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他是隊長
風漸歇，烏雲裂開一角，夕陽悄然灑落，宛如一塊溫熱的金箔，輕輕貼在殘破的大地上。
江海市的海岸線終于歸於寧靜，浪聲退去，空氣中瀰漫著海水與硝煙交織的氣息，咸腥中夾雜著金屬燒灼後的焦味，仿佛整片大地剛剛經歷了一場神明之間的角力。
從清晨至此，近七八個小時無休止的戰鬥，仿佛將時間拉成了一根緊繃欲斷的弦。
每一秒都沉重得像在泥沼中跋涉，而所有人，都在這根弦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深淵。
尤其是慕稚靈，精神力的消耗從未停歇。
她如同一座持續運轉的燈塔，在風暴中不斷釋放光芒，支撐著整個戰局。
她的感知早已蔓延至方圓數里，每一次敵人的動作、每一縷能量的波動，都如針般刺入她的意識深處，帶來細微卻連綿不絕的痛楚。
後期她雖已收回對其他人的『生命領域』增幅，以節省心神，但那點節省在如此高強度的對抗中，不過是杯水車薪。
此刻，她的臉色略顯蒼白，唇色淡得幾乎透明，可眼神依舊清明，像是被雨水洗過的夜空，透出倔強的星光。
指尖微微顫抖，並非出於恐懼，而是精神力過度透支後神經末梢的自然反應。
她悄悄將左手藏進袖口，不讓旁人看見那不受控的輕顫。
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與徹底枯竭之間，終究還隔著一線距離——而她，正死死攥著這一線生機。
「這次……不會再有反轉了吧？」她輕聲呢喃，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笑意，像是自嘲，又像是祈禱。
晏久珩站在她身旁，聽見這句話，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個近乎苦笑的表情：「就差救回程澄，帶回賀清，還有那些被捲走的人了。」
他的心中最牽掛的無疑是程澄和賀清。
程澄那邊宋禾璟已經去了，不出意外能救出來，不會出大事。
但賀清的狀態最讓他堪憂。
『血魔』的狂暴和滄漪剛才的精神威壓，不知道他能不能撐住。
而晏久珩自己的身體也早已瀕臨極限。
肌肉酸痛如針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連呼吸都帶著灼痛。
可大腦仍在飛速運轉，不肯停歇。戰術推演、能量軌跡、對手可能的反撲路線……這些畫面在他腦中反覆閃現，像一場永不停歇的默劇。
他不是不怕死，只是更怕失敗。
因為一旦失敗，喪命的就不只是他們幾個。
那背後牽連的，是無數無辜者的命運，是整座城市的安危，甚至可能是整個秩序體系的崩塌。
但現在，除了救人，只剩下一件事懸而未決——
「還有淨世教會。」慕稚靈忽然開口，眼神一凜，冷光乍現，「他們到底圖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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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中央的戰鬥接近尾聲，江馳和孫妤夢也在奮力趕往。
但他們的心始終被一個人牢牢牽動著——賀清。
要不是賀清正處於瘋魔狀態、難以控制，再加上整個江海市幾乎沒人能傷他，也不必太過擔心，而且眼前的困境讓他們脫不開身，否則他們或許早就衝出去找人了。
而此時被眾人惦記的賀清——
慕稚靈的『守護之盾』早已將滄漪的精神威壓幾乎完全隔離，更何況現在滄漪已是奄奄一息，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再施加任何壓迫。
可賀清仍深深陷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無法自拔。
他心中的執念太深，深到足以撕裂理智的防線。
那天，是他永遠不願回想卻又無法逃離的記憶——失去最親近的人的那一天。
院長奶奶帶他走出自卑的陰影，陪他一步步長大，更引領他走向屬於自己的光明。
對於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他來說，她是唯一的家人，是他生命中最溫暖的存在。
後來他經歷了被孤立、被排斥，進入特殊學校，面對異能覺醒的不知和、迷茫與恐懼，都是院長奶奶耐心地陪他走過。
可他卻眼睜睜看著她離去，無能為力。
『血魔』仍在侵蝕他的神智，而他的內心又承受著巨大的傷痛。
兩者共同摧殘著他，雖未造成實質性的肉體傷害，但他的心，仿佛正在無聲地流血。
「砰——」
他倒下了。
眼睛緊閉，眼角卻緩緩滑下一滴淚。
同一時刻，正在思索淨世教會動機的慕稚靈心頭猛地一震，瞳孔驟縮：「賀清！」
晏久珩也是渾身一僵，牙關緊咬，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他狀態很不好。」
像是暈倒了。
他下意識想強撐著疲憊的身體衝過去，腳步剛邁出半步，卻又硬生生頓住。
不能亂。
淨世教會的目的尚不明確，若此刻貿然行動，整個江海市很可能再次陷入危機。
「他好像……是精神受到了壓迫。」慕稚靈臉色蒼白，壓抑著情緒，低聲說道，「但沒有生命危險。」
她閉上眼，通過【同心鎖】中連接賀清的那根精神鎖鏈，強行注入一絲生命之力進行治癒和生命感應。
微弱的回應傳來，證明他的生命還在劇烈跳動，但意識仍在掙扎。
晏久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賀清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不能亂。
他要是亂了，整個隊伍都會崩潰。
而且程澄和宋禾璟還沒回來，仍在深海之中。
雖然能感應到他們的位置和大致狀態，但具體情況未知。
他是隊長。
他必須穩住。
「先把滄漪處理了。」晏久珩虛弱地低聲道，聲音沙啞卻堅定。
慕稚靈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前方那具龐大的軀體上。
滄漪躺在焦黑的土地上，鱗片剝落，氣息微弱，幾乎只剩最後一口氣。
它曾掀起滔天巨浪，攪動整片海域，如今卻像一條擱淺的老魚，靜靜等待終結。
「它都沒動靜了，估計已經……」慕稚靈話沒說完。
突然，滄漪的一隻眼睛猛地睜開，幽藍的光一閃即逝。
江海市的海岸線終于歸於寧靜，浪聲退去，空氣中瀰漫著海水與硝煙交織的氣息，咸腥中夾雜著金屬燒灼後的焦味，仿佛整片大地剛剛經歷了一場神明之間的角力。
從清晨至此，近七八個小時無休止的戰鬥，仿佛將時間拉成了一根緊繃欲斷的弦。
每一秒都沉重得像在泥沼中跋涉，而所有人，都在這根弦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深淵。
尤其是慕稚靈，精神力的消耗從未停歇。
她如同一座持續運轉的燈塔，在風暴中不斷釋放光芒，支撐著整個戰局。
她的感知早已蔓延至方圓數里，每一次敵人的動作、每一縷能量的波動，都如針般刺入她的意識深處，帶來細微卻連綿不絕的痛楚。
後期她雖已收回對其他人的『生命領域』增幅，以節省心神，但那點節省在如此高強度的對抗中，不過是杯水車薪。
此刻，她的臉色略顯蒼白，唇色淡得幾乎透明，可眼神依舊清明，像是被雨水洗過的夜空，透出倔強的星光。
指尖微微顫抖，並非出於恐懼，而是精神力過度透支後神經末梢的自然反應。
她悄悄將左手藏進袖口，不讓旁人看見那不受控的輕顫。
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與徹底枯竭之間，終究還隔著一線距離——而她，正死死攥著這一線生機。
「這次……不會再有反轉了吧？」她輕聲呢喃，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笑意，像是自嘲，又像是祈禱。
晏久珩站在她身旁，聽見這句話，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個近乎苦笑的表情：「就差救回程澄，帶回賀清，還有那些被捲走的人了。」
他的心中最牽掛的無疑是程澄和賀清。
程澄那邊宋禾璟已經去了，不出意外能救出來，不會出大事。
但賀清的狀態最讓他堪憂。
『血魔』的狂暴和滄漪剛才的精神威壓，不知道他能不能撐住。
而晏久珩自己的身體也早已瀕臨極限。
肌肉酸痛如針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連呼吸都帶著灼痛。
可大腦仍在飛速運轉，不肯停歇。戰術推演、能量軌跡、對手可能的反撲路線……這些畫面在他腦中反覆閃現，像一場永不停歇的默劇。
他不是不怕死，只是更怕失敗。
因為一旦失敗，喪命的就不只是他們幾個。
那背後牽連的，是無數無辜者的命運，是整座城市的安危，甚至可能是整個秩序體系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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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淨世教會。」慕稚靈忽然開口，眼神一凜，冷光乍現，「他們到底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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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的心始終被一個人牢牢牽動著——賀清。
要不是賀清正處於瘋魔狀態、難以控制，再加上整個江海市幾乎沒人能傷他，也不必太過擔心，而且眼前的困境讓他們脫不開身，否則他們或許早就衝出去找人了。
而此時被眾人惦記的賀清——
慕稚靈的『守護之盾』早已將滄漪的精神威壓幾乎完全隔離，更何況現在滄漪已是奄奄一息，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再施加任何壓迫。
可賀清仍深深陷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無法自拔。
他心中的執念太深，深到足以撕裂理智的防線。
那天，是他永遠不願回想卻又無法逃離的記憶——失去最親近的人的那一天。
院長奶奶帶他走出自卑的陰影，陪他一步步長大，更引領他走向屬於自己的光明。
對於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他來說，她是唯一的家人，是他生命中最溫暖的存在。
後來他經歷了被孤立、被排斥，進入特殊學校，面對異能覺醒的不知和、迷茫與恐懼，都是院長奶奶耐心地陪他走過。
可他卻眼睜睜看著她離去，無能為力。
『血魔』仍在侵蝕他的神智，而他的內心又承受著巨大的傷痛。
兩者共同摧殘著他，雖未造成實質性的肉體傷害，但他的心，仿佛正在無聲地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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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珩也是渾身一僵，牙關緊咬，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他狀態很不好。」
像是暈倒了。
他下意識想強撐著疲憊的身體衝過去，腳步剛邁出半步，卻又硬生生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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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世教會的目的尚不明確，若此刻貿然行動，整個江海市很可能再次陷入危機。
「他好像……是精神受到了壓迫。」慕稚靈臉色蒼白，壓抑著情緒，低聲說道，「但沒有生命危險。」
她閉上眼，通過【同心鎖】中連接賀清的那根精神鎖鏈，強行注入一絲生命之力進行治癒和生命感應。
微弱的回應傳來，證明他的生命還在劇烈跳動，但意識仍在掙扎。
晏久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賀清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不能亂。
他要是亂了，整個隊伍都會崩潰。
而且程澄和宋禾璟還沒回來，仍在深海之中。
雖然能感應到他們的位置和大致狀態，但具體情況未知。
他是隊長。
他必須穩住。
「先把滄漪處理了。」晏久珩虛弱地低聲道，聲音沙啞卻堅定。
慕稚靈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前方那具龐大的軀體上。
滄漪躺在焦黑的土地上，鱗片剝落，氣息微弱，幾乎只剩最後一口氣。
它曾掀起滔天巨浪，攪動整片海域，如今卻像一條擱淺的老魚，靜靜等待終結。
「它都沒動靜了，估計已經……」慕稚靈話沒說完。
突然，滄漪的一隻眼睛猛地睜開，幽藍的光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