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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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如今,唯有慕稚靈醒來,才能破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氣仿佛凝固,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刺骨的殺意。

  夜風捲起殘葉,在廢墟間呼嘯穿行,如同亡魂低語。

  遠處鐘樓的指針早已停擺,仿佛連時間也畏懼這場生死對決,不敢向前邁步。

  晏久珩立於血陣中央,刀光如雪,凌厲無比。

  每一斬都帶著撕裂天地之勢,刀鋒劃破長空,留下道道殘影。

  他的眼神冷如寒冰,卻又燃著一簇不滅的火焰——那是背水一戰的決心,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孤勇。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還站著,慕稚靈就還有希望。

  而在那層流轉微光的繭中,慕稚靈正經歷著常人無法想像的煎熬。

  又一次死亡降臨。她的意識沉入無邊黑暗,身體徹底失去知覺,五感盡失,連「自我」的概念都在一點點被抹去。

  那種感覺,就像靈魂被抽離,存在本身被宇宙遺忘。

  她不知這是第幾次經歷生死交替,也不記得自己曾以何種方式死去——明明很清晰,卻說不出口。

  可就在她即將徹底湮滅之際,那股熟悉的溫熱再次湧現。


  暖流拂過心脈,仿佛有人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別怕,我在。」

  所以她不能放棄。因為有人在外面,為她浴血奮戰。

  因為她,必須活下來。

  ......

  「大不了拼了!」江馳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我可以!」孫妤夢立刻接話,語氣乾脆利落,毫無遲疑。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應對如潮水般湧來的教徒。

  黑袍翻飛,刀劍交錯,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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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錚——」

  孫妤夢長槍橫掃,槍尖帶起一抹寒光,直接將一名試圖近身的教徒擊退數步,落地時順腳踹翻了另一個偷襲者。

  她動作乾淨利落,英氣逼人,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江馳瞅準時機,雙手猛然前推,低喝出聲:「分子,共振!」

  剎那間,空氣劇烈震顫,無形波動如漣漪擴散。

  前方三名教徒腳步一滯,隨即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慘叫著跪倒在地,口吐白沫,瞬間失去戰鬥力。

  「漂亮!」程澄在不遠處吹了個口哨,臉上終於浮現出幾分往日的笑意。

  像在為他們即將到來的勝利而歡呼。

  話音未落,他已瞬移至孫妤夢側翼,一腳踢開撲來的敵人,順勢甩出一枚搜刮而來的閃光彈。

  「閉眼!」他大喊一聲,緊接著「砰」地炸開一片強光。

  趁敵人群體短暫失明,幾人迅速調整陣型,重新掌控節奏。

  他們死守在光繭兩側,寸步不讓,仿佛那層薄薄的光幕之後,藏著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線生機。

  另一邊,宋禾璟與賀清正聯手對抗一名『靈』境教徒。

  此人實力強勁,手段詭譎,雖曾在晏久珩和宋禾璟的夾擊下受創,卻憑藉層出不窮的療傷藥劑不斷恢復,宛如打不死的螻蟻。

  更令人頭疼的是,他並不急於進攻,而是遊走周旋,明顯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速戰速決,別拖了。」宋禾璟壓低聲音,目光如刃。

  賀清淡然點頭,眸中寒光一閃,手中重錘驟然掄起,裹挾千鈞之力砸下!

  「砰——!」

  大地龜裂,氣浪翻滾,那人被迫格擋,雙臂劇震,腳下連退七步,嘴角溢出血絲。

  就在這瞬間,宋禾璟出手了。

  「低頻,震動。」

  他低聲念出能力名稱——這是他從江馳那裡複製而來的異能。

  寒氣自掌心爆發,瞬間凍結地面,敵人的雙腳被牢牢鎖在冰層之中,動彈不得。

  那教徒咬牙催動靈力,周身泛起詭異符文,冰層咔嚓碎裂。

  但他剛欲反擊,頭頂陰影已至——賀清的重錘再度落下,這一次,直取咽喉!

  「住手!」那人終於慌了,嘶聲喊道,「你們殺了我,淨世教會不會放過你們——」

  「我們現在也沒打算活著走出去。」宋禾璟冷冷打斷,「但你也別想看到明天的日出。」

  對方的援軍很可能即將到來,若慕稚靈在那之前仍未覺醒成功,他們大不了一同赴死。

  話音落下,賀清錘勢未變,轟然命中!

  那人倒飛而出,重重撞上斷牆,再無聲息。

  而此刻,光繭中的慕稚靈,終於迎來了轉機。

  隨著一次次生死輪迴,她身後那條幽紫如墨的河流,不再瘋狂侵蝕她的意識,反而變得溫和起來。

  冰冷的水流輕輕包裹著她,仿佛母親的懷抱,沉墜感化作一種奇異的穩固,與體內新生的生機並行流淌。

  痛苦,正在消退。

  當最後一輪生死輪迴落幕,生命能量趨於平穩,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不再激烈對抗,而是緩緩交融,彼此依偎,共存共生。

  慕稚靈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濕漉漉的衣衫變得乾爽整潔,漆黑的長髮隨風輕揚。她雙臂自然展開,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瞳孔一粉一紫,色澤分明,卻奇異地達成平衡,相互制衡又彼此依託,宛如陰陽交匯,生生不息。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身形微晃,穩穩落在地面,雙腿仍有些許顫抖。

  經歷了無數次生死交界,她的靈魂仿佛被重塑,連呼吸都帶著一種陌生的真實感。

  好疼……好難……

  像真的死過千萬次。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微顫,眼中泛起一絲淚光,卻又迅速斂去。

  「你做到了。」熟悉的聲音響起。

  生命女神祇悄然浮現,面容溫柔,眼中滿是欣慰與關切。

  慕稚靈抬起頭,望著她,嘴唇微動,終究沒能說出話來。

  委屈、疲憊、後怕……所有情緒堵在胸口,化作一聲哽咽。

  生命女神輕輕撫摸她的發,動作輕柔,仿佛已經重複了千百遍。

  「沒事的。」她說,聲音如春風拂面。

  慕稚靈眨了眨眼,用力吞下喉間的酸澀。

  她知道,現在不是軟弱的時候。

  「嗯,謝謝您。」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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