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結局四
「湖底六具骸骨中，有一具骸骨已有六歲，身上放著生辰八字，還有生平。所以，你是六歲被換來的。六歲已經記事了，記得耀國如何被滅，你的父王母妃如何被殺死。若你為了復仇而做這一切，我倒敬你幾分。可你不是，你是個膽小鬼，你被當年的屠殺嚇破了膽，你只想安安穩穩地當富家小少爺。」
「閉嘴！」葉浸塵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他飛快轉頭看了看緊閉的殿門，又看向謝硯凜，小聲道：「你沒有證據。」
「你讓那個阿鎳毀了湖底暗室，那些記載著身份的紙被湖水泡爛了，我們只帶出了骸骨，讓他們入土為安。至於你的身份，無法讓皇帝相信。」謝硯凜身子往後一靠，嘲諷道：「你膽子大，敢一個人進來見我，不怕我殺了你。」
「你不能殺我，皇帝會更加忌憚你。」葉浸塵慢慢站直了腰，長長地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是個膽小鬼。可我有什麼錯？」
他沉默了一會，苦笑道：「復國哪有那麼容易，難道要再打一仗嗎？我此生已經經歷了兩次，不想再看到第二次。罷了，你聽不見，我多說無益。」
他抬頭看向謝硯凜，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我之間，可還能做朋友？」
「沈家人怎麼死的。」謝硯凜盯著他，冷冷地問道。
葉浸塵清俊的臉扭曲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你知道嗎，我真後悔沒殺了沈姝。」
「怎麼不殺呢？」謝硯凜反問。
「你到底能不能聽見？」葉浸塵被他問懵了，他看著謝硯凜的耳朵，心一點點沉下去。
「心虛了。」謝硯凜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著葉浸塵走去。
葉浸塵慢慢轉過身，看向了謝硯凜。
「當初沈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在朝中還有人，是誰？」謝硯凜質問道。
葉浸塵盯著他看了半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看來你是不準備放過我了。謝硯凜，我只是想活下去，你們為什麼都逼我！」
他沉默了一瞬，突然就暴怒起來。
「沒人逼你。」謝硯凜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是自找的。」
咚咚……
殿門叩響了。
謝硯凜看向了殿門，只聽得趙元的聲音傳了進來。
「葉丞相，皇上召見。」
「知道了。」
葉浸塵看了看謝硯凜，抬步往外走。
謝硯凜盯著他的背影，揚聲道：「葉浸塵，沒有人可以兩邊討好，也沒有人可以兩邊都背叛。」
「你不放過我，我也不放過你。」葉浸塵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了他一眼，這才大步出去。
趙元傳完旨已經走了，李彬和方言誠三人站在台階下，雙雙看著他。前半截葉浸塵聲音小，他們聽不清，可後面二人吵起來時聲音卻不小，聽得出二人已是水火不容。
「哎，若他二人能齊心和力，大梁國一定蒸蒸日上。怎麼這些能人非要水火不容呢？」李彬嘆了口氣，失望地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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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
鳳棲殿，太后親手給皇帝整理了一下龍袍，小聲說道：「如今有葉浸塵，皇帝再與晉國聯姻，也不必再擔憂外患。嶺南王娶了崔敏，得了這麼樣的美人兒，也不會與朝廷作對。皇帝再不必怕那謝硯凜。」
皇帝嘆了口氣，輕輕摁下了太后的手。
「母后，朕其實想和謝硯凜和平相處的。」
「他若願意與你和平相處，還會對我們母子無禮？他明知手握重兵，會讓我們母子不安，卻不肯妥協，分明居心叵測。總之，此人不可留。」太后不悅地說道。
「可誰敢動他？硯雪衛只聽他一人號令。」皇帝無奈地說道。
「是耀國人想殺他。」太后輕輕摁了摁他的手，朝外面遞了個眼色：「不是抓了個刺客嗎？這刺客跑了出來，本想刺殺皇帝，謝硯凜為了救駕，不幸罹難！」
「可凜王武功高強……」
「高強又如何，他聾啊。而且若他動不了呢？今晚宮宴，好機會。」太后壓低聲音，難掩激動：「皇帝，機不可失。」
「母后，可是……可是朕還是覺得不妥。萬一刺殺不成，那可真就翻臉了。」
「這全是耀國人幹的，與我們何干。」太后皺眉，不悅地說道：「你是皇帝，要有天氣霸氣，不能向一個權臣低頭。」
「這是葉浸塵的主意？他與謝硯凜之前關係要好，如今卻……母后，朕覺得還是再等等。」皇帝想了半天，猶豫不決地說道。
「還等什麼？機會難得啊！哀家每日寢食難安，頭都快疼死了。」
「好吧！」皇帝艱難地點了點頭。
「皇上，太后，葉丞相來了。」趙元在外面通傳。
葉浸塵慢步進來，給二人行了禮。
「葉浸塵，你今日獻計有功，皇上已經答應了，所以哀家要好好賞你。」太后笑吟吟地說道。
「臣不敢，臣為陛下分憂，分內之事。」葉浸塵抱拳道。
「今晚宮宴，你來主持。」太后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笑道：「好孩子，若你早些出來輔佐皇帝，說不定早就封王拜相了。如今不晚，你好好辦事，皇帝不會虧待你和葉家。」
「臣為陛下分憂，不敢居功。」葉浸塵又道。
「待今晚宮宴完了，哀家賜你幾個美男子，你帶回去解悶。往後這天下，除了皇帝，你就是第一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太后意味深長地說道。
「多謝太后。」葉浸塵抱拳道。
大殿外。
趙元仰頭看向攀上天際的彎月，輕輕地嘆了口氣。
……
夜色如濃墨一般鋪開，風吹過小塘，不多會兒竟飄起了滿天的雪花。
沈姝牽著錦寶兒，拎著小燈籠走到沈宅門口張望。謝硯凜往日此時已經回來了，今天卻還沒聽到踏陣的聲音。
「沈娘子，錦寶兒，王爺要參加宮宴。」邢成走過來，將母女人請回了院門內。
「那位公主救回來了嗎？是爹爹救了他嗎？」錦寶兒仰著小腦袋，一臉關心。
「公主沒有被擄走，是假消息。」邢成關上院門，蹲下來，給錦寶兒拍掉落在肩上的雪花。
「真是一個好消息呀。」錦寶兒咧咧小嘴巴，笑了，她伸出小手接住雪花，軟糯糯地說道：「等到爹爹回來，錦寶兒就給爹爹堆一個大大的雪人。」
「閉嘴！」葉浸塵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他飛快轉頭看了看緊閉的殿門，又看向謝硯凜，小聲道：「你沒有證據。」
「你讓那個阿鎳毀了湖底暗室，那些記載著身份的紙被湖水泡爛了，我們只帶出了骸骨，讓他們入土為安。至於你的身份，無法讓皇帝相信。」謝硯凜身子往後一靠，嘲諷道：「你膽子大，敢一個人進來見我，不怕我殺了你。」
「你不能殺我，皇帝會更加忌憚你。」葉浸塵慢慢站直了腰，長長地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是個膽小鬼。可我有什麼錯？」
他沉默了一會，苦笑道：「復國哪有那麼容易，難道要再打一仗嗎？我此生已經經歷了兩次，不想再看到第二次。罷了，你聽不見，我多說無益。」
他抬頭看向謝硯凜，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我之間，可還能做朋友？」
「沈家人怎麼死的。」謝硯凜盯著他，冷冷地問道。
葉浸塵清俊的臉扭曲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你知道嗎，我真後悔沒殺了沈姝。」
「怎麼不殺呢？」謝硯凜反問。
「你到底能不能聽見？」葉浸塵被他問懵了，他看著謝硯凜的耳朵，心一點點沉下去。
「心虛了。」謝硯凜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著葉浸塵走去。
葉浸塵慢慢轉過身，看向了謝硯凜。
「當初沈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在朝中還有人，是誰？」謝硯凜質問道。
葉浸塵盯著他看了半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看來你是不準備放過我了。謝硯凜，我只是想活下去，你們為什麼都逼我！」
他沉默了一瞬，突然就暴怒起來。
「沒人逼你。」謝硯凜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是自找的。」
咚咚……
殿門叩響了。
謝硯凜看向了殿門，只聽得趙元的聲音傳了進來。
「葉丞相，皇上召見。」
「知道了。」
葉浸塵看了看謝硯凜，抬步往外走。
謝硯凜盯著他的背影，揚聲道：「葉浸塵，沒有人可以兩邊討好，也沒有人可以兩邊都背叛。」
「你不放過我，我也不放過你。」葉浸塵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了他一眼，這才大步出去。
趙元傳完旨已經走了，李彬和方言誠三人站在台階下，雙雙看著他。前半截葉浸塵聲音小，他們聽不清，可後面二人吵起來時聲音卻不小，聽得出二人已是水火不容。
「哎，若他二人能齊心和力，大梁國一定蒸蒸日上。怎麼這些能人非要水火不容呢？」李彬嘆了口氣，失望地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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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
鳳棲殿，太后親手給皇帝整理了一下龍袍，小聲說道：「如今有葉浸塵，皇帝再與晉國聯姻，也不必再擔憂外患。嶺南王娶了崔敏，得了這麼樣的美人兒，也不會與朝廷作對。皇帝再不必怕那謝硯凜。」
皇帝嘆了口氣，輕輕摁下了太后的手。
「母后，朕其實想和謝硯凜和平相處的。」
「他若願意與你和平相處，還會對我們母子無禮？他明知手握重兵，會讓我們母子不安，卻不肯妥協，分明居心叵測。總之，此人不可留。」太后不悅地說道。
「可誰敢動他？硯雪衛只聽他一人號令。」皇帝無奈地說道。
「是耀國人想殺他。」太后輕輕摁了摁他的手，朝外面遞了個眼色：「不是抓了個刺客嗎？這刺客跑了出來，本想刺殺皇帝，謝硯凜為了救駕，不幸罹難！」
「可凜王武功高強……」
「高強又如何，他聾啊。而且若他動不了呢？今晚宮宴，好機會。」太后壓低聲音，難掩激動：「皇帝，機不可失。」
「母后，可是……可是朕還是覺得不妥。萬一刺殺不成，那可真就翻臉了。」
「這全是耀國人幹的，與我們何干。」太后皺眉，不悅地說道：「你是皇帝，要有天氣霸氣，不能向一個權臣低頭。」
「這是葉浸塵的主意？他與謝硯凜之前關係要好，如今卻……母后，朕覺得還是再等等。」皇帝想了半天，猶豫不決地說道。
「還等什麼？機會難得啊！哀家每日寢食難安，頭都快疼死了。」
「好吧！」皇帝艱難地點了點頭。
「皇上，太后，葉丞相來了。」趙元在外面通傳。
葉浸塵慢步進來，給二人行了禮。
「葉浸塵，你今日獻計有功，皇上已經答應了，所以哀家要好好賞你。」太后笑吟吟地說道。
「臣不敢，臣為陛下分憂，分內之事。」葉浸塵抱拳道。
「今晚宮宴，你來主持。」太后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笑道：「好孩子，若你早些出來輔佐皇帝，說不定早就封王拜相了。如今不晚，你好好辦事，皇帝不會虧待你和葉家。」
「臣為陛下分憂，不敢居功。」葉浸塵又道。
「待今晚宮宴完了，哀家賜你幾個美男子，你帶回去解悶。往後這天下，除了皇帝，你就是第一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太后意味深長地說道。
「多謝太后。」葉浸塵抱拳道。
大殿外。
趙元仰頭看向攀上天際的彎月，輕輕地嘆了口氣。
……
夜色如濃墨一般鋪開，風吹過小塘，不多會兒竟飄起了滿天的雪花。
沈姝牽著錦寶兒，拎著小燈籠走到沈宅門口張望。謝硯凜往日此時已經回來了，今天卻還沒聽到踏陣的聲音。
「沈娘子，錦寶兒，王爺要參加宮宴。」邢成走過來，將母女人請回了院門內。
「那位公主救回來了嗎？是爹爹救了他嗎？」錦寶兒仰著小腦袋，一臉關心。
「公主沒有被擄走，是假消息。」邢成關上院門，蹲下來，給錦寶兒拍掉落在肩上的雪花。
「真是一個好消息呀。」錦寶兒咧咧小嘴巴，笑了，她伸出小手接住雪花，軟糯糯地說道：「等到爹爹回來，錦寶兒就給爹爹堆一個大大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