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交給我們吧
第二天，晏久珩天剛蒙蒙亮就起了床，心裡揣著昨晚敲定的決定，想先去找賀清說清楚，順便結伴去學校。
往後這般平靜上學的日子，怕是沒幾天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拼了，五點半就爬起來洗漱、背書包、連早餐都是邊走邊啃的煎餅果子。
可當他衝到樓下時，卻發現賀清已經在那兒站著了。
準確地說，是靠在電線桿上，低著頭，不知道是在看手機還是在思考宇宙的終極奧義。
「早啊！」晏久珩喘著氣打招呼，嘴裡還叼著半截沒吃完的煎餅。
「早。」賀清淡淡應聲，語氣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兩人並肩往學校走，腳步默契得像是排練過八百遍。
路邊的梧桐樹沙沙作響，鳥兒嘰喳亂叫，一切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除了他們倆的心跳聲比平時快了至少三倍。
「我昨天想好了。」晏久珩忽然開口，頭微微偏向賀清，「我要加入守光者。」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賀清沒說話，只是側臉的線條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嘴角往上揚了零點五毫米。
如果你眨一下眼，就會錯過這個表情。
但在心裡，他已經把「好」字默念了十遍。
報效國家？
當然重要。
和兄弟並肩作戰？
這才是關鍵。
良久，他才淡淡回了一句：「好，那我也加入
「嗯！」晏久珩眉眼瞬間亮了。
雖昨日賀清已說過信他、陪他，可這聲明確答覆，還是讓他心頭滿是被信任的滾燙。
這種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真不錯。
他正要開口說放學後的打算，兩人行至昨日被江海小隊攔截的僻靜巷口時，兩道黑影突然從兩側矮牆躍下，一前一後，死死堵住了去路。
這兩人看著便絕非善類，前者滿臉猥瑣笑意，脖頸布滿猙獰紋身，後者身形魁梧，目露凶光，活脫脫是反派的模樣。
晏久珩腳步一頓，內心哀嚎：又來？！同一個地方兩次被截？這是要拍續集嗎？還是導演特別喜歡這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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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又想，此處偏僻人少，倒確實是截人的好地方。
「兩位小兄弟，我是淨世教會第十五席蔣梁，奉教會之命，邀二位入教。」
紋身男臉上堆著油膩的笑，語氣卻硬得像鐵，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他話音剛落，身後那魁梧漢子已如鷹隼鎖兔，死死盯住晏久珩和賀清，周身戾氣直往外冒，壓得周遭空氣都沉了幾分。
「我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晏久珩先開了口，語氣裝得茫然，賀清則不動聲色掃過二人周身，指尖微凝，在心裡快速掂量對方斤兩。
「呵，裝傻就沒意思了。」魁梧漢子嗤笑一聲，滿眼輕蔑。
「韓去剛，別嚇著人。」蔣梁擺了擺手，嘴上責備，語氣里全是調侃，下一秒卻陡然轉厲，「淨世教會誠心相邀，識相的就應下，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入了教，錢、地位、變強的路子，要什麼有什麼，想清楚再答。」
威逼利誘，倒是玩得純熟。
尋常人早該心動，可晏久珩和賀清打小就跟旁人不一樣，心性遠非同齡人能比。
五分鐘過去，蔣梁的耐心磨沒了，臉色沉下來：「考慮好了？給個準話。」
晏久珩眉頭緊鎖，心裡門兒清——今天不鬆口，這兩人絕不會放他們走。
他悄悄瞥向身旁的賀清。
四目相對的一瞬，無需言語，彼此都明白了：
逃，也未必逃得掉。
但——絕不低頭。
良久，晏久珩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很抱歉，我們不和……畜生為伍。」
空氣瞬間凍結。
「找死！」韓去剛怒目圓睜，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周身氣息轟然暴漲。
蔣梁表面看著淡定，額角青筋卻突突直跳，顯然已被徹底激怒，壓著的火氣快衝破理智：「不知好歹！既然不吃敬酒，那就留命在這！」
話音落，蔣梁雙掌猛地一拍，銀灰色異能轟然炸開。
周遭聲響瞬間被掐斷——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兩人的呼吸聲、甚至胸腔里的心跳聲，全沒了。
天地間只剩一片死寂，像被按了靜音鍵，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晏久珩瞳孔一縮，立刻反應過來。他一把扯下書包砸向韓去剛，趁這個機會抓住賀清的手腕往後拉：「快走！」
韓去剛早有準備。
蔣梁的異能一發動，他身上就冒出淡金色光芒。
他的身體迅速變大，肌肉鼓起，手臂青筋暴起，像一頭猛獸。
書包還沒碰到他，就被他一掌打飛，聲音很快消失在安靜的空氣里。
他大步衝上來，像堵牆一樣擋在兩人面前。
韓去剛大吼一聲，拳頭帶著力量直衝晏久珩的臉。拳頭速度快，風都跟著呼嘯。
就在這個時候，賀清猛地掙脫晏久珩的手。他不往後退，反而往前沖。
右腳用力蹬地，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出去。
他的右拳亮起淡淡的白光，直接和韓去剛的拳頭撞在一起！
「嘭——」
沒有聲音，但衝擊力炸開一陣氣浪，地上碎石和灰塵全被掀了起來。
兩人都被震得後退。
賀清手發麻，韓去剛連退三步才站穩，鞋底在地上劃出兩道印子。
他瞪著賀清，眼裡全是震驚：竟然是力量型異能！剛覺醒就能硬接他全力一擊，這天賦太可怕了！
他心裡殺意頓起，立刻再次撲上。
雙拳快速打出，每一拳都衝著賀清的心口和脖子，招招致命，力道足以劈開石頭。
賀清咬牙硬扛。
拳頭不斷相撞，他的手臂越來越麻，額頭出汗，但他一步也不退。
肩膀挨了一拳，他悶哼一聲，馬上用手肘反擊，狠狠撞向韓去剛的肋下。
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像是拼死也要贏。
另一邊，晏久珩沒衝上去。他臉色緊繃，腦子飛快轉動。
他知道硬拼不行，他們才覺醒異能三天，根本不是對手。
他集中精神，把感知能力全部打開。
周圍很安靜，但他能感覺到空氣流動和地面的震動。
不是時間停了，是聲音被隔絕了！
他判斷出範圍，大概五十米。
蔣梁正吃驚於賀清的實力，眼角看到晏久珩身上有變化，立刻警覺：「想用異能？」
「別白費力氣了！」蔣梁冷笑，語氣傲慢，「我的異能是讓五十米內完全無聲，沒有我允許，一點聲音都傳不出去！你們只是心火境入門，我已經是御念境，反抗就是找死！」
果然如此！
晏久珩心裡一沉，眼神更冷。
他體表泛起淡藍色光芒，形成一層看不見的護盾，正好擋住靜音壓制。
這是他的第二個異能：體表生成不朽防禦屏障，開啟時還能慢慢恢復體力。
他抓住蔣梁說話的空檔，跳起來，右拳帶著能量砸向蔣梁的臉！
蔣梁沒防住，被逼退半步，隨即怒笑。
銀灰色異能爆發，手掌如刀，攻勢兇狠，封死晏久珩所有退路。
晏久珩靠敏銳的感知勉強躲閃，但精神消耗太大，呼吸越來越急，手臂被掃中一下，火辣辣地疼，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戰鬥越來越難。
兩人各自對戰一人，都是第一次實戰，全靠意志撐著。
可體力和精神不斷下降，動作變慢，力量也弱了，明顯處於下風，身上多了好幾處傷。
蔣梁一掌逼退晏久珩，看著他們喘氣卻還不服，嘴角露出殘忍笑意，冷冷開口：「最後機會，加入我們，或者死。」
韓去剛也停下，低頭看著賀清，語氣惡毒：「選死，你們家人一個都活不了。」
混蛋！
晏久珩拳頭捏得死緊，指節發白，胸口起伏，眼裡燃起怒火。
家人是他最不能碰的底線，這句話讓他差點失控，異能都快散了。
賀清擦掉嘴角的血，背脊挺直。
他從小一個人長大，無親無故。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晏久珩，眼神堅定——現在他在乎的人，只有眼前這個。
蔣梁和韓去剛再次蓄力，殺意洶湧，正要動手時，突然一道破空聲撕裂寂靜！
一柄巨大的寒光刀轟然落地，插進他們中間的地面，石頭碎片四濺，硬生生擋住攻擊。
「馮叔？」晏久珩看清來人，驚呼出聲。緊繃的身體一下子鬆了，整個人倒了下去。
「晏久珩！」賀清心一緊，衝上前接住他。
他自己也快撐不住了，手抖得厲害，嘴角的血更明顯。
「交給我們。」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是林徹野。
江海小隊從巷口快速圍上來，個個氣息穩定，異能 準備就緒，瞬間將蔣梁和韓去剛包圍，殺氣騰騰。
「淨世教會的人？」林徹野冷笑，「這次倒是送上門來了。」
蔣梁臉色鐵青，咬牙切齒：「你們……別得意太早！這只是開始！」
「開始？」馮叔扛起巨刀，咧嘴一笑，「我覺得更像是——你們的終結。」
風拂過街道，吹散了方才的硝煙。
晏久珩躺在賀清懷裡，意識模糊中聽見一句話：
「你剛才那一拳……還挺帥的。」
賀清低頭看他，罕見地笑了。
陽光重新灑落，照在兩個少年身上。
他們或許還不是真正的英雄，
但他們已經選擇了光的方向。
而這，就夠了。
往後這般平靜上學的日子，怕是沒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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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想好了。」晏久珩忽然開口，頭微微偏向賀清，「我要加入守光者。」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賀清沒說話，只是側臉的線條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嘴角往上揚了零點五毫米。
如果你眨一下眼，就會錯過這個表情。
但在心裡，他已經把「好」字默念了十遍。
報效國家？
當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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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淡淡回了一句：「好，那我也加入
「嗯！」晏久珩眉眼瞬間亮了。
雖昨日賀清已說過信他、陪他，可這聲明確答覆，還是讓他心頭滿是被信任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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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開口說放學後的打算，兩人行至昨日被江海小隊攔截的僻靜巷口時，兩道黑影突然從兩側矮牆躍下，一前一後，死死堵住了去路。
這兩人看著便絕非善類，前者滿臉猥瑣笑意，脖頸布滿猙獰紋身，後者身形魁梧，目露凶光，活脫脫是反派的模樣。
晏久珩腳步一頓，內心哀嚎：又來？！同一個地方兩次被截？這是要拍續集嗎？還是導演特別喜歡這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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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去剛，別嚇著人。」蔣梁擺了擺手，嘴上責備，語氣里全是調侃，下一秒卻陡然轉厲，「淨世教會誠心相邀，識相的就應下，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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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晏久珩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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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梁表面看著淡定，額角青筋卻突突直跳，顯然已被徹底激怒，壓著的火氣快衝破理智：「不知好歹！既然不吃敬酒，那就留命在這！」
話音落，蔣梁雙掌猛地一拍，銀灰色異能轟然炸開。
周遭聲響瞬間被掐斷——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兩人的呼吸聲、甚至胸腔里的心跳聲，全沒了。
天地間只剩一片死寂，像被按了靜音鍵，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晏久珩瞳孔一縮，立刻反應過來。他一把扯下書包砸向韓去剛，趁這個機會抓住賀清的手腕往後拉：「快走！」
韓去剛早有準備。
蔣梁的異能一發動，他身上就冒出淡金色光芒。
他的身體迅速變大，肌肉鼓起，手臂青筋暴起，像一頭猛獸。
書包還沒碰到他，就被他一掌打飛，聲音很快消失在安靜的空氣里。
他大步衝上來，像堵牆一樣擋在兩人面前。
韓去剛大吼一聲，拳頭帶著力量直衝晏久珩的臉。拳頭速度快，風都跟著呼嘯。
就在這個時候，賀清猛地掙脫晏久珩的手。他不往後退，反而往前沖。
右腳用力蹬地，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出去。
他的右拳亮起淡淡的白光，直接和韓去剛的拳頭撞在一起！
「嘭——」
沒有聲音，但衝擊力炸開一陣氣浪，地上碎石和灰塵全被掀了起來。
兩人都被震得後退。
賀清手發麻，韓去剛連退三步才站穩，鞋底在地上劃出兩道印子。
他瞪著賀清，眼裡全是震驚：竟然是力量型異能！剛覺醒就能硬接他全力一擊，這天賦太可怕了！
他心裡殺意頓起，立刻再次撲上。
雙拳快速打出，每一拳都衝著賀清的心口和脖子，招招致命，力道足以劈開石頭。
賀清咬牙硬扛。
拳頭不斷相撞，他的手臂越來越麻，額頭出汗，但他一步也不退。
肩膀挨了一拳，他悶哼一聲，馬上用手肘反擊，狠狠撞向韓去剛的肋下。
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像是拼死也要贏。
另一邊，晏久珩沒衝上去。他臉色緊繃，腦子飛快轉動。
他知道硬拼不行，他們才覺醒異能三天，根本不是對手。
他集中精神，把感知能力全部打開。
周圍很安靜，但他能感覺到空氣流動和地面的震動。
不是時間停了，是聲音被隔絕了！
他判斷出範圍，大概五十米。
蔣梁正吃驚於賀清的實力，眼角看到晏久珩身上有變化，立刻警覺：「想用異能？」
「別白費力氣了！」蔣梁冷笑，語氣傲慢，「我的異能是讓五十米內完全無聲，沒有我允許，一點聲音都傳不出去！你們只是心火境入門，我已經是御念境，反抗就是找死！」
果然如此！
晏久珩心裡一沉，眼神更冷。
他體表泛起淡藍色光芒，形成一層看不見的護盾，正好擋住靜音壓制。
這是他的第二個異能：體表生成不朽防禦屏障，開啟時還能慢慢恢復體力。
他抓住蔣梁說話的空檔，跳起來，右拳帶著能量砸向蔣梁的臉！
蔣梁沒防住，被逼退半步，隨即怒笑。
銀灰色異能爆發，手掌如刀，攻勢兇狠，封死晏久珩所有退路。
晏久珩靠敏銳的感知勉強躲閃，但精神消耗太大，呼吸越來越急，手臂被掃中一下，火辣辣地疼，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戰鬥越來越難。
兩人各自對戰一人，都是第一次實戰，全靠意志撐著。
可體力和精神不斷下降，動作變慢，力量也弱了，明顯處於下風，身上多了好幾處傷。
蔣梁一掌逼退晏久珩，看著他們喘氣卻還不服，嘴角露出殘忍笑意，冷冷開口：「最後機會，加入我們，或者死。」
韓去剛也停下，低頭看著賀清，語氣惡毒：「選死，你們家人一個都活不了。」
混蛋！
晏久珩拳頭捏得死緊，指節發白，胸口起伏，眼裡燃起怒火。
家人是他最不能碰的底線，這句話讓他差點失控，異能都快散了。
賀清擦掉嘴角的血，背脊挺直。
他從小一個人長大，無親無故。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晏久珩，眼神堅定——現在他在乎的人，只有眼前這個。
蔣梁和韓去剛再次蓄力，殺意洶湧，正要動手時，突然一道破空聲撕裂寂靜！
一柄巨大的寒光刀轟然落地，插進他們中間的地面，石頭碎片四濺，硬生生擋住攻擊。
「馮叔？」晏久珩看清來人，驚呼出聲。緊繃的身體一下子鬆了，整個人倒了下去。
「晏久珩！」賀清心一緊，衝上前接住他。
他自己也快撐不住了，手抖得厲害，嘴角的血更明顯。
「交給我們。」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是林徹野。
江海小隊從巷口快速圍上來，個個氣息穩定，異能 準備就緒，瞬間將蔣梁和韓去剛包圍，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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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梁臉色鐵青，咬牙切齒：「你們……別得意太早！這只是開始！」
「開始？」馮叔扛起巨刀，咧嘴一笑，「我覺得更像是——你們的終結。」
風拂過街道，吹散了方才的硝煙。
晏久珩躺在賀清懷裡，意識模糊中聽見一句話：
「你剛才那一拳……還挺帥的。」
賀清低頭看他，罕見地笑了。
陽光重新灑落，照在兩個少年身上。
他們或許還不是真正的英雄，
但他們已經選擇了光的方向。
而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