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五個計劃
以正神之名 第125章
中午一點。
裘德在家裡吃過午飯，試著共鳴了一會兒小暹羅貓，正準備照著斯特凡·諾蘭先前留下的名片去拜訪時，卻冷不丁地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他心頭一動，當即拆開信封，翻閱起信件的內容。
稿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丑得離譜，簡直像是用腳寫的一樣：
【錢伯斯：
知道你肯定很擔心我們的安危。有了機會，我就抓緊寫下了這麼一封信，和你報個平安。
我現在是用左手寫字，不太方便，儘量長話短說。
離開王都的第二天，四十二位同類就與我們分別，暫且去往別處蟄伏、休養生息。
我沒有把斷掉的手臂帶走，現在想想，的確是個正確的決定。
神聖教會肯定讓投靠於他們的牽連巫師藉助我的斷臂，和我達成了牽連。
這段時間教會像條狗一樣被我們遛著走，完全沒察覺我們和被救出來的四十二位同類
早已兵分兩路。
會裡的牽連巫師和我說；我的斷臂最多還能被教會利用一周的時間。等時間一到；教會就別想再查到我們的下落。
總之，一切都在按照計劃穩步進行，你不用擔心。
對了，給你這寫封信還有另一件事。
先前掉入教會假轉移陷阱的那些同類，仍有兩人在逃。他們的同伴想托你找到這兩個人，讓他們去弗倫斯、阿爾薩尼的邊界，和我們匯合。
他們一個叫萊恩·惠特曼，一個叫奧斯汀·布萊爾，均為共鳴術士。在掉入教會陷阱的時候，這兩人都有做簡單的易容。其他人被捕後，也沒有供出他們的信息。
所以教會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你可以放心地調查。
如果他們沒有離開王都，那麼有可能會藏在碼頭區做裝卸工————這個你熟。如果碼頭區沒有，那還有可能是在富人區一家叫做韋斯利」的典當行。
韋斯利典當行的老闆曾被他們救過一命，可以視作自己人。
要是實在沒有萊恩·惠特曼、奧斯汀·布萊爾的下落，你在有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去韋斯利」典當行，尋求典當行老闆的幫助。
左手寫字實在是太難了。
我會爭取早日成為更強大的共鳴術士，重新變出一條手臂。也會爭取多給你寫信，跟你分享我們在外闖蕩的事情。
就說這些吧。
錢伯斯，你自己一個人在王都千萬小心。
希望神降之年我們能夠再次重逢。
你的摯友阿倫·格蘭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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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是帶著笑容看完的。
阿倫特意把收信人的名字寫成了錢伯斯」，應當是想要混淆視聽。確保信件哪怕落在其他人手中，自己也有周旋的餘地。
可實際上。
地址是爐石街公寓，一旦被發現，自己又怎可能摘個乾淨？
不過時隔一周多的時間把信寄來倒是真問題不大。
一周的時間。
自己要是被懷疑，早就被教會關起來了。
要是沒被懷疑，教會也犯不著在人手本就極度緊缺的情況下，派人唯獨暗中監視自己、截留信件。
多此一舉的小心思————
而那條斷臂————
果然————
阿倫不會平白無故地把它遺留在異端監區。
依照他們的原計劃，神降會會先帶著四十二位被救出來的同類一起殺出王都，向西南方逃去。
等教會注意到他們的行蹤跟了上來，再讓四十二位體力極度匱乏的同類轉向東面藏匿，神降會則繼續牽制教會的注意，為他們爭取出安心休養的時間。
待他們體力恢復，最後再去弗倫斯、阿爾薩尼邊界匯合，共謀大事。
這一計劃看似天衣無縫，但實際操作起來有一個很危險的環節—牽制。
神降會跑得太快，教會一旦跟丟，就有可能被迫向四面搜捕。向四面搜捕，藏在東面的四十二位同類就有危險。
神降會跑得太慢，若是被教會追上，那就是玩火自焚，以他們十幾號人的實力，絕不
是幾十位神官的對手。
阿倫在營救的過程中被神官砍斷了條胳膊，是不幸，也是機會。
教會有了斷臂，就一定能確定他們的方位。
確保了教會不會跟丟，神降會也便可以放寬了心全力奔逃。
可以說。
恰恰是阿倫的這條斷臂，讓營救計劃能夠萬無一失地圓滿完成。
「好————」完全放下心來的裘德著重記下兩位在逃同類的名字，以及「韋斯利」典當行的地址，旋即將信件燒成灰燼衝進馬桶。
「喵————」小暹羅貓被煙味嗆到，一溜煙跑去了臥室待著。
裘德坐回客廳沙發，細緻地捋起接下來要做的事。
第一件。
繼續追查胖巫師的身份。
這件事至關重要。
往小了說，能夠藉助胖巫師的身份順藤摸瓜，揭開圍繞在自己身上的秘密，查明銜尾
蛇之戒、莫比烏斯環之戒為什麼能夠連接不同的時空。
往大了說，要是能獲知同時掌握接觸律、相似律的辦法，並且將這一辦法廣泛地傳播出去，至少分享給埃德蒙，那他們推翻神聖教會的把握少說能提高一兩成。
而在這件事情上，唯一能尋求幫助的，只有哥哥康納了。
裘德計劃等康納回教會述職的時候，再請他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試著調閱相關卷宗。
第二件。
找到苦修會的牽連巫師。
儘管神降會會長弗羅斯特很看不起這群人，且他們若是真的堪破了接觸律、因果的玄奧，也不至於只有埃德蒙一個人成為了七階強者。
但既然敢宣稱堪破了玄奧，就總歸是對接觸律、因果有一些非比尋常的見解。
反正自己一籌莫展。
還是那句話，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再說！
第三件。
再幫神降會他們最後一個忙，盡己所能找一找萊恩·惠特曼、奧斯江·布萊爾。
地址就在那裡，完全是順手的事。
能找到最好。
找不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第四件。
逆轉埃德蒙必死的結局，依然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所以有必要多調查過去的事情，也有必要和埃德蒙多做一些關於干預時間、干預結果的試驗。
若是最後成功讓埃德蒙死而復生」。
裘德相信，只需埃德蒙振臂一呼，蟄伏在世界各地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勢必會紛紛響應，迅速以他為核心，匯成一股洶湧強大的力量，叫神聖教會為之驚懼。
第五件，也是最後一件，亦是所有規劃的基礎。
自己的實力！
只有具備足夠的實力，才能真正破除困擾在身前的問題。
就像胖巫師的身份。
但凡自己是一位高階的牽連巫師，還用得著找別人調查？光憑自己和胖巫師的因果牽連，就足已通過叩問內心了解得清清楚楚。
因此。
接觸律、相似律，兩條路必須同時走、快步走！
私家偵探。
動物園飼養員。
這兩條最好的鍛鍊、觀察途徑，必須充分地利用起來！
「嘶————」
捋清了接下來要做的事，裘德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說好的要分出一部分精力享受生活嗎————
怎麼捋完一看，自己要做的事情一點兒不比在監獄工作的時候少啊————
嗯——
背負雙重律法，還和傳奇牽連巫師埃德蒙跨越時空建立起了聯繫，有些事情的確由不得自己散漫————
他打開錢包，抽出斯特凡·諾蘭的名片。
【私家偵探斯特凡·諾蘭為您竭誠服務】
【絕對的性價比，絕對的效率，絕對的值得信賴】
【具體價格面議】
【聯繫地址：王都蒙托勒斯貧民區以東兩百米海鷗公寓36號】
絕對的效率————
裘德嘴角抽動。
他還沒忘了斯特凡·諾蘭在警局時，結案率常年墊底。
要不是工作成績實在慘不忍睹，警長也不至於把他開除掉。
當然，斯特凡·諾蘭結案率過低，主要是因為對待每一起案件都相當認真，從不敷衍了事。
從這一角度看。
他當個私家偵探，還真比當個警察要更合適。
「貧民區————離碼頭區也不遠————」裘德在腦海中勾勒出地圖，「那就先去碼頭區找一找萊恩·惠特曼、奧斯汀·布萊爾的下落，找不到就去和斯特凡·諾蘭碰面————」
下午兩點鐘。
裘德驅車來到碼頭區。
隨著海港冰封，這裡已經不如幾個月前熱鬧。
他先是頗為感懷地途徑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廉價公寓，隨後戴了個看似用來禦寒的口罩，走入光顧過幾次的酒館。
酒館內倒是有些悶熱，壁爐里火焰正熊熊燃燒，大量找不到工作的工人們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圍坐在一起艱難地熬著。
「喝點什麼？」吧檯後的中年酒保問。
「不喝酒，打聽點事。」裘德從錢包抽出了一張面值為5」銀克的鈔票，推到酒保面前，「你認識萊恩·惠特曼和奧斯汀·布萊爾嗎？」
「萊恩·惠特曼？奧斯江·布萊爾？」中年酒保先是把鈔票塞進褲兜，然後故作沉思，最後一臉遺憾地說，「沒聽說過。」
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酒保又不是全知，碼頭區的裝卸工成千上萬，怎可能記得住其中兩個人的名字。
但最主要的，還是站在阿倫的角度，自己是位共鳴術士。
若是他們知道自己同時是一位牽連巫師，理應會多向自己說些萊恩·惠特曼、奧斯汀·布萊爾的信息，甚至是提供這兩人的隨身物品，便於自己建立牽連。
眼下自己和這兩人的牽連極其微弱，靠接觸律問詢也不會有什麼眉目。
「幾位。」裘德又看向圍坐在酒桌旁的工人們，「你們都是碼頭的裝卸工嗎？」
「對！我是！」
「我也是！您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我一天只要八十銅克！」
「我七十銅克就行！」
工人們早就注意到衣著光鮮的裘德了。
一聽裘德確認他們的身份，便誤以為裘德是個體面的工頭，當即爭先恐後地自薦起來O
「我想跟你們打聽兩個人。」裘德壓了壓手，示意他們保持安靜，「誰能為我提供有價值的線索，我將支付一筆豐厚的酬勞。」
「打聽人？」
「誰？」
「給多少錢啊？我可以代您去找！」
嘈雜之下，裘德不得不拔高聲音：「一個叫萊恩·惠特曼！一個叫奧斯汀·布萊爾！
你們有認識的嗎？」
「我！我認識他們！他們之前跟我一塊兒工作過！」有一位工人高舉起雙手。
「我也認識！我們熟得很！」
「我知道布萊爾！我倆喝過酒！」
有三四個人激動地擠出人群，來到裘德跟前嚷嚷著說。
「別急！一個一個說！」裘德逐個過問，「你們誰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
在哪兒？
幾名工人面面相覷。
「上次見，好像還是一個月前的事————」
「對，我也有一陣子沒見過他們了，還以為是跑去了別的地方謀生。」
「我要不要再幫您打聽打聽？」
細問下來，這幾名工人的口徑還挺一致的。
最近一次見到萊恩·惠特曼、奧斯汀·布萊爾，都至少是一個月前的事情。
一個月前。
當時他們還沒有掉入教會的陷阱。
也就是說，他們在出事以後，極大概率並沒有回到碼頭區接著做裝卸工。
這也很正常。
數名同伴被捕，誰能確保他們不會供出自己的底細？
萬一回到碼頭區蟄伏，剛好等同於自投羅網呢？
照這個邏輯看，他們去韋斯利」典當行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
「謝了。」獲取到的信息雖說很有限，但裘德還是給了他們五金克的酬金，「————我再問個事情。」
「您說！」
「只要我們知道，一定都告訴您！」
拿到錢的工人喜笑顏開，沒拿到錢的工人更是眼熱得很。
「現在碼頭區還有工作嗎？」裘德問。
「沒什麼工作了。」為首的工人嘆了口氣，「只剩下那些倉庫里囤積的貨物需要搬運，但也屬實用不了幾個工人。有的人早早地去了那些不凍港找活兒干，也有的人回到了家鄉————我們這正打算去工業區那邊碰碰運氣呢，實在不行也只能換地方了。」
航運旺季工人的數量供不應求。
現在海港冰封，工作崗位驟減，這些隨著旺季而來的工人們，自然難以適應巨大的「彈性」。
不知是來自於另一個生活水平更高的世界，還是以裝卸工的身份在溫飽線上努力地掙扎過，裘德對這些工人的境遇很是同情。
他低頭看了眼錢包，抽出了兩張面額為10」金克的鈔票，扭頭朝酒保說：「他們所有人今天的飯錢我包了。」
天空霧蒙蒙的，讓日光顯得模糊。
裘德在歡呼與讚美聲中走出酒館。
嗯——
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確實會讓人感到開心————
他舒展了一下身子，接著開車一路趕到與貧民區毗鄰的海鷗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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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
裘德在家裡吃過午飯，試著共鳴了一會兒小暹羅貓，正準備照著斯特凡·諾蘭先前留下的名片去拜訪時，卻冷不丁地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他心頭一動，當即拆開信封，翻閱起信件的內容。
稿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丑得離譜，簡直像是用腳寫的一樣：
【錢伯斯：
知道你肯定很擔心我們的安危。有了機會，我就抓緊寫下了這麼一封信，和你報個平安。
我現在是用左手寫字，不太方便，儘量長話短說。
離開王都的第二天，四十二位同類就與我們分別，暫且去往別處蟄伏、休養生息。
我沒有把斷掉的手臂帶走，現在想想，的確是個正確的決定。
神聖教會肯定讓投靠於他們的牽連巫師藉助我的斷臂，和我達成了牽連。
這段時間教會像條狗一樣被我們遛著走，完全沒察覺我們和被救出來的四十二位同類
早已兵分兩路。
會裡的牽連巫師和我說；我的斷臂最多還能被教會利用一周的時間。等時間一到；教會就別想再查到我們的下落。
總之，一切都在按照計劃穩步進行，你不用擔心。
對了，給你這寫封信還有另一件事。
先前掉入教會假轉移陷阱的那些同類，仍有兩人在逃。他們的同伴想托你找到這兩個人，讓他們去弗倫斯、阿爾薩尼的邊界，和我們匯合。
他們一個叫萊恩·惠特曼，一個叫奧斯汀·布萊爾，均為共鳴術士。在掉入教會陷阱的時候，這兩人都有做簡單的易容。其他人被捕後，也沒有供出他們的信息。
所以教會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你可以放心地調查。
如果他們沒有離開王都，那麼有可能會藏在碼頭區做裝卸工————這個你熟。如果碼頭區沒有，那還有可能是在富人區一家叫做韋斯利」的典當行。
韋斯利典當行的老闆曾被他們救過一命，可以視作自己人。
要是實在沒有萊恩·惠特曼、奧斯汀·布萊爾的下落，你在有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去韋斯利」典當行，尋求典當行老闆的幫助。
左手寫字實在是太難了。
我會爭取早日成為更強大的共鳴術士，重新變出一條手臂。也會爭取多給你寫信，跟你分享我們在外闖蕩的事情。
就說這些吧。
錢伯斯，你自己一個人在王都千萬小心。
希望神降之年我們能夠再次重逢。
你的摯友阿倫·格蘭傑】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裘德是帶著笑容看完的。
阿倫特意把收信人的名字寫成了錢伯斯」，應當是想要混淆視聽。確保信件哪怕落在其他人手中，自己也有周旋的餘地。
可實際上。
地址是爐石街公寓，一旦被發現，自己又怎可能摘個乾淨？
不過時隔一周多的時間把信寄來倒是真問題不大。
一周的時間。
自己要是被懷疑，早就被教會關起來了。
要是沒被懷疑，教會也犯不著在人手本就極度緊缺的情況下，派人唯獨暗中監視自己、截留信件。
多此一舉的小心思————
而那條斷臂————
果然————
阿倫不會平白無故地把它遺留在異端監區。
依照他們的原計劃，神降會會先帶著四十二位被救出來的同類一起殺出王都，向西南方逃去。
等教會注意到他們的行蹤跟了上來，再讓四十二位體力極度匱乏的同類轉向東面藏匿，神降會則繼續牽制教會的注意，為他們爭取出安心休養的時間。
待他們體力恢復，最後再去弗倫斯、阿爾薩尼邊界匯合，共謀大事。
這一計劃看似天衣無縫，但實際操作起來有一個很危險的環節—牽制。
神降會跑得太快，教會一旦跟丟，就有可能被迫向四面搜捕。向四面搜捕，藏在東面的四十二位同類就有危險。
神降會跑得太慢，若是被教會追上，那就是玩火自焚，以他們十幾號人的實力，絕不
是幾十位神官的對手。
阿倫在營救的過程中被神官砍斷了條胳膊，是不幸，也是機會。
教會有了斷臂，就一定能確定他們的方位。
確保了教會不會跟丟，神降會也便可以放寬了心全力奔逃。
可以說。
恰恰是阿倫的這條斷臂，讓營救計劃能夠萬無一失地圓滿完成。
「好————」完全放下心來的裘德著重記下兩位在逃同類的名字，以及「韋斯利」典當行的地址，旋即將信件燒成灰燼衝進馬桶。
「喵————」小暹羅貓被煙味嗆到，一溜煙跑去了臥室待著。
裘德坐回客廳沙發，細緻地捋起接下來要做的事。
第一件。
繼續追查胖巫師的身份。
這件事至關重要。
往小了說，能夠藉助胖巫師的身份順藤摸瓜，揭開圍繞在自己身上的秘密，查明銜尾
蛇之戒、莫比烏斯環之戒為什麼能夠連接不同的時空。
往大了說，要是能獲知同時掌握接觸律、相似律的辦法，並且將這一辦法廣泛地傳播出去，至少分享給埃德蒙，那他們推翻神聖教會的把握少說能提高一兩成。
而在這件事情上，唯一能尋求幫助的，只有哥哥康納了。
裘德計劃等康納回教會述職的時候，再請他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試著調閱相關卷宗。
第二件。
找到苦修會的牽連巫師。
儘管神降會會長弗羅斯特很看不起這群人，且他們若是真的堪破了接觸律、因果的玄奧，也不至於只有埃德蒙一個人成為了七階強者。
但既然敢宣稱堪破了玄奧，就總歸是對接觸律、因果有一些非比尋常的見解。
反正自己一籌莫展。
還是那句話，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再說！
第三件。
再幫神降會他們最後一個忙，盡己所能找一找萊恩·惠特曼、奧斯江·布萊爾。
地址就在那裡，完全是順手的事。
能找到最好。
找不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第四件。
逆轉埃德蒙必死的結局，依然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所以有必要多調查過去的事情，也有必要和埃德蒙多做一些關於干預時間、干預結果的試驗。
若是最後成功讓埃德蒙死而復生」。
裘德相信，只需埃德蒙振臂一呼，蟄伏在世界各地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勢必會紛紛響應，迅速以他為核心，匯成一股洶湧強大的力量，叫神聖教會為之驚懼。
第五件，也是最後一件，亦是所有規劃的基礎。
自己的實力！
只有具備足夠的實力，才能真正破除困擾在身前的問題。
就像胖巫師的身份。
但凡自己是一位高階的牽連巫師，還用得著找別人調查？光憑自己和胖巫師的因果牽連，就足已通過叩問內心了解得清清楚楚。
因此。
接觸律、相似律，兩條路必須同時走、快步走！
私家偵探。
動物園飼養員。
這兩條最好的鍛鍊、觀察途徑，必須充分地利用起來！
「嘶————」
捋清了接下來要做的事，裘德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說好的要分出一部分精力享受生活嗎————
怎麼捋完一看，自己要做的事情一點兒不比在監獄工作的時候少啊————
嗯——
背負雙重律法，還和傳奇牽連巫師埃德蒙跨越時空建立起了聯繫，有些事情的確由不得自己散漫————
他打開錢包，抽出斯特凡·諾蘭的名片。
【私家偵探斯特凡·諾蘭為您竭誠服務】
【絕對的性價比，絕對的效率，絕對的值得信賴】
【具體價格面議】
【聯繫地址：王都蒙托勒斯貧民區以東兩百米海鷗公寓36號】
絕對的效率————
裘德嘴角抽動。
他還沒忘了斯特凡·諾蘭在警局時，結案率常年墊底。
要不是工作成績實在慘不忍睹，警長也不至於把他開除掉。
當然，斯特凡·諾蘭結案率過低，主要是因為對待每一起案件都相當認真，從不敷衍了事。
從這一角度看。
他當個私家偵探，還真比當個警察要更合適。
「貧民區————離碼頭區也不遠————」裘德在腦海中勾勒出地圖，「那就先去碼頭區找一找萊恩·惠特曼、奧斯汀·布萊爾的下落，找不到就去和斯特凡·諾蘭碰面————」
下午兩點鐘。
裘德驅車來到碼頭區。
隨著海港冰封，這裡已經不如幾個月前熱鬧。
他先是頗為感懷地途徑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廉價公寓，隨後戴了個看似用來禦寒的口罩，走入光顧過幾次的酒館。
酒館內倒是有些悶熱，壁爐里火焰正熊熊燃燒，大量找不到工作的工人們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圍坐在一起艱難地熬著。
「喝點什麼？」吧檯後的中年酒保問。
「不喝酒，打聽點事。」裘德從錢包抽出了一張面值為5」銀克的鈔票，推到酒保面前，「你認識萊恩·惠特曼和奧斯汀·布萊爾嗎？」
「萊恩·惠特曼？奧斯江·布萊爾？」中年酒保先是把鈔票塞進褲兜，然後故作沉思，最後一臉遺憾地說，「沒聽說過。」
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酒保又不是全知，碼頭區的裝卸工成千上萬，怎可能記得住其中兩個人的名字。
但最主要的，還是站在阿倫的角度，自己是位共鳴術士。
若是他們知道自己同時是一位牽連巫師，理應會多向自己說些萊恩·惠特曼、奧斯汀·布萊爾的信息，甚至是提供這兩人的隨身物品，便於自己建立牽連。
眼下自己和這兩人的牽連極其微弱，靠接觸律問詢也不會有什麼眉目。
「幾位。」裘德又看向圍坐在酒桌旁的工人們，「你們都是碼頭的裝卸工嗎？」
「對！我是！」
「我也是！您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我一天只要八十銅克！」
「我七十銅克就行！」
工人們早就注意到衣著光鮮的裘德了。
一聽裘德確認他們的身份，便誤以為裘德是個體面的工頭，當即爭先恐後地自薦起來O
「我想跟你們打聽兩個人。」裘德壓了壓手，示意他們保持安靜，「誰能為我提供有價值的線索，我將支付一筆豐厚的酬勞。」
「打聽人？」
「誰？」
「給多少錢啊？我可以代您去找！」
嘈雜之下，裘德不得不拔高聲音：「一個叫萊恩·惠特曼！一個叫奧斯汀·布萊爾！
你們有認識的嗎？」
「我！我認識他們！他們之前跟我一塊兒工作過！」有一位工人高舉起雙手。
「我也認識！我們熟得很！」
「我知道布萊爾！我倆喝過酒！」
有三四個人激動地擠出人群，來到裘德跟前嚷嚷著說。
「別急！一個一個說！」裘德逐個過問，「你們誰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
在哪兒？
幾名工人面面相覷。
「上次見，好像還是一個月前的事————」
「對，我也有一陣子沒見過他們了，還以為是跑去了別的地方謀生。」
「我要不要再幫您打聽打聽？」
細問下來，這幾名工人的口徑還挺一致的。
最近一次見到萊恩·惠特曼、奧斯汀·布萊爾，都至少是一個月前的事情。
一個月前。
當時他們還沒有掉入教會的陷阱。
也就是說，他們在出事以後，極大概率並沒有回到碼頭區接著做裝卸工。
這也很正常。
數名同伴被捕，誰能確保他們不會供出自己的底細？
萬一回到碼頭區蟄伏，剛好等同於自投羅網呢？
照這個邏輯看，他們去韋斯利」典當行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
「謝了。」獲取到的信息雖說很有限，但裘德還是給了他們五金克的酬金，「————我再問個事情。」
「您說！」
「只要我們知道，一定都告訴您！」
拿到錢的工人喜笑顏開，沒拿到錢的工人更是眼熱得很。
「現在碼頭區還有工作嗎？」裘德問。
「沒什麼工作了。」為首的工人嘆了口氣，「只剩下那些倉庫里囤積的貨物需要搬運，但也屬實用不了幾個工人。有的人早早地去了那些不凍港找活兒干，也有的人回到了家鄉————我們這正打算去工業區那邊碰碰運氣呢，實在不行也只能換地方了。」
航運旺季工人的數量供不應求。
現在海港冰封，工作崗位驟減，這些隨著旺季而來的工人們，自然難以適應巨大的「彈性」。
不知是來自於另一個生活水平更高的世界，還是以裝卸工的身份在溫飽線上努力地掙扎過，裘德對這些工人的境遇很是同情。
他低頭看了眼錢包，抽出了兩張面額為10」金克的鈔票，扭頭朝酒保說：「他們所有人今天的飯錢我包了。」
天空霧蒙蒙的，讓日光顯得模糊。
裘德在歡呼與讚美聲中走出酒館。
嗯——
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確實會讓人感到開心————
他舒展了一下身子，接著開車一路趕到與貧民區毗鄰的海鷗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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