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是龍
「你們現在是不是還覺得我不配說你們，覺得自己天賦異稟，而我只是仗著比你們早出生幾年，資歷更深、境界更高，才能站在這裡訓斥你們？
你們肯定還在想，等過幾年就能超過我了吧？是不是認為我可以說你們弱、說你們是菜鳥，但沒資格說你們是廢物？ 」
鄭明遠的話雖以問句出口，語氣卻篤定得不容置疑。
此時的慕稚靈早已顧不上什麼當「總司令」了，心中翻湧著一股難以壓制的不服氣，幾乎是脫口而出——
「是！」
她聲音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直直地盯著鄭明遠，眼神像要燒出火來。
這一聲喊，讓周圍六人齊齊一怔。
誰也沒想到，第一個開口反駁的竟會是她。
而且按常理，這時候不該沉默嗎？
至少也該隱忍片刻，再暗中積蓄反抗的力量。
可慕稚靈偏偏就這麼直接地炸了。
晏久珩站在她左手邊，眼角餘光掃過去，看見她那副氣鼓鼓又不肯低頭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這姑娘怎麼這麼虎？
孫妤夢在她右邊，反而是七人中最不驚訝的一個，甚至差點笑出聲。
她一開始確實也生氣，可慕稚靈那一嗓子太突然、太乾脆，反倒有種荒誕的喜感，讓她心頭的火氣瞬間被沖淡了。
其他人倒還好，只是略感意外。
唯獨江馳心裡一陣可惜——差一點，第一個嗆聲的就是他了。
但他依然很欣賞慕稚靈，夠囂張！
台上的教官們則面露詫異。
他們原本以為，這群新人里最可能跳出來的會是晏久珩或許江馳，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硬剛的，竟是那個看起來愛玩鬧、闖點小禍的慕稚靈。
慕稚靈怎麼現在看鄭明遠的眼神，活像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
鄭明遠挑了挑眉，目光在慕稚靈身上停留片刻。
他過去雖從未與她見過面，但蘇銘提起她時的語氣可親昵得很，說是自家最疼的小丫頭，調皮歸調皮，本質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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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這架勢……哪像是乖巧的樣子？倒像個藏得極深的刺頭。
慕稚靈心裡直嚷嚷：是你先挑釁我的！
「是個屁！」鄭明遠猛地提高音量，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我說的就是事實！你們這種水平，就算將來修到了無相境，在真正的任務中照樣會被打死！」
他目光如刀，掃過七人，「我再問一遍——你們，服不服？！」
剎那間，七人的神情同時凝重起來。
「我不服。」
江馳緩緩開口，將嘴裡的糖嚼碎，慢條斯理地舉起手。
語氣里透著戾氣，臉上卻掛著幾分戲謔的笑，仿佛這場對峙不過是一場遊戲。
終於讓他等到了這個機會。
「江馳。」鄭明遠語氣肯定地念出他的名字。
「到。」
「好。」鄭明遠目光一轉，掃向其餘六人，最終落在慕稚靈身上，嘴角微揚，「慕稚靈……你怎麼不說話了？」
慕稚靈冷笑一聲，眼中戰意翻騰。
挑釁我？
「我也不服！」
「我也是！」
「還有我！」
孫妤夢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開口。
她和慕稚靈是鐵打的閨蜜，誰敢動她朋友一根汗毛，都等於踩了她的雷。
更何況是當眾挑釁？
程澄也立刻附和。
其實江馳剛開口時，他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只差一個契機。
現在，時機正好。
剩下三人雖未言語，但神色已說明一切。
宋禾璟的態度最為明確——他當然不服。
但他更在意的是：他們的對手究竟是誰？
因此，他一直冷眼旁觀，試圖從鄭明遠的言行中捕捉蛛絲馬跡。
晏久珩亦然。
他內心深處認同鄭明遠的部分觀點——他們確實還不夠強。
他曾親身經歷過「無音妖」事件，深知那種精怪的狡詐與危險。
當時若非運氣尚佳，整個行動幾乎就要失敗了。
這個世界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兇險，更強、更詭異的存在絕不止一個。
倘若真遇上那種級別的敵人，所謂的天才，也可能在成長之前就夭折。
可即便如此，他骨子裡仍有一股少年心氣在燃燒。
他不信自己天生就低人一等。
至於賀清，他一直在等晏久珩表態。
對方若開口，他便跟著叫板。
若沉默，他也無所謂。
反正遲早要動手，嘴上爭贏不如拳頭上見真章。
鄭明遠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好。」他淡淡道，「既然你們都不服，那我就給你們一次機會——證明自己，也認清自己。」
說著，他從口袋中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平靜卻極具分量：「下場吧。」
「嘟——」
話音落下，他隨即關閉對講機，抬眼望向湛藍的天空，目光似在搜尋什麼。
晏久珩與宋禾璟對視一眼，眸光微閃——原來在天上，難怪他們先前毫無察覺。
其餘幾人紛紛抬頭，卻只見一片晴空萬里，什麼也沒看到。
「上面有啥呀？」慕稚靈抬手遮住刺眼的陽光，眯著眼四處張望。
「啥也沒有啊。」孫妤夢左右探頭，一臉茫然。
「總不會是天上的鳥吧？」程澄忽然指向天空某處，語氣半開玩笑。
眾人聞言，不禁嘴角抽搐。
鄭明遠的臉色也微微一僵——誰讓你看鳥了？
「有鳥！真有鳥！好大一隻！」
還沒等別人回應，程澄猛地驚呼，手指死死鎖定高空一處黑影。
眾人頓時警覺，齊刷刷抬頭，順著他的方向望去。
晏久珩眯起雙眼，瞳孔微縮。
只見湛藍天幕之上，一道巨大的黑影正緩緩逼近，輪廓隨著距離拉近而愈發清晰。
「那哪是人啊，那是什麼東西？」慕稚靈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隻龐然大物般的「鳥」。
「那是龍。」
一道冷靜而篤定的聲音響起。
是宋禾璟。
「龍？讓我們跟龍打？」孫妤夢震驚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不對，上面有人！」
晏久珩始終緊盯高空，終於在距地面約兩百米的高度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風掠過耳畔，雲層微動。
那巨影展翅翱翔，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光澤，每一片都如同鍛打千年的玄鐵。
而在它寬闊的背脊之上，隱約可見七道挺拔的身影立於中央，衣袍獵獵，目光如電，俯視著下方七人。
空氣仿佛凝固。
......
你們肯定還在想，等過幾年就能超過我了吧？是不是認為我可以說你們弱、說你們是菜鳥，但沒資格說你們是廢物？ 」
鄭明遠的話雖以問句出口，語氣卻篤定得不容置疑。
此時的慕稚靈早已顧不上什麼當「總司令」了，心中翻湧著一股難以壓制的不服氣，幾乎是脫口而出——
「是！」
她聲音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直直地盯著鄭明遠，眼神像要燒出火來。
這一聲喊，讓周圍六人齊齊一怔。
誰也沒想到，第一個開口反駁的竟會是她。
而且按常理，這時候不該沉默嗎？
至少也該隱忍片刻，再暗中積蓄反抗的力量。
可慕稚靈偏偏就這麼直接地炸了。
晏久珩站在她左手邊，眼角餘光掃過去，看見她那副氣鼓鼓又不肯低頭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這姑娘怎麼這麼虎？
孫妤夢在她右邊，反而是七人中最不驚訝的一個，甚至差點笑出聲。
她一開始確實也生氣，可慕稚靈那一嗓子太突然、太乾脆，反倒有種荒誕的喜感，讓她心頭的火氣瞬間被沖淡了。
其他人倒還好，只是略感意外。
唯獨江馳心裡一陣可惜——差一點，第一個嗆聲的就是他了。
但他依然很欣賞慕稚靈，夠囂張！
台上的教官們則面露詫異。
他們原本以為，這群新人里最可能跳出來的會是晏久珩或許江馳，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硬剛的，竟是那個看起來愛玩鬧、闖點小禍的慕稚靈。
慕稚靈怎麼現在看鄭明遠的眼神，活像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
鄭明遠挑了挑眉，目光在慕稚靈身上停留片刻。
他過去雖從未與她見過面，但蘇銘提起她時的語氣可親昵得很，說是自家最疼的小丫頭，調皮歸調皮，本質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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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這架勢……哪像是乖巧的樣子？倒像個藏得極深的刺頭。
慕稚靈心裡直嚷嚷：是你先挑釁我的！
「是個屁！」鄭明遠猛地提高音量，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我說的就是事實！你們這種水平，就算將來修到了無相境，在真正的任務中照樣會被打死！」
他目光如刀，掃過七人，「我再問一遍——你們，服不服？！」
剎那間，七人的神情同時凝重起來。
「我不服。」
江馳緩緩開口，將嘴裡的糖嚼碎，慢條斯理地舉起手。
語氣里透著戾氣，臉上卻掛著幾分戲謔的笑，仿佛這場對峙不過是一場遊戲。
終於讓他等到了這個機會。
「江馳。」鄭明遠語氣肯定地念出他的名字。
「到。」
「好。」鄭明遠目光一轉，掃向其餘六人，最終落在慕稚靈身上，嘴角微揚，「慕稚靈……你怎麼不說話了？」
慕稚靈冷笑一聲，眼中戰意翻騰。
挑釁我？
「我也不服！」
「我也是！」
「還有我！」
孫妤夢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開口。
她和慕稚靈是鐵打的閨蜜，誰敢動她朋友一根汗毛，都等於踩了她的雷。
更何況是當眾挑釁？
程澄也立刻附和。
其實江馳剛開口時，他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只差一個契機。
現在，時機正好。
剩下三人雖未言語，但神色已說明一切。
宋禾璟的態度最為明確——他當然不服。
但他更在意的是：他們的對手究竟是誰？
因此，他一直冷眼旁觀，試圖從鄭明遠的言行中捕捉蛛絲馬跡。
晏久珩亦然。
他內心深處認同鄭明遠的部分觀點——他們確實還不夠強。
他曾親身經歷過「無音妖」事件，深知那種精怪的狡詐與危險。
當時若非運氣尚佳，整個行動幾乎就要失敗了。
這個世界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兇險，更強、更詭異的存在絕不止一個。
倘若真遇上那種級別的敵人，所謂的天才，也可能在成長之前就夭折。
可即便如此，他骨子裡仍有一股少年心氣在燃燒。
他不信自己天生就低人一等。
至於賀清，他一直在等晏久珩表態。
對方若開口，他便跟著叫板。
若沉默，他也無所謂。
反正遲早要動手，嘴上爭贏不如拳頭上見真章。
鄭明遠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好。」他淡淡道，「既然你們都不服，那我就給你們一次機會——證明自己，也認清自己。」
說著，他從口袋中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平靜卻極具分量：「下場吧。」
「嘟——」
話音落下，他隨即關閉對講機，抬眼望向湛藍的天空，目光似在搜尋什麼。
晏久珩與宋禾璟對視一眼，眸光微閃——原來在天上，難怪他們先前毫無察覺。
其餘幾人紛紛抬頭，卻只見一片晴空萬里，什麼也沒看到。
「上面有啥呀？」慕稚靈抬手遮住刺眼的陽光，眯著眼四處張望。
「啥也沒有啊。」孫妤夢左右探頭，一臉茫然。
「總不會是天上的鳥吧？」程澄忽然指向天空某處，語氣半開玩笑。
眾人聞言，不禁嘴角抽搐。
鄭明遠的臉色也微微一僵——誰讓你看鳥了？
「有鳥！真有鳥！好大一隻！」
還沒等別人回應，程澄猛地驚呼，手指死死鎖定高空一處黑影。
眾人頓時警覺，齊刷刷抬頭，順著他的方向望去。
晏久珩眯起雙眼，瞳孔微縮。
只見湛藍天幕之上，一道巨大的黑影正緩緩逼近，輪廓隨著距離拉近而愈發清晰。
「那哪是人啊，那是什麼東西？」慕稚靈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隻龐然大物般的「鳥」。
「那是龍。」
一道冷靜而篤定的聲音響起。
是宋禾璟。
「龍？讓我們跟龍打？」孫妤夢震驚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不對，上面有人！」
晏久珩始終緊盯高空，終於在距地面約兩百米的高度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風掠過耳畔，雲層微動。
那巨影展翅翱翔，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光澤，每一片都如同鍛打千年的玄鐵。
而在它寬闊的背脊之上，隱約可見七道挺拔的身影立於中央，衣袍獵獵，目光如電，俯視著下方七人。
空氣仿佛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