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別亂點鴛鴦譜
「這次能待多久呀？」晏德維和兩人聊得正歡，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中午就得走。」晏久珩的語氣微微低沉下來，像是被什麼壓住了情緒。
慕稚靈眨了眨眼，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立刻軟了聲音，甜甜地說：「爺爺，我們下次一定早點回來陪您。」
「好好好，我等著你們。」晏德維臉上的笑容瞬間又回來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當然理解，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要忙，只是心裡那點不舍，終究還是藏在了笑意里。
晏久珩看著一老一小你來我往地說話，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帶慕稚靈來，倒也不是壞事——至少氣氛比預想中好得多，輕鬆得讓他有些意外。
最後，晏德維把晏久珩叫進了書房，而慕稚靈則被「安排」去客廳看書。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唐宋詩詞鑑賞》，眼睛卻飄向窗外，嘴裡小聲嘀咕：「這書名聽著就累……」
書房裡，晏德維從柜子里抽出一摞書，一本接一本地遞給晏久珩：「你把這些拿給稚靈看看。」
晏久珩看著懷裡越堆越高的書山，嘴角不自覺抽了抽：「爺爺，那一本就夠她看的了。」
「胡說！」晏德維瞪他一眼，「稚靈這麼愛學習，肯定喜歡！你們都帶回去，慢慢看。」
說著，他又樂呵呵地補了兩本進去，動作乾脆利落，根本不給拒絕的機會。
晏久珩默默接下，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的，慕稚靈剛才又在胡說八道了，說得頭頭是道，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可現在，晏德維已經徹底被「洗腦」，堅信慕稚靈是個品學兼優、熱愛閱讀的好姑娘。
「我一會兒去買菜，給你們做飯。」晏德維突然又說，「你和稚靈就在家裡歇著。」
「爺爺，我幫你吧。」晏久珩放下書，起身就要跟出去。
「不用！」晏德維一把攔住他，語氣堅定，「你難得回來，哪兒能讓你幹活？再說了……」
他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地掃了眼客廳方向，「人家小姑娘一個人坐著也不好，你陪著點。」
晏久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怕慕稚靈無聊？還是……另有所圖？
還沒等他細想，晏德維忽然轉過身，背著手，慢悠悠地問：「小久啊，你也成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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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珩腳步一頓，滿臉疑惑。
他的年紀，爺爺怎麼可能記不清？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你王爺爺家的孫女記得吧？」晏德維自顧自地說起來，「比你大幾歲，跳過級，現在博士都畢業了，人也穩重，模樣周正，工作也好……」
晏久珩一聽，頓時明白了——這是要給他介紹對象？
他無奈扶額：「爺爺，您別亂點鴛鴦譜了。」
「我不幫你找，你自己能找到嗎？」晏德維佯裝生氣，哼了一聲，「你整天沒個消息，連個影兒都沒有，我能不操心？」
「我……」晏久珩頓了頓，語氣忽然低了幾分，「我心裡有數。」
他確實有數——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晏德維眼角一挑，立馬抓住話頭：「有喜歡的人了？」
晏久珩一怔，抬眼看向爺爺，有點哭笑不得：「您故意的？」
「我故意？」晏德維輕哼，「那你倒是說，喜不喜歡稚靈？」
這一句，直擊心臟。
晏久珩喉嚨一緊，竟一時語塞。
怎麼連爺爺也問這個？
他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才見慕稚靈一面，爺爺就看出端倪了？
那他以前的那些解釋都算什麼？
「稚靈這小姑娘一看就不少人喜歡，你小心點吧。」晏德維說完，像是無意提起，隨即轉身出了書房，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去買菜了，你們別亂跑。」
門關上的那一刻，晏久珩抱著那堆書，站在原地沒動。
很多人喜歡？
他低頭看著手中厚重的《中國古代文學史綱要》，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眼神卻一點點沉了下來。
是啊，她值得被喜歡。
光是那份天真又狡黠的笑容，就足夠讓人心動。
更別說她總能在最尷尬的時候，用一句傻乎乎的話化解冷場；也能在他沉默時，悄悄遞來一杯溫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帶動氣氛。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書房。
剛踏入客廳，慕稚靈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猛地抬頭，迅速把手機塞進沙發縫裡，臉上寫滿「我很乖我在看書」的假象。
「爺爺說去買菜了，還不讓我去，非要我在這兒看書……」她一臉崩潰，聲音都快哭了，「我都快睡著了……」
晏久珩瞥了眼她手中的書——《唐宋詩詞鑑賞》，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李白的《將進酒》。
他挑眉：「誰讓你剛才說自己愛學習、愛看書？立了人設，就得演到底。」
「我那是臨時救場！」慕稚靈捂臉哀嚎，「誰能想到老爺子這麼熱情，還送一堆書回來？咱們回去了是不是還得假裝討論讀後感啊？」
「嗯。」晏久珩點頭，神色平靜，「爺爺特意挑的，說讓你多讀點。」
慕稚靈瞪大眼：「這麼多？全帶回去？」
「嗯。」
「這也太破費了吧……別了吧？」她試圖掙扎。
「我說不過。」晏久珩聳肩，直接甩鍋，「爺爺非得讓帶。」
慕稚靈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雙手抱頭：「行吧行吧，帶就帶吧，反正……我是不會看的。」
天知道她剛才假裝認真讀書有多煎熬。
翻一頁書像在拆炸彈，生怕被人發現她在走神。
她偷偷瞄了眼晏久珩，見他站著不動，忽然靈機一動：「那個……你的房間在哪啊？」
轉移話題，成功！
晏久珩挑眉，沒拆穿她，反而伸手牽起她的手腕：「這邊。」
兩人穿過走廊，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像是踩在時光的節拍上。
推開房門，屋內陳設一如兩年前。
淺灰的窗簾、原木書桌、床頭那盞舊檯燈，甚至連枕頭擺放的角度都沒變。
顯然，一直有人定期打掃，細心呵護著這份等待。
晏久珩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角落，眼神微動。
這裡曾是他少年時代的避風港，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家」這個字有多沉重的地方。
「中午就得走。」晏久珩的語氣微微低沉下來，像是被什麼壓住了情緒。
慕稚靈眨了眨眼，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立刻軟了聲音，甜甜地說：「爺爺，我們下次一定早點回來陪您。」
「好好好，我等著你們。」晏德維臉上的笑容瞬間又回來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當然理解，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要忙，只是心裡那點不舍，終究還是藏在了笑意里。
晏久珩看著一老一小你來我往地說話，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帶慕稚靈來，倒也不是壞事——至少氣氛比預想中好得多，輕鬆得讓他有些意外。
最後，晏德維把晏久珩叫進了書房，而慕稚靈則被「安排」去客廳看書。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唐宋詩詞鑑賞》，眼睛卻飄向窗外，嘴裡小聲嘀咕：「這書名聽著就累……」
書房裡，晏德維從柜子里抽出一摞書，一本接一本地遞給晏久珩：「你把這些拿給稚靈看看。」
晏久珩看著懷裡越堆越高的書山，嘴角不自覺抽了抽：「爺爺，那一本就夠她看的了。」
「胡說！」晏德維瞪他一眼，「稚靈這麼愛學習，肯定喜歡！你們都帶回去，慢慢看。」
說著，他又樂呵呵地補了兩本進去，動作乾脆利落，根本不給拒絕的機會。
晏久珩默默接下，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的，慕稚靈剛才又在胡說八道了，說得頭頭是道，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可現在，晏德維已經徹底被「洗腦」，堅信慕稚靈是個品學兼優、熱愛閱讀的好姑娘。
「我一會兒去買菜，給你們做飯。」晏德維突然又說，「你和稚靈就在家裡歇著。」
「爺爺，我幫你吧。」晏久珩放下書，起身就要跟出去。
「不用！」晏德維一把攔住他，語氣堅定，「你難得回來，哪兒能讓你幹活？再說了……」
他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地掃了眼客廳方向，「人家小姑娘一個人坐著也不好，你陪著點。」
晏久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怕慕稚靈無聊？還是……另有所圖？
還沒等他細想，晏德維忽然轉過身，背著手，慢悠悠地問：「小久啊，你也成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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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珩腳步一頓，滿臉疑惑。
他的年紀，爺爺怎麼可能記不清？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你王爺爺家的孫女記得吧？」晏德維自顧自地說起來，「比你大幾歲，跳過級，現在博士都畢業了，人也穩重，模樣周正，工作也好……」
晏久珩一聽，頓時明白了——這是要給他介紹對象？
他無奈扶額：「爺爺，您別亂點鴛鴦譜了。」
「我不幫你找，你自己能找到嗎？」晏德維佯裝生氣，哼了一聲，「你整天沒個消息，連個影兒都沒有，我能不操心？」
「我……」晏久珩頓了頓，語氣忽然低了幾分，「我心裡有數。」
他確實有數——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晏德維眼角一挑，立馬抓住話頭：「有喜歡的人了？」
晏久珩一怔，抬眼看向爺爺，有點哭笑不得：「您故意的？」
「我故意？」晏德維輕哼，「那你倒是說，喜不喜歡稚靈？」
這一句，直擊心臟。
晏久珩喉嚨一緊，竟一時語塞。
怎麼連爺爺也問這個？
他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才見慕稚靈一面，爺爺就看出端倪了？
那他以前的那些解釋都算什麼？
「稚靈這小姑娘一看就不少人喜歡，你小心點吧。」晏德維說完，像是無意提起，隨即轉身出了書房，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去買菜了，你們別亂跑。」
門關上的那一刻，晏久珩抱著那堆書，站在原地沒動。
很多人喜歡？
他低頭看著手中厚重的《中國古代文學史綱要》，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眼神卻一點點沉了下來。
是啊，她值得被喜歡。
光是那份天真又狡黠的笑容，就足夠讓人心動。
更別說她總能在最尷尬的時候，用一句傻乎乎的話化解冷場；也能在他沉默時，悄悄遞來一杯溫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帶動氣氛。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書房。
剛踏入客廳，慕稚靈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猛地抬頭，迅速把手機塞進沙發縫裡，臉上寫滿「我很乖我在看書」的假象。
「爺爺說去買菜了，還不讓我去，非要我在這兒看書……」她一臉崩潰，聲音都快哭了，「我都快睡著了……」
晏久珩瞥了眼她手中的書——《唐宋詩詞鑑賞》，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李白的《將進酒》。
他挑眉：「誰讓你剛才說自己愛學習、愛看書？立了人設，就得演到底。」
「我那是臨時救場！」慕稚靈捂臉哀嚎，「誰能想到老爺子這麼熱情，還送一堆書回來？咱們回去了是不是還得假裝討論讀後感啊？」
「嗯。」晏久珩點頭，神色平靜，「爺爺特意挑的，說讓你多讀點。」
慕稚靈瞪大眼：「這麼多？全帶回去？」
「嗯。」
「這也太破費了吧……別了吧？」她試圖掙扎。
「我說不過。」晏久珩聳肩，直接甩鍋，「爺爺非得讓帶。」
慕稚靈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雙手抱頭：「行吧行吧，帶就帶吧，反正……我是不會看的。」
天知道她剛才假裝認真讀書有多煎熬。
翻一頁書像在拆炸彈，生怕被人發現她在走神。
她偷偷瞄了眼晏久珩，見他站著不動，忽然靈機一動：「那個……你的房間在哪啊？」
轉移話題，成功！
晏久珩挑眉，沒拆穿她，反而伸手牽起她的手腕：「這邊。」
兩人穿過走廊，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像是踩在時光的節拍上。
推開房門，屋內陳設一如兩年前。
淺灰的窗簾、原木書桌、床頭那盞舊檯燈，甚至連枕頭擺放的角度都沒變。
顯然，一直有人定期打掃，細心呵護著這份等待。
晏久珩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角落，眼神微動。
這裡曾是他少年時代的避風港，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家」這個字有多沉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