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就救
「等我……」賀清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啊，他還有人在等他。
不只是過去，還有未來。
就在那一刻，病床上的老人微微動了動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氣息微弱卻清晰：「去吧，小賀，你的未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賀清猛地抬頭，淚水終於決堤而下。
「奶奶……」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那張熟悉的臉龐，可手掌卻穿過了影像，如同拂過一縷風、一束光。
一切開始崩解——病房的白牆、老舊的病床、少年時蜷縮在角落的自己……全都化作點點光塵，在意識的盡頭悄然飄散，隨風而逝。
晏久珩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從識海深處湧來，精神連結劇烈震盪。
他咬牙穩住心神，迅速收緊意識錨點，一把拽住賀清殘存的意識，強行將兩人一同拉出記憶深淵。
現實世界中，兩具身體同時一震，像是被無形之手猛然推回人間。
賀清猛地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冷汗浸透後背的衣衫，呼吸急促得仿佛跑了十里山路。
他瞳孔里還殘留著未散的悲慟與迷惘，但眼神已逐漸清明，重新聚焦在這片真實的世界。
而映入眼帘的，是晏久珩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眉眼沉靜，唇角微揚，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又藏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晏久珩，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晏久珩見他醒來，眸光一閃，眼底掠過一抹輕鬆，隨即抬起手，朝他挑了挑眉，動作懶散卻不容拒絕。
賀清怔了一瞬，嘴角終於緩緩勾起，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疲憊與釋然。
他抬手，指尖有些發抖，卻堅定地握上了那隻伸來的手掌。
掌心相貼的剎那，纏繞在他周身的黑氣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不再躁動，也不再侵蝕他的理智。
他試著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但精神力並未徹底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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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驚訝的是，『血魔』的力量雖依舊蟄伏於體內，卻比以往更加溫順，仿佛經歷了一場洗禮，真正開始聽命於他。
「看來也算因禍得福。」晏久珩站直身子，語氣里難掩驚訝，隨即轉為由衷的讚賞，「你對『血魔』的掌控更深了。照這個趨勢下去，總有一天你能真正駕馭它，而不是被它駕馭。」
賀清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節泛白，仿佛還能感受到奶奶最後的笑容。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聲音沙啞卻堅定：「嗯。」
但他很快察覺到了異樣——晏久珩臉色蒼白，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站立的姿態看似從容，實則隱隱晃動。
「久珩，你……」
「我沒事。」晏久珩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轉身就要走，「別磨蹭了，先回去。」
賀清沒動。
晏久珩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人跟上，回頭一看，只見賀清正盯著他，眼神里有擔憂，也有不容置喙的堅持。
「我說了我沒事。」他無奈地笑了笑。
賀清不說話，只是幾步上前，反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他突然消失。
兩人對視片刻，晏久珩終於輕嘆一聲，任由對方攙扶。
他嘴角微揚，沒有掙扎，反而順勢靠過去一點，低聲調侃：「怎麼，現在輪到你當護花使者了？」
「可以。」賀清低聲道，動作卻小心得近乎溫柔。
兩人互相支撐著，腳步緩慢卻堅定地朝出口走去。
夜風吹過海岸中心空曠的平台，捲起幾片落葉，也吹散了方才識海大戰留下的壓抑氣息。
......
隨著程澄的好轉，現場氣氛稍稍緩和，但緊繃的情緒並未完全平復。
幾人圍成一圈，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兩個人影上——他們是滄漪死後才顯現出來的，先前一直被封存在其精神海深處，直到本體覆滅才得以釋放。
這也是程澄一開始沒找到他們的原因。
「你不能救！」江馳一把扣住慕稚靈的手腕，語氣強硬，不容商量。
「我可以的！」慕稚靈甩開他的手，倔強地揚起下巴，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
「試個鬼！」江馳跨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你救的是貓狗兔子，不是人！你知道要是失敗，你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他沒敢說得太明。
林徹野還在場，有些秘密不能輕易暴露——比如慕稚靈的『復活之光』。
雖然知道林徹野是晏久珩和賀清的引路人，他對林徹野也心存敬重，但畢竟彼此並不相熟，謹慎些總是沒錯的。
況且有些事本就不必明說，大家都心照不宣。
「我救活過受傷的小鹿，也試過讓一隻死掉的麻雀重新飛起來。」慕稚靈喘著氣，語氣急促，「一開始確實失敗了幾次，但現在成功率很高！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動物和人類的生命層次完全不同！」江馳打斷她，聲音提高，「你以為這是遊戲？一次不行再來一次？你要是在施術過程中崩潰了怎麼辦？誰來救你？」
他真的急了。
他哪能看著慕稚靈犯險？
「我就要救！」慕稚靈紅了眼眶，卻仍固執地瞪著他，「就算失敗了，他們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可你很可能會受傷！」程澄忽然開口，語氣嚴厲得罕見，還帶著點剛恢復的虛弱。
他本就剛傷愈，但情況不容他沉默。
眾人一愣。
平時他總是笑嘻嘻的，愛玩愛鬧，對兩個小姑娘格外包容，明明可以還手，卻總故意挨打。
可此刻，他眼神嚴肅得不像平時那個愛開玩笑的程澄。
「我知道你想救人，我也想。」他放緩語氣，卻依舊堅定，「但前提是——你必須安全。如果你倒下了，我們整個隊伍都會瘋。」
這不是誇張，他們七人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友情。
慕稚靈嘴唇微顫，眼中閃過一絲委屈與不甘。
她就是想救人，有什麼錯？
以前救不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能力，還要瞻前顧後。
她轉頭看向孫妤夢，眼神求助。
對啊，他還有人在等他。
不只是過去，還有未來。
就在那一刻，病床上的老人微微動了動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氣息微弱卻清晰：「去吧，小賀，你的未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賀清猛地抬頭，淚水終於決堤而下。
「奶奶……」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那張熟悉的臉龐，可手掌卻穿過了影像，如同拂過一縷風、一束光。
一切開始崩解——病房的白牆、老舊的病床、少年時蜷縮在角落的自己……全都化作點點光塵，在意識的盡頭悄然飄散，隨風而逝。
晏久珩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從識海深處湧來，精神連結劇烈震盪。
他咬牙穩住心神，迅速收緊意識錨點，一把拽住賀清殘存的意識，強行將兩人一同拉出記憶深淵。
現實世界中，兩具身體同時一震，像是被無形之手猛然推回人間。
賀清猛地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冷汗浸透後背的衣衫，呼吸急促得仿佛跑了十里山路。
他瞳孔里還殘留著未散的悲慟與迷惘，但眼神已逐漸清明，重新聚焦在這片真實的世界。
而映入眼帘的，是晏久珩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眉眼沉靜，唇角微揚，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又藏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晏久珩，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晏久珩見他醒來，眸光一閃，眼底掠過一抹輕鬆，隨即抬起手，朝他挑了挑眉，動作懶散卻不容拒絕。
賀清怔了一瞬，嘴角終於緩緩勾起，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疲憊與釋然。
他抬手，指尖有些發抖，卻堅定地握上了那隻伸來的手掌。
掌心相貼的剎那，纏繞在他周身的黑氣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不再躁動，也不再侵蝕他的理智。
他試著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但精神力並未徹底枯竭。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更讓他驚訝的是，『血魔』的力量雖依舊蟄伏於體內，卻比以往更加溫順，仿佛經歷了一場洗禮，真正開始聽命於他。
「看來也算因禍得福。」晏久珩站直身子，語氣里難掩驚訝，隨即轉為由衷的讚賞，「你對『血魔』的掌控更深了。照這個趨勢下去，總有一天你能真正駕馭它，而不是被它駕馭。」
賀清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節泛白，仿佛還能感受到奶奶最後的笑容。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聲音沙啞卻堅定：「嗯。」
但他很快察覺到了異樣——晏久珩臉色蒼白，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站立的姿態看似從容，實則隱隱晃動。
「久珩，你……」
「我沒事。」晏久珩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轉身就要走，「別磨蹭了，先回去。」
賀清沒動。
晏久珩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人跟上，回頭一看，只見賀清正盯著他，眼神里有擔憂，也有不容置喙的堅持。
「我說了我沒事。」他無奈地笑了笑。
賀清不說話，只是幾步上前，反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他突然消失。
兩人對視片刻，晏久珩終於輕嘆一聲，任由對方攙扶。
他嘴角微揚，沒有掙扎，反而順勢靠過去一點，低聲調侃：「怎麼，現在輪到你當護花使者了？」
「可以。」賀清低聲道，動作卻小心得近乎溫柔。
兩人互相支撐著，腳步緩慢卻堅定地朝出口走去。
夜風吹過海岸中心空曠的平台，捲起幾片落葉，也吹散了方才識海大戰留下的壓抑氣息。
......
隨著程澄的好轉，現場氣氛稍稍緩和，但緊繃的情緒並未完全平復。
幾人圍成一圈，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兩個人影上——他們是滄漪死後才顯現出來的，先前一直被封存在其精神海深處，直到本體覆滅才得以釋放。
這也是程澄一開始沒找到他們的原因。
「你不能救！」江馳一把扣住慕稚靈的手腕，語氣強硬，不容商量。
「我可以的！」慕稚靈甩開他的手，倔強地揚起下巴，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
「試個鬼！」江馳跨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你救的是貓狗兔子，不是人！你知道要是失敗，你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他沒敢說得太明。
林徹野還在場，有些秘密不能輕易暴露——比如慕稚靈的『復活之光』。
雖然知道林徹野是晏久珩和賀清的引路人，他對林徹野也心存敬重，但畢竟彼此並不相熟，謹慎些總是沒錯的。
況且有些事本就不必明說，大家都心照不宣。
「我救活過受傷的小鹿，也試過讓一隻死掉的麻雀重新飛起來。」慕稚靈喘著氣，語氣急促，「一開始確實失敗了幾次，但現在成功率很高！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動物和人類的生命層次完全不同！」江馳打斷她，聲音提高，「你以為這是遊戲？一次不行再來一次？你要是在施術過程中崩潰了怎麼辦？誰來救你？」
他真的急了。
他哪能看著慕稚靈犯險？
「我就要救！」慕稚靈紅了眼眶，卻仍固執地瞪著他，「就算失敗了，他們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可你很可能會受傷！」程澄忽然開口，語氣嚴厲得罕見，還帶著點剛恢復的虛弱。
他本就剛傷愈，但情況不容他沉默。
眾人一愣。
平時他總是笑嘻嘻的，愛玩愛鬧，對兩個小姑娘格外包容，明明可以還手，卻總故意挨打。
可此刻，他眼神嚴肅得不像平時那個愛開玩笑的程澄。
「我知道你想救人，我也想。」他放緩語氣，卻依舊堅定，「但前提是——你必須安全。如果你倒下了，我們整個隊伍都會瘋。」
這不是誇張，他們七人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友情。
慕稚靈嘴唇微顫，眼中閃過一絲委屈與不甘。
她就是想救人，有什麼錯？
以前救不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能力，還要瞻前顧後。
她轉頭看向孫妤夢，眼神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