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暴動
三人停在一間教室門口，那是一間美術教室。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走廊上，透過玻璃窗映照進空蕩的畫室，幾排靜物石膏立在講台前，顏料桶里殘留著未乾的色彩，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松節油味道。
門牌上寫著「美術教室（2）」，字跡有些褪色，但清晰可辨。
「這是劉曉芳的班？」晏久珩看著門牌開口道，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對。」劉賈點頭，眼神不自覺地往教室裡面瞟，「她學美術的，坐在第一排第三個位置，靠窗那個。是個好學生，從來不遲到，作業也總是最認真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得像在念一首舊詩，眼裡卻閃過一絲藏不住的溫柔。
晏久珩側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動。
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鎮定？
好吧，平時也不鎮定。
「我們不能讓她去找張玉昆。」晏久珩收回目光，語氣冷靜而堅定，「最好也別讓她看到現場。所以得引開她，你的機會來了。」
他轉過身，直視著劉賈：「你應該不想自己的白月光變成傀儡吧？」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賀清也轉頭看向劉賈，眼神沉沉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他要是不答應，那就只能用拳頭逼著他答應了。
但顯然，拳頭是用不上了。
因為晏久珩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狠狠扎進了劉賈混沌的腦子裡。
拯救白月光！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從漫長的夢中醒來，眼底燃起一股決意的火光。「好，交給我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晏久珩微微頷首，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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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耳邊也傳來了林徹野他們的聲音。
「……」
「其他人，暴亂馬上開始，保護普通人。」
暴亂快開始了。
......
不多時，教室門被推開，一個短髮的女孩走了出來，背著畫板包，手裡還拿著一支未蓋帽的鉛筆。
她腳步輕快，神情專注，似乎正想著什麼心事。
正是劉曉芳。
她剛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劉曉芳！」
聲音有些顫抖，帶著明顯的緊張。
劉曉芳腳步一頓，疑惑地轉過身，看見氣喘吁吁的劉賈，眉眼彎了彎：「劉賈？」
聽見心上人叫自己的名字，劉賈剛才那點緊張瞬間煙消雲散，臉上不自覺地漾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快步朝她走過去：「對，是我！」
晏久珩和賀清躲在拐角處，遠遠望著這一幕，神情複雜。
「你有什麼事嗎？」劉曉芳歪了歪頭，眼中滿是疑惑。
劉賈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本該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比如「老師讓你去辦公室」或者「有同學找你」，可那些準備好的台詞此刻全都煙消雲散。
他只聽見自己心跳如鼓，血液衝上頭頂。
然後，他脫口而出：
「我……我也喜歡你。」
話音落下，連他自己都怔住了。
晏久珩猛地瞪大眼睛，賀清差點扶額。
你在幹什麼？！他們什麼時候讓你表白了？！
而且為什麼加個「也」字？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你偷聽了嗎？
而且知道人家快答應別人了，還表白？
誰給你的勇氣？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出聲。
晏久珩憋得肩膀直抖，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連一向冷麵的賀清，都忍不住別過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顯然是在憋笑。
更糟的是，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就在晏久珩以為事情即將敗露、準備強行介入時，劉曉芳卻沒有立刻回應。
劉曉芳像是沒聽懂這句驚天動地的告白一般，只是蹙了蹙眉，輕聲道：「嗯……可是今天，好像不止你一個人跟我說這話……」
她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別答應他們！尤其是那個張玉昆，他根本不是……」劉賈急了，張口就要把真相喊出來，可話剛說了一半，一隻手突然從側面伸過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他掙扎著回頭，看見晏久珩一臉鐵青地站在身後。
「閉嘴。」晏久珩低聲警告，「你想把所有人都引來嗎？」
晏久珩剛想開口打圓場，把這荒唐的局麵糊弄過去，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粗聲粗氣的喊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曉芳，你別信他，還有那個張玉昆肯定也不是真心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體格健壯的男生大步走來，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要不是看他從美術教室走出來，完全看不出是個美術生。
「陳昊？」劉曉芳看見來人一愣。
此刻，他站定在劉曉芳面前，目光警惕地掃過劉賈和晏久珩，像一頭護崽的狼。
晏久珩瞳孔一縮。
又來一個？
這麼多追求者？
劉賈好不容易掙脫了晏久珩的手，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壯漢，眼睛都紅了，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怎麼回事？！我的情敵怎麼這麼多？！
賀清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擋在晏久珩身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曉芳，我們先去找那個張玉昆，當面問清楚。」陳昊語氣堅決，「這種事不能稀里糊塗地過去。」
說著，他伸手就要拉劉曉芳的手腕。
「等等！」晏久珩終於忍不住出聲。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氣氛瞬間緊繃。
晏久珩腦中飛速運轉，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馮叔那邊還不知道進展如何，但如果劉曉芳現在去了張玉昆的班級，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千鈞一髮之際，他咬牙做出決定。
「那個……我喜歡你。」他盯著劉曉芳，語氣認真得不像作假。
時間仿佛靜止。
劉曉芳睜大了眼，陳昊後退兩步，連賀清都愣住了。
劉賈更是滿臉震驚，仿佛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晏久珩內心在哀嚎。
他的清白啊！
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第一次「表白」竟然是為了任務！
還是在這種荒唐的情況下！
但他不能退縮。
為了守住「光」，為了阻止感染擴散，這點犧牲算什麼？
賀清看著晏久珩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要是久珩真的喜歡劉曉芳……
那作為兄弟，是不是該幫他一把？
嗯……好像，是該幫的。
畢竟，他們是過命的交情。
「久珩你……你瘋了？！」劉賈終於反應過來，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是吧？連你也來湊這個熱鬧？！
其他人還在震驚，賀清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也上前一步，神色誠懇：「久珩他……這段時間一直很在意你。每次聽說你畫畫到很晚，都會默默幫你把教室燈關掉。」
劉賈：「？？？」
劉曉芳：「……」
陳昊：「你們到底有幾個想追她？」
晏久珩也愣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來嗎？啥時候幫忙關燈了？
說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晏久珩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就在這時——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尖叫。
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聲音，有人哭喊，有人奔跑。
「啊——救命！」
「他瘋了！他在咬人！」
晏久珩臉色驟變：「糟了，感染者暴動了。」
他們幾乎同時抬頭望向教學樓另一端——那裡正是張玉昆所在的班級方向。
走廊盡頭，已有學生開始失控般狂奔，臉上寫滿恐懼。
幾個身影動作扭曲，眼神空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正朝人群撲去。
晏久珩臉色驟變。
是感染者！
暴動了！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走廊上，透過玻璃窗映照進空蕩的畫室，幾排靜物石膏立在講台前，顏料桶里殘留著未乾的色彩，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松節油味道。
門牌上寫著「美術教室（2）」，字跡有些褪色，但清晰可辨。
「這是劉曉芳的班？」晏久珩看著門牌開口道，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對。」劉賈點頭，眼神不自覺地往教室裡面瞟，「她學美術的，坐在第一排第三個位置，靠窗那個。是個好學生，從來不遲到，作業也總是最認真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得像在念一首舊詩，眼裡卻閃過一絲藏不住的溫柔。
晏久珩側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動。
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鎮定？
好吧，平時也不鎮定。
「我們不能讓她去找張玉昆。」晏久珩收回目光，語氣冷靜而堅定，「最好也別讓她看到現場。所以得引開她，你的機會來了。」
他轉過身，直視著劉賈：「你應該不想自己的白月光變成傀儡吧？」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賀清也轉頭看向劉賈，眼神沉沉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他要是不答應，那就只能用拳頭逼著他答應了。
但顯然，拳頭是用不上了。
因為晏久珩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狠狠扎進了劉賈混沌的腦子裡。
拯救白月光！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從漫長的夢中醒來，眼底燃起一股決意的火光。「好，交給我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晏久珩微微頷首，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這時耳邊也傳來了林徹野他們的聲音。
「……」
「其他人，暴亂馬上開始，保護普通人。」
暴亂快開始了。
......
不多時，教室門被推開，一個短髮的女孩走了出來，背著畫板包，手裡還拿著一支未蓋帽的鉛筆。
她腳步輕快，神情專注，似乎正想著什麼心事。
正是劉曉芳。
她剛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劉曉芳！」
聲音有些顫抖，帶著明顯的緊張。
劉曉芳腳步一頓，疑惑地轉過身，看見氣喘吁吁的劉賈，眉眼彎了彎：「劉賈？」
聽見心上人叫自己的名字，劉賈剛才那點緊張瞬間煙消雲散，臉上不自覺地漾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快步朝她走過去：「對，是我！」
晏久珩和賀清躲在拐角處，遠遠望著這一幕，神情複雜。
「你有什麼事嗎？」劉曉芳歪了歪頭，眼中滿是疑惑。
劉賈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本該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比如「老師讓你去辦公室」或者「有同學找你」，可那些準備好的台詞此刻全都煙消雲散。
他只聽見自己心跳如鼓，血液衝上頭頂。
然後，他脫口而出：
「我……我也喜歡你。」
話音落下，連他自己都怔住了。
晏久珩猛地瞪大眼睛，賀清差點扶額。
你在幹什麼？！他們什麼時候讓你表白了？！
而且為什麼加個「也」字？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你偷聽了嗎？
而且知道人家快答應別人了，還表白？
誰給你的勇氣？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出聲。
晏久珩憋得肩膀直抖，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連一向冷麵的賀清，都忍不住別過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顯然是在憋笑。
更糟的是，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就在晏久珩以為事情即將敗露、準備強行介入時，劉曉芳卻沒有立刻回應。
劉曉芳像是沒聽懂這句驚天動地的告白一般，只是蹙了蹙眉，輕聲道：「嗯……可是今天，好像不止你一個人跟我說這話……」
她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別答應他們！尤其是那個張玉昆，他根本不是……」劉賈急了，張口就要把真相喊出來，可話剛說了一半，一隻手突然從側面伸過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他掙扎著回頭，看見晏久珩一臉鐵青地站在身後。
「閉嘴。」晏久珩低聲警告，「你想把所有人都引來嗎？」
晏久珩剛想開口打圓場，把這荒唐的局麵糊弄過去，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粗聲粗氣的喊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曉芳，你別信他，還有那個張玉昆肯定也不是真心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體格健壯的男生大步走來，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要不是看他從美術教室走出來，完全看不出是個美術生。
「陳昊？」劉曉芳看見來人一愣。
此刻，他站定在劉曉芳面前，目光警惕地掃過劉賈和晏久珩，像一頭護崽的狼。
晏久珩瞳孔一縮。
又來一個？
這麼多追求者？
劉賈好不容易掙脫了晏久珩的手，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壯漢，眼睛都紅了，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怎麼回事？！我的情敵怎麼這麼多？！
賀清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擋在晏久珩身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曉芳，我們先去找那個張玉昆，當面問清楚。」陳昊語氣堅決，「這種事不能稀里糊塗地過去。」
說著，他伸手就要拉劉曉芳的手腕。
「等等！」晏久珩終於忍不住出聲。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氣氛瞬間緊繃。
晏久珩腦中飛速運轉，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馮叔那邊還不知道進展如何，但如果劉曉芳現在去了張玉昆的班級，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千鈞一髮之際，他咬牙做出決定。
「那個……我喜歡你。」他盯著劉曉芳，語氣認真得不像作假。
時間仿佛靜止。
劉曉芳睜大了眼，陳昊後退兩步，連賀清都愣住了。
劉賈更是滿臉震驚，仿佛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晏久珩內心在哀嚎。
他的清白啊！
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第一次「表白」竟然是為了任務！
還是在這種荒唐的情況下！
但他不能退縮。
為了守住「光」，為了阻止感染擴散，這點犧牲算什麼？
賀清看著晏久珩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要是久珩真的喜歡劉曉芳……
那作為兄弟，是不是該幫他一把？
嗯……好像，是該幫的。
畢竟，他們是過命的交情。
「久珩你……你瘋了？！」劉賈終於反應過來，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是吧？連你也來湊這個熱鬧？！
其他人還在震驚，賀清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也上前一步，神色誠懇：「久珩他……這段時間一直很在意你。每次聽說你畫畫到很晚，都會默默幫你把教室燈關掉。」
劉賈：「？？？」
劉曉芳：「……」
陳昊：「你們到底有幾個想追她？」
晏久珩也愣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來嗎？啥時候幫忙關燈了？
說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晏久珩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就在這時——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尖叫。
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聲音，有人哭喊，有人奔跑。
「啊——救命！」
「他瘋了！他在咬人！」
晏久珩臉色驟變：「糟了，感染者暴動了。」
他們幾乎同時抬頭望向教學樓另一端——那裡正是張玉昆所在的班級方向。
走廊盡頭，已有學生開始失控般狂奔，臉上寫滿恐懼。
幾個身影動作扭曲，眼神空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正朝人群撲去。
晏久珩臉色驟變。
是感染者！
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