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正的真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話音未落,劉賈瞪大了雙眼,滿臉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著滾燙的沙礫,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有止不住的戰慄從尾椎竄上頭頂。

  陳昊斥責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無形的手掐斷了喉嚨。

  他猛地回頭,視線撞進一幅畢生難忘的詭譎畫面。

  劉曉芳的眼神徹底失去了焦點,空洞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雙手無力垂落,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仿佛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線木偶,只剩一具溫熱卻死寂的肉體。

  一具只剩軀殼的「人」。

  而她的身後,赫然站著一個身穿紅衣舞裙的長髮女子。她臉色慘白如紙,整張臉平平一片,竟無五官輪廓。

  手指細長得詭異,指甲更是如同小刀般尖銳鋒利。

  明明沒有嘴,卻發出一陣陣刺耳、歇斯底里又充滿不甘的尖嘯聲,在空曠的走廊里來回震盪。

  「曉芳……你怎麼可能……」劉賈渾身一軟,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屁股傳來的痛感遠不及心底的恐懼來得劇烈。

  但「劉曉芳」沒有任何回應。

  因為此刻站在那裡的,早已不是真正的劉曉芳了。

  真正的劉曉芳早就已經死了。

  賀清已經擺好了戰鬥姿態,悄無聲息地向晏久珩靠近了兩步,低聲提醒:「小心。」

  「你居然還能開口?」晏久珩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哦~是精神力凝成的音波。」

  都這時候了,這居然是他關注的重點?

  賀清眼角抽了抽,卻沒分神,目光死死鎖定著那紅衣詭影。

  「久珩、賀清,儘量拖住她,小枝和老馮已經在路上了。」林徹野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

  兩人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頷首。

  此刻正是對峙的關鍵時刻,稍有鬆懈,這隻詭異的妖物便可能趁機逃脫,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們的平靜,襯得其他人愈發潰不成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我的天!劉曉芳她……她這是怎麼了?」一個學生捂住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那是什麼東西?紅衣……沒有臉……」另一個學生蜷縮著身體,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聲音細若蚊蚋。

  「我們……我們還有救嗎?」有人帶著哭腔問道,絕望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沒……沒事的!」有個男生試圖安慰眾人,聲音卻結結巴巴,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不是還有那兩位……兩位朋友在嗎?他們一定有辦法的。」


  紅衣女子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陰冷沉穩:「你到底是怎麼看破我偽裝的?我明明差一點就成功了。」

  「我並沒有一開始就看破。」晏久珩眼神銳利如刀,灼灼地盯著她,「不然,也不會被你騙到現在。從劉賈前來報案,到剛才那個偽造的本體,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卻處處透著詭異。

  這一切,實在太順利了。

  順利得就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所以……你是猜出來的?」無音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

  「猜?」晏久珩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揚,「我這是推理,不是擲骰子。」

  說完,晏久珩看了賀清一眼。

  賀清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往學生們那邊挪了幾步,擋在他們前方,形成一道人牆。

  「哦?那倒要聽聽你的高見。」無音妖的「眼神」似乎凝在了晏久珩身上,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 第一處疑點,是三樓那個信號源,來得太過及時了。 」 晏久珩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而且……當我們到達三樓舞蹈排練廳的時候,你和張玉昆恰好就在那裡。」

  「那又如何?這能證明什麼?」

  「確實不能直接證明什麼。」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可當時我們正在全力搜尋本體,張玉昆卻偏偏『送上門』來?一切順利得反常,就像……有人在暗中牽引我們的腳步。」

  「不止這一次。」他語氣微沉,「還有教室里那些畫。畫中翻湧的怨念如此濃烈,你卻將它們掛在最顯眼的位置,不是警告我們。

  而是昭示:我就在這裡,快來找我。

  這不是引蛇出洞,根本是在高舉喇叭喊:『我是BOSS,來打我啊!』」

  無音妖輕哼一聲:「僅憑這些,還不能斷定我就是本體。說不定另有隱藏角色呢?」

  「可你太不正常了,破綻太多。」晏久珩眸色一冷,「第二處疑點,是劉賈向你表白那一刻。」

  劉賈還陷在白月光驟然異變為怪物的震愕中,猝不及防聽見自己的名字被點出。

  「我?」

  「你當時的反應,太不正常了。」晏久珩直視著她,「沒有驚喜,沒有錯愕,甚至沒有一絲猶豫,仿佛早已預料他會開口,早已備好回應的姿態。」

  他語速放緩,卻更顯鋒利:「你的表情,像聽過一百遍同樣的告白。正常人面對突如其來的感情袒露,哪怕佯裝拒絕,也必有一瞬真實的情緒波動。

  可你沒有。

  因為……你根本不是劉曉芳。

  你只是個復刻她行為模式的『仿品』。

  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卻不懂人類情感真實的溫度與節奏。」

  空氣驟然凝滯,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繼續說。」無音妖沉默半晌。

  「最後一處疑點,也是我最關鍵的一點,是那些感染者。」晏久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剛進來時,我就從他們僵硬的動作、空洞的眼神里看出了異常,他們被感染了。

  一開始我沒多想,只當是張玉昆的手筆,但後來我發現,暴動發生後,這些感染者的攻擊帶著明顯的目的性,像是有人在背後實時指揮。

  可……問題是張玉昆根本不在這,他看不到我們的位置,更不可能精準指揮感染者圍堵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冷:「能做到這一點的,還能控制他們的,只有另一個『本體』」

  「三樓舞蹈廳里,當時只有你和張玉昆。但是現在他死了,那你,就是唯一的變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