  朱允炆沉浸在自己病態的幻想里,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翹起,眼神里閃爍著貪婪而殘忍的光。

  他甚至開始擔心起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人皮……

  畢竟是人皮,不如牛皮、馬皮來得結實。

  自己如今雖然還年輕,但將來總會發福。

  皇爺爺的龍體更是沉重。

  萬一哪天坐得久了,或者動作大了點,把這椅子給坐塌了、坐裂了……

  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嘶……」

  他忍不住輕輕抽了口氣。

  這玩意兒要是坐塌了,自己豈不是要摔個屁股蹲兒?

  在皇爺爺和文武百官面前?

  那畫面太美,朱允炆不敢想。

  不行,必須加固。

  他皺起眉頭,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技術難題。

  或許……

  可以在人皮下面,再繃一層最堅韌的犀牛皮?

  或者乾脆用細密的金絲線,在背面織成網狀,既能加固,又不影響正面的觸感。

  對,金絲楠木的框架,金絲線的內襯,配上十二叔的皮……

  這才是帝王該有的奢華!

  朱允炆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可行,臉上的痴迷之色愈發濃重,完全沒注意到幔帳之後,那股滔天的殺氣已經悄然回落,轉而凝結成一片死寂的冰海。

  朱元璋端坐不動,渾濁的眼眸里,怒火早已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寒意。

  怒火?

  那是給臣子看的,是給奴婢看的,也是給這個傻孫子看的。

  真正的殺心,從來都是悄無聲息的。

  好兒子?

  他朱重八的兒子,一個個都是屬狼的!

  餵不熟的白眼狼!

  老大朱標還在時,他們一個個裝得比兔子還乖。

  朱標一走,屍骨未寒,這些東西就都露出了獠牙。

  他讓他朱栢一人一騎來金陵。

  這是命令,也是試探。

  結果呢?

  他帶了一萬玄甲軍。

  這是什麼?

  這不是威脅,這是攤牌!

  這是在告訴他這個當爹的:你看,我手裡有兵,兵強馬壯!

  你那個寶貝孫子,坐得穩江山嗎?

  要不要我這個當叔叔的,幫他一把?

  好,好得很!

  朱元璋攥著酒杯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窗外,一輪詭異的血月正懸掛在高空,清冷的光輝透過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早就想動手了。

  從朱標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些兒子,會成為允炆登基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尤其是老四,朱棣。

  那個在北平羽翼漸豐的燕王,野心幾乎都寫在了臉上。

  他比朱栢更聰明,更會隱忍,也更危險。

  朱元璋原本還打算慢慢來,一個一個地削,一個一個地剪除羽翼。

  可現在,朱栢這個蠢貨,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

  還送了他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為允炆祝壽。

  多好的由頭!

  他所有的兒子,都會從各自的封地趕來金陵。

  他們會齊聚一堂,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多麼完美的屠宰場。

  此時此刻。

  荊州,長沙,朱栢調兵百萬,百萬大軍風聲鶴唳。

  就在朱元璋於深宮之中布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羅網時,他不知道,一張更大、更縝密的巨網,早已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和他那寶貝孫子所在的應天府悄然收攏。

  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博弈。

  這是戰爭。……

  荊州,湘王府,早已人去樓空。

  真正的中軍大帳,設在數百里外一處不起眼的深山峽谷之中。

  這裡,才是整個風暴的中心。

  巨大的沙盤上,應天府的輪廓被精細地勾勒出來,周圍的山川、河流、關隘、要道,無一遺漏。

  數十名參謀屏息凝神,不斷用紅色的小旗更新著情報,每一面旗幟的移動,都代表著一支龐大軍隊的推進。

  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冷肅如冰。

  朱栢一身玄色常服,負手立於沙盤之前。

  他的臉上沒有即將掀起滔天巨浪的狂熱,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那雙曾被朱元璋評價為「溫和」的眼眸,此刻正倒映著沙盤上縱橫交錯的殺機,宛如兩口吞噬光線的古井。

  「殿下,」

  李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沒有半點波瀾,仿佛他正在匯報的不是一場足以顛覆皇朝的百萬兵馬大調度,而是一次尋常的秋收,「十路大軍,已於昨日子時前,全部抵達預定位置。糧草、軍械、馬匹,皆已按計劃分發完畢。沿途所有可能向金陵傳遞消息的驛站、信鴿、快馬,盡在掌控之中。」

  他頓了頓,抬手指著沙盤上幾處關鍵節點:「霍去病將軍的驃騎營,已如一把尖刀,插入鎮江以北,徹底切斷了應天府與山東、北平的陸路聯繫。」

  「韓信將軍的水師,化整為零,偽裝成商船、漁船,徹底鎖死了長江水路。此刻,任何一艘想從下游進入應天府的船隻,都無異於自投羅網。」

  「白起將軍率領的三十萬主力,陳兵於采石磯對岸,偃旗息鼓,只待殿下一聲令下,便可渡江,直撲應天府南門。」

  「項羽將軍……」

  李靖每報出一個名字,朱栢的指尖便會在沙盤上對應的位置輕輕划過。

  霍去病。

  韓信。

  白起。

  項羽。

  岳飛。

  冉閔。……

  一個個在歷史長河中光芒萬丈的名字,如今,都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劍。

  「很好。」

  朱栢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賈詡先生,你那邊呢?」

  角落的陰影里,一個瘦削的身影微微躬身。

  賈詡慢悠悠地走出,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殿下放心,『毒』已經下好了。盧淵那條狗,比我想像的還要聽話。他遞上去的奏報,只會告訴陛下,湘王殿下您『孤身赴險,忠孝可嘉』,麾下玄甲軍『軍容不整,疏於操練』。想必此刻,太孫殿下已經在盤算,該用哪種姿勢坐上您的皮做的龍椅了。」

  「呵。」

  朱栢發出一聲輕笑,笑聲裡帶著刺骨的冰冷,「讓他想,讓他多想一會兒。人啊,總得有點盼頭,不是嗎?」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帳內所有將領:「父皇想在應天府給咱們擺一場鴻門宴,想把我們這些做兒子的,當成豬狗一樣宰了,給他那個好聖孫鋪路。」

  「可惜啊……」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道,他和我那好侄兒,早就是籠子裡的困獸。」

  朱栢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天下。

  「傳我將令!」

  「十路大軍,引而不發!」

  「我要讓整個應天府,變成一座孤島!我要讓所有的勤王兵馬,都變成地圖上的笑話!」

  「我要讓父皇……親眼看著他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在我面前,一點點化為齏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戰意,在每個人的胸中升騰、翱翔!……

  夜色如墨。

  大明廣袤的疆土上,一場史無前例的軍事行動正在無聲地進行。

  北線,燕山山脈的崇山峻岭之中,霍去病一身輕甲,跨坐於戰馬之上。

  他身後的數萬驃騎,人銜枚,馬裹蹄,如一群潛伏於暗夜的幽靈。

  寒風吹過,捲起他身後火紅的披風。

  「將軍,斥候回報,前方三十里,便是朝廷的龍江驛。是否……」

  一名副將低聲請示。

  霍去病抬手,制止了他。

  他眺望著南方,眼神桀驁而銳利,仿佛已經看到了金陵城頭的宮闕。

  「不必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少年人的狂傲與不屑,「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驚動了他們,反而無趣。」

  「傳令下去,繞過去。我們的目標,不是這些小魚小蝦。我要親手,擰下朱允炆的腦袋!」

  東線,長江之上,月光慘澹。

  數不清的「商船」靜靜地停泊在江心,船帆落下,船上不見燈火,只有一片死寂。

  可若有人能潛入水下,便能看到,那無數根粗大的鐵索,如水底的巨蟒,早已將寬闊的江面徹底封鎖。

  韓信站在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頭,手持一卷竹簡,神色平靜。

  江風吹動他的衣袂,他仿佛不是在主持一場驚天動地的水路封鎖,而是在欣賞月下的江景。

  「兵者,詭道也。」

  他喃喃自語,「國士無雙……殿下,信,必不負您。」

  西面,群山之間,一條被廢棄多年的古道上,岳飛率領的背嵬軍,正悄無聲息地翻山越嶺。

  他們每個人都背負著沉重的行囊,卻步履沉穩,隊列整齊劃一,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他們的目標,是掐斷從湖廣、四川方向通往應天府的所有道路。

  而在應天府正南,與之一江之隔的采石磯,黑暗籠罩著大地。

  數十萬大軍,仿佛融入了黑夜本身。

  白起面無表情地站在江邊,冰冷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對岸那片隱約可見的繁華燈火上。

  他身後的士卒,一個個如同沉默的雕塑,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幾乎讓江水都為之凝固。

  瓮,已經備好。

  鱉,正在瓮中,做著黃粱美夢。

  與此同時,在那條通往應天府的官道上,一支萬人的騎兵隊伍,正不緊不慢地前行著。

  隊伍中央,一頂裝飾並不算奢華的王駕之內,湘王朱栢正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

  一萬玄甲軍,旌旗招展,浩浩蕩蕩。

  這陣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既像是對父皇命令的服從,又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藩王威儀。

  這便是「明修棧道」。

  他要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支隊伍上。

  讓朱元璋以為,他所有的底牌,就是這一萬玄甲。

  讓朱允炆以為,他最大的威脅,已經主動走進了牢籠。

  朱栢緩緩睜開眼,掀開車簾的一角,看向遠處那座在夜色中巍然屹立的雄城。

  應天府。

  他回來了。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以一個任人宰割的兒臣身份。

  而是以一個,執棋者的身份。

  「父皇,」

  他輕聲低語,聲音被風吹散,「兒臣,來給您祝壽了。」

  皇宮之中。

  朱元璋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

  他不再去看幔帳外那個還沉浸在「人皮椅子」幻想中的孫子。

  這孩子,心夠狠,但手段還是太稚嫩了。

  無妨。

  在他這個皇爺爺死之前,會替他掃清所有的障礙,把一個乾乾淨淨、穩穩噹噹的江山,交到他手上。

  至於那些兒子……

  就當是給這江山社稷,添上最後一把肥料吧。

  他輕輕敲了敲桌案。

  「篤、篤。」

  聲音不大,卻砸在旁邊小太監的心口。

  小太監一個激靈,從地上連滾帶爬地湊過來,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傳咱的口諭。」

  朱元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帶波瀾,「命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即刻入宮見駕。」

  小太監渾身一顫,幾乎要尿出來。

  蔣瓛!

  那可是皇帝手中最兇狠的一條惡犬!

  他親自出動,必然是血流成河!

  「再傳。」

  朱元璋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來自九幽地府,「命五軍都督府,調神機營、虎賁衛,於明晚壽宴之前,悄然合圍皇城。任何王公大臣,無咱的手諭,不得擅出一步。」

  「宴會之上,但凡咱摔了這隻杯子……」

  朱元璋抬起手中的酒杯,在小太監眼前晃了晃。

  「……就是信號。」

  「除了皇太孫,殿內所有人,無論親王、郡王,還是隨行將領……」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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