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臉女
江海小隊基地「光明網吧」休息室。
三人推開門走了進去，此刻江海小隊全員到齊。
林徹野正望著窗外，聽見門響下意識回頭。
見人來了，他轉身走到會議桌前坐下，面無表情地開口：「人齊了，準備開會。」
眾人依次落座，林徹野環視一圈，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剛剛接到消息，疑似有精怪出沒。」
「地點是……金睿藝術中心。」
「金睿藝術中心？」夏小枝挑眉，「就是那個特別有名的？聽說裡面連地板都是進口大理石拼的。」
「對。」林徹野微微點頭，「而且……報案的人，晏久珩和賀清應該認識。」
「我們認識？」晏久珩一愣，眉頭皺成個「川」字。
他腦子裡飛速過著自己認識的人，可實在想不出誰會和精怪案扯上關係。
賀清更是一臉茫然，他就上了一天學連自己班同學的名字都記不全，能認識誰？
林徹野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疑惑，只是微微偏過頭，朝著里側的隔間揚了揚下巴，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那個小子，出來一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隔間緊閉的房門。
幾秒鐘後，房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一道身影踉蹌著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頭髮有些凌亂，嘴唇毫無血色，眼底還帶著未散去的驚恐，走路時腳步都有些發虛，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晏久珩一見來人，脫口而出：「劉賈？！」
劉賈原本低著頭，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第一反應是幻覺。
這年頭幻覺都帶音效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又看了一眼賀清，確認不是夢也不是VR投影。
「晏……晏久珩？賀清？」他聲音發顫，「你們……也看見怪物了？」
「他們是我們的一員。」方策坐在一旁，淡淡開口，替兩人回答了這個問題。
「臨時隊員。」林徹野面無波瀾地糾正，眼神像掃描儀一樣掃過全場，「別搞錯編制。」
「臥槽！」劉賈瞬間清醒，精神煥發得像被電擊過，「你們不是去參軍了嗎？怎麼還進了秘密組織？這算不算逃兵轉職？」
「嗯……」晏久珩表情複雜，欲言又止，最後只擠出一個字，「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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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則全程沉默，眼神空洞，顯然完全不記得這位姓劉的同學到底是誰。
「好了，先說正事。」林徹野淡淡開口，一句話把氣氛重新壓回冰點。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一般發生這類涉及精怪的案件，目擊者會先報給警察機關，他們核實後會聯繫我們處理，這是正常辦理流程，這小子就是走的這個程序。」
眾人齊刷刷看向晏久珩和賀清，兩人默默點頭。
這話明顯是說給他們聽的。
畢竟，只有他們是新人。
林徹野這才將視線落在劉賈身上：「說吧，發生了什麼？」
「好、好的！」劉賈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一滾，像是吞了顆跳跳糖。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憶今天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下午……
今天下午上完鋼琴課，劉賈和幾個朋友一起往家走。
「快回去吧，我還有三套卷子沒寫呢。」其中一個同學抱怨。
「我也是，明天還有舞蹈課，老師說要抽查基本功。」
「你學這麼多啊？」有人驚訝。
「沒辦法，我媽說未來要走藝術特長生路線……」那人嘆氣，「感覺人生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家邊聊邊走，笑聲不斷。
突然，走在前面的同學發現劉賈落在最後，回頭喊道：「哎，劉賈！幹嘛呢？磨蹭啥？快走啊！」
「啊？哦來了來了！」劉賈回過神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白？」那人湊近一看，「不會是鋼琴老師又罵你了吧？」
「不是……」劉賈搖搖頭，低聲說，「就是……總覺得後面有點怪怪的。」
「別疑神疑鬼的，大白天的能有啥？」那人拍了他肩膀一把，「難不成後面跟著個穿旗袍的女鬼？還是彈《致愛麗絲》彈走火入魔了？」
劉賈被說得自己都笑了，點點頭：「你說得對，肯定是我想多了。」
正準備加快腳步追上去時，他忽然一拍腦門：「糟了！水杯忘拿了！」
「哈？！」朋友瞪大眼，「你這腦子是不是漏風了？剛才還說背後有東西，現在連杯子都能丟？」
「我媽專門給我買的限量款保溫杯！」劉賈一臉痛心，「說是喝了裡面的水能提高藝術天賦……雖然我不信，但這杯子值三百八！」
「行吧行吧，你去吧。」朋友擺擺手，「我要是晚上做噩夢夢見你被琴譜纏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放心，頂多被五線譜勒脖子。」劉賈苦笑著揮揮手，認命般轉身原路返回。
藝術中心外陽光明媚，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
劉賈一邊走一邊嘀咕：「白天怎麼可能有鬼……再說就算有，也應該怕紫外線吧？」
他推開教學樓後門，走廊安靜得過分，連平日總在練聲房嚎《青藏高原》的學姐都不見蹤影。
「奇怪……」劉賈心裡咯噔一下，但想到三百八的杯子，咬牙繼續往前走。
終於到了教室門口，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
「啪。」
頭頂的日光燈閃了一下。
劉賈抬頭看了眼，心想：物業該換燈管了。
他彎腰撿起桌下的保溫杯，剛要起身，餘光卻瞥見鋼琴蓋不知何時打開了。
「我沒關嗎？」他記得自己明明合上了。
他走過去想關上，手指剛觸碰到琴蓋——
「叮。」
一聲清脆的琴音響起，毫無徵兆。
劉賈嚇了一跳，猛地縮手：「誰？！」
空蕩蕩的教室沒人回應。
他又看了看鋼琴，黑白鍵乾乾淨淨，沒有異樣。
「幻聽？空調風吹的？」他自言自語，試圖說服自己。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噠、噠、噠。
很輕，但節奏異常整齊，像是穿著高跟鞋的人在踱步。
可這裡是四樓，窗外根本沒有走廊。
劉賈僵住了。
他一點點挪到窗邊，小心翼翼探頭往下看——
什麼都沒有。
他鬆了口氣，心想可能是風吹廣告牌的聲音。
剛要轉身，眼角忽然捕捉到玻璃上的倒影——
身後，鋼琴前，站著一個穿紅色舞裙的女孩。
長髮披肩，背對著他，雙手緩緩抬起，像是要起舞。
而那架鋼琴，正在自動演奏一首陌生的曲子，旋律悽美中帶著詭異，每一個音符都像敲在神經上。
劉賈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倒影中的女孩慢慢轉過身——
沒有臉。
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叮——」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琴聲戛然而止。
劉賈腿一軟，差點跪地。
他強撐著後退幾步，撞開教室門就往外跑，一路狂奔下樓，衝出藝術中心才敢停下喘氣。
他掏出手機，哆嗦著手撥通報警電話。
警察來了之後搜查整棟樓，什麼都沒發現。
監控也沒拍到異常，只說可能是光線折射或心理作用。
但劉賈堅持說自己看到了。
於是警方按流程上報給了特殊事件應對小組——也就是江海小隊。
「……然後我就被帶到這裡來了。」劉賈說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會議室一片寂靜。
夏小枝率先打破沉默：「所以你是說，你看到一個沒臉的女孩，在彈一首沒人聽過的曲子？」
「對！」劉賈用力點頭，「而且那首曲子……我到現在還記得。」
林徹野沉吟片刻：「有沒有可能是某個學生留下的錄音？遠程觸發的那種？」
「不可能。」方策搖頭，「那棟樓禁用無線設備，怕干擾樂器電子系統。而且現場檢測過，沒有任何電子信號殘留。」
「也就是說……」夏小枝壓低聲音，「真的是『她』在彈琴？」
賀清忽然開口，聲音冷淡：「她是誰？」
沒人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
晏久珩看著劉賈，忽然問：「你以前聽過那首曲子嗎？」
劉賈搖頭：「從來沒有。但……它讓我很難受，好像心裡被塞了塊冰。」
林徹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下三個字：金睿藝術中心。
「明天上午九點，全體出發。」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彈那首不該存在的曲子。」
三人推開門走了進去，此刻江海小隊全員到齊。
林徹野正望著窗外，聽見門響下意識回頭。
見人來了，他轉身走到會議桌前坐下，面無表情地開口：「人齊了，準備開會。」
眾人依次落座，林徹野環視一圈，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剛剛接到消息，疑似有精怪出沒。」
「地點是……金睿藝術中心。」
「金睿藝術中心？」夏小枝挑眉，「就是那個特別有名的？聽說裡面連地板都是進口大理石拼的。」
「對。」林徹野微微點頭，「而且……報案的人，晏久珩和賀清應該認識。」
「我們認識？」晏久珩一愣，眉頭皺成個「川」字。
他腦子裡飛速過著自己認識的人，可實在想不出誰會和精怪案扯上關係。
賀清更是一臉茫然，他就上了一天學連自己班同學的名字都記不全，能認識誰？
林徹野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疑惑，只是微微偏過頭，朝著里側的隔間揚了揚下巴，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那個小子，出來一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隔間緊閉的房門。
幾秒鐘後，房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一道身影踉蹌著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頭髮有些凌亂，嘴唇毫無血色，眼底還帶著未散去的驚恐，走路時腳步都有些發虛，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晏久珩一見來人，脫口而出：「劉賈？！」
劉賈原本低著頭，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第一反應是幻覺。
這年頭幻覺都帶音效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又看了一眼賀清，確認不是夢也不是VR投影。
「晏……晏久珩？賀清？」他聲音發顫，「你們……也看見怪物了？」
「他們是我們的一員。」方策坐在一旁，淡淡開口，替兩人回答了這個問題。
「臨時隊員。」林徹野面無波瀾地糾正，眼神像掃描儀一樣掃過全場，「別搞錯編制。」
「臥槽！」劉賈瞬間清醒，精神煥發得像被電擊過，「你們不是去參軍了嗎？怎麼還進了秘密組織？這算不算逃兵轉職？」
「嗯……」晏久珩表情複雜，欲言又止，最後只擠出一個字，「算是吧。」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賀清則全程沉默，眼神空洞，顯然完全不記得這位姓劉的同學到底是誰。
「好了，先說正事。」林徹野淡淡開口，一句話把氣氛重新壓回冰點。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一般發生這類涉及精怪的案件，目擊者會先報給警察機關，他們核實後會聯繫我們處理，這是正常辦理流程，這小子就是走的這個程序。」
眾人齊刷刷看向晏久珩和賀清，兩人默默點頭。
這話明顯是說給他們聽的。
畢竟，只有他們是新人。
林徹野這才將視線落在劉賈身上：「說吧，發生了什麼？」
「好、好的！」劉賈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一滾，像是吞了顆跳跳糖。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憶今天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下午……
今天下午上完鋼琴課，劉賈和幾個朋友一起往家走。
「快回去吧，我還有三套卷子沒寫呢。」其中一個同學抱怨。
「我也是，明天還有舞蹈課，老師說要抽查基本功。」
「你學這麼多啊？」有人驚訝。
「沒辦法，我媽說未來要走藝術特長生路線……」那人嘆氣，「感覺人生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家邊聊邊走，笑聲不斷。
突然，走在前面的同學發現劉賈落在最後，回頭喊道：「哎，劉賈！幹嘛呢？磨蹭啥？快走啊！」
「啊？哦來了來了！」劉賈回過神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白？」那人湊近一看，「不會是鋼琴老師又罵你了吧？」
「不是……」劉賈搖搖頭，低聲說，「就是……總覺得後面有點怪怪的。」
「別疑神疑鬼的，大白天的能有啥？」那人拍了他肩膀一把，「難不成後面跟著個穿旗袍的女鬼？還是彈《致愛麗絲》彈走火入魔了？」
劉賈被說得自己都笑了，點點頭：「你說得對，肯定是我想多了。」
正準備加快腳步追上去時，他忽然一拍腦門：「糟了！水杯忘拿了！」
「哈？！」朋友瞪大眼，「你這腦子是不是漏風了？剛才還說背後有東西，現在連杯子都能丟？」
「我媽專門給我買的限量款保溫杯！」劉賈一臉痛心，「說是喝了裡面的水能提高藝術天賦……雖然我不信，但這杯子值三百八！」
「行吧行吧，你去吧。」朋友擺擺手，「我要是晚上做噩夢夢見你被琴譜纏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放心，頂多被五線譜勒脖子。」劉賈苦笑著揮揮手，認命般轉身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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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賈一邊走一邊嘀咕：「白天怎麼可能有鬼……再說就算有，也應該怕紫外線吧？」
他推開教學樓後門，走廊安靜得過分，連平日總在練聲房嚎《青藏高原》的學姐都不見蹤影。
「奇怪……」劉賈心裡咯噔一下，但想到三百八的杯子，咬牙繼續往前走。
終於到了教室門口，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
「啪。」
頭頂的日光燈閃了一下。
劉賈抬頭看了眼，心想：物業該換燈管了。
他彎腰撿起桌下的保溫杯，剛要起身，餘光卻瞥見鋼琴蓋不知何時打開了。
「我沒關嗎？」他記得自己明明合上了。
他走過去想關上，手指剛觸碰到琴蓋——
「叮。」
一聲清脆的琴音響起，毫無徵兆。
劉賈嚇了一跳，猛地縮手：「誰？！」
空蕩蕩的教室沒人回應。
他又看了看鋼琴，黑白鍵乾乾淨淨，沒有異樣。
「幻聽？空調風吹的？」他自言自語，試圖說服自己。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噠、噠、噠。
很輕，但節奏異常整齊，像是穿著高跟鞋的人在踱步。
可這裡是四樓，窗外根本沒有走廊。
劉賈僵住了。
他一點點挪到窗邊，小心翼翼探頭往下看——
什麼都沒有。
他鬆了口氣，心想可能是風吹廣告牌的聲音。
剛要轉身，眼角忽然捕捉到玻璃上的倒影——
身後，鋼琴前，站著一個穿紅色舞裙的女孩。
長髮披肩，背對著他，雙手緩緩抬起，像是要起舞。
而那架鋼琴，正在自動演奏一首陌生的曲子，旋律悽美中帶著詭異，每一個音符都像敲在神經上。
劉賈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倒影中的女孩慢慢轉過身——
沒有臉。
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叮——」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琴聲戛然而止。
劉賈腿一軟，差點跪地。
他強撐著後退幾步，撞開教室門就往外跑，一路狂奔下樓，衝出藝術中心才敢停下喘氣。
他掏出手機，哆嗦著手撥通報警電話。
警察來了之後搜查整棟樓，什麼都沒發現。
監控也沒拍到異常，只說可能是光線折射或心理作用。
但劉賈堅持說自己看到了。
於是警方按流程上報給了特殊事件應對小組——也就是江海小隊。
「……然後我就被帶到這裡來了。」劉賈說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會議室一片寂靜。
夏小枝率先打破沉默：「所以你是說，你看到一個沒臉的女孩，在彈一首沒人聽過的曲子？」
「對！」劉賈用力點頭，「而且那首曲子……我到現在還記得。」
林徹野沉吟片刻：「有沒有可能是某個學生留下的錄音？遠程觸發的那種？」
「不可能。」方策搖頭，「那棟樓禁用無線設備，怕干擾樂器電子系統。而且現場檢測過，沒有任何電子信號殘留。」
「也就是說……」夏小枝壓低聲音，「真的是『她』在彈琴？」
賀清忽然開口，聲音冷淡：「她是誰？」
沒人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
晏久珩看著劉賈，忽然問：「你以前聽過那首曲子嗎？」
劉賈搖頭：「從來沒有。但……它讓我很難受，好像心裡被塞了塊冰。」
林徹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下三個字：金睿藝術中心。
「明天上午九點，全體出發。」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彈那首不該存在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