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她不信天,她就是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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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如冰的腳丫就踩在他的腹肌上。

  他抱著她的雙腳。

  她發自內里的體寒,得有源源不斷的熱源暖著才行。

  湯婆子裡有熱水,他怕撒出來把她燙著,暫時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裴墨染的眉頭擰成了川字,顯然他也被凍得難受,但是強行忍著,「困就睡吧。」

  雲清嫿心安理得地閉上眼,困意漸漸襲來,半夢半醒間,她含糊不清道:「夫君真好。」

  他擠出一絲苦笑,眼中盛著心疼。

  從前,蠻蠻的身子從未這麼寒過。

  這次她傷的太重了。

  ……

  翌日,雲清嫿醒來時發現裴墨染靠在床尾睡著了。

  他還滑稽地抱著她的腳。

  感動嗎?

  她心裡沒太多感覺,因為他這份真情現在可以對她,將來也可以對別人。

  人生漫漫,後面的事誰說得准呢?

  雲清嫿屈膝,緩緩將腳從他的褻衣里收回來。

  裴墨染登時被驚醒,他警覺地握住她的腳踝,觸碰她的腳心,確定她的雙腳是暖和的才放心,「醒了?」

  雲清嫿的腳在他的腹肌上踩了幾下,還挺舒服,「夫君不會一晚上都沒睡吧?」

  裴墨染沒有回答,他把她的腳塞進褥子裡,「一大清早的,別亂撩。」

  她覷了他一下,「以後別這麼傻了,內務府有羊皮做的暖囊。」

  「我怕漏水燙到你。」他行雲流水的下榻穿龍袍,「等會兒我讓太醫給你開幾副暖身的藥方,必不會讓你受凍。」

  「我在解毒呢,不能亂吃藥,你別為難太醫了。」她的聲音很輕,透著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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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墨染眼中的心疼不斷加深。

  ……

  裴墨染的改革仍舊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正如黃雨綿當初說的那樣,裴墨染革了雲蒼鶴的丞相之職。

  一切好似塵埃落定,裴墨染登基後,立即過河拆橋,將雲家釜底抽薪。

  一時之間,群臣都為雲家唏噓。

  表面上看在雲家是國丈,對他們恭敬有加,可實則態度輕慢,從前門庭若市,現在門可羅雀。

  雲夫人過壽,哪怕雲清嫿帶著承基、辭憂親臨,也沒幾個官員親自來賀壽。

  割裂的是,儘管如此,裴墨染仍舊讓雲清嫿不必擔心,承諾雲家不會敗落。

  雲清嫿沒有跟他慪氣,畢竟裴墨染不會因為跟她有矛盾就停止改革。

  這件事看似揭了過去。

  宴席上都是自家人與親信。

  雲褚陪孩子玩得不亦樂乎,還承諾要給他們捉松鼠玩。

  謝澤修自然也在。

  雲清嫿交給了謝澤修一封信,「表哥。」

  謝澤修的眸子先是一亮隨後透著茫然,「蠻蠻,這是……」

  「表哥回家再拆開看吧,我知道表哥志向遠大,裡面的東西,你應該會喜歡。」雲清嫿拿起酒杯,與他手裡的相撞。

  謝澤修的眉宇一厲,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酒杯,臉黑了下來,「你身子未愈,不許胡來。」

  「對,蠻蠻,你多喝湯。」雲夫人紅著眼,給她盛了一碗雞湯。

  「吃些糕點也好。」雲雋將芙蓉糕往她的面前推了推,「你嫂子特意做的。」

  顯然,所有人都在刻意避開中毒的事不談。

  雲清嫿的心中一片熨帖,她捻著點心咬了一口,欣喜地看向姜柔,「嫂嫂做的芙蓉糕最好吃,我都不想回宮了。」

  姜柔彎起嘴角,笑中帶著心疼與擔憂。

  「爹爹跟哥哥可有接到什麼風聲?」雲清嫿問。

  儘管她是穿書者,可劇情早就被打亂,走到這一步,她也不會知道前路會發生什麼。

  雲蒼鶴捋著鬍子,年老睿智的眸中似乎藏著看透一切的通透,「爹爹此生見過形形色色許多人,皇上雖然對雲家下了手,但我並未感到不善之意。」

  雲清嫿也有同感,她也沒有感到裴墨染的惡意。

  他此舉更像是在聲東擊西,藏著掖著,讓所有人都摸不准他。

  「我們倒是無妨,蠻蠻,娘擔心你。」雲夫人淚眼婆娑,她睜大了眼才沒讓眼淚落下,「你一人在宮中,舉目無親,太后又魯莽愚鈍,心狠手辣。」

  雲蒼鶴摟著雲夫人,給她擦眼淚,「夫人別擔心了,蠻蠻你還不知道?她能讓自己吃虧?太后必會遭天譴!」

  雲清嫿的眼神就像淬了毒,手指緩緩蜷起,「娘親放心,該害怕的人不是我。」

  天譴?

  她不信天,她就是天譴!

  ……

  這次中毒的代價還是太大了。

  雲清嫿雖然事先服用了解毒藥,但還是傷了根基。

  她的身子卓殊絕艷,表面看上去嬌弱,但體力高於常人,身材更是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過於豐腴,少一分則顯得骨感,後面又吃藥刻意調養成了極其易孕的體質。

  此次傷了身,她的底子折損,變得十分怕冷,儘管裹著狐絨大氅,捧著湯婆子站在風中還是感覺透心涼。

  一陣寒風颳過,她儘管被包裹得像一個粽子,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飛霜心疼地扶著她回寢殿,殿中早命人備了火爐,燒了地龍。

  「主子,您日後一定要顧及自己。奴婢找爹拿了秘藥,仔細調理著,韜養半年就能恢復。」

  雲清嫿頷首,她勾勾飛霜的下巴,「我知道了。」

  飛霜勉強地上彎嘴角,「也不知皇上究竟會如何對待雲家。」

  「放心吧,就算裴墨染真無情,我手裡也有翻盤的底氣。飛霜,我身子能痊癒的事,一定要瞞著所有人,包括爹跟娘,千萬不要讓裴墨染知道。」她交代。

  飛霜不明所以地點頭。

  雲清嫿的眼中閃過寒光,「我要讓裴墨染愧疚,讓他永遠覺得虧欠於我!誰讓他狠不下心做掉蘇採薇呢?只能我親自動手了。」

  「藥已經做好了。」飛霜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眼神透著幸災樂禍與復仇的快感。

  蘇採薇,閻王已經在點你的名了!

  你該死!

  「走吧。」雲清嫿想要實名制投毒。


  很公平。

  「去哪兒?」承基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

  辭憂跟小猴子似的爬上了雲清嫿的大腿,「娘親,寶寶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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