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早就知道了
「真的會揍你？」賀清難得露出一絲好奇，眉梢微挑。
在他印象里，慕稚靈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
行事果決，手段凌厲，一言不合就敢掀桌子。
誰還能治得住她？
孫妤夢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沁出了淚花：「當然真的！我還親眼見過……哈哈哈——」
這話一出，滿座哄然大笑。
慕稚靈臉色微微一僵，抿了抿唇，低聲嘟囔：「那是小時候不懂事……闖禍又不聽話，挨兩下也正常。」
「那你被打完之後，能聽話嗎？」晏久珩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尾音帶著點笑意，眼神卻意味深長地落在她臉上。
他正愁找不到法子管住這隻野貓似的姑娘。
平日裡上躥下跳，作業報告寫得潦草如鬼畫符，有時候偷懶訓練考核次次卡在及格線邊緣，偏偏戰力爆表、運氣逆天，總教官拿她沒辦法，他們也不想她被罵，就護著她——簡直無法無天。
如今聽說她也有被教訓的時候，不免多問一句。
雖然不至於動手打她，但了解一下「管理經驗」，總歸是好的。
慕稚靈昂起頭，下巴微揚，得意地挑眉：「那當然是……下次偷偷干唄。」
眾人又是一陣爆笑，連一向冷靜的宋禾璟都忍不住偏過頭去咳了一聲。
晏久珩卻沒意外，反而勾了勾唇角。
若是她從此乖乖聽話，反倒不像她了。
那才是真出了問題。
笑聲漸歇，慕稚靈忽然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掃向晏久珩。
她腳步輕移，一步步走近，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等等。」她語氣狐疑，「你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
從她承認身份那一刻起，這傢伙就沒變過表情。
沒有震驚，沒有錯愕，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反倒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眾人的視線再次聚焦於晏久珩。
晏久珩微微抬眸，單眉一挑，語氣雲淡風輕：「因為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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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輪到慕稚靈呆住了。
她站在原地，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概……一年半以前吧。」晏久珩慢條斯理地回答，指尖輕輕摩挲著軍裝袖口的紐扣，動作從容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不可能！」慕稚靈脫口而出，眉頭緊鎖，「我藏得那麼好！」
這件事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孫妤夢知情。
而孫妤夢是她可是穿一條褲子的閨蜜，絕對信任，絕不會泄露半個字。
至於她老爸那邊的人……更不可能。
她老爸做事滴水不漏，從不出錯，連檔案系統里都沒有她的名字，怎麼可能走漏風聲？
難道……有內鬼？
她思緒飛轉，越想越亂，因為她想不到啊。
晏久珩看著她皺眉苦思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扶了扶袖口，語氣柔和卻帶著幾分戲謔：「還記得我們被淨世教會夜襲那次嗎？當時我們都還在醫院休整，咱倆被臨時叫去總司令辦公室。談話結束後，我們都已經離開了走廊，但你突然折返。」
慕稚靈一怔，記憶逐漸清晰。
那天晚上，她原本已經走出幾步，但是她想要救那些死去的教官，所以……便獨自返回。
推開辦公室門時——
她心頭一緊，哭著脫口喊了一聲：「爸。」
聲音很輕，幾乎淹沒在空調的嗡鳴中。
但她忘了——晏久珩擁有『五感強化』，聽覺敏銳遠超常人。
哪怕是一根針落地，他也聽得清楚。
「我當時不是在原地等你，而是悄悄跟著你。」晏久珩繼續道，眼底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擔心你情緒不穩，路上出意外。所以用了『五感強化』，聽見你在門口喊了一聲『爸』。」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然後我就知道了。」
但他當時也只聽見那一聲「爸」。
當時慕稚靈進入總司令辦公室後，他便沒有再使用『五感強化』去傾聽。
一來，偷聽終究不是好事。
他剛得知那樣重大的秘密，心神恍惚，一時也無心繼續關注。
二來，總司令蘇銘是守光者中的最強者之一，若他動用『五感強化』窺探，極有可能被察覺。
但此時慕稚靈的嘴巴微張，久久沒能合上。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她聲音發虛，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嗯。」晏久珩點頭，神色坦然。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慕稚靈幾乎是跳了起來，臉頰微紅，既有羞惱，又有種被耍了整整五百多個日夜的憤怒。
「說了就沒意思了。」晏久珩輕描淡寫地答道，眼裡卻閃著促狹的光，「而且看你每天小心翼翼隱瞞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你——！」慕稚靈氣結，抬手就想打他。
晏久珩側身一閃，輕鬆避開。
她怒目圓睜，再度撲上來，這次卻打得實實在在。
「砰——」一聲輕響，掌心結結實實拍在他肩上。
力道不大，像拍一隻懶洋洋曬太陽的貓。
晏久珩沒再躲。
他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非但不惱，反而覺得心頭一軟。
其實他剛才還沒說完。
除了那次以外，他還多次懷疑慕稚靈和總司令之間是否有什麼秘密。
比如之前他們第一次被迫「神威融合」，在總教官辦公室與總司令視頻連線時，慕稚靈看向蘇銘（總司令）的眼神，太熟稔了，熟稔得不像下屬對長官，倒像是女兒看見嚴父。
還有他們第一次授勳儀式上，她站在台上，餘光總是不自覺地往主席台左側瞟——那裡的蘇銘。
以及當時慕稚靈關於「神威融合」的具體內容表示過強烈的想要告訴蘇銘這件事。
那時他就開始懷疑了。
但真正確認，還是那一聲「爸」。
慕稚靈見他不再躲閃，也不生氣了，反而認真地思考起來，眉頭一點點擰緊：「一年半之前……所以在我們第一次進行『神威融合』實驗的那天晚上，你之所以同意我說關於『神威融合』的具體內容，是因為你已經知道了……」
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對。」晏久珩點點頭，語氣平靜。
慕稚靈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覺得天塌了。
那她以前想的那麼久的事到底有什麼用？！
而且她還想起來了好多事。
在他印象里，慕稚靈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
行事果決，手段凌厲，一言不合就敢掀桌子。
誰還能治得住她？
孫妤夢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沁出了淚花：「當然真的！我還親眼見過……哈哈哈——」
這話一出，滿座哄然大笑。
慕稚靈臉色微微一僵，抿了抿唇，低聲嘟囔：「那是小時候不懂事……闖禍又不聽話，挨兩下也正常。」
「那你被打完之後，能聽話嗎？」晏久珩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尾音帶著點笑意，眼神卻意味深長地落在她臉上。
他正愁找不到法子管住這隻野貓似的姑娘。
平日裡上躥下跳，作業報告寫得潦草如鬼畫符，有時候偷懶訓練考核次次卡在及格線邊緣，偏偏戰力爆表、運氣逆天，總教官拿她沒辦法，他們也不想她被罵，就護著她——簡直無法無天。
如今聽說她也有被教訓的時候，不免多問一句。
雖然不至於動手打她，但了解一下「管理經驗」，總歸是好的。
慕稚靈昂起頭，下巴微揚，得意地挑眉：「那當然是……下次偷偷干唄。」
眾人又是一陣爆笑，連一向冷靜的宋禾璟都忍不住偏過頭去咳了一聲。
晏久珩卻沒意外，反而勾了勾唇角。
若是她從此乖乖聽話，反倒不像她了。
那才是真出了問題。
笑聲漸歇，慕稚靈忽然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掃向晏久珩。
她腳步輕移，一步步走近，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等等。」她語氣狐疑，「你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
從她承認身份那一刻起，這傢伙就沒變過表情。
沒有震驚，沒有錯愕，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反倒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眾人的視線再次聚焦於晏久珩。
晏久珩微微抬眸，單眉一挑，語氣雲淡風輕：「因為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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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輪到慕稚靈呆住了。
她站在原地，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概……一年半以前吧。」晏久珩慢條斯理地回答，指尖輕輕摩挲著軍裝袖口的紐扣，動作從容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不可能！」慕稚靈脫口而出，眉頭緊鎖，「我藏得那麼好！」
這件事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孫妤夢知情。
而孫妤夢是她可是穿一條褲子的閨蜜，絕對信任，絕不會泄露半個字。
至於她老爸那邊的人……更不可能。
她老爸做事滴水不漏，從不出錯，連檔案系統里都沒有她的名字，怎麼可能走漏風聲？
難道……有內鬼？
她思緒飛轉，越想越亂，因為她想不到啊。
晏久珩看著她皺眉苦思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扶了扶袖口，語氣柔和卻帶著幾分戲謔：「還記得我們被淨世教會夜襲那次嗎？當時我們都還在醫院休整，咱倆被臨時叫去總司令辦公室。談話結束後，我們都已經離開了走廊，但你突然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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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原本已經走出幾步，但是她想要救那些死去的教官，所以……便獨自返回。
推開辦公室門時——
她心頭一緊，哭著脫口喊了一聲：「爸。」
聲音很輕，幾乎淹沒在空調的嗡鳴中。
但她忘了——晏久珩擁有『五感強化』，聽覺敏銳遠超常人。
哪怕是一根針落地，他也聽得清楚。
「我當時不是在原地等你，而是悄悄跟著你。」晏久珩繼續道，眼底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擔心你情緒不穩，路上出意外。所以用了『五感強化』，聽見你在門口喊了一聲『爸』。」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然後我就知道了。」
但他當時也只聽見那一聲「爸」。
當時慕稚靈進入總司令辦公室後，他便沒有再使用『五感強化』去傾聽。
一來，偷聽終究不是好事。
他剛得知那樣重大的秘密，心神恍惚，一時也無心繼續關注。
二來，總司令蘇銘是守光者中的最強者之一，若他動用『五感強化』窺探，極有可能被察覺。
但此時慕稚靈的嘴巴微張，久久沒能合上。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她聲音發虛，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嗯。」晏久珩點頭，神色坦然。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慕稚靈幾乎是跳了起來，臉頰微紅，既有羞惱，又有種被耍了整整五百多個日夜的憤怒。
「說了就沒意思了。」晏久珩輕描淡寫地答道，眼裡卻閃著促狹的光，「而且看你每天小心翼翼隱瞞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你——！」慕稚靈氣結，抬手就想打他。
晏久珩側身一閃，輕鬆避開。
她怒目圓睜，再度撲上來，這次卻打得實實在在。
「砰——」一聲輕響，掌心結結實實拍在他肩上。
力道不大，像拍一隻懶洋洋曬太陽的貓。
晏久珩沒再躲。
他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非但不惱，反而覺得心頭一軟。
其實他剛才還沒說完。
除了那次以外，他還多次懷疑慕稚靈和總司令之間是否有什麼秘密。
比如之前他們第一次被迫「神威融合」，在總教官辦公室與總司令視頻連線時，慕稚靈看向蘇銘（總司令）的眼神，太熟稔了，熟稔得不像下屬對長官，倒像是女兒看見嚴父。
還有他們第一次授勳儀式上，她站在台上，餘光總是不自覺地往主席台左側瞟——那裡的蘇銘。
以及當時慕稚靈關於「神威融合」的具體內容表示過強烈的想要告訴蘇銘這件事。
那時他就開始懷疑了。
但真正確認，還是那一聲「爸」。
慕稚靈見他不再躲閃，也不生氣了，反而認真地思考起來，眉頭一點點擰緊：「一年半之前……所以在我們第一次進行『神威融合』實驗的那天晚上，你之所以同意我說關於『神威融合』的具體內容，是因為你已經知道了……」
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對。」晏久珩點點頭，語氣平靜。
慕稚靈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覺得天塌了。
那她以前想的那麼久的事到底有什麼用？！
而且她還想起來了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