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官場大菸斗（4K）
第86章 官場大菸斗（4K）
弗萊怎麼了？
總感覺自己短短睡了一覺，似乎就發生了很多事。
兩位大人的討論沒有避著人，此事顯然不是什麼秘密。
茶廳的門未關，謝宇扶了扶帽子，推門走進。
「他們說，名為克里的研究員，因弗萊不講情面的調查手段壓迫，自殺了。」
兩位魔導師顯然也已知曉謝宇來了，伊澤看向謝宇一語概括事態道。
他們都未因謝宇年紀輕而讓「謝宇一邊玩兒去」，卻也沒心力打招呼，說些中午好吃了沒之類的話，見謝宇關心此事，就繼續討論著。
「魔藥研究院對弗萊提出了嚴肅的指控，說那克里先生是多麼優秀，志向多麼遠大，拜入法布雷門下後是多麼努力，將此人的死完全歸咎於弗萊。並且在完全沒有與我們溝通的情況下，將治安廳拉扯了進來。」
博倫菸斗敲在桌上信函上，顯然覺得此事難以理解，無比荒謬：「弗萊辦事不講究方式方法，怎麼可能呢？弗萊我是了解他的。」
克里————聽到熟悉的名字，謝宇一下陷入回憶。
這件事，竟還和他有點關係。
克里，那個給他補習過、賣給他專注魔藥的克里，也是那個他與弗萊提及後，弗萊覺得應該調查調查的克里。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時，克里竟然死了。
是因為我「舉報」了他賣藥，因為弗萊去調查，所以直接自殺了？
謝宇只感覺這一切太荒謬。
在謝宇到來前，伊澤顯然對此事已經做了相當多的工作：「占卜結果受到魔藥研究院反窺探陣法的影響，只能看出弗萊的行動軌跡，和那個法布雷控告的差不多，在關鍵事實上，對方大約沒有說謊。並且，還有更不利的線索，昨日教育廳貝寧、庫珀兩職員，也是去了魔藥研究院調查克里的事情，法布雷稱，他們也是受到了弗萊的指使」，一連串突兀、無徵兆的調查，是對研究員克里的系統性迫害。而他們確實是因為弗萊寫信，才去與克里訪談。」
「法布雷聲稱弗萊是濫用職權，對於處於人生關鍵時刻的研究員的私人生活，進行惡意調查，並且涉及越權，濫用教育廳的管理職能，對魔藥研究院原本自行管理運行完好的研學機制進行破壞。」
聽到這裡，謝宇大概聽明白是個什麼事了。
教育廳對於克里的連續調查，被歸咎到克里的死因里，並且克里的導師堅持要讓弗萊
為克里的死亡負責。
「弗萊怎麼說？」謝宇皺眉，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對方似乎在說，弗萊借事在打擊報復克里，然而謝宇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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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與克里根本就不熟悉。
說起這個話題，博倫廳長冷哼了一聲，不快道：「事發時，魔導師法布雷稱弗萊想要離開，而他不讓弗萊離開，兩人起了爭執」，魔導師法布雷不得已之下將弗萊扣押在了魔藥研究院內，我們尚未與弗萊取得聯繫。」
「我看這個法布雷，是想協同魔藥研究院、治安廳，把這件事辦成鐵案啊。好大的膽量！」
【嗜睡的瑪瑙菸斗】敲在木頭桌子上，敲得砰砰作響，好在菸斗質量好，沒碎。
【嗜睡的瑪瑙菸斗（好感度0），醒了，慵懶碎嘴道：】
【可憐的博倫先生，在白冰港和治安廳談論瓜分布朗家族的殘餘財富的時候不太順利，治安廳的大人物覺得博倫先生之前耍了他。官場上的事情總是這樣。】
【而這伊澤也是個鬧心的玩意，提醒可憐的博倫先生注意拿取布朗家族財富的風險，間接又讓博倫先生和治安廳的裂隙加深了。】
【哎，北省的天要變了，可憐的博倫，真的做好戒菸的準備了嗎？】
「證據呢？精神靈魂魔法師不是能通靈嗎？克里這才剛死。」
謝宇越聽越是覺得弗萊此事透露著詭異。
就算魔法師有強弱之分，有地位之別，但總得講證據，也得讓被控訴的那位說說話才是。
就算是這魔法主導一切的規則下，也有占卜、有通靈，有取證與證據鏈，總得要有事實與說法相互印證。
謝宇第一時間便想起了通靈。
那是在凱明掛在木屋門口的板子上寫的主營業務。
這和謝宇上一世所了解的通靈有些區別。
精神靈魂領域的通靈，指的是在死亡之人屍骨未寒時，對其身軀內殘餘的精神靈魂力量進行剖取與分析。就像那死去不久的人，其精神靈魂力量甚至可以作為精神靈魂領域魔法師的食料。
在吞吃之時對其進行品味，由一位活著的魔法師複述死者殘餘的人生、記憶、情感，便是通靈。
至於已經死去太久的、屍體不存的，精神靈魂魔法層面的通靈就不太成立了。
「克里是精神靈魂藥物的沉溺者，這對通靈有一些影響————但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鏡湖市里，精神靈魂領域叫得上名字的那些傢伙，或多或少都和布朗家族有點關係，尤其是魔藥研究院，魔藥也是布朗家族深耕經營的領域，我們很難找到水平足夠高、又足夠可信的通靈者，包括治安廳在內，治安廳也不是絕對秉公的。」
伊澤對謝宇耐心解釋道。
調查與事實證據，從來都不是獨立存在於公允的世界之中，誰來調查？誰來取證？誰來將事實聯繫起來？誰來給出結果？一切都與人有關。
若是找到一位和布朗家族關係匪淺的精神靈魂醫師來通靈，最近教育廳與布朗家族的事情滿省皆知，那可能還不如不通靈。
謝宇第一反應能想到的，伊澤、博倫也早已想過，各方面的隱患，前後事件推進的隱憂，正是他們煩惱的東西。
「而通靈基本只能進行一次，要是這一次出了岔子，情況會對弗萊更不利。並且，我們不知道克里之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博倫廳長補充道：「目前教育廳正在溝通。在和弗萊取得聯繫前，一定要極力拖延通靈的進行。」
人體內殘餘的精神靈魂力量本就是隨時間逸散的，通靈本身是對這些殘餘的破壞，通靈一次後，想進行第二次準確可信的通靈幾乎就不可能了。
【封印物3—0771一直在聽，小心翼翼戳了戳你：
【主人————其實，我可以做到和通靈差不多的事，我不是想吃東西了，我只是想幫助主人，不僅通靈，我還可以刻錄死人生前的命運，我也想在主人手裡，發揮作用！我也想幫上忙。】
其實，通靈，謝宇自己也會。
一抹回憶浮上心頭，謝宇想起了那具【糊塗的屍體（好感度50）】。
屍體是能攻略的，真要說看見屍體的秘密，謝宇不覺得自己會比替命符偶差勁，或者比任何一位精神靈魂醫師差。
難點在於，挖掘屍體的秘密需要攻略，甚至可能需要攻略到好感度滿100，這個攻略的過程，不見得能大大方方展示給所有人看，萬一屍體有點怪癖，那攻略可能就得有點見不得人的動作。
更難的點在於，沒人會請謝宇去通靈，身份與地位都不合適。
這樣看來，自己竟比不過替命符偶。
想到這裡，謝宇心底大約已經有了證實弗萊清白、以及進一步查明事實真相的方法。
就這通靈這個話題，謝宇開口道：「與弗萊先生取得聯繫這件事我可能幫不上忙，但通靈一事，如果人類信不過，或許可以讓封印物試試。」
他這話一亮，伊澤和博倫兩位魔導師大人都是一愣，仿佛看見此前忽略的一條路。
「雖然似乎沒什麼先例，但這也不是不行————」博倫皺眉，打算安排人去推進一下。
【嗜睡的瑪瑙菸斗（好感度上升至10），對你感興趣起來：】
【請一件封印物通靈，鏡湖市封印物研究院那邊和我們教育廳親近，這倒是不錯的主意，並且是個比較容易爭取到的妥協。官場上總是喜歡折中的。】
伊澤也一同點頭，對謝宇的意見很放在心上，這位封印物領域的小天才，他一直都不敢輕視，認真分析道：「難點在於，正好符合要求的封印物不好找。」
謝宇等的就是這句話，對伊澤回應道：「我這裡正好有一件，您見過的，封印物3—0771，它一定程度上可以通靈。」
博倫廳長眉頭一松，看向謝宇的眼神都變得柔和。
若要說他身居廳長之位這麼些年，大的感悟沒有，只有一套評估下屬的眼光。人站得越高，便發覺獻計獻策的人總是到處都是，世界上根本不缺想法與說法，但能將事情辦成、推進下去的人才卻是稀少無比。在博倫這裡，他天然便更青睞能直接動手幹事的下屬，弗萊如此，伊澤也是如此，都是他得力的幹將，而非謀士。
雖然謝宇不是下屬，但博倫看人的眼光是一致的。
見謝宇不只是說說而已，頗有擼起袖子打算親自上場的架勢，他頓時對這少年的欣賞翻了倍。
不過博倫依然有疑慮：「從威格·布朗那裡拿到的那件封印物？還有如此多功能？真是不錯————不過我似乎記得檔案里有提起，那件封印物很難馴服，無論是在布朗的手裡，還是在更早時，都是個沒什麼價值的麻煩玩意。」
他對此前在黑松市發生的一切了解並不深，伊澤雖然對他做了匯報，但極大程度上隱去了謝宇的身形，自然不會說是受了謝宇影響他和弗萊才搞出這麼大動靜，那也太不像話。
在伊澤的匯報中，自然是將「謝宇的插手」，換成了形勢逼迫，換成了布朗家族露出邪惡本質的一腳，他們必須要如此做。
也因此，博倫先生並不知曉伊澤與繆安·布朗對峙時就握著3—0771，還以為伊澤是胸懷勇義、勇氣可嘉。
「它已經認我為主。」謝宇亮出乖巧溫柔的替命符偶，提出道：「可以由我持它去通靈，也可以讓其他人代持，我會想辦法讓它聽話。」
見那封印物穩定的力量流轉，沒有檔案中描述的瘋狂模樣，博倫也無異議。
謝宇希望能親自去。
他記憶中上一次見到克里已經是四五個月前，中途僅有信件寄送的來往，這也算原主的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觀瞻屍體、和屍體說說話、看看這位克里先生命運的終了究竟是怎樣的真相，都是謝宇想做的。
他絕不相信是弗萊導致了這一切。
博倫廳長似平終於聽到了今日的第一個好消息，看見了今日的第一個好兆頭，臉上的冷硬愁容正在淡去。
伊澤自然是信任謝宇的，也沒有什麼異議，當即就按照博倫廳長的指示去辦了。
「通靈的事情提前敲定，接下來便是見到弗萊————」
博倫的心情似乎也變好，把玩著【嗜睡的瑪瑙菸斗】，對謝宇問道：「我打算立刻去魔藥研究院一趟。謝宇小朋友，你似乎很關心弗萊，要一起去嗎？」
「弗萊對克里的調查，是因我而起的，那位死去克里先生，也是我的老鄉。」謝宇點頭。
博倫點了點頭，這個情況他已經掌握，在弗萊寫的信件里、在教育廳職員貝寧的口述中，都有提到謝宇與此事的關聯。
可以說，如果不是謝宇，弗萊對這件事反而不會太上心。
謝宇此刻提起，博倫似乎想到了一些先前忽視的不和諧之處：「這就很奇怪了，這樣的話，弗萊應該不可能對這位克里先生逼迫太狠，他完全沒有理由這麼做。」
謝宇想起此前與弗萊的談話：「弗萊先生，是去調查藥水的，調查的主題，我覺得不太可能是什麼克里先生的違規行為。」
一旁，伊澤提起大考之後教育廳的自查，提起了一個他剛才稍有忽略的細節：「廳長大人，這位魔導師法布雷，和弗萊算是故交，教育廳在魔藥研究院的很多事，弗萊都是通過這位法布雷先生去推進的，此前弗萊身上出問題，也是出在這個法布雷身上。」
博倫咬了咬菸鬥嘴，感覺事情有了眉目。
【嗜睡的瑪瑙菸斗（好感度10）：
【哈！我懂了，這在官場很常見，兩個私底下的利益夥伴，一個要洗手當好人，一個還要繼續當壞人，反目成仇了！這下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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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怎麼了？
總感覺自己短短睡了一覺，似乎就發生了很多事。
兩位大人的討論沒有避著人，此事顯然不是什麼秘密。
茶廳的門未關，謝宇扶了扶帽子，推門走進。
「他們說，名為克里的研究員，因弗萊不講情面的調查手段壓迫，自殺了。」
兩位魔導師顯然也已知曉謝宇來了，伊澤看向謝宇一語概括事態道。
他們都未因謝宇年紀輕而讓「謝宇一邊玩兒去」，卻也沒心力打招呼，說些中午好吃了沒之類的話，見謝宇關心此事，就繼續討論著。
「魔藥研究院對弗萊提出了嚴肅的指控，說那克里先生是多麼優秀，志向多麼遠大，拜入法布雷門下後是多麼努力，將此人的死完全歸咎於弗萊。並且在完全沒有與我們溝通的情況下，將治安廳拉扯了進來。」
博倫菸斗敲在桌上信函上，顯然覺得此事難以理解，無比荒謬：「弗萊辦事不講究方式方法，怎麼可能呢？弗萊我是了解他的。」
克里————聽到熟悉的名字，謝宇一下陷入回憶。
這件事，竟還和他有點關係。
克里，那個給他補習過、賣給他專注魔藥的克里，也是那個他與弗萊提及後，弗萊覺得應該調查調查的克里。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時，克里竟然死了。
是因為我「舉報」了他賣藥，因為弗萊去調查，所以直接自殺了？
謝宇只感覺這一切太荒謬。
在謝宇到來前，伊澤顯然對此事已經做了相當多的工作：「占卜結果受到魔藥研究院反窺探陣法的影響，只能看出弗萊的行動軌跡，和那個法布雷控告的差不多，在關鍵事實上，對方大約沒有說謊。並且，還有更不利的線索，昨日教育廳貝寧、庫珀兩職員，也是去了魔藥研究院調查克里的事情，法布雷稱，他們也是受到了弗萊的指使」，一連串突兀、無徵兆的調查，是對研究員克里的系統性迫害。而他們確實是因為弗萊寫信，才去與克里訪談。」
「法布雷聲稱弗萊是濫用職權，對於處於人生關鍵時刻的研究員的私人生活，進行惡意調查，並且涉及越權，濫用教育廳的管理職能，對魔藥研究院原本自行管理運行完好的研學機制進行破壞。」
聽到這裡，謝宇大概聽明白是個什麼事了。
教育廳對於克里的連續調查，被歸咎到克里的死因里，並且克里的導師堅持要讓弗萊
為克里的死亡負責。
「弗萊怎麼說？」謝宇皺眉，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對方似乎在說，弗萊借事在打擊報復克里，然而謝宇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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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與克里根本就不熟悉。
說起這個話題，博倫廳長冷哼了一聲，不快道：「事發時，魔導師法布雷稱弗萊想要離開，而他不讓弗萊離開，兩人起了爭執」，魔導師法布雷不得已之下將弗萊扣押在了魔藥研究院內，我們尚未與弗萊取得聯繫。」
「我看這個法布雷，是想協同魔藥研究院、治安廳，把這件事辦成鐵案啊。好大的膽量！」
【嗜睡的瑪瑙菸斗】敲在木頭桌子上，敲得砰砰作響，好在菸斗質量好，沒碎。
【嗜睡的瑪瑙菸斗（好感度0），醒了，慵懶碎嘴道：】
【可憐的博倫先生，在白冰港和治安廳談論瓜分布朗家族的殘餘財富的時候不太順利，治安廳的大人物覺得博倫先生之前耍了他。官場上的事情總是這樣。】
【而這伊澤也是個鬧心的玩意，提醒可憐的博倫先生注意拿取布朗家族財富的風險，間接又讓博倫先生和治安廳的裂隙加深了。】
【哎，北省的天要變了，可憐的博倫，真的做好戒菸的準備了嗎？】
「證據呢？精神靈魂魔法師不是能通靈嗎？克里這才剛死。」
謝宇越聽越是覺得弗萊此事透露著詭異。
就算魔法師有強弱之分，有地位之別，但總得講證據，也得讓被控訴的那位說說話才是。
就算是這魔法主導一切的規則下，也有占卜、有通靈，有取證與證據鏈，總得要有事實與說法相互印證。
謝宇第一時間便想起了通靈。
那是在凱明掛在木屋門口的板子上寫的主營業務。
這和謝宇上一世所了解的通靈有些區別。
精神靈魂領域的通靈，指的是在死亡之人屍骨未寒時，對其身軀內殘餘的精神靈魂力量進行剖取與分析。就像那死去不久的人，其精神靈魂力量甚至可以作為精神靈魂領域魔法師的食料。
在吞吃之時對其進行品味，由一位活著的魔法師複述死者殘餘的人生、記憶、情感，便是通靈。
至於已經死去太久的、屍體不存的，精神靈魂魔法層面的通靈就不太成立了。
「克里是精神靈魂藥物的沉溺者，這對通靈有一些影響————但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鏡湖市里，精神靈魂領域叫得上名字的那些傢伙，或多或少都和布朗家族有點關係，尤其是魔藥研究院，魔藥也是布朗家族深耕經營的領域，我們很難找到水平足夠高、又足夠可信的通靈者，包括治安廳在內，治安廳也不是絕對秉公的。」
伊澤對謝宇耐心解釋道。
調查與事實證據，從來都不是獨立存在於公允的世界之中，誰來調查？誰來取證？誰來將事實聯繫起來？誰來給出結果？一切都與人有關。
若是找到一位和布朗家族關係匪淺的精神靈魂醫師來通靈，最近教育廳與布朗家族的事情滿省皆知，那可能還不如不通靈。
謝宇第一反應能想到的，伊澤、博倫也早已想過，各方面的隱患，前後事件推進的隱憂，正是他們煩惱的東西。
「而通靈基本只能進行一次，要是這一次出了岔子，情況會對弗萊更不利。並且，我們不知道克里之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博倫廳長補充道：「目前教育廳正在溝通。在和弗萊取得聯繫前，一定要極力拖延通靈的進行。」
人體內殘餘的精神靈魂力量本就是隨時間逸散的，通靈本身是對這些殘餘的破壞，通靈一次後，想進行第二次準確可信的通靈幾乎就不可能了。
【封印物3—0771一直在聽，小心翼翼戳了戳你：
【主人————其實，我可以做到和通靈差不多的事，我不是想吃東西了，我只是想幫助主人，不僅通靈，我還可以刻錄死人生前的命運，我也想在主人手裡，發揮作用！我也想幫上忙。】
其實，通靈，謝宇自己也會。
一抹回憶浮上心頭，謝宇想起了那具【糊塗的屍體（好感度50）】。
屍體是能攻略的，真要說看見屍體的秘密，謝宇不覺得自己會比替命符偶差勁，或者比任何一位精神靈魂醫師差。
難點在於，挖掘屍體的秘密需要攻略，甚至可能需要攻略到好感度滿100，這個攻略的過程，不見得能大大方方展示給所有人看，萬一屍體有點怪癖，那攻略可能就得有點見不得人的動作。
更難的點在於，沒人會請謝宇去通靈，身份與地位都不合適。
這樣看來，自己竟比不過替命符偶。
想到這裡，謝宇心底大約已經有了證實弗萊清白、以及進一步查明事實真相的方法。
就這通靈這個話題，謝宇開口道：「與弗萊先生取得聯繫這件事我可能幫不上忙，但通靈一事，如果人類信不過，或許可以讓封印物試試。」
他這話一亮，伊澤和博倫兩位魔導師大人都是一愣，仿佛看見此前忽略的一條路。
「雖然似乎沒什麼先例，但這也不是不行————」博倫皺眉，打算安排人去推進一下。
【嗜睡的瑪瑙菸斗（好感度上升至10），對你感興趣起來：】
【請一件封印物通靈，鏡湖市封印物研究院那邊和我們教育廳親近，這倒是不錯的主意，並且是個比較容易爭取到的妥協。官場上總是喜歡折中的。】
伊澤也一同點頭，對謝宇的意見很放在心上，這位封印物領域的小天才，他一直都不敢輕視，認真分析道：「難點在於，正好符合要求的封印物不好找。」
謝宇等的就是這句話，對伊澤回應道：「我這裡正好有一件，您見過的，封印物3—0771，它一定程度上可以通靈。」
博倫廳長眉頭一松，看向謝宇的眼神都變得柔和。
若要說他身居廳長之位這麼些年，大的感悟沒有，只有一套評估下屬的眼光。人站得越高，便發覺獻計獻策的人總是到處都是，世界上根本不缺想法與說法，但能將事情辦成、推進下去的人才卻是稀少無比。在博倫這裡，他天然便更青睞能直接動手幹事的下屬，弗萊如此，伊澤也是如此，都是他得力的幹將，而非謀士。
雖然謝宇不是下屬，但博倫看人的眼光是一致的。
見謝宇不只是說說而已，頗有擼起袖子打算親自上場的架勢，他頓時對這少年的欣賞翻了倍。
不過博倫依然有疑慮：「從威格·布朗那裡拿到的那件封印物？還有如此多功能？真是不錯————不過我似乎記得檔案里有提起，那件封印物很難馴服，無論是在布朗的手裡，還是在更早時，都是個沒什麼價值的麻煩玩意。」
他對此前在黑松市發生的一切了解並不深，伊澤雖然對他做了匯報，但極大程度上隱去了謝宇的身形，自然不會說是受了謝宇影響他和弗萊才搞出這麼大動靜，那也太不像話。
在伊澤的匯報中，自然是將「謝宇的插手」，換成了形勢逼迫，換成了布朗家族露出邪惡本質的一腳，他們必須要如此做。
也因此，博倫先生並不知曉伊澤與繆安·布朗對峙時就握著3—0771，還以為伊澤是胸懷勇義、勇氣可嘉。
「它已經認我為主。」謝宇亮出乖巧溫柔的替命符偶，提出道：「可以由我持它去通靈，也可以讓其他人代持，我會想辦法讓它聽話。」
見那封印物穩定的力量流轉，沒有檔案中描述的瘋狂模樣，博倫也無異議。
謝宇希望能親自去。
他記憶中上一次見到克里已經是四五個月前，中途僅有信件寄送的來往，這也算原主的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觀瞻屍體、和屍體說說話、看看這位克里先生命運的終了究竟是怎樣的真相，都是謝宇想做的。
他絕不相信是弗萊導致了這一切。
博倫廳長似平終於聽到了今日的第一個好消息，看見了今日的第一個好兆頭，臉上的冷硬愁容正在淡去。
伊澤自然是信任謝宇的，也沒有什麼異議，當即就按照博倫廳長的指示去辦了。
「通靈的事情提前敲定，接下來便是見到弗萊————」
博倫的心情似乎也變好，把玩著【嗜睡的瑪瑙菸斗】，對謝宇問道：「我打算立刻去魔藥研究院一趟。謝宇小朋友，你似乎很關心弗萊，要一起去嗎？」
「弗萊對克里的調查，是因我而起的，那位死去克里先生，也是我的老鄉。」謝宇點頭。
博倫點了點頭，這個情況他已經掌握，在弗萊寫的信件里、在教育廳職員貝寧的口述中，都有提到謝宇與此事的關聯。
可以說，如果不是謝宇，弗萊對這件事反而不會太上心。
謝宇此刻提起，博倫似乎想到了一些先前忽視的不和諧之處：「這就很奇怪了，這樣的話，弗萊應該不可能對這位克里先生逼迫太狠，他完全沒有理由這麼做。」
謝宇想起此前與弗萊的談話：「弗萊先生，是去調查藥水的，調查的主題，我覺得不太可能是什麼克里先生的違規行為。」
一旁，伊澤提起大考之後教育廳的自查，提起了一個他剛才稍有忽略的細節：「廳長大人，這位魔導師法布雷，和弗萊算是故交，教育廳在魔藥研究院的很多事，弗萊都是通過這位法布雷先生去推進的，此前弗萊身上出問題，也是出在這個法布雷身上。」
博倫咬了咬菸鬥嘴，感覺事情有了眉目。
【嗜睡的瑪瑙菸斗（好感度10）：
【哈！我懂了，這在官場很常見，兩個私底下的利益夥伴，一個要洗手當好人，一個還要繼續當壞人，反目成仇了！這下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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