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那我呢？
兩人對視，片刻之間，誰都沒有先開口。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唯有窗外微弱的風聲輕輕拂過，攜著夜色特有的涼意，在寂靜中劃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弧線。
晏久珩靜靜望著慕稚靈，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那幾秒里，他的眼神複雜而深沉——有擔憂，怕她仍陷在衝動的情緒里，一言不合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有難過，因她先前那句「有本事你打死我」和「我有什麼不敢的」，像根細刺扎進心裡，反覆攪動。
難道在他身邊這麼久，她真的忍心對他動手？
這從來不是誰強誰弱的問題，而是根本不會發生的事。
反正……他是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的。
更多的，是關心。
他清楚地記得她發脾氣時微微顫抖的手指頭和泛紅的眼尾。
她在生他的氣，可更是在壓抑自己。
那種倔強與委屈交織的模樣，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他心疼。
這幾秒，他想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
而慕稚靈心裡正彆扭著：既然你都看出我不高興了，為什麼不主動說幾句？
非要等我低頭？
可我要怎麼開口啊……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可你也太嚴肅了……
就在晏久珩終於要啟唇的瞬間——
「對不起，我錯了。」慕稚靈像是下定了決心，突然低下頭，伸手輕輕拽了拽他衣角，聲音軟得不像話，全然沒了之前的鋒利與執拗。
晏久珩心頭猛地一顫，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他向來不是個狠心的人。
哪怕每次訓她都是板著臉、語氣嚴厲，可真看到她低頭認錯的樣子，心早就軟成一片。
他知道，她願意低頭，已是用了極大的勇氣。
畢竟，慕稚靈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服軟的人。
原本他是打算先講道理，再把之前的誤會細細解釋一遍——雖然已經說過一次，但這一次，他希望她能真正聽進去。
畢竟現在情緒平復了些，或許更容易理解他的立場。
可既然她已主動認錯，那就先讓她理清自己的問題。
慕稚靈抿了抿唇，低著頭思索了一瞬，依舊不敢看他。
心虛像藤蔓纏繞住胸口，讓她呼吸都有些滯澀。
她確實做錯了。
也許她怨過他對她的約束太多、管得太嚴重了。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可回頭想想，他既是隊長，又算是……家人。
對她的一舉一動負責本就是職責所在。更何況，那些所謂的「限制」，哪一次不是為了護她周全？
所以論理，她最站不住腳。
「不該沒報備就擅自回家，也不該沒說明情況就跑去黑網吧。」她小聲說著，語氣認真，「還衝動地想動手打人，沒考慮團隊影響……」
一條條數下來，她越說越輕。
前兩條好歹也算打了補丁——回家是因突發狀況，去黑網吧也是為了追蹤白戾的線索，而且還真找到了白戾，勉強算將功補過。
可最後那條「想打人」，卻是實打實的情緒失控，毫無藉口可言。
晏久珩聽著，神色卻沒有絲毫緩和，反而淡淡追問一句：「還有呢？」
慕稚靈一怔，茫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還有？
她覺得自己都說完了啊……
可當他那張略顯陰沉的臉映入眼帘時，她本能地縮了縮肩膀，連帶著拉著他衣角的手也悄悄往後收。
晏久珩見狀，眉頭一皺，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欲退開的手腕，輕輕一帶。
「嗯……」慕稚靈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雙手下意識抓住他後背的衣服，像是溺水者抓到浮木，無助又慌亂。
晏久珩微微彎腰，額頭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啞：「梔梔，那我呢？」
怎麼就忘了對他的傷害？
這一句問得輕，卻像重錘砸在慕稚靈心上。她僵住了。
「嗯？」她遲疑地應了一聲，臉頰卻不自覺泛起薄紅，心跳快得離譜——怎麼突然抱住了？
而且還是這種……近乎親昵的姿態？
晏久珩嘆了口氣，語氣無奈中帶著幾分自責：「我捨不得打你，之前說『真以為我不敢打你』也只是氣話。那你呢？你捨得打我嗎？」
這話一出，慕稚靈愣住，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不會的，我也捨不得。」
她說的是真心話。
晏久珩聽了，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髮絲，聲音認真得近乎虔誠：「那我也跟你道歉，好不好？我錯了。當時不該那麼凶你。」
他頓了頓，低聲道：「你那麼生氣，也許……也有我的原因。」
話音落下不過兩秒，他便感覺到懷中的人身體微微一顫。
他知道，他猜對了。
慕稚靈眼眶瞬間發燙，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來。
如果說賈俊的背叛只是導火索，那長久以來被規則束縛、被身份壓制的天性，才是她爆發的根本。
而此刻，這個最了解她的人，不僅沒有責罵，反而主動攬過責任——這份溫柔，比任何責罰都更讓她崩潰。
晏久珩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連忙鬆開懷抱想看她的臉：「梔梔？」
可慕稚靈猛地偏頭，一邊抽泣一邊往後躲：「嗯……」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得這麼狼狽。
晏久珩急了，一手環住她肩頭防止她掙脫，另一隻手果斷抬起她的下巴，低頭直視她的眼睛：「梔梔，讓我看看。」
剎那間，一顆淚珠滾落，砸在他指尖。
「不要……」慕稚靈想要掙脫，但無濟於事。
「別哭。」晏久珩一看，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淚。
怎麼就突然開始哭了？
是他說中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慕稚靈這麼傷心地落淚。
偏偏這一句「別哭」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慕稚靈終於徹底繃不住，眼淚決堤般往下掉，一邊推他一邊哽咽：「你走開……我現在不想看你……」
「不行。」晏久珩牢牢將她圈在懷裡，半步不讓。
他開始低聲哄她：「梔梔，乖，不哭了啊，你看你鼻子都紅了，像個偷吃辣椒的小花貓。」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想笑——什麼時候了還講冷笑話？
可奇蹟般地，慕稚靈真的抽噎著停了一下，瞪他：「誰是小花貓……你才是……」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唯有窗外微弱的風聲輕輕拂過，攜著夜色特有的涼意，在寂靜中劃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弧線。
晏久珩靜靜望著慕稚靈，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那幾秒里，他的眼神複雜而深沉——有擔憂，怕她仍陷在衝動的情緒里，一言不合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有難過，因她先前那句「有本事你打死我」和「我有什麼不敢的」，像根細刺扎進心裡，反覆攪動。
難道在他身邊這麼久，她真的忍心對他動手？
這從來不是誰強誰弱的問題，而是根本不會發生的事。
反正……他是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的。
更多的，是關心。
他清楚地記得她發脾氣時微微顫抖的手指頭和泛紅的眼尾。
她在生他的氣，可更是在壓抑自己。
那種倔強與委屈交織的模樣，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他心疼。
這幾秒，他想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
而慕稚靈心裡正彆扭著：既然你都看出我不高興了，為什麼不主動說幾句？
非要等我低頭？
可我要怎麼開口啊……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可你也太嚴肅了……
就在晏久珩終於要啟唇的瞬間——
「對不起，我錯了。」慕稚靈像是下定了決心，突然低下頭，伸手輕輕拽了拽他衣角，聲音軟得不像話，全然沒了之前的鋒利與執拗。
晏久珩心頭猛地一顫，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他向來不是個狠心的人。
哪怕每次訓她都是板著臉、語氣嚴厲，可真看到她低頭認錯的樣子，心早就軟成一片。
他知道，她願意低頭，已是用了極大的勇氣。
畢竟，慕稚靈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服軟的人。
原本他是打算先講道理，再把之前的誤會細細解釋一遍——雖然已經說過一次，但這一次，他希望她能真正聽進去。
畢竟現在情緒平復了些，或許更容易理解他的立場。
可既然她已主動認錯，那就先讓她理清自己的問題。
慕稚靈抿了抿唇，低著頭思索了一瞬，依舊不敢看他。
心虛像藤蔓纏繞住胸口，讓她呼吸都有些滯澀。
她確實做錯了。
也許她怨過他對她的約束太多、管得太嚴重了。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可回頭想想，他既是隊長，又算是……家人。
對她的一舉一動負責本就是職責所在。更何況，那些所謂的「限制」，哪一次不是為了護她周全？
所以論理，她最站不住腳。
「不該沒報備就擅自回家，也不該沒說明情況就跑去黑網吧。」她小聲說著，語氣認真，「還衝動地想動手打人，沒考慮團隊影響……」
一條條數下來，她越說越輕。
前兩條好歹也算打了補丁——回家是因突發狀況，去黑網吧也是為了追蹤白戾的線索，而且還真找到了白戾，勉強算將功補過。
可最後那條「想打人」，卻是實打實的情緒失控，毫無藉口可言。
晏久珩聽著，神色卻沒有絲毫緩和，反而淡淡追問一句：「還有呢？」
慕稚靈一怔，茫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還有？
她覺得自己都說完了啊……
可當他那張略顯陰沉的臉映入眼帘時，她本能地縮了縮肩膀，連帶著拉著他衣角的手也悄悄往後收。
晏久珩見狀，眉頭一皺，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欲退開的手腕，輕輕一帶。
「嗯……」慕稚靈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雙手下意識抓住他後背的衣服，像是溺水者抓到浮木，無助又慌亂。
晏久珩微微彎腰，額頭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啞：「梔梔，那我呢？」
怎麼就忘了對他的傷害？
這一句問得輕，卻像重錘砸在慕稚靈心上。她僵住了。
「嗯？」她遲疑地應了一聲，臉頰卻不自覺泛起薄紅，心跳快得離譜——怎麼突然抱住了？
而且還是這種……近乎親昵的姿態？
晏久珩嘆了口氣，語氣無奈中帶著幾分自責：「我捨不得打你，之前說『真以為我不敢打你』也只是氣話。那你呢？你捨得打我嗎？」
這話一出，慕稚靈愣住，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不會的，我也捨不得。」
她說的是真心話。
晏久珩聽了，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髮絲，聲音認真得近乎虔誠：「那我也跟你道歉，好不好？我錯了。當時不該那麼凶你。」
他頓了頓，低聲道：「你那麼生氣，也許……也有我的原因。」
話音落下不過兩秒，他便感覺到懷中的人身體微微一顫。
他知道，他猜對了。
慕稚靈眼眶瞬間發燙，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來。
如果說賈俊的背叛只是導火索，那長久以來被規則束縛、被身份壓制的天性，才是她爆發的根本。
而此刻，這個最了解她的人，不僅沒有責罵，反而主動攬過責任——這份溫柔，比任何責罰都更讓她崩潰。
晏久珩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連忙鬆開懷抱想看她的臉：「梔梔？」
可慕稚靈猛地偏頭，一邊抽泣一邊往後躲：「嗯……」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得這麼狼狽。
晏久珩急了，一手環住她肩頭防止她掙脫，另一隻手果斷抬起她的下巴，低頭直視她的眼睛：「梔梔，讓我看看。」
剎那間，一顆淚珠滾落，砸在他指尖。
「不要……」慕稚靈想要掙脫，但無濟於事。
「別哭。」晏久珩一看，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淚。
怎麼就突然開始哭了？
是他說中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慕稚靈這麼傷心地落淚。
偏偏這一句「別哭」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慕稚靈終於徹底繃不住，眼淚決堤般往下掉，一邊推他一邊哽咽：「你走開……我現在不想看你……」
「不行。」晏久珩牢牢將她圈在懷裡，半步不讓。
他開始低聲哄她：「梔梔，乖，不哭了啊，你看你鼻子都紅了，像個偷吃辣椒的小花貓。」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想笑——什麼時候了還講冷笑話？
可奇蹟般地，慕稚靈真的抽噎著停了一下，瞪他：「誰是小花貓……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