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做的好
晏久珩心裡很難受，也很愧疚。
難受的是，他當時為什麼沒有拼盡全力阻止慕稚靈跟著賈俊？
後來為了任務進展，竟還默許她繼續深入試探。
明知道她性格倔強、不擅偽裝，卻仍將她推入那樣複雜的局面中。
如今看到她風餐露宿數日、憔悴不堪的模樣，他心頭像被什麼狠狠攥住了一般，悶得發疼。
更讓他愧疚的，是她受了委屈卻無處可訴。
慕稚靈從來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人，可這一次，她什麼都憋著——不能發作，不能暴露，甚至連一句重話都不能說。
她只能咬牙撐著，把所有情緒壓進眼底那圈淡淡的烏青里。
此刻近看，她的疲憊更加明顯。
原本白皙的臉頰略顯蒼白，眼下那一抹暗影在膚色襯托下格外刺眼，像是被人用最輕的手法畫上去的傷痕。
剛才隔著一段距離，他還未能察覺如此細緻；如今站得這樣近，那些細小的變化全都清晰浮現。
他目光微動，心中泛起一陣隱秘的心疼。
可慕稚靈並未察覺他的情緒波動。
她微微側過頭，避開他投來的視線：「就……揍他。」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不足和緊張。
「嗯，做得好。」晏久珩低聲應道，眼神微閃，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下次就這樣做。」
慕稚靈猝不及防，身子輕輕一縮，卻被他穩穩抓住了節奏。
她試圖躲開，卻沒有真的用力掙脫，只是軟軟地抗議：「不要……使勁。」
語氣很輕，像春日裡拂過窗欞的一縷風，帶著點撒嬌般的埋怨。
她平日裡總是炸毛的小老虎模樣，此刻卻安靜得像個剛跑完長途回家的孩子，累得連脾氣都懶得發出來。
再加上突如其來的親近感，臉頰早就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整個人顯得格外柔軟。
這些細微的變化，晏久珩全看在眼裡。
他一直都知道，慕稚靈看似莽撞衝動，實則心思細膩，有時候只是習慣用強硬外殼包裹自己。
可沒想到她也會害羞成這樣，而且羞起來的樣子，和平時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反差極大，反倒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尤其是那張臉，此刻紅彤彤的，像極了冬日裡凍熟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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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還停留在她臉上，一時沒忍住又輕輕掐了一下。
下一秒卻迅速收回手。
不能再越界了。
哪怕她不介意，他也該有分寸。
畢竟她是戰友，是夥伴，還不是……戀人。
不該因為他一時心軟而模糊了界限。
可慕稚靈已經捂住了自己的臉，鼻尖輕哼了一聲，佯裝鎮定地說：「是他一直那樣，不怪我～」
「我沒怪你。」晏久珩笑了笑，語氣溫和。
慕稚靈一愣，眨了眨眼。
不對啊！
她可是按照他說的話去做的，試探、接近、跟蹤……哪一步不是聽從指令？
她解釋什麼？！
瞬間挺直腰背，她輕輕推了推晏久珩的肩膀，拉開一點距離，理直氣壯道：「我沒錯！等任務結束，我就去揍他！正當防衛懂不懂？真以為我打不過他？！」
說著她還舉起手比劃了一下，「我這次還用的是直刀呢，你看見了嗎？」
「沒有。」晏久珩挑眉，語氣平靜，「我來得有點晚。」
其實他早就感知到了——她手裡握著一把直刀，動作乾脆利落地揮出一記斜斬，雖然收力明顯，但氣勢十足。
只不過他不想戳破她「英勇作戰」的假象，便順著她說下去。
他覺得慕稚靈要是想學直刀，他可以教。
「沒事！」慕稚靈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一副大氣凜然的模樣，「我下次給你演示！要不是副隊讓我輸給他，我才不會故意放水！」
她說得信誓旦旦，仿佛真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發生過。
但她忘了，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守光者公認的刀術天才。
晏久珩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行，那你教教我。」
話音未落，他已經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回走。
「沒問題！」慕稚靈昂首挺胸，豪氣干雲，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被一個刀法宗師調侃著玩。
兩人身影漸遠，走廊盡頭傳來慕稚靈滔滔不絕的教學計劃：「首先你要站穩馬步，然後眼神要凶！不能笑，笑了就沒威懾力了！你看我——」
慕稚靈緊接著是一聲誇張的低吼，「哈！！」
晏久珩腳步一頓，差點笑出聲。
這一幕落在程澄和孫妤夢眼裡，程澄直接趴在牆上笑抽了：「完了完了，大靈這是要開宗立派了。」
孫妤夢笑得前仰後合：「大靈在幹嘛呀？！」
江馳和宋禾璟無奈一笑。
賀清則是想了想：「我們就在後面吧。」
別過去打擾晏久珩和慕稚靈了。
......
接下來的幾天，江馳與宋禾璟重新梳理其餘九名嫌疑人的背景資料，重點審訊已被捕獲的淨世教會內應 。
程澄與賀清則輪班盯梢賈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其行蹤。
晏久珩獨自展開對整個京市的大範圍搜尋。
他調取交通攝像頭、排查廢棄建築、走訪異能者常出沒的地下場所，幾乎踏遍每一寸可能藏匿目標的土地。
然而，關於白戾的線索依舊如泥牛入海，毫無蹤跡。
與此同時，孫妤夢和慕稚靈留守在京市小隊駐地，協助分析數據、整理情報，配合晏久珩的行動。
「白戾到底去哪兒了？」慕稚靈煩躁地翻動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指尖划過一張張模糊的照片與坐標標記，「按理說他在倉庫留下那麼多痕跡，八九成在京市駐留，不可能悄無聲息消失這麼久。」
孫妤夢的雙眼緊緊盯著面前的監控畫面，一根根時間軸來回拖動，眼睛都有些發酸：「一個一個看，就不信找不出來！」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人工篩選，查所有監控的影像記錄。
可現實確是殘酷的。
連續三天高強度工作，她們幾乎榨乾了所有可能性，依然一無所獲。
難受的是，他當時為什麼沒有拼盡全力阻止慕稚靈跟著賈俊？
後來為了任務進展，竟還默許她繼續深入試探。
明知道她性格倔強、不擅偽裝，卻仍將她推入那樣複雜的局面中。
如今看到她風餐露宿數日、憔悴不堪的模樣，他心頭像被什麼狠狠攥住了一般，悶得發疼。
更讓他愧疚的，是她受了委屈卻無處可訴。
慕稚靈從來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人，可這一次，她什麼都憋著——不能發作，不能暴露，甚至連一句重話都不能說。
她只能咬牙撐著，把所有情緒壓進眼底那圈淡淡的烏青里。
此刻近看，她的疲憊更加明顯。
原本白皙的臉頰略顯蒼白，眼下那一抹暗影在膚色襯托下格外刺眼，像是被人用最輕的手法畫上去的傷痕。
剛才隔著一段距離，他還未能察覺如此細緻；如今站得這樣近，那些細小的變化全都清晰浮現。
他目光微動，心中泛起一陣隱秘的心疼。
可慕稚靈並未察覺他的情緒波動。
她微微側過頭，避開他投來的視線：「就……揍他。」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不足和緊張。
「嗯，做得好。」晏久珩低聲應道，眼神微閃，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下次就這樣做。」
慕稚靈猝不及防，身子輕輕一縮，卻被他穩穩抓住了節奏。
她試圖躲開，卻沒有真的用力掙脫，只是軟軟地抗議：「不要……使勁。」
語氣很輕，像春日裡拂過窗欞的一縷風，帶著點撒嬌般的埋怨。
她平日裡總是炸毛的小老虎模樣，此刻卻安靜得像個剛跑完長途回家的孩子，累得連脾氣都懶得發出來。
再加上突如其來的親近感，臉頰早就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整個人顯得格外柔軟。
這些細微的變化，晏久珩全看在眼裡。
他一直都知道，慕稚靈看似莽撞衝動，實則心思細膩，有時候只是習慣用強硬外殼包裹自己。
可沒想到她也會害羞成這樣，而且羞起來的樣子，和平時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反差極大，反倒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尤其是那張臉，此刻紅彤彤的，像極了冬日裡凍熟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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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還停留在她臉上，一時沒忍住又輕輕掐了一下。
下一秒卻迅速收回手。
不能再越界了。
哪怕她不介意，他也該有分寸。
畢竟她是戰友，是夥伴，還不是……戀人。
不該因為他一時心軟而模糊了界限。
可慕稚靈已經捂住了自己的臉，鼻尖輕哼了一聲，佯裝鎮定地說：「是他一直那樣，不怪我～」
「我沒怪你。」晏久珩笑了笑，語氣溫和。
慕稚靈一愣，眨了眨眼。
不對啊！
她可是按照他說的話去做的，試探、接近、跟蹤……哪一步不是聽從指令？
她解釋什麼？！
瞬間挺直腰背，她輕輕推了推晏久珩的肩膀，拉開一點距離，理直氣壯道：「我沒錯！等任務結束，我就去揍他！正當防衛懂不懂？真以為我打不過他？！」
說著她還舉起手比劃了一下，「我這次還用的是直刀呢，你看見了嗎？」
「沒有。」晏久珩挑眉，語氣平靜，「我來得有點晚。」
其實他早就感知到了——她手裡握著一把直刀，動作乾脆利落地揮出一記斜斬，雖然收力明顯，但氣勢十足。
只不過他不想戳破她「英勇作戰」的假象，便順著她說下去。
他覺得慕稚靈要是想學直刀，他可以教。
「沒事！」慕稚靈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一副大氣凜然的模樣，「我下次給你演示！要不是副隊讓我輸給他，我才不會故意放水！」
她說得信誓旦旦，仿佛真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發生過。
但她忘了，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守光者公認的刀術天才。
晏久珩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行，那你教教我。」
話音未落，他已經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回走。
「沒問題！」慕稚靈昂首挺胸，豪氣干雲，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被一個刀法宗師調侃著玩。
兩人身影漸遠，走廊盡頭傳來慕稚靈滔滔不絕的教學計劃：「首先你要站穩馬步，然後眼神要凶！不能笑，笑了就沒威懾力了！你看我——」
慕稚靈緊接著是一聲誇張的低吼，「哈！！」
晏久珩腳步一頓，差點笑出聲。
這一幕落在程澄和孫妤夢眼裡，程澄直接趴在牆上笑抽了：「完了完了，大靈這是要開宗立派了。」
孫妤夢笑得前仰後合：「大靈在幹嘛呀？！」
江馳和宋禾璟無奈一笑。
賀清則是想了想：「我們就在後面吧。」
別過去打擾晏久珩和慕稚靈了。
......
接下來的幾天，江馳與宋禾璟重新梳理其餘九名嫌疑人的背景資料，重點審訊已被捕獲的淨世教會內應 。
程澄與賀清則輪班盯梢賈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其行蹤。
晏久珩獨自展開對整個京市的大範圍搜尋。
他調取交通攝像頭、排查廢棄建築、走訪異能者常出沒的地下場所，幾乎踏遍每一寸可能藏匿目標的土地。
然而，關於白戾的線索依舊如泥牛入海，毫無蹤跡。
與此同時，孫妤夢和慕稚靈留守在京市小隊駐地，協助分析數據、整理情報，配合晏久珩的行動。
「白戾到底去哪兒了？」慕稚靈煩躁地翻動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指尖划過一張張模糊的照片與坐標標記，「按理說他在倉庫留下那麼多痕跡，八九成在京市駐留，不可能悄無聲息消失這麼久。」
孫妤夢的雙眼緊緊盯著面前的監控畫面，一根根時間軸來回拖動，眼睛都有些發酸：「一個一個看，就不信找不出來！」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人工篩選，查所有監控的影像記錄。
可現實確是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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