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家人
時間很快趨近中午，晏久珩也準備帶著慕稚靈離開了。
慕稚靈擦了擦嘴角，吃得心滿意足後立刻黏上去撒嬌：「爺爺做飯太好吃了～我都想天天來蹭飯！」
晏德維頓時眉開眼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喜歡就多來，我天天給你做紅燒排骨。」
「真的嘛？」慕稚靈眼睛亮晶晶地比劃著名手指。
「你這小饞貓。」晏久珩無奈地拉過她的手腕，順勢將她往後帶了半步，另一隻手提起那摞厚重的舊書，動作間略顯吃力。
他抬眸看向晏德維，目光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爺爺，我們走了。」
「走吧走吧。」晏德維擺擺手，嘴上說得輕鬆，眼神卻在兩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那道目光如同被陽光曬暖的風，輕輕拂過少年挺拔的背影和少女蹦跳的腳步，最終落在窗框裡，悄然沉澱。
「爺爺再見！」慕稚靈忽然轉身，用力揮著手臂，聲音清脆得像春天搖響的風鈴。
原本還有些低沉情緒的晏久珩被她這一嗓子驚得一怔，隨即無奈地勾起嘴角——這丫頭，總能在最不經意的時候把氣氛點亮。
樓上的窗戶邊，晏德維望著樓下並肩而行的兩個身影，低聲呢喃：「多好的小姑娘……」
街道上光影斑駁，樹影婆娑。
微風吹動路邊小攤前懸掛的布簾，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仿佛為這段寧靜的離別伴奏。
「我們有機會可以多回來的。」慕稚靈側頭看向晏久珩，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卻掩不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我也很想我爸爸他們……」她忽然有些傷感。
雖然知道家人的消息，但基本見不到面。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老爸和哥哥他們了。
乾爸乾媽更不用提。
自從進入集訓營，就再沒機會見面。
那是封閉式管理，見到老爸和哥哥，還是因為任務需要。
如今結業後更是馬不停蹄地投入新任務，一點空閒都沒有。
乾媽好歹還見過兩面，是在前往守光者總部時私下碰的面。
可乾爸是真的從未見過。
而且她到現在也不清楚乾爸是否也是守光者的一員。
記得兩年前老爸曾說：「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可這個「時候」，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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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珩聽出了她話里的弦外之音，腳步微頓，反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嗯，隨時都可以。」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慕稚靈心頭猛地一跳，仿佛有隻小兔子撞開了胸腔。
她悄悄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又迅速抬頭望天，假裝在數雲朵。
不會吧？
雖然早就覺得晏久長得人模人樣——不，準確說是帥得過分，可怎麼突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目視前方，神情平靜如常，仿佛剛才那個主動牽她手的人不是他。
可他的耳尖，好像有點紅？
「平時不是膽子挺大？」晏久珩餘光瞥見她扭捏的樣子，心裡暗笑，面上卻不露分毫，「怎麼，現在倒害羞了？」
「誰、誰害羞了！」慕稚靈立刻炸毛，抽回手抱緊雙臂，「我只是……手心出汗而已！天氣太熱了！」
「哦？」他挑眉，「三十度不到，你就中暑了？」
「我這是體質問題！」慕稚靈梗著脖子反駁，結果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晏久珩看著她笑彎的眼睛，心中某處柔軟得不像話。
他沒再說話，只是重新伸手，這次直接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堅定卻不緊繃。
「走吧，去找賀清。」
「哦……好。」慕稚靈乖乖應聲，嘴角卻悄悄揚起。
......
斑駁的鐵門上掛著一塊褪色木牌，寫著「晨曦之家」四個字，油漆剝落得厲害，但仍能看出當年一筆一畫的認真。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嬉鬧的聲音，夾雜著籃球砸地的「咚咚」聲。
賀清站在門口，望著那扇熟悉的木門，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爺爺。」他輕聲喚道。
屋內老人聞聲轉頭，渾濁的眼中先是疑惑，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亮。
「哎！小賀啊！」老人顫巍巍地站起來，拄著拐杖快步迎上來，一把將賀清摟進懷裡。
賀清猝不及防，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差點散落一地。
他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反手抱住老人瘦弱卻溫暖的身軀。
「我回來了。」他低聲說，聲音有些啞。
宋禾璟幾人默默走進屋內，沒有打擾兩人的敘舊，而是將帶來的物資一件件擺上桌：奶粉、繪本、文具、新衣服……程澄還特意帶了一盒拼裝機器人模型，說是給院裡最調皮的孩子。
孫妤夢正蹲在地上跟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說話，忽然餘光瞥見院門口跑來幾個孩子。
「姐姐姐姐！外面有兩個哥哥姐姐在發糖！」
她眼睛一亮，瞬間感應到什麼，蹦起來就往外沖：「大靈～！」
話音未落，她已撲進一個飛奔而來的身影懷裡。
「嘿嘿，想我沒？」慕稚靈熟練地回抱，兩人滾作一團，在草地上打了個圈。
「你再遲五分鐘我就要報警了！」孫妤夢佯怒。
「那你也得打得過警察叔叔呀。」程澄在一旁涼涼插嘴。
「切，我一個能打十個！」孫妤夢翻身坐起，叉腰宣言。
眾人鬨笑。
這時，晏久珩也走了進來，站姿筆直，氣質清冷。
他朝屋內的老人微微躬身：「爺爺您好，我們是賀清的隊友，也是家人。」
「對呀對呀！」慕稚靈爬起來拍了拍褲子，笑嘻嘻地湊上前，「我們都是天天在一起的家人！」
「天天一起挨訓的家人。」程澄補刀。
「天天一起逃命的家人。」江馳面無表情。
「天天一起吃美食的家人！」孫妤夢舉手搶答。
「……天天一起寫檢討的家人。」宋禾璟終於開口，眼裡含笑，還挑了挑眉。
眾人齊刷刷點頭，一臉嚴肅，仿佛在宣讀某種神聖誓言。
老人看著這群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眶漸漸泛紅。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反覆念著三個字：「好好好……」
這三個字，重若千鈞。
慕稚靈擦了擦嘴角，吃得心滿意足後立刻黏上去撒嬌：「爺爺做飯太好吃了～我都想天天來蹭飯！」
晏德維頓時眉開眼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喜歡就多來，我天天給你做紅燒排骨。」
「真的嘛？」慕稚靈眼睛亮晶晶地比劃著名手指。
「你這小饞貓。」晏久珩無奈地拉過她的手腕，順勢將她往後帶了半步，另一隻手提起那摞厚重的舊書，動作間略顯吃力。
他抬眸看向晏德維，目光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爺爺，我們走了。」
「走吧走吧。」晏德維擺擺手，嘴上說得輕鬆，眼神卻在兩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那道目光如同被陽光曬暖的風，輕輕拂過少年挺拔的背影和少女蹦跳的腳步，最終落在窗框裡，悄然沉澱。
「爺爺再見！」慕稚靈忽然轉身，用力揮著手臂，聲音清脆得像春天搖響的風鈴。
原本還有些低沉情緒的晏久珩被她這一嗓子驚得一怔，隨即無奈地勾起嘴角——這丫頭，總能在最不經意的時候把氣氛點亮。
樓上的窗戶邊，晏德維望著樓下並肩而行的兩個身影，低聲呢喃：「多好的小姑娘……」
街道上光影斑駁，樹影婆娑。
微風吹動路邊小攤前懸掛的布簾，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仿佛為這段寧靜的離別伴奏。
「我們有機會可以多回來的。」慕稚靈側頭看向晏久珩，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卻掩不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我也很想我爸爸他們……」她忽然有些傷感。
雖然知道家人的消息，但基本見不到面。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老爸和哥哥他們了。
乾爸乾媽更不用提。
自從進入集訓營，就再沒機會見面。
那是封閉式管理，見到老爸和哥哥，還是因為任務需要。
如今結業後更是馬不停蹄地投入新任務，一點空閒都沒有。
乾媽好歹還見過兩面，是在前往守光者總部時私下碰的面。
可乾爸是真的從未見過。
而且她到現在也不清楚乾爸是否也是守光者的一員。
記得兩年前老爸曾說：「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可這個「時候」，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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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珩聽出了她話里的弦外之音，腳步微頓，反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嗯，隨時都可以。」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慕稚靈心頭猛地一跳，仿佛有隻小兔子撞開了胸腔。
她悄悄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又迅速抬頭望天，假裝在數雲朵。
不會吧？
雖然早就覺得晏久長得人模人樣——不，準確說是帥得過分，可怎麼突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目視前方，神情平靜如常，仿佛剛才那個主動牽她手的人不是他。
可他的耳尖，好像有點紅？
「平時不是膽子挺大？」晏久珩餘光瞥見她扭捏的樣子，心裡暗笑，面上卻不露分毫，「怎麼，現在倒害羞了？」
「誰、誰害羞了！」慕稚靈立刻炸毛，抽回手抱緊雙臂，「我只是……手心出汗而已！天氣太熱了！」
「哦？」他挑眉，「三十度不到，你就中暑了？」
「我這是體質問題！」慕稚靈梗著脖子反駁，結果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晏久珩看著她笑彎的眼睛，心中某處柔軟得不像話。
他沒再說話，只是重新伸手，這次直接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堅定卻不緊繃。
「走吧，去找賀清。」
「哦……好。」慕稚靈乖乖應聲，嘴角卻悄悄揚起。
......
斑駁的鐵門上掛著一塊褪色木牌，寫著「晨曦之家」四個字，油漆剝落得厲害，但仍能看出當年一筆一畫的認真。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嬉鬧的聲音，夾雜著籃球砸地的「咚咚」聲。
賀清站在門口，望著那扇熟悉的木門，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爺爺。」他輕聲喚道。
屋內老人聞聲轉頭，渾濁的眼中先是疑惑，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亮。
「哎！小賀啊！」老人顫巍巍地站起來，拄著拐杖快步迎上來，一把將賀清摟進懷裡。
賀清猝不及防，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差點散落一地。
他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反手抱住老人瘦弱卻溫暖的身軀。
「我回來了。」他低聲說，聲音有些啞。
宋禾璟幾人默默走進屋內，沒有打擾兩人的敘舊，而是將帶來的物資一件件擺上桌：奶粉、繪本、文具、新衣服……程澄還特意帶了一盒拼裝機器人模型，說是給院裡最調皮的孩子。
孫妤夢正蹲在地上跟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說話，忽然餘光瞥見院門口跑來幾個孩子。
「姐姐姐姐！外面有兩個哥哥姐姐在發糖！」
她眼睛一亮，瞬間感應到什麼，蹦起來就往外沖：「大靈～！」
話音未落，她已撲進一個飛奔而來的身影懷裡。
「嘿嘿，想我沒？」慕稚靈熟練地回抱，兩人滾作一團，在草地上打了個圈。
「你再遲五分鐘我就要報警了！」孫妤夢佯怒。
「那你也得打得過警察叔叔呀。」程澄在一旁涼涼插嘴。
「切，我一個能打十個！」孫妤夢翻身坐起，叉腰宣言。
眾人鬨笑。
這時，晏久珩也走了進來，站姿筆直，氣質清冷。
他朝屋內的老人微微躬身：「爺爺您好，我們是賀清的隊友，也是家人。」
「對呀對呀！」慕稚靈爬起來拍了拍褲子，笑嘻嘻地湊上前，「我們都是天天在一起的家人！」
「天天一起挨訓的家人。」程澄補刀。
「天天一起逃命的家人。」江馳面無表情。
「天天一起吃美食的家人！」孫妤夢舉手搶答。
「……天天一起寫檢討的家人。」宋禾璟終於開口，眼裡含笑，還挑了挑眉。
眾人齊刷刷點頭，一臉嚴肅，仿佛在宣讀某種神聖誓言。
老人看著這群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眶漸漸泛紅。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反覆念著三個字：「好好好……」
這三個字，重若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