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也對嘛
眾人臉色微變，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這是他的異能？」江馳眉頭一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凝元佩】，眼神銳利如刀鋒般掃過資料上的名字——白戾。
「對。」晏久珩緩緩點頭，聲音低沉而冷硬，像一塊覆滿寒霜的鐵，「算是當時新出現的能力，屬於高級異能，名為『噬生』。」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抹極淡卻森然的狠厲，仿佛在回憶某段不願提及的過往。
宋禾璟接過話頭，語氣冷靜得近乎鋒利：「能力本身並不複雜。他可以通過吞噬他人的生命力，甚至靈魂，來提升自身的精神力強度。吞噬得越多，精神力就越強，成長速度也越恐怖。」
「這不就是專為反派量身定做的異能嗎？」孫妤夢忍不住咂舌，誇張地攤手，「聽著都讓人起雞皮疙瘩，誰碰上誰倒霉。」
程澄卻輕輕搖頭，眉心微蹙：「他人壞歸人壞，但能力不一定壞吧？
如果他只吞噬壞人呢？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認真起來，「這也只是他變強的一種方式。他自己修煉也能進步，只不過比起吞噬，效率可能慢得多。」
他說完，環視一圈，見無人反駁，才輕聲補充：「再怎麼說，能力本身沒有善惡，關鍵看握在誰手裡。再光明的力量落到惡人手中，也會變成屠刀；再陰暗的手段若由正直之人使用，或許也能斬出一線清明。」
慕稚靈默默聽著，原本安靜垂眸的模樣忽然動了動，歪頭看向晏久珩，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泛起點點波光：「這和我的『枯骨纏』有點像啊，也能吸取生命力。」
晏久珩聞言，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嘴角難得揚起一絲笑意：「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你不會吸食無辜之人。」賀清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有人靜了一瞬。
是啊，慕稚靈和這位白戾，根本不能比。
一個是以血肉為引、以怨念為鎖的邪道異能者，一個是能在生死邊緣拉回亡魂的守光者。
哪怕手段表面相近，本質早已南轅北轍。
那人，不配與她相提並論。
慕稚靈咧嘴一笑，臉頰微微鼓起，像只吃飽後滿足的小松鼠：「也對嘛。」
「繼續說。」晏久珩收起笑容，將話題拉回正軌，指節輕叩桌面，「在他第一次犯案後，守光者內部便立即對他展開追捕。但他很聰明——或者說，運氣很好——竟一路逃進了禁地。」
「膽子倒是不小。」江馳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禁地可不是誰都能活著出來的。搞不好一腳踏進去，連屍體都拼不齊。與其那樣，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說不定還能多活兩天。」
「可他活下來了。」宋禾璟翻動手中資料，紙頁發出細微的沙響，「不僅如此，在那片死域之中，他還被淨世教會主動邀請加入。」
「可他也拒絕了。」晏久珩接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玩味，「無論是守光者，還是淨世教會，他一個都沒進。」
「這就奇怪了。」慕稚靈眨眨眼，手指卷著發梢，一臉思索狀，「如果說不加入守光者，是因為他沒興趣拯救世界，那還說得通。但他後來乾的那些事，手段風格跟淨世教會挺像的，怎麼反而不去投奔他們？」
「問得好。」晏久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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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璟將一份加密檔案推到桌中央，封面上赫然印著三個紅字：危險級。
眾人紛紛湊近。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白戾近年來的行動軌跡——每一次出手，目標幾乎全與「力量」相關。
奪取異能者的精神力、獵殺高階覺醒者、甚至試圖大範圍獵殺精怪以求吞噬……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他對權力毫無興趣，唯獨痴迷於變強。
「這邏輯不通啊。」程澄皺眉，指尖敲著太陽穴，「既然一心求強，走正途不是更穩妥？就算他是反派思維扭曲，可淨世教會至少提供資源和庇護，為什麼不加入？難道真想被兩方同時通緝？」
「沒錯！」孫妤夢猛地拍桌，「淨世教會可是出了名的狠，你不入教，直接當叛徒處理，當場格殺！他既沒投靠守光者，又拒絕淨世教會，這不是自找麻煩？」
「而且你們剛才還說他和淨世教會有合作？」慕稚靈緊跟著追問，眼睛亮晶晶的，「那他們為啥能聯手做事？一邊要殺他，一邊又能共事？這不是前後矛盾？」
本來打算繼續說的晏久珩和宋禾璟一頓。
「哎喲喂——」江馳終於忍無可忍，替兩人維持秩序，一人賞了一個腦瓜崩，動作乾脆利落。
程澄捂著額頭哀嚎：「我被打得最重！憑什麼！」
賀清嘴角微抽，默默別過頭去假裝不認識這群人。
晏久珩和宋禾璟對視一眼，無奈輕笑。
「根據現有情報結合我們的推斷，」晏久珩重新開口，聲音沉穩如鍾，「他極有可能已被自己的異能影響了心智。」
他停頓片刻，仿佛在斟酌用詞。
「我們可以假設，他最初吞噬他人生命力，或許只是出於嘗試或自保。但在那之後的每一次汲取，那股來自力量的能量都會反噬他的意識——就像飲鴆止渴。
時間久了，欲望滋生，理智退讓，他開始渴望更多、更強、更快……直到徹底沉迷於這種捷徑。」
宋禾璟點頭附和：「再加上他獲得異能之初，本就沒有明確的理想或信念支撐，唯一的執念就是『變強』。
因此，他對任何組織都沒有歸屬感。
而隨著心智逐漸扭曲，他寧願孤身一人被追殺，也不願屈居人下，受制於規則與秩序。」
「至於淨世教會……」江馳忽然冷笑一聲，眼底閃過精光，立刻會意，「之所以沒立刻動手清理他，恐怕是另有圖謀。畢竟他只要沒加入守光者，立場上等於天然敵對。雙方各取所需罷了——教會需要一把能深入黑暗的刀，而他需要暫時的安全區。互惠互利，各懷鬼胎。」
「這是他的異能？」江馳眉頭一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凝元佩】，眼神銳利如刀鋒般掃過資料上的名字——白戾。
「對。」晏久珩緩緩點頭，聲音低沉而冷硬，像一塊覆滿寒霜的鐵，「算是當時新出現的能力，屬於高級異能，名為『噬生』。」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抹極淡卻森然的狠厲，仿佛在回憶某段不願提及的過往。
宋禾璟接過話頭，語氣冷靜得近乎鋒利：「能力本身並不複雜。他可以通過吞噬他人的生命力，甚至靈魂，來提升自身的精神力強度。吞噬得越多，精神力就越強，成長速度也越恐怖。」
「這不就是專為反派量身定做的異能嗎？」孫妤夢忍不住咂舌，誇張地攤手，「聽著都讓人起雞皮疙瘩，誰碰上誰倒霉。」
程澄卻輕輕搖頭，眉心微蹙：「他人壞歸人壞，但能力不一定壞吧？
如果他只吞噬壞人呢？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認真起來，「這也只是他變強的一種方式。他自己修煉也能進步，只不過比起吞噬，效率可能慢得多。」
他說完，環視一圈，見無人反駁，才輕聲補充：「再怎麼說，能力本身沒有善惡，關鍵看握在誰手裡。再光明的力量落到惡人手中，也會變成屠刀；再陰暗的手段若由正直之人使用，或許也能斬出一線清明。」
慕稚靈默默聽著，原本安靜垂眸的模樣忽然動了動，歪頭看向晏久珩，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泛起點點波光：「這和我的『枯骨纏』有點像啊，也能吸取生命力。」
晏久珩聞言，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嘴角難得揚起一絲笑意：「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你不會吸食無辜之人。」賀清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有人靜了一瞬。
是啊，慕稚靈和這位白戾，根本不能比。
一個是以血肉為引、以怨念為鎖的邪道異能者，一個是能在生死邊緣拉回亡魂的守光者。
哪怕手段表面相近，本質早已南轅北轍。
那人，不配與她相提並論。
慕稚靈咧嘴一笑，臉頰微微鼓起，像只吃飽後滿足的小松鼠：「也對嘛。」
「繼續說。」晏久珩收起笑容，將話題拉回正軌，指節輕叩桌面，「在他第一次犯案後，守光者內部便立即對他展開追捕。但他很聰明——或者說，運氣很好——竟一路逃進了禁地。」
「膽子倒是不小。」江馳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禁地可不是誰都能活著出來的。搞不好一腳踏進去，連屍體都拼不齊。與其那樣，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說不定還能多活兩天。」
「可他活下來了。」宋禾璟翻動手中資料，紙頁發出細微的沙響，「不僅如此，在那片死域之中，他還被淨世教會主動邀請加入。」
「可他也拒絕了。」晏久珩接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玩味，「無論是守光者，還是淨世教會，他一個都沒進。」
「這就奇怪了。」慕稚靈眨眨眼，手指卷著發梢，一臉思索狀，「如果說不加入守光者，是因為他沒興趣拯救世界，那還說得通。但他後來乾的那些事，手段風格跟淨世教會挺像的，怎麼反而不去投奔他們？」
「問得好。」晏久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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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璟將一份加密檔案推到桌中央，封面上赫然印著三個紅字：危險級。
眾人紛紛湊近。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白戾近年來的行動軌跡——每一次出手，目標幾乎全與「力量」相關。
奪取異能者的精神力、獵殺高階覺醒者、甚至試圖大範圍獵殺精怪以求吞噬……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他對權力毫無興趣，唯獨痴迷於變強。
「這邏輯不通啊。」程澄皺眉，指尖敲著太陽穴，「既然一心求強，走正途不是更穩妥？就算他是反派思維扭曲，可淨世教會至少提供資源和庇護，為什麼不加入？難道真想被兩方同時通緝？」
「沒錯！」孫妤夢猛地拍桌，「淨世教會可是出了名的狠，你不入教，直接當叛徒處理，當場格殺！他既沒投靠守光者，又拒絕淨世教會，這不是自找麻煩？」
「而且你們剛才還說他和淨世教會有合作？」慕稚靈緊跟著追問，眼睛亮晶晶的，「那他們為啥能聯手做事？一邊要殺他，一邊又能共事？這不是前後矛盾？」
本來打算繼續說的晏久珩和宋禾璟一頓。
「哎喲喂——」江馳終於忍無可忍，替兩人維持秩序，一人賞了一個腦瓜崩，動作乾脆利落。
程澄捂著額頭哀嚎：「我被打得最重！憑什麼！」
賀清嘴角微抽，默默別過頭去假裝不認識這群人。
晏久珩和宋禾璟對視一眼，無奈輕笑。
「根據現有情報結合我們的推斷，」晏久珩重新開口，聲音沉穩如鍾，「他極有可能已被自己的異能影響了心智。」
他停頓片刻，仿佛在斟酌用詞。
「我們可以假設，他最初吞噬他人生命力，或許只是出於嘗試或自保。但在那之後的每一次汲取，那股來自力量的能量都會反噬他的意識——就像飲鴆止渴。
時間久了，欲望滋生，理智退讓，他開始渴望更多、更強、更快……直到徹底沉迷於這種捷徑。」
宋禾璟點頭附和：「再加上他獲得異能之初，本就沒有明確的理想或信念支撐，唯一的執念就是『變強』。
因此，他對任何組織都沒有歸屬感。
而隨著心智逐漸扭曲，他寧願孤身一人被追殺，也不願屈居人下，受制於規則與秩序。」
「至於淨世教會……」江馳忽然冷笑一聲，眼底閃過精光，立刻會意，「之所以沒立刻動手清理他，恐怕是另有圖謀。畢竟他只要沒加入守光者，立場上等於天然敵對。雙方各取所需罷了——教會需要一把能深入黑暗的刀，而他需要暫時的安全區。互惠互利，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