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演下去
「嗯，這個信號源很有可能是無音妖對這些感染者發出的指令，本體極有可能就在那。」方策語氣平靜，分析得頭頭是道。
晏久珩眉峰微挑，忽然看向劉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如……我們繼續演下去？」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劉賈身上。
賀清見狀，也跟著把視線移過去。
你盯著他看，我能怎麼辦？
我也只能一起盯著啊。
「你……你們想幹嘛？」劉賈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後背都貼到了廁所門板上。
心裡警鈴大作。
該不會是想讓我去當誘餌，直面那個怪物吧？！
千萬別啊！這可不在我的人生規劃里！
「就是到時候你帶我們參觀一下就行。」晏久珩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在約飯。
「參觀？」劉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行，我帶你們去。」
不就是悄悄摸上三樓嘛，怪物都見過了，這點膽量還是有的。
「好，安排妥當，注意配合。」林徹野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明白！」
......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輕拉開廁所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原路返回的路上，晏久珩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
人來人往，形形色色的臉孔中，似乎多了幾張新面孔。
嗯？學生又來了？
「哎，劉賈！」不遠處傳來一聲喊。
一個抱著滑板的少年正朝這邊揮手，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但笑容挺陽光。
劉賈回頭看去，「章子傑？你怎麼來了？今天來上興趣班？」
他強壓著心裡的慌亂，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
「對啊，前幾天我媽帶我回姥姥家，所以斷了幾天課。」章子傑走近，語氣自然。
接著，他注意到劉賈身邊的兩人，眼睛一亮：「這兩位是？」
頓了頓，他又恍然大悟般點頭：「新學員？歡迎歡迎！」
「呃，是啊，這是我朋友，想試試看合不合適，就一起來體驗課。」劉賈說得磕磕巴巴，恨不得給自己嘴上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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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珩看著他強裝鎮定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但轉念想到不能打草驚蛇，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待會兒該怎麼告訴劉賈，他這位「朋友」，其實早就成了無音妖的感染者？
「哦，歡迎你們。」章子傑友好地點頭。
「謝謝。」晏久珩禮貌回應，微笑標準得可以登廣告。
「謝謝。」賀清緊隨其後，語氣平淡得像是剛起床沒睡醒。
「好了，我先走啦！」章子傑揮揮手，轉身離開。
「好，下次見。」劉賈鬆了口氣，背上的冷汗都快幹了。
「你應該……不想再見了。」晏久珩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調侃。
「哈？」劉賈一愣，隨即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章子傑的背影，瞳孔驟然收縮，「我去！！他他他——」
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嗯，回去吧。」晏久珩看他懂了，也就不再多說。
說完，他率先邁步往前走，步伐穩健。
賀清默默跟上，一如既往地沉默如影。
賀清緊隨其後，劉賈反應過來，連忙快步跟上，壓低聲音追問：「久珩，所以……你真的能看出來誰是感染者？」
「嗯，除了無音妖的本體不確定，其餘的都能分辨。」晏久珩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回應。
劉賈咽了口唾沫，又把目光投向賀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那賀清……你也有特殊能力吧？是做什麼的？」
畢竟他們不熟，甚至可以說根本不認識。
賀清扭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會問自己。
想了想，他說：「打架。」
晏久珩嘴角微微一抽。
這回答還真是……直擊靈魂。
不過，倒也沒錯。
「昂……」劉賈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這也太直接了吧？
他以為至少會是什麼『感知異常』『能量探測』之類的高大上說法……
結果就倆字：打架。
行吧，也挺真實。
......
三人很快回到了教室。
推門進去時，前台小姑娘正和馮戰核對著信息表。
見到他們回來，笑著迎上來：「好了嗎？我們繼續吧。」
三人點頭。
「嗯。」晏久珩應了一聲。
「嗯。」賀清照例簡潔。
「孩子們都準備好了。」馮戰也點點頭，神情嚴肅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好，請這邊來。」小姑娘做了個引導的手勢，笑容甜美。
晏久珩這才仔細打量起教室的布局。
整體布置得溫馨明亮，牆上貼滿了學生的畫作，角落擺著幾盆綠植，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氛圍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可問題就出在這畫上。
每一幅人物肖像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空洞、呆滯，毫無情緒波動。
沒有喜怒哀樂，也沒有個性痕跡，仿佛出自同一雙手，受控於同一個意識。
像是批量生產的複製品。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姐姐，這些畫真好看，是什麼時候畫的？」
「這些都是學生們畫的，前幾天剛掛上去。」小姑娘微微一笑。
頓了頓，補充道，「以後你們要是也學美術，也能畫得這麼好。」
晏久珩點點頭。
賀清雖然不明白晏久珩為什麼問這個，但他覺得對方這麼做一定有原因，於是也跟著點頭。
連夏小枝和馮戰都忍不住仔細打量起這些畫來，漸漸也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好了，兩位同學，我們先做一個基礎能力評估。」前台小姑娘將他們引到兩張並排的桌子前，遞上兩份試卷和筆，「主要是測試繪畫感知和音樂反應，大概需要二十分鐘，麻煩兩位配合一下。」
「好。」晏久珩坐下，動作從容，手指卻在桌沿悄然輕敲了兩下——這是暗號，提醒同伴：準備！行動馬上開始。
試捲髮了下來。
第一題寫著：「描述你看到這幅畫的情緒感受。」配圖是一片黃昏下的湖面，水面泛著金光，本該充滿詩意與寧靜。
晏久珩掃了一眼，提筆寫下：「像被釘住的眼珠，安靜得讓人想逃。」
寫完，他不動聲色地瞥了賀清一眼。
對方正低頭答題，筆尖穩定，神情專注，仿佛真是來參加測評的學生。
只有他知道，這傢伙剛才在走廊拐角處，用一根橡皮筋彈飛了三個試圖靠近的「學生」。
兩人默契地繼續答題，一邊等待下一步的配合時機。
馮戰和夏小枝站在教室後方，表面鎮定地觀察著一切，實則心跳早已加速。
他們在等一個信號。
而那個信號，或許就藏在下一首即將響起的鋼琴曲里。
窗外，風輕輕吹動窗簾。
牆上的畫，依舊靜靜地望著所有人。
沒有人眨眼。
也沒有人意識到，這場「興趣班」，從他們踏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是課堂了。
晏久珩眉峰微挑，忽然看向劉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如……我們繼續演下去？」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劉賈身上。
賀清見狀，也跟著把視線移過去。
你盯著他看，我能怎麼辦？
我也只能一起盯著啊。
「你……你們想幹嘛？」劉賈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後背都貼到了廁所門板上。
心裡警鈴大作。
該不會是想讓我去當誘餌，直面那個怪物吧？！
千萬別啊！這可不在我的人生規劃里！
「就是到時候你帶我們參觀一下就行。」晏久珩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在約飯。
「參觀？」劉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行，我帶你們去。」
不就是悄悄摸上三樓嘛，怪物都見過了，這點膽量還是有的。
「好，安排妥當，注意配合。」林徹野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明白！」
......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輕拉開廁所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原路返回的路上，晏久珩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
人來人往，形形色色的臉孔中，似乎多了幾張新面孔。
嗯？學生又來了？
「哎，劉賈！」不遠處傳來一聲喊。
一個抱著滑板的少年正朝這邊揮手，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但笑容挺陽光。
劉賈回頭看去，「章子傑？你怎麼來了？今天來上興趣班？」
他強壓著心裡的慌亂，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
「對啊，前幾天我媽帶我回姥姥家，所以斷了幾天課。」章子傑走近，語氣自然。
接著，他注意到劉賈身邊的兩人，眼睛一亮：「這兩位是？」
頓了頓，他又恍然大悟般點頭：「新學員？歡迎歡迎！」
「呃，是啊，這是我朋友，想試試看合不合適，就一起來體驗課。」劉賈說得磕磕巴巴，恨不得給自己嘴上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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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珩看著他強裝鎮定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但轉念想到不能打草驚蛇，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待會兒該怎麼告訴劉賈，他這位「朋友」，其實早就成了無音妖的感染者？
「哦，歡迎你們。」章子傑友好地點頭。
「謝謝。」晏久珩禮貌回應，微笑標準得可以登廣告。
「謝謝。」賀清緊隨其後，語氣平淡得像是剛起床沒睡醒。
「好了，我先走啦！」章子傑揮揮手，轉身離開。
「好，下次見。」劉賈鬆了口氣，背上的冷汗都快幹了。
「你應該……不想再見了。」晏久珩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調侃。
「哈？」劉賈一愣，隨即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章子傑的背影，瞳孔驟然收縮，「我去！！他他他——」
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嗯，回去吧。」晏久珩看他懂了，也就不再多說。
說完，他率先邁步往前走，步伐穩健。
賀清默默跟上，一如既往地沉默如影。
賀清緊隨其後，劉賈反應過來，連忙快步跟上，壓低聲音追問：「久珩，所以……你真的能看出來誰是感染者？」
「嗯，除了無音妖的本體不確定，其餘的都能分辨。」晏久珩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回應。
劉賈咽了口唾沫，又把目光投向賀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那賀清……你也有特殊能力吧？是做什麼的？」
畢竟他們不熟，甚至可以說根本不認識。
賀清扭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會問自己。
想了想，他說：「打架。」
晏久珩嘴角微微一抽。
這回答還真是……直擊靈魂。
不過，倒也沒錯。
「昂……」劉賈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這也太直接了吧？
他以為至少會是什麼『感知異常』『能量探測』之類的高大上說法……
結果就倆字：打架。
行吧，也挺真實。
......
三人很快回到了教室。
推門進去時，前台小姑娘正和馮戰核對著信息表。
見到他們回來，笑著迎上來：「好了嗎？我們繼續吧。」
三人點頭。
「嗯。」晏久珩應了一聲。
「嗯。」賀清照例簡潔。
「孩子們都準備好了。」馮戰也點點頭，神情嚴肅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好，請這邊來。」小姑娘做了個引導的手勢，笑容甜美。
晏久珩這才仔細打量起教室的布局。
整體布置得溫馨明亮，牆上貼滿了學生的畫作，角落擺著幾盆綠植，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氛圍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可問題就出在這畫上。
每一幅人物肖像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空洞、呆滯，毫無情緒波動。
沒有喜怒哀樂，也沒有個性痕跡，仿佛出自同一雙手，受控於同一個意識。
像是批量生產的複製品。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姐姐，這些畫真好看，是什麼時候畫的？」
「這些都是學生們畫的，前幾天剛掛上去。」小姑娘微微一笑。
頓了頓，補充道，「以後你們要是也學美術，也能畫得這麼好。」
晏久珩點點頭。
賀清雖然不明白晏久珩為什麼問這個，但他覺得對方這麼做一定有原因，於是也跟著點頭。
連夏小枝和馮戰都忍不住仔細打量起這些畫來，漸漸也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好了，兩位同學，我們先做一個基礎能力評估。」前台小姑娘將他們引到兩張並排的桌子前，遞上兩份試卷和筆，「主要是測試繪畫感知和音樂反應，大概需要二十分鐘，麻煩兩位配合一下。」
「好。」晏久珩坐下，動作從容，手指卻在桌沿悄然輕敲了兩下——這是暗號，提醒同伴：準備！行動馬上開始。
試捲髮了下來。
第一題寫著：「描述你看到這幅畫的情緒感受。」配圖是一片黃昏下的湖面，水面泛著金光，本該充滿詩意與寧靜。
晏久珩掃了一眼，提筆寫下：「像被釘住的眼珠，安靜得讓人想逃。」
寫完，他不動聲色地瞥了賀清一眼。
對方正低頭答題，筆尖穩定，神情專注，仿佛真是來參加測評的學生。
只有他知道，這傢伙剛才在走廊拐角處，用一根橡皮筋彈飛了三個試圖靠近的「學生」。
兩人默契地繼續答題，一邊等待下一步的配合時機。
馮戰和夏小枝站在教室後方，表面鎮定地觀察著一切，實則心跳早已加速。
他們在等一個信號。
而那個信號，或許就藏在下一首即將響起的鋼琴曲里。
窗外，風輕輕吹動窗簾。
牆上的畫，依舊靜靜地望著所有人。
沒有人眨眼。
也沒有人意識到，這場「興趣班」，從他們踏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是課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