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你很好
晚上十點半，鈴聲準時劃破夜色。
叮鈴鈴——
這是晚自習的下課鈴聲，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向校門，腳步里裹著不同的心思：有人扒著書包帶子往家趕，要趕在門禁前鑽回被窩；有人勾肩搭背，嘴裡嚷嚷著網吧開黑的戰術；還有人捏著皺巴巴的計劃表，碎碎念著明天要攻克的錯題。
「你們說，咱們華夏會不會有一天，也像歷史老師講的那些古國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啊？」
「瞎想什麼呢！兩百年前那場大劫都扛過來了，這就叫底蘊，懂不懂？」
「那你們說……這世上真有神明嗎？」
「我覺得有！不然兩百年前那檔子事怎麼解釋？那麼多頂尖專家扒著史料研究，最後還不是一頭霧水？」
「得了吧，你們是小說看多了魔怔了！哪來的神神鬼鬼！」
喧囂聲漸漸被夜風捲走。
十分鐘後，校門口的人潮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值日生拎著掃帚在努力打掃著。
而寂靜的走廊里，還站著一道身影。
他背靠著潔白的牆壁，眉眼低垂，分明是在等什麼人。
......
夜黑風高。
京市二中，這座全市聞名的初中，是無數家長擠破頭都想送孩子進的學校，卻也是學生們望而生畏的地方——只因它是出了名的嚴苛寄宿制學校。
可再森嚴的規矩，也總有些不同尋常的學生。
寂靜的校園被漆黑的夜色籠罩，昏黃的路燈忽明忽暗，但還是能照射出一道鬼祟的身影，那道身影被路燈拉得忽長忽短。
那是個穿著二中黑色校服的少女，額前的劉海被晚風撩起，頭上的低丸子頭歪歪扭扭，看起來亂糟糟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手殘黨。
她蹲在牆角的陰影里，手裡拿著個小檯燈，身體微微前傾，只探出半顆腦袋，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不知在觀察著什麼。
墨色的夜空里，只有稀疏的星星閃爍微光。
鐘錶的指針即將指向十一點，寄宿學校早已過了熄燈時間，四周靜得能聽見夏蟲的低鳴，學生現在都應該在宿舍睡覺才對。
好端端的，為什麼她會在這個時候在校園裡東躲西藏？
老師還沒有發現？
很明顯，真相只有一個——這是個趁宿管查完房，偷偷溜出宿舍的「叛逆分子」。
但獨樂樂哪比得上眾樂樂？
一個人幹壞事又有什麼意思呢？
正所謂有臥龍的地方，就必定會有鳳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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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靈？慕稚靈？」
少女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壓低的呼喚，另一個身形相仿、同樣穿著校服的少女鑽了出來。
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垂到背脊中央，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慕稚靈回頭，滿眼疑惑：「怎麼了？怎麼了？」
來者嘿嘿一笑，緩緩攤開手心：「快看！我找到兩塊超好看的藍色石頭！」
「你在哪兒撿的？我怎麼沒瞧見？」
「就那邊的花壇里！」少女得意洋洋，「也就這麼漂亮的石頭，才配得上咱倆！」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蹲在原地，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活脫脫兩隻做賊心虛的小耗子。
好在她們還記得壓低聲音，捂著嘴笑，沒有放聲大笑。
不然後果真是想都不敢想。
笑夠了，兩人便打算起身，換個地方繼續探險。
可慕稚靈剛一動，就猛地拉住了身旁的好閨蜜，聲音裡帶著一絲著急：「孫妤夢，等一下！」
話音未落，她已經扭過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的黑暗。
孫妤夢把石頭揣進兜里，也跟著蹲低身子，好奇地探頭：「看什麼呢？前面有什麼呀？」
更像賊了……
「剛才……好像有個黑影晃了一下。」慕稚靈一邊小聲嘀咕，一邊順著記憶中的方向張望。
「啊？」孫妤夢愣了愣，連忙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我看看我看看」
「在那兒一塊」慕稚靈伸手一指，指著指著，突然靈光一現「那不會是小偷吧？」
孫妤夢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她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什么小偷啊！學校哪來的小偷？那不是校長嗎？！」
雖是問句，語氣卻篤定得很。
「快走快走！這邊太顯眼了！」孫妤夢說著，拽著這位把校長認成小偷的好閨蜜，貓著腰躲到了更深的陰影里。
藏好後，慕稚靈才後知後覺地瞪大了眼 「那……那是校長呀？」
「可不是嘛！」
「他大半夜不睡覺，在學校里瞎晃悠啥呀？」慕稚靈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就是！」孫妤夢連連附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頓住了。
「……可是，我們不也一樣嗎？」
慕稚靈一本正經地搖頭，振振有詞：「不一樣！我們是中考壓力太大，出來散心的！勞逸結合，懂不懂？」
「對對對！就是勞逸結合！」孫妤夢立馬附和，兩人相視一笑，硬是把偷偷溜出來玩的行徑，說得理直氣壯。
就這樣，兩人成功給自己洗了個腦。
夏夜的風裹挾著悶熱的潮氣，卻絲毫沒吹散兩個少女心頭的激動。
畢竟，越是偷偷摸摸的「冒險」，才越讓人覺得興致勃勃。
......
另一邊，江海一中教學樓的走廊里，日光透過窗欞斜斜切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今天輪著晏久珩的班級值日，他掃完最後一排地，拎著掃帚往衛生角走。
他本以為自己會是最後一個離開的，腳步卻驀地頓住——廊下還杵著個人影。
是他啊。
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大眼瞪小眼地站著，走廊里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兩人默契的誰都沒先開口。
最終還是晏久珩先敗下陣來，他抬手撓了撓後頸，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叫賀清。」
少年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畔。
兩人身高都足有一米八，站在一起幾乎齊平。
可賀清垂著腦袋，肩膀微微垮著，手指蜷在褲縫上，像是在絞盡腦汁地組織語言，倒憑空顯著晏久珩高不少。
晏久珩沒催。
他隱約知道賀清這副沉默寡言的模樣背後藏著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他把話說完。
「我是在等你。」
「等我？」晏久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失笑，「哦，是因為早餐啊？那是我爺爺讓我帶給你的，他說看你一個人……」
「是……」
賀清的聲音又低下去，尾音幾乎要融進空氣里。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校服褲縫，掌心沁出薄薄的汗，心裡已經糾結的擰成麻花了。
但這也不怪他，他除了院長奶奶，已經很久沒和人主動搭過話了。
更別說現在，他要開口的是「交朋友」這種話。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不是怕晏久珩跑了，他才不會主動搭話呢。
自從小時候被其他同齡人指著喊「怪物」，賀清就只想和院長奶奶說話，對其他人都有一種疏離感。
後來進了特殊學校，一點點學著和人接觸，狀態才慢慢好轉，直到現在能勉強應付日常的校園生活。
可骨子裡的疏離感依舊像一層透明的繭，裹得他嚴嚴實實，從不會主動找人搭話，更別說主動提出交朋友。
可早上那一幕太不一樣了。
晏久珩遞過來的早餐還帶著溫熱的氣息，那句「歡迎你」的語氣，和院長奶奶每次塞給他點心時的溫柔，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院長奶奶也說過，他會遇到願意靠近他的好朋友的。
賀清看著晏久珩的笑臉，心裡忽然篤定——這個人，就是晏久珩。
「嗯？」
晏久珩等了半天沒聽見下文，忍不住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
心說這小子，比自己印象里還要拘謹幾分。
不過，他早上對那些同學都是愛搭不理的，對我倒是主動，就因為早餐嗎？
「我想和你做朋友。」賀清猛地抬起頭，最後一句話帶著猶豫，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很好。」
說完，他攥緊了書包帶，指節泛白，整個人都繃緊了，期待著晏久珩的回答。
他來之前連最壞的結果都打算好了，如果他拒絕的話，那自己就臉皮厚一點唄。
院長奶奶說過做事要堅持不懈，不要輕易放棄。
「好啊。」
晏久珩的聲音輕快得像夏日掠過樹梢的風。
賀清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放大，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麼順利嗎？
他悄悄抬起頭，撞進晏久珩帶笑的藍眸里。
那片澄澈的藍，像盛夏的天空，乾淨又坦蕩，沒有半分嫌棄，也沒有半分憐憫，只有純粹的笑意。
真好看啊……
「果然……你很好。」賀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里多了點不易察覺的雀躍，重重應了一聲，「嗯！」
「那走吧。」晏久珩率先邁開步子，回頭沖他揚了揚下巴，眉眼彎彎，「我記得你家方向和我家順路，一起？」
「好。」
這一次，賀清的聲音響亮了許多，尾音里甚至藏著一絲笑意。
叮鈴鈴——
這是晚自習的下課鈴聲，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向校門，腳步里裹著不同的心思：有人扒著書包帶子往家趕，要趕在門禁前鑽回被窩；有人勾肩搭背，嘴裡嚷嚷著網吧開黑的戰術；還有人捏著皺巴巴的計劃表，碎碎念著明天要攻克的錯題。
「你們說，咱們華夏會不會有一天，也像歷史老師講的那些古國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啊？」
「瞎想什麼呢！兩百年前那場大劫都扛過來了，這就叫底蘊，懂不懂？」
「那你們說……這世上真有神明嗎？」
「我覺得有！不然兩百年前那檔子事怎麼解釋？那麼多頂尖專家扒著史料研究，最後還不是一頭霧水？」
「得了吧，你們是小說看多了魔怔了！哪來的神神鬼鬼！」
喧囂聲漸漸被夜風捲走。
十分鐘後，校門口的人潮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值日生拎著掃帚在努力打掃著。
而寂靜的走廊里，還站著一道身影。
他背靠著潔白的牆壁，眉眼低垂，分明是在等什麼人。
......
夜黑風高。
京市二中，這座全市聞名的初中，是無數家長擠破頭都想送孩子進的學校，卻也是學生們望而生畏的地方——只因它是出了名的嚴苛寄宿制學校。
可再森嚴的規矩，也總有些不同尋常的學生。
寂靜的校園被漆黑的夜色籠罩，昏黃的路燈忽明忽暗，但還是能照射出一道鬼祟的身影，那道身影被路燈拉得忽長忽短。
那是個穿著二中黑色校服的少女，額前的劉海被晚風撩起，頭上的低丸子頭歪歪扭扭，看起來亂糟糟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手殘黨。
她蹲在牆角的陰影里，手裡拿著個小檯燈，身體微微前傾，只探出半顆腦袋，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不知在觀察著什麼。
墨色的夜空里，只有稀疏的星星閃爍微光。
鐘錶的指針即將指向十一點，寄宿學校早已過了熄燈時間，四周靜得能聽見夏蟲的低鳴，學生現在都應該在宿舍睡覺才對。
好端端的，為什麼她會在這個時候在校園裡東躲西藏？
老師還沒有發現？
很明顯，真相只有一個——這是個趁宿管查完房，偷偷溜出宿舍的「叛逆分子」。
但獨樂樂哪比得上眾樂樂？
一個人幹壞事又有什麼意思呢？
正所謂有臥龍的地方，就必定會有鳳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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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靈？慕稚靈？」
少女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壓低的呼喚，另一個身形相仿、同樣穿著校服的少女鑽了出來。
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垂到背脊中央，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慕稚靈回頭，滿眼疑惑：「怎麼了？怎麼了？」
來者嘿嘿一笑，緩緩攤開手心：「快看！我找到兩塊超好看的藍色石頭！」
「你在哪兒撿的？我怎麼沒瞧見？」
「就那邊的花壇里！」少女得意洋洋，「也就這麼漂亮的石頭，才配得上咱倆！」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蹲在原地，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活脫脫兩隻做賊心虛的小耗子。
好在她們還記得壓低聲音，捂著嘴笑，沒有放聲大笑。
不然後果真是想都不敢想。
笑夠了，兩人便打算起身，換個地方繼續探險。
可慕稚靈剛一動，就猛地拉住了身旁的好閨蜜，聲音裡帶著一絲著急：「孫妤夢，等一下！」
話音未落，她已經扭過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的黑暗。
孫妤夢把石頭揣進兜里，也跟著蹲低身子，好奇地探頭：「看什麼呢？前面有什麼呀？」
更像賊了……
「剛才……好像有個黑影晃了一下。」慕稚靈一邊小聲嘀咕，一邊順著記憶中的方向張望。
「啊？」孫妤夢愣了愣，連忙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我看看我看看」
「在那兒一塊」慕稚靈伸手一指，指著指著，突然靈光一現「那不會是小偷吧？」
孫妤夢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她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什么小偷啊！學校哪來的小偷？那不是校長嗎？！」
雖是問句，語氣卻篤定得很。
「快走快走！這邊太顯眼了！」孫妤夢說著，拽著這位把校長認成小偷的好閨蜜，貓著腰躲到了更深的陰影里。
藏好後，慕稚靈才後知後覺地瞪大了眼 「那……那是校長呀？」
「可不是嘛！」
「他大半夜不睡覺，在學校里瞎晃悠啥呀？」慕稚靈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就是！」孫妤夢連連附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頓住了。
「……可是，我們不也一樣嗎？」
慕稚靈一本正經地搖頭，振振有詞：「不一樣！我們是中考壓力太大，出來散心的！勞逸結合，懂不懂？」
「對對對！就是勞逸結合！」孫妤夢立馬附和，兩人相視一笑，硬是把偷偷溜出來玩的行徑，說得理直氣壯。
就這樣，兩人成功給自己洗了個腦。
夏夜的風裹挾著悶熱的潮氣，卻絲毫沒吹散兩個少女心頭的激動。
畢竟，越是偷偷摸摸的「冒險」，才越讓人覺得興致勃勃。
......
另一邊，江海一中教學樓的走廊里，日光透過窗欞斜斜切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今天輪著晏久珩的班級值日，他掃完最後一排地，拎著掃帚往衛生角走。
他本以為自己會是最後一個離開的，腳步卻驀地頓住——廊下還杵著個人影。
是他啊。
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大眼瞪小眼地站著，走廊里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兩人默契的誰都沒先開口。
最終還是晏久珩先敗下陣來，他抬手撓了撓後頸，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叫賀清。」
少年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畔。
兩人身高都足有一米八，站在一起幾乎齊平。
可賀清垂著腦袋，肩膀微微垮著，手指蜷在褲縫上，像是在絞盡腦汁地組織語言，倒憑空顯著晏久珩高不少。
晏久珩沒催。
他隱約知道賀清這副沉默寡言的模樣背後藏著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他把話說完。
「我是在等你。」
「等我？」晏久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失笑，「哦，是因為早餐啊？那是我爺爺讓我帶給你的，他說看你一個人……」
「是……」
賀清的聲音又低下去，尾音幾乎要融進空氣里。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校服褲縫，掌心沁出薄薄的汗，心裡已經糾結的擰成麻花了。
但這也不怪他，他除了院長奶奶，已經很久沒和人主動搭過話了。
更別說現在，他要開口的是「交朋友」這種話。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不是怕晏久珩跑了，他才不會主動搭話呢。
自從小時候被其他同齡人指著喊「怪物」，賀清就只想和院長奶奶說話，對其他人都有一種疏離感。
後來進了特殊學校，一點點學著和人接觸，狀態才慢慢好轉，直到現在能勉強應付日常的校園生活。
可骨子裡的疏離感依舊像一層透明的繭，裹得他嚴嚴實實，從不會主動找人搭話，更別說主動提出交朋友。
可早上那一幕太不一樣了。
晏久珩遞過來的早餐還帶著溫熱的氣息，那句「歡迎你」的語氣，和院長奶奶每次塞給他點心時的溫柔，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院長奶奶也說過，他會遇到願意靠近他的好朋友的。
賀清看著晏久珩的笑臉，心裡忽然篤定——這個人，就是晏久珩。
「嗯？」
晏久珩等了半天沒聽見下文，忍不住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
心說這小子，比自己印象里還要拘謹幾分。
不過，他早上對那些同學都是愛搭不理的，對我倒是主動，就因為早餐嗎？
「我想和你做朋友。」賀清猛地抬起頭，最後一句話帶著猶豫，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很好。」
說完，他攥緊了書包帶，指節泛白，整個人都繃緊了，期待著晏久珩的回答。
他來之前連最壞的結果都打算好了，如果他拒絕的話，那自己就臉皮厚一點唄。
院長奶奶說過做事要堅持不懈，不要輕易放棄。
「好啊。」
晏久珩的聲音輕快得像夏日掠過樹梢的風。
賀清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放大，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麼順利嗎？
他悄悄抬起頭，撞進晏久珩帶笑的藍眸里。
那片澄澈的藍，像盛夏的天空，乾淨又坦蕩，沒有半分嫌棄，也沒有半分憐憫，只有純粹的笑意。
真好看啊……
「果然……你很好。」賀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里多了點不易察覺的雀躍，重重應了一聲，「嗯！」
「那走吧。」晏久珩率先邁開步子，回頭沖他揚了揚下巴，眉眼彎彎，「我記得你家方向和我家順路，一起？」
「好。」
這一次，賀清的聲音響亮了許多，尾音里甚至藏著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