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變量
集訓營內，地下監控室。
「把這段也發給總司令。」鄭明遠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聲音沉悶如雷，震得桌角的水杯微微晃動。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中央屏幕，神情莫測，看不出喜怒。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大一小兩隻手交握的畫面，一男一女，掌心相貼，周圍縈繞著金粉色的光芒。
「是！」張剛應聲，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饒是他這種身經百戰的老兵，此刻也不由得後背發涼，汗毛直立。
他偷偷瞄了一眼鄭明遠的側臉，又迅速收回視線，手指飛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起來。
張剛能感受到鄭明遠的氣勢變了，具體是好是壞說不清，但他望著屏幕上的兩人，總覺得……是件好事？
兩人身後，一眾教官低聲議論，交頭接耳。
「這……他們真在一起了？」一名中年男教官捏著筆，指尖微顫，抬手朝屏幕一點，「你看那精神力流動的軌跡，分明已經連成一體了。」
「可他們不是在傳精神力嗎？怎麼就扯到『在一起』了？」旁邊一位斯文些的教官推了推眼鏡，語氣困惑，「精神力共享在守光者之間並不罕見，尤其在危急時刻——」
「精神力不是關鍵，關鍵是本源！」中年教官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晏久珩把自己的本源給了慕稚靈！你告訴我哪個普通戰友會這麼做？神明繼承人的本源我從沒聽說過有人願意主動交出去，除非是生死與共的伴侶，否則誰敢把自己的命根子交給別人？」
「他們可能只是彼此信任。」女教官冷冷插話，翻了個白眼，「你們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往情愛上扯？都多大年紀了，看個監控都能腦補出偶像劇？」
「信任？認識三天就有這種程度的信任？」中年教官嗤笑一聲，「我要是神明繼承人，有本源的話，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我的本源給你？咱倆可是共事十年了。」
「重點不是時間長短，是契合度。」女教官不緊不慢地反駁，「有些人一眼就能認出彼此的靈魂，有些人一輩子也走不到一塊去。再說了，你們有沒有認真看畫面？晏久珩明顯是察覺到慕稚靈有顧慮，才主動把本源給她——這是為了讓她安心，不是談戀愛宣言。」
「就算現在沒在一起，也差不多了。」中年教官聳肩，「感情這東西，有時候就是從一個決定開始的。」
「難道就不能是純粹的戰友情？生死之交的那種？」
「有多少生死之交能做到無條件傳遞精神力，甚至交付本源？」有人反問，「更何況，他們才認識幾天？之前不會早就認識吧？」
「不可能。」女教官搖頭，「檔案我都看過，兩人背景清清楚楚，毫無交集。」
「可慕稚靈一開始確實猶豫了。」另一位教官忽然開口，「她不是立刻接受的，說明她並不完全信任晏久珩。這種遲疑……反而更顯得後來的接受意義重大。」
眾人一時沉默。
鄭明遠依舊坐在最前，背脊挺直如松，仿佛一尊石像。
他聽著身後此起彼伏的爭論，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像是早已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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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正掀起層層暗流。
這樣的精神力傳遞，他也見過不少。
守光者內部的確團結，心向華夏，絕大多數人都願意為集體犧牲。
但像這樣，在短短數日內便將本源託付於人的神明繼承人——他從未見過。
太冒險了。
也太……信任了。
除非，他們之間早有默契。
鄭明遠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壓著太陽穴，試圖驅散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算了，這事不該他管。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刀，直刺屏幕中央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正是此刻所有話題的中心：晏久珩與慕稚靈。
「都把本源給你閨女了，」他低聲喃喃，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蘇銘啊蘇銘，我看你還坐不坐得住。」
雖然他是副總司令，但心裡清楚得很——真正撐起守光者的人，是蘇銘。
而他，不過是那個永遠站在背後支持老友的影子罷了。
這些年，若沒有他的全力輔佐，蘇銘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贏得諸位長老的認可。
但現在……恐怕連蘇銘也得親自下場了。
......
與此同時，訓練場邊緣。
「快開始了。」顧在忽然眯起眼，望向遠方天際。
「我們現在就上？」蔡菜摩拳擦掌，眼中戰意升騰，整個人像一頭即將撲出的獵豹。
「還沒說完。」張梓伸手攔住他，語氣冷靜，「還有一個變量——如果剛才的精神力傳遞是真的，不管是來自晏久珩還是孫妤夢中的任意一人，那麼慕稚靈就未必是單純的輔助角色了。她的戰鬥力會比從空間出來時大幅提升。」
「對啊！」田花花眼睛一亮，「我剛才看到妹妹拿劍的樣子，還挺颯的！劍法怎麼樣？」
「一開始我們都小瞧她了。」李開停摸著下巴，回憶起空間試煉時的情景，「原以為她只能靠輔助技能拖時間，沒想到能和我們三個纏鬥這麼久。雖然最後快撐不住了，但能堅持那麼久，已經很驚人了。」
「嗯。」顧在點頭，語氣難得帶上幾分讚許，「不出所料，和資料一致。她的輔助能力極強，能在短時間內將自己的各個方面增幅到極限，配合『守護之盾』幾乎立於不敗之地。治癒力更是逆天——只要有精神力支撐，傷口瞬間癒合。這也是她能和我打得有來有回的原因。」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如果不是三打一，她單獨面對我們任何一人，都能拼個旗鼓相當。可惜……目前還是偏輔助向。畢竟才訓練兩個月左右，和我正面硬剛還是吃力了些。」
「隊長，」李開停忽然湊近，一臉賤笑，「你是不是有點驕傲？」
「哈哈哈哈——」田花花大笑起來，拍著大腿道，「妹妹真厲害呀～小心結束之後妹妹找你們算帳哦。」
「嗯，要不是必須馬上淘汰她，我都想和她切磋一下。妹妹那個『守護之盾』要不是我們想辦法把她騙了出來，我們都破不了。」任杏兒輕笑著，眼神溫柔，雙拳緊握，「不過現在嘛……我也是不會溫柔的。」
其他人見狀，齊齊打了個寒顫。
司南當輕嘆一口氣：「要是慕稚靈真有了戰鬥能力，事情就麻煩了。她要麼能拖住我們其中一人，或者全力增幅新兵隊伍——無論是哪種，都可能會打亂我們的節奏。」
「那是不是還得先解決掉妹妹？」蔡菜皺眉，語氣焦急。
「把這段也發給總司令。」鄭明遠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聲音沉悶如雷，震得桌角的水杯微微晃動。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中央屏幕，神情莫測，看不出喜怒。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大一小兩隻手交握的畫面，一男一女，掌心相貼，周圍縈繞著金粉色的光芒。
「是！」張剛應聲，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饒是他這種身經百戰的老兵，此刻也不由得後背發涼，汗毛直立。
他偷偷瞄了一眼鄭明遠的側臉，又迅速收回視線，手指飛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起來。
張剛能感受到鄭明遠的氣勢變了，具體是好是壞說不清，但他望著屏幕上的兩人，總覺得……是件好事？
兩人身後，一眾教官低聲議論，交頭接耳。
「這……他們真在一起了？」一名中年男教官捏著筆，指尖微顫，抬手朝屏幕一點，「你看那精神力流動的軌跡，分明已經連成一體了。」
「可他們不是在傳精神力嗎？怎麼就扯到『在一起』了？」旁邊一位斯文些的教官推了推眼鏡，語氣困惑，「精神力共享在守光者之間並不罕見，尤其在危急時刻——」
「精神力不是關鍵，關鍵是本源！」中年教官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晏久珩把自己的本源給了慕稚靈！你告訴我哪個普通戰友會這麼做？神明繼承人的本源我從沒聽說過有人願意主動交出去，除非是生死與共的伴侶，否則誰敢把自己的命根子交給別人？」
「他們可能只是彼此信任。」女教官冷冷插話，翻了個白眼，「你們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往情愛上扯？都多大年紀了，看個監控都能腦補出偶像劇？」
「信任？認識三天就有這種程度的信任？」中年教官嗤笑一聲，「我要是神明繼承人，有本源的話，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我的本源給你？咱倆可是共事十年了。」
「重點不是時間長短，是契合度。」女教官不緊不慢地反駁，「有些人一眼就能認出彼此的靈魂，有些人一輩子也走不到一塊去。再說了，你們有沒有認真看畫面？晏久珩明顯是察覺到慕稚靈有顧慮，才主動把本源給她——這是為了讓她安心，不是談戀愛宣言。」
「就算現在沒在一起，也差不多了。」中年教官聳肩，「感情這東西，有時候就是從一個決定開始的。」
「難道就不能是純粹的戰友情？生死之交的那種？」
「有多少生死之交能做到無條件傳遞精神力，甚至交付本源？」有人反問，「更何況，他們才認識幾天？之前不會早就認識吧？」
「不可能。」女教官搖頭，「檔案我都看過，兩人背景清清楚楚，毫無交集。」
「可慕稚靈一開始確實猶豫了。」另一位教官忽然開口，「她不是立刻接受的，說明她並不完全信任晏久珩。這種遲疑……反而更顯得後來的接受意義重大。」
眾人一時沉默。
鄭明遠依舊坐在最前，背脊挺直如松，仿佛一尊石像。
他聽著身後此起彼伏的爭論，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像是早已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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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正掀起層層暗流。
這樣的精神力傳遞，他也見過不少。
守光者內部的確團結，心向華夏，絕大多數人都願意為集體犧牲。
但像這樣，在短短數日內便將本源託付於人的神明繼承人——他從未見過。
太冒險了。
也太……信任了。
除非，他們之間早有默契。
鄭明遠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壓著太陽穴，試圖驅散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算了，這事不該他管。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刀，直刺屏幕中央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正是此刻所有話題的中心：晏久珩與慕稚靈。
「都把本源給你閨女了，」他低聲喃喃，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蘇銘啊蘇銘，我看你還坐不坐得住。」
雖然他是副總司令，但心裡清楚得很——真正撐起守光者的人，是蘇銘。
而他，不過是那個永遠站在背後支持老友的影子罷了。
這些年，若沒有他的全力輔佐，蘇銘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贏得諸位長老的認可。
但現在……恐怕連蘇銘也得親自下場了。
......
與此同時，訓練場邊緣。
「快開始了。」顧在忽然眯起眼，望向遠方天際。
「我們現在就上？」蔡菜摩拳擦掌，眼中戰意升騰，整個人像一頭即將撲出的獵豹。
「還沒說完。」張梓伸手攔住他，語氣冷靜，「還有一個變量——如果剛才的精神力傳遞是真的，不管是來自晏久珩還是孫妤夢中的任意一人，那麼慕稚靈就未必是單純的輔助角色了。她的戰鬥力會比從空間出來時大幅提升。」
「對啊！」田花花眼睛一亮，「我剛才看到妹妹拿劍的樣子，還挺颯的！劍法怎麼樣？」
「一開始我們都小瞧她了。」李開停摸著下巴，回憶起空間試煉時的情景，「原以為她只能靠輔助技能拖時間，沒想到能和我們三個纏鬥這麼久。雖然最後快撐不住了，但能堅持那麼久，已經很驚人了。」
「嗯。」顧在點頭，語氣難得帶上幾分讚許，「不出所料，和資料一致。她的輔助能力極強，能在短時間內將自己的各個方面增幅到極限，配合『守護之盾』幾乎立於不敗之地。治癒力更是逆天——只要有精神力支撐，傷口瞬間癒合。這也是她能和我打得有來有回的原因。」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如果不是三打一，她單獨面對我們任何一人，都能拼個旗鼓相當。可惜……目前還是偏輔助向。畢竟才訓練兩個月左右，和我正面硬剛還是吃力了些。」
「隊長，」李開停忽然湊近，一臉賤笑，「你是不是有點驕傲？」
「哈哈哈哈——」田花花大笑起來，拍著大腿道，「妹妹真厲害呀～小心結束之後妹妹找你們算帳哦。」
「嗯，要不是必須馬上淘汰她，我都想和她切磋一下。妹妹那個『守護之盾』要不是我們想辦法把她騙了出來，我們都破不了。」任杏兒輕笑著，眼神溫柔，雙拳緊握，「不過現在嘛……我也是不會溫柔的。」
其他人見狀，齊齊打了個寒顫。
司南當輕嘆一口氣：「要是慕稚靈真有了戰鬥能力，事情就麻煩了。她要麼能拖住我們其中一人，或者全力增幅新兵隊伍——無論是哪種，都可能會打亂我們的節奏。」
「那是不是還得先解決掉妹妹？」蔡菜皺眉，語氣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