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觀察手冊》
第113章 《觀察手冊》
會長弗羅斯特有所動容。
裘德說得很有道理。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更沒有資格去質疑，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又或是布滿荊棘，想為四十二位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博取生機，都唯有迎難而上。
地道用不了，也不耽誤他們接著推進原有的營救計劃。
地道能用，先把人救出來，往後多得是時間慢慢調查它的由來。
總而言之，地道的存在未必是好事，但絕不是壞事。
「就連九死一生的硬闖，我們都敢去做。地道擺在面前，又有什麼理由視若無睹。」
會長弗羅斯特在深思後，極具魄力地拍板決定，「阿倫，等營救開始後，你先帶人從地道撤離，要是行不通，再抓緊時間裝作無事發生，自己趕緊離開監獄。」
「明白！」阿倫沒有異議。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裘德一想到他們即將能救出四十二位同類，犯」下近十幾年來最大的一起異端集體越獄」事件，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會長弗羅斯特沉吟一聲說：「你昨晚剛和阿倫一起去異端監區打了牌，如果第二天就出現越獄事件，阿倫還被正式確認為異端」，那麼你百分之百會被教會盯上。」
「是的。」若是有得選，裘德當然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阿倫靠得太近，奈何打入監獄內部的只有他們兩人，且只有自己擁有接觸律能夠核實地道。
越是到了最後關頭，會長弗羅斯特越是沉得住氣：「再等三天。周二晚上至周三凌晨之間動手。這三天裡，你絕對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和阿倫再有過多的接觸。阿倫，你剛好相反，你要試著多接觸人，亦可適當地做些反常行為，用於迷惑教會的事後調查方向。還有，在行動之前，你的一切隨身物品都要收拾乾淨，不能留在監獄，免得教會請牽連巫師出面，用接觸律追查到你的行蹤。」
「明白！」阿倫連連應著。
「裘德，還得再拜託你和你哥一件事。」會長弗羅斯特看向裘德，「我需要一份王都重型監獄的平面地圖。」
「您是想？」
「我要根據地圖分析出地道的出口。要是出口被破壞、被堵死，也好提前想辦法解決。要是出口完好，我們從一開始就候在出口接應，自然能比阿倫帶人出去，再來告知我們，我們再過去節省時間。」
裘德微微點頭。
不管是誰挖的地道，既然目的是為了營救被關押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就肯定會在挖掘的同時，規劃一個安全可靠的出口。
但！
挖地道的動靜這麼大。
只可能是借著王都重型監獄在神教歷431年的翻新改造為掩護，暗中同步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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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過去。
郊區隨著有軌電車的普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萬一地道出口原本是個偏僻、安全的位置，卻在這十七年間冷不丁地建起了什麼建築呢？
萬一旁邊好巧不巧就是警察局呢？
萬一出口正好處於神官的巡邏範圍內呢？
總該儘可能地摸清出口所在處，這樣會長弗羅斯特才能進一步確認計劃的可靠性，提前帶人過去接應。
照這麼看。
三天後行動，時間依然相當緊迫。
「就先這樣。」會長弗羅斯特乾脆利落地部署完工作，「接下來的三天，阿倫下班後可以多去市區、富人區之類的地方繞一繞，此舉同樣是為了把水攪渾，事後干擾教會的追查。裘德這邊，我會每天上午準時過來見他一面。如果有什麼需要叮囑你的，我會讓裘德轉告。」
「明白。」阿倫應下。
「走了。」神降會裡有多位牽連巫師，會長弗羅斯特得再請他們用接觸律梳理一遍，以保萬無一失。
待會長弗羅斯特離開後，阿倫感慨萬千地看向裘德：「裘德，接下來估計我就沒什麼和你獨處的機會了，趁現在多和你說說心裡話————反正很感謝你能幫這麼多忙，我們到時候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務必處處小心。」
「我會的。」裘德收下阿倫的好意，「你們也一樣。大幾十號人過於惹眼，行事一定要儘可能低調。」
「嗯。」阿倫重重點頭，「還有，代我和你哥說聲謝謝。」
「好。」
「我也先回去了。」
「慢走。」
把會長弗羅斯特、阿倫陸續送出門，裘德獨自回到客廳沙發前坐下。
在異端監區值崗除了潛藏的危險，整體確實還是挺輕鬆的。他後半夜基本都是在獄警臨時休息室里補覺，所以難得回到家中並無太大的困意。
「喵~」小暹羅貓輕手輕腳地來到裘德跟前，蜷縮在了他的腳邊。
小金毛則是趴在陽台，哼唧著沐浴日光。
嗯——
越獄的事情大致定好。
也不用再背冊子上的內容，為埃德蒙提供過去」的情報。
是時候繼續鍛鍊接觸律、相似律了！
截至當下，裘德掌握接觸律、相似律，分別已有一個半月、一個月的時間。礙於最近過於忙碌，他始終未能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實力上。
而神降會即將帶著監獄裡的同伴們離開王都，開啟漫長的逃亡。
王都只剩自己，自當儘快將雙重律法提升到二階、三階，具備足夠的自保之力。
另外——
時間飛快，又到了周日，馬上就是和埃德蒙的第八次見面。
自己目前從哥哥康納、文森特·門羅兩邊搜集到的情報，應該足夠幫助埃德蒙規避危機？
若是仍未改變結局。
那就真的只能試著從唯心的角度出發，先肯定處決的發生，再推翻被處決的人是埃德蒙這一結論。
「呼————」
深呼吸後，裘德拋開雜念，首先鍛鍊起接觸律。
如今他一天可以動用三到四次，超負荷下甚至是五到六次的接觸律。
最重要的是第一次使用後，基本不會有強烈的負面作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饒是連續使用兩次，精神力也勉強能維繫得住，不至於像最開始那樣腳步踉蹌，仿佛喝了假酒。
有了紮實的精神力作為保障，就算是被迫當著神官的面暗暗使用接觸律，風險也能降至最低。
他凝神叩問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通往哪裡？
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通往哪裡？
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通往哪裡？
沒有結果。
那就降低要求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出口是否暢通？
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出口是否暢通？
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出口是否暢通？
答案為，暢通。
裘德鬆了口氣。
只要是暢通的就好。
畢竟出了地道遇到的新麻煩，總歸無法和從數位神官、上百位持槍獄警的重重包圍中殺出去相提並論。
連續兩次的叩問結束，他先是去泡了個澡，待精神狀態有所恢復，這才回到客廳準備鍛鍊相似律。
如今，他對於小金毛的觀察、模仿已經大差不差。從開始模仿到成功共鳴，只需三五分鐘的時間。
依會長弗羅斯特、阿倫的指點，再往後，想要憑藉一個念頭，就在無形間達成共鳴，擁有狗的頂尖嗅覺，這就不再是理解的問題，而是需要時間一步步積累、水到渠成。
那便是時候掌握貓的敏捷，以及夜視能力了！
裘德留意著小暹羅貓的一舉一動，拿起會長弗羅斯特贈予的《觀察手冊》，翻到了貓的那頁。
其中的第一條記述，就讓他受益匪淺。
【貓無法在絕對無光的環境裡視物，只是清晰活動所需的光量遠低於人類。且貓在視覺以外，還可用鬍鬚感知氣流，再結合聽覺進行導航。】
還可以感知氣流、利用聽覺————
裘德恍然。
相較於弗羅斯特的《觀察手冊》，他在筆記本里記得那些東西著實淺薄。
再往下看，弗羅斯特還重點提到了貓的反應力、彈跳力————這些都是可以通過共鳴所掌握的。
嗯——
確實不能只關注一點。
既然都共鳴了，理應充分地發揮出模仿目標的價值。
那狗呢？
裘德又翻到狗的那頁：
【狗的耐力平庸，但爆發力遠勝於人類】
【狗的胃酸極強，若身處困境，具備長時間共鳴的條件，亦可在必要時食用、消化腐肉。】
長時間共鳴。
裘德注意到了一個重點。
要是負傷後，長時間共鳴自愈能力強的動物，應該是要比去醫院還靠譜？
比如渦蟲。
他在前世曾看到過相關的科普視頻，據說渦蟲的身體被切成幾十、上百段，也能再生出完整的頭、腦、內臟及軀體。
還有蠑螈、海星，都具備不俗的肢體再生能力。
理論上，共鳴術士只要足夠強大，遇到危險沒有當場死亡，那用不了太久就能重新活蹦亂跳滿血復活。
真牛————
不對。
裘德又想起一個多星期前嘗試越獄的四階牽連巫師基努·阿徹爾。人家甚至能直接轉移傷害，想殺他，就必須要做好大量犧牲的準備。
所以，一個主攻一個主防，都是寶貝疙瘩————
接下來，他花費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聚精會神地把《觀察手冊》通讀了一遍。
很遺憾，裡面並沒有提及渦蟲、蠑螈、海星。另外，他也不得不接受一點，《觀察手冊》的價值極高，卻也無法完全代替觀察一勞永逸，二者結合，只能以提升效率為主。
哦還有————
入睡前，裘德又想起一件事。
營救計劃一結束，會長弗羅斯特就要帶著人離開了。往後再想碰到一位高階的共鳴術士肯定沒這麼容易，得找個機會提前請教一下相似律第二大層次，即模擬的知識點，省得真到了瓶頸期，自己一個人毫無頭緒地摸索，白白浪費時間。
神教歷448年11月11日，晚上七點二十分。
裘德攜帶著莫比烏斯環之戒來到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獄警臨時休息室。
阿倫比他早到，正貫徹著會長弗羅斯特的叮囑，和臭美男」科林有說有笑地計劃一
起去交際舞會。
為了保持距離，裘德沒有跟他們搭話，刻意地坐到隊長福斯特的邊上，在無形中加強眾人對自己和隊長走得更近的印象。
七點四十分。
神官準時打來電話，阿倫只身前去異端監區打牌。
午夜十二點整。
「需要傾倒排污桶嗎？」裘德跟隨眾人一齊進入異端監區，在文森特·門羅所在的監室前蹲下，迅速地問起問題，「埃德蒙解散了隊伍以後，其餘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都去了哪裡？還有，埃德蒙臨死之前曾宣稱神聖教會所信奉的四尊神明都是偽神，你知道他這麼說的原因嗎？」
裘德相信。
上千人的隊伍，不是埃德蒙一句解散，就真的能徹底分道揚鑣的。
總還會有人拉攏殘部，繼續與神聖教會抗爭。
只要能根據線索，找到些活到至今的骨幹」，應當可以查清當時更多的隱秘。
凌晨。
獄警臨時休息室。
趁著阿倫又去找神官打牌，臭美男」科林悄悄說起他的壞話：「我是真有點兒搞不懂阿倫這個人。以前討好神官還能理解，現在異端們隨時會被轉移，神官們肯定也要跟著調走，他還上趕著去輸錢圖什麼？」
「不、不、不知道。」詩人安德斯搖搖頭。
裘德隨手翻著大哥」基里安帶來的報紙，沒有接話。
「而且你們說，他哪來那麼多錢，又是討好神官，又是去交際舞會————真夠敗家的————」
「行了。」隊長福斯特冷眼看去，「他想做什麼是他自己的權利，只要沒妨礙到你，就別多管閒事。」
「臭美男」科林撇撇嘴，沒再多言。
休息室內歸於平靜，只剩下詩人安德斯誦讀詩集的聲音。
眼看著時間將近，裘德借報紙阻隔他人視線，將莫比烏斯環之戒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凌晨兩點二十六分。
凌晨兩點二十七分。
凌晨兩點二十八分。
在並未入睡的隊長福斯特、大哥基里安、詩人安德斯看來，裘德仍撐著報紙，閱讀著上面的報導。
而實際上，他的意識已然進入神秘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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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弗羅斯特有所動容。
裘德說得很有道理。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更沒有資格去質疑，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又或是布滿荊棘，想為四十二位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博取生機，都唯有迎難而上。
地道用不了，也不耽誤他們接著推進原有的營救計劃。
地道能用，先把人救出來，往後多得是時間慢慢調查它的由來。
總而言之，地道的存在未必是好事，但絕不是壞事。
「就連九死一生的硬闖，我們都敢去做。地道擺在面前，又有什麼理由視若無睹。」
會長弗羅斯特在深思後，極具魄力地拍板決定，「阿倫，等營救開始後，你先帶人從地道撤離，要是行不通，再抓緊時間裝作無事發生，自己趕緊離開監獄。」
「明白！」阿倫沒有異議。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裘德一想到他們即將能救出四十二位同類，犯」下近十幾年來最大的一起異端集體越獄」事件，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會長弗羅斯特沉吟一聲說：「你昨晚剛和阿倫一起去異端監區打了牌，如果第二天就出現越獄事件，阿倫還被正式確認為異端」，那麼你百分之百會被教會盯上。」
「是的。」若是有得選，裘德當然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阿倫靠得太近，奈何打入監獄內部的只有他們兩人，且只有自己擁有接觸律能夠核實地道。
越是到了最後關頭，會長弗羅斯特越是沉得住氣：「再等三天。周二晚上至周三凌晨之間動手。這三天裡，你絕對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和阿倫再有過多的接觸。阿倫，你剛好相反，你要試著多接觸人，亦可適當地做些反常行為，用於迷惑教會的事後調查方向。還有，在行動之前，你的一切隨身物品都要收拾乾淨，不能留在監獄，免得教會請牽連巫師出面，用接觸律追查到你的行蹤。」
「明白！」阿倫連連應著。
「裘德，還得再拜託你和你哥一件事。」會長弗羅斯特看向裘德，「我需要一份王都重型監獄的平面地圖。」
「您是想？」
「我要根據地圖分析出地道的出口。要是出口被破壞、被堵死，也好提前想辦法解決。要是出口完好，我們從一開始就候在出口接應，自然能比阿倫帶人出去，再來告知我們，我們再過去節省時間。」
裘德微微點頭。
不管是誰挖的地道，既然目的是為了營救被關押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就肯定會在挖掘的同時，規劃一個安全可靠的出口。
但！
挖地道的動靜這麼大。
只可能是借著王都重型監獄在神教歷431年的翻新改造為掩護，暗中同步建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七年過去。
郊區隨著有軌電車的普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萬一地道出口原本是個偏僻、安全的位置，卻在這十七年間冷不丁地建起了什麼建築呢？
萬一旁邊好巧不巧就是警察局呢？
萬一出口正好處於神官的巡邏範圍內呢？
總該儘可能地摸清出口所在處，這樣會長弗羅斯特才能進一步確認計劃的可靠性，提前帶人過去接應。
照這麼看。
三天後行動，時間依然相當緊迫。
「就先這樣。」會長弗羅斯特乾脆利落地部署完工作，「接下來的三天，阿倫下班後可以多去市區、富人區之類的地方繞一繞，此舉同樣是為了把水攪渾，事後干擾教會的追查。裘德這邊，我會每天上午準時過來見他一面。如果有什麼需要叮囑你的，我會讓裘德轉告。」
「明白。」阿倫應下。
「走了。」神降會裡有多位牽連巫師，會長弗羅斯特得再請他們用接觸律梳理一遍，以保萬無一失。
待會長弗羅斯特離開後，阿倫感慨萬千地看向裘德：「裘德，接下來估計我就沒什麼和你獨處的機會了，趁現在多和你說說心裡話————反正很感謝你能幫這麼多忙，我們到時候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務必處處小心。」
「我會的。」裘德收下阿倫的好意，「你們也一樣。大幾十號人過於惹眼，行事一定要儘可能低調。」
「嗯。」阿倫重重點頭，「還有，代我和你哥說聲謝謝。」
「好。」
「我也先回去了。」
「慢走。」
把會長弗羅斯特、阿倫陸續送出門，裘德獨自回到客廳沙發前坐下。
在異端監區值崗除了潛藏的危險，整體確實還是挺輕鬆的。他後半夜基本都是在獄警臨時休息室里補覺，所以難得回到家中並無太大的困意。
「喵~」小暹羅貓輕手輕腳地來到裘德跟前，蜷縮在了他的腳邊。
小金毛則是趴在陽台，哼唧著沐浴日光。
嗯——
越獄的事情大致定好。
也不用再背冊子上的內容，為埃德蒙提供過去」的情報。
是時候繼續鍛鍊接觸律、相似律了！
截至當下，裘德掌握接觸律、相似律，分別已有一個半月、一個月的時間。礙於最近過於忙碌，他始終未能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實力上。
而神降會即將帶著監獄裡的同伴們離開王都，開啟漫長的逃亡。
王都只剩自己，自當儘快將雙重律法提升到二階、三階，具備足夠的自保之力。
另外——
時間飛快，又到了周日，馬上就是和埃德蒙的第八次見面。
自己目前從哥哥康納、文森特·門羅兩邊搜集到的情報，應該足夠幫助埃德蒙規避危機？
若是仍未改變結局。
那就真的只能試著從唯心的角度出發，先肯定處決的發生，再推翻被處決的人是埃德蒙這一結論。
「呼————」
深呼吸後，裘德拋開雜念，首先鍛鍊起接觸律。
如今他一天可以動用三到四次，超負荷下甚至是五到六次的接觸律。
最重要的是第一次使用後，基本不會有強烈的負面作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饒是連續使用兩次，精神力也勉強能維繫得住，不至於像最開始那樣腳步踉蹌，仿佛喝了假酒。
有了紮實的精神力作為保障，就算是被迫當著神官的面暗暗使用接觸律，風險也能降至最低。
他凝神叩問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通往哪裡？
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通往哪裡？
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通往哪裡？
沒有結果。
那就降低要求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出口是否暢通？
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出口是否暢通？
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地道出口是否暢通？
答案為，暢通。
裘德鬆了口氣。
只要是暢通的就好。
畢竟出了地道遇到的新麻煩，總歸無法和從數位神官、上百位持槍獄警的重重包圍中殺出去相提並論。
連續兩次的叩問結束，他先是去泡了個澡，待精神狀態有所恢復，這才回到客廳準備鍛鍊相似律。
如今，他對於小金毛的觀察、模仿已經大差不差。從開始模仿到成功共鳴，只需三五分鐘的時間。
依會長弗羅斯特、阿倫的指點，再往後，想要憑藉一個念頭，就在無形間達成共鳴，擁有狗的頂尖嗅覺，這就不再是理解的問題，而是需要時間一步步積累、水到渠成。
那便是時候掌握貓的敏捷，以及夜視能力了！
裘德留意著小暹羅貓的一舉一動，拿起會長弗羅斯特贈予的《觀察手冊》，翻到了貓的那頁。
其中的第一條記述，就讓他受益匪淺。
【貓無法在絕對無光的環境裡視物，只是清晰活動所需的光量遠低於人類。且貓在視覺以外，還可用鬍鬚感知氣流，再結合聽覺進行導航。】
還可以感知氣流、利用聽覺————
裘德恍然。
相較於弗羅斯特的《觀察手冊》，他在筆記本里記得那些東西著實淺薄。
再往下看，弗羅斯特還重點提到了貓的反應力、彈跳力————這些都是可以通過共鳴所掌握的。
嗯——
確實不能只關注一點。
既然都共鳴了，理應充分地發揮出模仿目標的價值。
那狗呢？
裘德又翻到狗的那頁：
【狗的耐力平庸，但爆發力遠勝於人類】
【狗的胃酸極強，若身處困境，具備長時間共鳴的條件，亦可在必要時食用、消化腐肉。】
長時間共鳴。
裘德注意到了一個重點。
要是負傷後，長時間共鳴自愈能力強的動物，應該是要比去醫院還靠譜？
比如渦蟲。
他在前世曾看到過相關的科普視頻，據說渦蟲的身體被切成幾十、上百段，也能再生出完整的頭、腦、內臟及軀體。
還有蠑螈、海星，都具備不俗的肢體再生能力。
理論上，共鳴術士只要足夠強大，遇到危險沒有當場死亡，那用不了太久就能重新活蹦亂跳滿血復活。
真牛————
不對。
裘德又想起一個多星期前嘗試越獄的四階牽連巫師基努·阿徹爾。人家甚至能直接轉移傷害，想殺他，就必須要做好大量犧牲的準備。
所以，一個主攻一個主防，都是寶貝疙瘩————
接下來，他花費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聚精會神地把《觀察手冊》通讀了一遍。
很遺憾，裡面並沒有提及渦蟲、蠑螈、海星。另外，他也不得不接受一點，《觀察手冊》的價值極高，卻也無法完全代替觀察一勞永逸，二者結合，只能以提升效率為主。
哦還有————
入睡前，裘德又想起一件事。
營救計劃一結束，會長弗羅斯特就要帶著人離開了。往後再想碰到一位高階的共鳴術士肯定沒這麼容易，得找個機會提前請教一下相似律第二大層次，即模擬的知識點，省得真到了瓶頸期，自己一個人毫無頭緒地摸索，白白浪費時間。
神教歷448年11月11日，晚上七點二十分。
裘德攜帶著莫比烏斯環之戒來到王都重型監獄異端監區的獄警臨時休息室。
阿倫比他早到，正貫徹著會長弗羅斯特的叮囑，和臭美男」科林有說有笑地計劃一
起去交際舞會。
為了保持距離，裘德沒有跟他們搭話，刻意地坐到隊長福斯特的邊上，在無形中加強眾人對自己和隊長走得更近的印象。
七點四十分。
神官準時打來電話，阿倫只身前去異端監區打牌。
午夜十二點整。
「需要傾倒排污桶嗎？」裘德跟隨眾人一齊進入異端監區，在文森特·門羅所在的監室前蹲下，迅速地問起問題，「埃德蒙解散了隊伍以後，其餘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都去了哪裡？還有，埃德蒙臨死之前曾宣稱神聖教會所信奉的四尊神明都是偽神，你知道他這麼說的原因嗎？」
裘德相信。
上千人的隊伍，不是埃德蒙一句解散，就真的能徹底分道揚鑣的。
總還會有人拉攏殘部，繼續與神聖教會抗爭。
只要能根據線索，找到些活到至今的骨幹」，應當可以查清當時更多的隱秘。
凌晨。
獄警臨時休息室。
趁著阿倫又去找神官打牌，臭美男」科林悄悄說起他的壞話：「我是真有點兒搞不懂阿倫這個人。以前討好神官還能理解，現在異端們隨時會被轉移，神官們肯定也要跟著調走，他還上趕著去輸錢圖什麼？」
「不、不、不知道。」詩人安德斯搖搖頭。
裘德隨手翻著大哥」基里安帶來的報紙，沒有接話。
「而且你們說，他哪來那麼多錢，又是討好神官，又是去交際舞會————真夠敗家的————」
「行了。」隊長福斯特冷眼看去，「他想做什麼是他自己的權利，只要沒妨礙到你，就別多管閒事。」
「臭美男」科林撇撇嘴，沒再多言。
休息室內歸於平靜，只剩下詩人安德斯誦讀詩集的聲音。
眼看著時間將近，裘德借報紙阻隔他人視線，將莫比烏斯環之戒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凌晨兩點二十六分。
凌晨兩點二十七分。
凌晨兩點二十八分。
在並未入睡的隊長福斯特、大哥基里安、詩人安德斯看來，裘德仍撐著報紙，閱讀著上面的報導。
而實際上，他的意識已然進入神秘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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