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別惹賢者
第76章 別惹賢者
對於帽子的異動，緋紅賢者略有疑惑，但並未放在心上，只當這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傢伙。又或許，原體為秘書型魔法帽的【支配之帽】認出了試卷上的姓名，賢者知道，謝宇正是支配之帽的發現者和命名者，封印物也會對短暫相處過的人類的姓名有反應麼？
賢者並不關心。
緋紅賢者翻看完這些滿分試卷，將它們分為兩份。
一份為首都考生，大部分姓名中都墜著姓氏，是貴族們的直系、旁支後裔；另一份則是其餘地方考生，主要集中於西南峽澗行政省，西南省外，僅有零星幾張滿分卷。
而謝宇的試卷，則被單獨取出，放在一旁。
【支配之帽】好想跳到那試卷上，給謝宇留下密語。告訴謝宇它聽聞的一切秘密，它真正看見了賢者，真正看見了王國運轉的秘密。
它想告訴謝宇賢者神明般的手段與狠心，想告訴謝宇它還在等他。
這一日的見聞，它真的想和謝宇分享。
可惜它只是一頂帽子。
賢者的手指又在試卷中翻動，在首都的試卷中捻出幾張看上去比較正常的試卷，讓那靈魂體赫理·伊利亞走到試卷之上，笑道：「我已完成占卜，這幾份試卷的主人，大約是沒有與你們同流合污的。你最終確認一次，如果你想要攀咬誰，或者保下哪個朋友，這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赫理·伊利亞虛幻的靈魂體頓時顫抖：「不敢，我誠惶誠恐為您完成最終的確認！不漏掉任何一個作弊者，也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就算賢者分錯了，他也不敢質疑。
賢者不可能有錯，萬一賢者就是想庇護某位、構陷某位，那赫理也將舉雙手贊成。
他認真打量著，最終與緋紅賢者的結論一致。
只是在看見白洛·伊利亞的滿分試卷時，盯著多看了幾秒鐘。
「您的洞察，完全準確。」
赫理·伊利亞對緋紅賢者鞠躬道。
這些被賢者確認為作弊者的試卷，或許成績不會作廢，依然能得到滿分考生的榮譽與首都最頂尖學院的錄取，但他們的人生此刻已經被單獨劃分出來，必然會得到王國的「特殊關照」。
小小的赫理關注著那張單獨的試卷。
謝宇這個姓名，赫理此前並不了解，但這卻是與白洛之死有關的一個姓名一在報紙上對布朗開火的是這個名字，繆安·布朗去往黑松市也正是因為這個名字。
白洛死後的這一夜一日，赫理並未察覺白洛的死和這個名字有什麼直接的聯繫，畢竟事實真相明明白白，繆安·布朗身為外公，在家族利益面前，殺死了白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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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安承認這件事。
白洛死得也並不完全無辜。
即便赫理很珍惜白洛，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和白洛對布朗家族的渴求，最終釀成了白洛的死。這是貴族間的爭鬥，是家族間利益使然。
但此刻見那張試卷單獨分出，赫理又不禁去想：
這個名為謝宇的素未謀面者，真的與這件事毫無關係麼？
————黑松市那麼偏遠、地圖上都要找半天的小地方，為什麼平白冒出一個滿分考生————
————而這樣一個考生還沒真正露面出名，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對布朗家族開火————
————緋紅賢者點名要布朗家族在北省經營的遺留————
如果，這一切從始至終就是緋紅賢者的陰謀呢？
如果，全都是緋紅賢者的手筆呢？
這個念頭一出，赫理·伊利亞的小小靈魂猛地低頭，要藏住這些念頭。
他想起繆安直到死，都堅持認為「教育廳是伊利亞家族陰謀的一部分」，而教育廳所作所為，本質上就是指的謝宇在報紙上抨擊、教育廳的魔導師在黑松市與繆安對峙。
繆安覺得這太巧，太不可思議。
赫理原本不覺得，只感覺繆安真正瘋了。
但此刻那寫有謝宇姓名的試卷，卻提醒著另一種可能。
這位北省唯一的滿分，誕生得怎麼就如此巧呢？
還是說，這只是賢者的一個「道具」？
赫理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他或許連自己的性命也難以保住。
每個人眼中都有一個謝宇。
「這張，也沒有作弊。」小小的赫理在桌上散步，站在謝宇的試卷上，對緋紅試探性說道。
緋紅賢者似乎在笑赫理的無知，提起那張試卷，評價道：「這一張，不是真正的滿分。」
「他寫下的答案，和考試院下發的標準答案是所有滿分卷里最接近的，近乎一模一樣。並且，北省教育廳其實發現了端倪，但他們從上到下全都隱瞞不報，從監考者、閱卷員、監察部部長、教育廳廳長，全都在給這個謝宇打掩護。」
「你知道為什麼嗎？」
赫理不解抬頭，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不過，他感覺賢者說的，和他剛才下意識的猜想不太一樣。
緋紅說道：「你們搞出這樁事，首都又不能把你們全剷除，還要維持王國的體面，這讓北省那些人寒心。首都做得，北省做不得？貴族做得，平民做不得？所以，就算謝宇有問題，那他們也全然當作沒有問題了。」
「你們今年如此做，沒受到懲罰，明年，首都平民出身的研究員、魔導師們也會如此做，各地方也會如此做。這才是此事真正的危害。」
「有人會效仿，也有人會憤怒，就讓他們和你們過一過招。我想，這也是這件事裡有價值的地方，這麼些年過去，有些人已經逐漸忘記貴族的危害。」
赫理聽懂了，但依然不明白，不明白賢者說這些幹什麼：「所以，這個謝宇也作弊了。」
緋紅拿著謝宇的試卷，竟一時猶豫，沒有將這張卷子歸類。
【支配之帽】頓時提起精神，想聽謝宇有關的一切。
【嬌蠻的試卷】也在聽。
【壞了，壞了，謝宇，你這個壞男孩，快來救救我！賢者怎麼什麼都知道啊！我難道要吃牢飯了嗎？】
【嬌蠻的試卷】感覺自己要完蛋了，它知道王國的規則里，大考非常重要，但凡作弊，王國都會嚴肅處理。
一想到自己將在監牢里度過餘生，【嬌蠻的試卷】就很害怕。它不是害怕坐牢，為了謝宇，付出這些它心甘情願。
它只是害怕再也見不到謝宇。
【支配之帽（好感度100）震驚了：】
【誰在說話？你這張試卷怎麼會說話？你認識謝宇？】
【嬌蠻的試卷（好感度100）也震驚了：】
【你這頂帽子怎麼會說話？】
【我當然認識謝宇了，沒看見我潔白的身體上，還寫著謝宇的名字嗎？這還用問？】
【被賢者疊放在抽屜里的毀滅之袍（好感度95）也震驚了：】
【帽子，你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聽到你說話了，你這傢伙，我現在可比你強了！足以毀滅你！帽子，我真比你強了。】
【支配之帽】忽略了毀滅之袍的挑釁，仔細看著那張試卷。
它正急著見不到謝宇，沒法與謝宇傳話。
【支配之帽一下欣喜道：】
【先別管這麼多，小卷子，你聽我說，這緋紅賢者非常非常牛逼，我將詳細描述我看見的一切，你一定要記得和謝宇說！】
【嬌蠻的試卷不高興道：】
【你才是小卷子，你全家都是小卷子。你先老實交代，你和謝宇是什麼關係？】
【支配之帽急了：】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你先記著，這緋紅賢者能讓時光倒流，能同時占據多種可能，能超大範圍操縱命運————她已經控制了赫理·伊利亞，並且打算讓赫理代持掌控布朗家族在北省的遺留產業，一定記得和謝宇說這些。告訴他，是支配之帽在幫助他！謝宇那傢伙和我一個性子，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不怕，萬一不小心惹到賢者就糟了。】
【嬌蠻的試卷更不高興了：】
【謝宇那麼溫柔的人，和你一個性子？你算什麼東西？】
【支配之帽：】
【你這小卷子，腦子有病吧？聽得懂重點不？】
最終，緋紅伸手，將謝宇的試卷放進了「未作弊」的那一堆里：「能爭贏你們這群人，能在這世間像野獸一般撕咬爭奪，才能活下來————有些公道，向上求是求不到的。我看這個謝宇，北省教育廳這些人，都很懂得這一點嘛。」
「就給他一個完全無限的未來，試一試。」
赫理·伊利亞不敢質疑，轉而說道：「我的客戶里，還有很多未達滿分，只拿了九十分或八十分的人，我也可以幫您查出來。」
緋紅輕笑道：「八十分九十分算他們識相，知道收斂一點，對王國還有些敬畏。滿分則是挑釁，性質不同。並且，也不好一次性把你們這些貴族全變成敵人。」
「總得打壓一些人————」
緋紅點了點歸為作弊的試卷。
「拉攏一些人————」
緋紅指尖划過歸為正常的那些試卷，在謝宇的名字上停留了一小會兒。
「收服一些人。」
緋紅雙眼露出笑意，望向赫理·伊利亞。
隨後，作弊者的姓名被一一記錄，不對外公布，卻呈遞給了所有賢者過目，包括貴族出身的高階魔法師，以及各學院的院長、各部門的頂層，還有王國金冠、銀月浮空島之上的所有執政官。
隨著分數正式公布，各地區在此次大考中的差距，讓王國各地譁然。
有關貴族作弊、貴族吃青年考生、貴族奪舍優秀年輕人————種種充滿陰謀的討論，從北省開始，從《北部晨報》的文章開始，向全國各地傳播。
各地的滿分與高分試捲髮回原處，按慣例進行展出，以展現大考公平公開、激勵本地學子。
北部平原行政省，鏡湖市，教育廳門口。
【嬌蠻的試卷】被貼在了巨大的展板中心。
【嚇，怎麼就我一張？】
【嬌蠻的試卷】感受著空蕩蕩的展板，和成百上千圍觀者們的目光，頓時渾身燥熱，愈發想念謝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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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帽子的異動，緋紅賢者略有疑惑，但並未放在心上，只當這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傢伙。又或許，原體為秘書型魔法帽的【支配之帽】認出了試卷上的姓名，賢者知道，謝宇正是支配之帽的發現者和命名者，封印物也會對短暫相處過的人類的姓名有反應麼？
賢者並不關心。
緋紅賢者翻看完這些滿分試卷，將它們分為兩份。
一份為首都考生，大部分姓名中都墜著姓氏，是貴族們的直系、旁支後裔；另一份則是其餘地方考生，主要集中於西南峽澗行政省，西南省外，僅有零星幾張滿分卷。
而謝宇的試卷，則被單獨取出，放在一旁。
【支配之帽】好想跳到那試卷上，給謝宇留下密語。告訴謝宇它聽聞的一切秘密，它真正看見了賢者，真正看見了王國運轉的秘密。
它想告訴謝宇賢者神明般的手段與狠心，想告訴謝宇它還在等他。
這一日的見聞，它真的想和謝宇分享。
可惜它只是一頂帽子。
賢者的手指又在試卷中翻動，在首都的試卷中捻出幾張看上去比較正常的試卷，讓那靈魂體赫理·伊利亞走到試卷之上，笑道：「我已完成占卜，這幾份試卷的主人，大約是沒有與你們同流合污的。你最終確認一次，如果你想要攀咬誰，或者保下哪個朋友，這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赫理·伊利亞虛幻的靈魂體頓時顫抖：「不敢，我誠惶誠恐為您完成最終的確認！不漏掉任何一個作弊者，也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就算賢者分錯了，他也不敢質疑。
賢者不可能有錯，萬一賢者就是想庇護某位、構陷某位，那赫理也將舉雙手贊成。
他認真打量著，最終與緋紅賢者的結論一致。
只是在看見白洛·伊利亞的滿分試卷時，盯著多看了幾秒鐘。
「您的洞察，完全準確。」
赫理·伊利亞對緋紅賢者鞠躬道。
這些被賢者確認為作弊者的試卷，或許成績不會作廢，依然能得到滿分考生的榮譽與首都最頂尖學院的錄取，但他們的人生此刻已經被單獨劃分出來，必然會得到王國的「特殊關照」。
小小的赫理關注著那張單獨的試卷。
謝宇這個姓名，赫理此前並不了解，但這卻是與白洛之死有關的一個姓名一在報紙上對布朗開火的是這個名字，繆安·布朗去往黑松市也正是因為這個名字。
白洛死後的這一夜一日，赫理並未察覺白洛的死和這個名字有什麼直接的聯繫，畢竟事實真相明明白白，繆安·布朗身為外公，在家族利益面前，殺死了白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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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安承認這件事。
白洛死得也並不完全無辜。
即便赫理很珍惜白洛，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和白洛對布朗家族的渴求，最終釀成了白洛的死。這是貴族間的爭鬥，是家族間利益使然。
但此刻見那張試卷單獨分出，赫理又不禁去想：
這個名為謝宇的素未謀面者，真的與這件事毫無關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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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都是緋紅賢者的手筆呢？
這個念頭一出，赫理·伊利亞的小小靈魂猛地低頭，要藏住這些念頭。
他想起繆安直到死，都堅持認為「教育廳是伊利亞家族陰謀的一部分」，而教育廳所作所為，本質上就是指的謝宇在報紙上抨擊、教育廳的魔導師在黑松市與繆安對峙。
繆安覺得這太巧，太不可思議。
赫理原本不覺得，只感覺繆安真正瘋了。
但此刻那寫有謝宇姓名的試卷，卻提醒著另一種可能。
這位北省唯一的滿分，誕生得怎麼就如此巧呢？
還是說，這只是賢者的一個「道具」？
赫理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他或許連自己的性命也難以保住。
每個人眼中都有一個謝宇。
「這張，也沒有作弊。」小小的赫理在桌上散步，站在謝宇的試卷上，對緋紅試探性說道。
緋紅賢者似乎在笑赫理的無知，提起那張試卷，評價道：「這一張，不是真正的滿分。」
「他寫下的答案，和考試院下發的標準答案是所有滿分卷里最接近的，近乎一模一樣。並且，北省教育廳其實發現了端倪，但他們從上到下全都隱瞞不報，從監考者、閱卷員、監察部部長、教育廳廳長，全都在給這個謝宇打掩護。」
「你知道為什麼嗎？」
赫理不解抬頭，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不過，他感覺賢者說的，和他剛才下意識的猜想不太一樣。
緋紅說道：「你們搞出這樁事，首都又不能把你們全剷除，還要維持王國的體面，這讓北省那些人寒心。首都做得，北省做不得？貴族做得，平民做不得？所以，就算謝宇有問題，那他們也全然當作沒有問題了。」
「你們今年如此做，沒受到懲罰，明年，首都平民出身的研究員、魔導師們也會如此做，各地方也會如此做。這才是此事真正的危害。」
「有人會效仿，也有人會憤怒，就讓他們和你們過一過招。我想，這也是這件事裡有價值的地方，這麼些年過去，有些人已經逐漸忘記貴族的危害。」
赫理聽懂了，但依然不明白，不明白賢者說這些幹什麼：「所以，這個謝宇也作弊了。」
緋紅拿著謝宇的試卷，竟一時猶豫，沒有將這張卷子歸類。
【支配之帽】頓時提起精神，想聽謝宇有關的一切。
【嬌蠻的試卷】也在聽。
【壞了，壞了，謝宇，你這個壞男孩，快來救救我！賢者怎麼什麼都知道啊！我難道要吃牢飯了嗎？】
【嬌蠻的試卷】感覺自己要完蛋了，它知道王國的規則里，大考非常重要，但凡作弊，王國都會嚴肅處理。
一想到自己將在監牢里度過餘生，【嬌蠻的試卷】就很害怕。它不是害怕坐牢，為了謝宇，付出這些它心甘情願。
它只是害怕再也見不到謝宇。
【支配之帽（好感度100）震驚了：】
【誰在說話？你這張試卷怎麼會說話？你認識謝宇？】
【嬌蠻的試卷（好感度100）也震驚了：】
【你這頂帽子怎麼會說話？】
【我當然認識謝宇了，沒看見我潔白的身體上，還寫著謝宇的名字嗎？這還用問？】
【被賢者疊放在抽屜里的毀滅之袍（好感度95）也震驚了：】
【帽子，你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聽到你說話了，你這傢伙，我現在可比你強了！足以毀滅你！帽子，我真比你強了。】
【支配之帽】忽略了毀滅之袍的挑釁，仔細看著那張試卷。
它正急著見不到謝宇，沒法與謝宇傳話。
【支配之帽一下欣喜道：】
【先別管這麼多，小卷子，你聽我說，這緋紅賢者非常非常牛逼，我將詳細描述我看見的一切，你一定要記得和謝宇說！】
【嬌蠻的試卷不高興道：】
【你才是小卷子，你全家都是小卷子。你先老實交代，你和謝宇是什麼關係？】
【支配之帽急了：】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你先記著，這緋紅賢者能讓時光倒流，能同時占據多種可能，能超大範圍操縱命運————她已經控制了赫理·伊利亞，並且打算讓赫理代持掌控布朗家族在北省的遺留產業，一定記得和謝宇說這些。告訴他，是支配之帽在幫助他！謝宇那傢伙和我一個性子，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不怕，萬一不小心惹到賢者就糟了。】
【嬌蠻的試卷更不高興了：】
【謝宇那麼溫柔的人，和你一個性子？你算什麼東西？】
【支配之帽：】
【你這小卷子，腦子有病吧？聽得懂重點不？】
最終，緋紅伸手，將謝宇的試卷放進了「未作弊」的那一堆里：「能爭贏你們這群人，能在這世間像野獸一般撕咬爭奪，才能活下來————有些公道，向上求是求不到的。我看這個謝宇，北省教育廳這些人，都很懂得這一點嘛。」
「就給他一個完全無限的未來，試一試。」
赫理·伊利亞不敢質疑，轉而說道：「我的客戶里，還有很多未達滿分，只拿了九十分或八十分的人，我也可以幫您查出來。」
緋紅輕笑道：「八十分九十分算他們識相，知道收斂一點，對王國還有些敬畏。滿分則是挑釁，性質不同。並且，也不好一次性把你們這些貴族全變成敵人。」
「總得打壓一些人————」
緋紅點了點歸為作弊的試卷。
「拉攏一些人————」
緋紅指尖划過歸為正常的那些試卷，在謝宇的名字上停留了一小會兒。
「收服一些人。」
緋紅雙眼露出笑意，望向赫理·伊利亞。
隨後，作弊者的姓名被一一記錄，不對外公布，卻呈遞給了所有賢者過目，包括貴族出身的高階魔法師，以及各學院的院長、各部門的頂層，還有王國金冠、銀月浮空島之上的所有執政官。
隨著分數正式公布，各地區在此次大考中的差距，讓王國各地譁然。
有關貴族作弊、貴族吃青年考生、貴族奪舍優秀年輕人————種種充滿陰謀的討論，從北省開始，從《北部晨報》的文章開始，向全國各地傳播。
各地的滿分與高分試捲髮回原處，按慣例進行展出，以展現大考公平公開、激勵本地學子。
北部平原行政省，鏡湖市，教育廳門口。
【嬌蠻的試卷】被貼在了巨大的展板中心。
【嚇，怎麼就我一張？】
【嬌蠻的試卷】感受著空蕩蕩的展板，和成百上千圍觀者們的目光，頓時渾身燥熱，愈發想念謝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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