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思想跳脫
「沒錯。」方策點頭，聲音低了幾分，「它持續釋放能量，隊長只能以自身精神力構築屏障，暫時遏制它的擴張。但這種狀態撐不了太久。」
說到這兒，他的指節不自覺地捏緊了桌沿，骨節泛白，仿佛要將那堅硬的木料生生掐斷。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微微發亮，映出他眼底那一抹難以掩飾的焦灼。
晏久珩目光微閃，眸光如深潭般沉靜，卻在細微處掠過一絲波動。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也就是說，目前存在雙重威脅：一是來自大海本身的異變，二是因滄漪暴動引發的城市內部混亂。」
「對。」馮戰揉了揉眉心，指尖用力按壓著太陽穴，像是要把積壓的疲憊一點點擠出去。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音，「這兩天我們一邊清理突然出現的精怪，一邊安撫群眾，防止恐慌蔓延。同時還要監控隊長的狀態和動向……說實話，已經快到極限了。」
他說完這句話，屋內陷入一片沉默。空氣仿佛凝固成鉛塊，沉沉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沒有人質疑，因為他們看得真切——江海小隊每個人的黑眼圈幾乎要墜到下巴，衣服上有乾涸的血跡，有的袖口還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纏著繃帶的手臂；武器也布滿劃痕，刀刃鈍了，槍管變形，那是與精怪激烈交鋒後留下的印記。
這並非普通的疲累，而是長時間高強度作戰後的徹底透支。
是身體早已發出警報，靈魂卻被責任死死釘在戰場上的那種無力感。
「也就是說，江海市現在的情況處於僵持狀態。」宋禾璟站起身，動作利落，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揚起。
他走到晏久珩身旁，站姿筆直如松，語氣冷靜果決，「林隊長獨自一人與滄漪抗衡，形成互相壓制的局面，誰也奈何不了誰。被拖入深海的人類生死未卜，而滄漪仍在持續對整個城市造成傷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它現在不只是隱患，已是實質性的威脅。」
「對。」方策點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種苦澀的情緒，「要想解決這次危機，就必須剷除滄漪……」
「或者查明它為何突然暴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晏久珩順勢接話，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他垂眸看著攤開的資料，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緩慢而規律，仿佛在思索某個尚未浮現的關鍵線索。
他眼神微閃，瞳孔深處燃起一簇冷火，帶著一絲狠厲，「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它都不能繼續留在江海市。」
房間裡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度。
「殺死，或者活捉。」賀清淡淡道，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他靠在牆邊，雙手自然垂落，神情漠然，仿佛剛才說出的只是最尋常的選擇題。
「所以我們任務中最關鍵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拿下它。」慕稚靈認真總結道，雙手放在桌上，一臉嚴肅得像個正在做課堂報告的學生。
「對。」晏久珩認可地點頭，目光終於從資料上抬起，「但我們還要查明它暴動的根源，否則這次是它，下次可能只是換了個目標。」
「不過無論如何，它必須被控制住。」宋禾璟補充，語氣斬釘截鐵。
「沒錯，這次它的行為太反常了。」胡旗鍾搓了搓臉，試圖驅散倦意，聲音里透著無奈，「滄漪生性冷漠，和普通精怪相比，智商高得離譜。這麼多年來，無論是出於自身意願還是守光者的鎮守，它從未主動危害人類。」
「嗯，而且正因為它的性格冷漠，一向厭惡紛爭。」方策翻開手中的資料夾，抽出一頁泛黃的記錄紙，「哪怕它的力量會在情緒激烈、執念深重的地方不斷增強，它也從未因此傷害任何人。」
「它還有這種能力？」晏久珩意外地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是的，這一點我們也是最近才確認的。」馮戰嘆了口氣，眼神中掠過一抹憂慮，「最近一旦群體情緒劇烈波動的區域增多，它的能量增幅就會呈指數級上升。」
晏久珩接過資料快速瀏覽了一遍，隨即遞給身邊的宋禾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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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接過時眉頭微蹙，低聲念出一行字：「『能量反應峰值與群體負面情緒強度呈正相關』……這豈不是說，越混亂，它就越強？」
「所以它其實最適合出現在戰爭年代。」程澄忍不住咂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但現在是和平時期，大家都佛系養生，它反倒沒『飯』吃了？而且這也太矛盾了——它的能力在紛爭中增強，可它自己卻不喜歡紛爭。」
孫妤夢托著下巴，眼睛忽閃忽閃：「不會是性格突變了？從冷淡變得喜歡熱鬧了？畢竟有些人年紀越大越愛蹦迪，說不定它也開始中年叛逆了？」
「性格就算變了，智商總還在吧？」慕稚靈搖搖頭，一臉認真，「敢跟守光者硬碰硬，不怕引來全體圍剿？它再強也只是個精怪，又不是神。」
「性格都變了，腦子說不定也糊塗了。」程澄聳肩，一本正經地總結，「你看那些後期作死的反派，哪個不是前期聰明絕頂，後期腦殼進水？」
慕稚靈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要是真是這樣，那肯定是有外力影響！比如……被寄生了？被操控了？或者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屋內短暫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晏久珩和宋禾璟對視一眼，兩人嘴角幾乎同時浮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這三個人，平日裡吵吵鬧鬧，訓練遲到、文化課摸魚、吃飯搶最後一塊肉從不含糊，但在關鍵時刻，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以前是貪玩，現在總算能在正事上認真起來。
雖然思路有點跳脫。
但至少，他們在思考。
說到這兒，他的指節不自覺地捏緊了桌沿，骨節泛白，仿佛要將那堅硬的木料生生掐斷。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微微發亮，映出他眼底那一抹難以掩飾的焦灼。
晏久珩目光微閃，眸光如深潭般沉靜，卻在細微處掠過一絲波動。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也就是說，目前存在雙重威脅：一是來自大海本身的異變，二是因滄漪暴動引發的城市內部混亂。」
「對。」馮戰揉了揉眉心，指尖用力按壓著太陽穴，像是要把積壓的疲憊一點點擠出去。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音，「這兩天我們一邊清理突然出現的精怪，一邊安撫群眾，防止恐慌蔓延。同時還要監控隊長的狀態和動向……說實話，已經快到極限了。」
他說完這句話，屋內陷入一片沉默。空氣仿佛凝固成鉛塊，沉沉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沒有人質疑，因為他們看得真切——江海小隊每個人的黑眼圈幾乎要墜到下巴，衣服上有乾涸的血跡，有的袖口還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纏著繃帶的手臂；武器也布滿劃痕，刀刃鈍了，槍管變形，那是與精怪激烈交鋒後留下的印記。
這並非普通的疲累，而是長時間高強度作戰後的徹底透支。
是身體早已發出警報，靈魂卻被責任死死釘在戰場上的那種無力感。
「也就是說，江海市現在的情況處於僵持狀態。」宋禾璟站起身，動作利落，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揚起。
他走到晏久珩身旁，站姿筆直如松，語氣冷靜果決，「林隊長獨自一人與滄漪抗衡，形成互相壓制的局面，誰也奈何不了誰。被拖入深海的人類生死未卜，而滄漪仍在持續對整個城市造成傷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它現在不只是隱患，已是實質性的威脅。」
「對。」方策點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種苦澀的情緒，「要想解決這次危機，就必須剷除滄漪……」
「或者查明它為何突然暴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晏久珩順勢接話，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他垂眸看著攤開的資料，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緩慢而規律，仿佛在思索某個尚未浮現的關鍵線索。
他眼神微閃，瞳孔深處燃起一簇冷火，帶著一絲狠厲，「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它都不能繼續留在江海市。」
房間裡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度。
「殺死，或者活捉。」賀清淡淡道，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他靠在牆邊，雙手自然垂落，神情漠然，仿佛剛才說出的只是最尋常的選擇題。
「所以我們任務中最關鍵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拿下它。」慕稚靈認真總結道，雙手放在桌上，一臉嚴肅得像個正在做課堂報告的學生。
「對。」晏久珩認可地點頭，目光終於從資料上抬起，「但我們還要查明它暴動的根源，否則這次是它，下次可能只是換了個目標。」
「不過無論如何，它必須被控制住。」宋禾璟補充，語氣斬釘截鐵。
「沒錯，這次它的行為太反常了。」胡旗鍾搓了搓臉，試圖驅散倦意，聲音里透著無奈，「滄漪生性冷漠，和普通精怪相比，智商高得離譜。這麼多年來，無論是出於自身意願還是守光者的鎮守，它從未主動危害人類。」
「嗯，而且正因為它的性格冷漠，一向厭惡紛爭。」方策翻開手中的資料夾，抽出一頁泛黃的記錄紙，「哪怕它的力量會在情緒激烈、執念深重的地方不斷增強，它也從未因此傷害任何人。」
「它還有這種能力？」晏久珩意外地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是的，這一點我們也是最近才確認的。」馮戰嘆了口氣，眼神中掠過一抹憂慮，「最近一旦群體情緒劇烈波動的區域增多，它的能量增幅就會呈指數級上升。」
晏久珩接過資料快速瀏覽了一遍，隨即遞給身邊的宋禾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後者接過時眉頭微蹙，低聲念出一行字：「『能量反應峰值與群體負面情緒強度呈正相關』……這豈不是說，越混亂，它就越強？」
「所以它其實最適合出現在戰爭年代。」程澄忍不住咂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但現在是和平時期，大家都佛系養生，它反倒沒『飯』吃了？而且這也太矛盾了——它的能力在紛爭中增強，可它自己卻不喜歡紛爭。」
孫妤夢托著下巴，眼睛忽閃忽閃：「不會是性格突變了？從冷淡變得喜歡熱鬧了？畢竟有些人年紀越大越愛蹦迪，說不定它也開始中年叛逆了？」
「性格就算變了，智商總還在吧？」慕稚靈搖搖頭，一臉認真，「敢跟守光者硬碰硬，不怕引來全體圍剿？它再強也只是個精怪，又不是神。」
「性格都變了，腦子說不定也糊塗了。」程澄聳肩，一本正經地總結，「你看那些後期作死的反派，哪個不是前期聰明絕頂，後期腦殼進水？」
慕稚靈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要是真是這樣，那肯定是有外力影響！比如……被寄生了？被操控了？或者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屋內短暫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晏久珩和宋禾璟對視一眼，兩人嘴角幾乎同時浮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這三個人，平日裡吵吵鬧鬧，訓練遲到、文化課摸魚、吃飯搶最後一塊肉從不含糊，但在關鍵時刻，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以前是貪玩，現在總算能在正事上認真起來。
雖然思路有點跳脫。
但至少，他們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